第120章 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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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江吟側坐在沈守玉腿上，頸後枕著他小臂倚在他懷裏，沈重的釵環與發髻拽著她往後仰。
她有些喘不過氣來，顫聲開口：“你先放開我。”
沈守玉沒有理會，只分出一只手拆掉那些繁瑣的發飾，而後又吻了下來。
江吟尚未從方才的混亂中緩過神，只能極力推拒。可她越是推拒，對方越像被激起了什麽非要征服她的欲望一般，動作愈加粗魯蠻橫。
實在難受得厲害，她只能放棄掙紮，在恐慌與無助中艱難地尋找著喘息的時機。
可惜時機渺茫。
直至因為過度缺氧而神志昏沈，繃緊的身體虛軟無力地往下滑，沈守玉才松開她，攬著她的腰將她緊緊按進懷裏。
大量空氣一瞬間湧入胸腔，肺中脹痛，嗓子裏火辣辣的疼，江吟被嗆得猛烈咳嗽起來。
覆在背上的手一下一下地安撫著她，耐心溫柔，卻在她試圖坐直身子時將她按緊，不給她一點點活動的空間。
……過了好久好久，她才緩和下來。
眼角尚掛著淚痕，嗓子裏還是很疼，身體疲軟無力，冷汗涔涔。
而沈守玉的呼吸同樣淩亂不堪，狼狽而緊促。他的手背被抓破，血似乎蹭在了江吟衣襟上，她一低頭就能聞到那股味道。
二人緊貼在一起，江吟感受著他胸腔的劇烈起伏和沈重的心跳，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如此在黑暗中相擁許久，沈守玉才啞著嗓子出聲：“兩個時辰，阿吟……你們方才分開不到兩個月，便有這樣多的話要講，可我與你分開得更久，我認識你也要比你認識她早得多，為何你從不會與我這般長談？”
江吟擡手扶上他的肩，費力開口：“你也從不會與我長談。”
“我的經歷，你未必有興趣聽，我不想惹你煩。”
“那我又如何得知，你對我的經歷有興趣……你也從未說過。”
“……”
沈默片刻，沈守玉低頭將臉埋在她頸窩，聲音悶悶的：“我自是想知道的，可我不知該如何問……從小到大，我慣常孤身一人，鮮少有人情往來，我不會，阿吟。”
“……無妨。”
自從去過北燕之後，每每他提起過往之事，江吟都不忍多苛責他。如今雖煩悶，卻也無法對他說什麽重話，只能委婉道：“往後，無論你想要什麽，不想要什麽，都先與我商議好麽？今日這樣，我會很難受。”
“我也很難受……我難受得要死了，阿吟。”
光線昏暗，江吟看不清沈守玉的神情，但能感受到他輕微的顫抖。他摸索著握住她的手，伸進他衣衫下，緊貼著溫熱的皮膚按在他心口：“你感受不到麽？你當真感受不到麽？我好疼，疼得要死。”
“我……”
“不要說話，我不想聽，”他打斷她的話，一手按著她的手，一手將她摟得更緊，濕熱的呼吸灑在她頸側，斷斷續續，“我好想你，好難受……一直在下雨，阿吟，我不喜歡。”
他說得語無倫次，江吟不知道接什麽好，只能默默地擡起另一只手撫了撫他的背，小聲安慰他：“我已經回來了……我不會再走了。好冷，我們回去吧，好麽？”
“不好。”
“那你要一直留在這裏麽？”
“有何不可？”
“可……”
江吟正要反駁，車窗邊忽地傳來篤篤兩聲輕扣。
隨即，外面響起了江再桃的聲音：“阿吟？”
心中一顫，江吟從沈守玉懷裏掙脫出來，小聲囑咐他：“你轉過去。”
沈守玉卻重新將她攔腰拖回來，語氣委屈：“為何要轉過去……我便如此拿不出手嗎？”
“不行，求你，”江吟著急，使勁掰他的手，也沒註意他手背上那道長長的傷口，“她應是見我遲遲未動，擔心我出什麽事……我與她說一句話，就一句，好麽？”
“不好，”沈守玉將她抱得更緊，“我才是這天下唯一能保護你的人，你與我在一起，她憑什麽擔心你？”
“這是兩碼事……你放開。”
“不放。”
二人正拉扯，窗邊又傳來兩聲輕響，江再桃的聲音聽著多了幾分焦急：“阿吟？你還好麽？”
江吟怕她開窗看見這幅窘迫的場景，趕緊應聲：“沒事的江娘子……稍等。”
說著，她轉向沈守玉，語氣懇切：“你究竟想要什麽，直說就是……算我求你好不好？”
“我要什麽你都答應麽？”
“嗯。”
“說，你永遠不會離開我。”
“……”
暗暗攥緊了袖下的手，江吟重覆一遍：“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對方的語氣幾乎瞬間輕快了起來：“好。”
箍在腰上的手收了回去，沈守玉往後退了退，乖乖退進了車廂另一側的陰影中。
江吟這才松了口氣，上前開窗，探出頭去：“江娘子有什麽事麽？”
江再桃一手撐著傘，一手提著燈站在外面，看見她時，也是一副松了口氣的模樣：“無事……只是見你久久未動，還以為你遇到了什麽麻煩。”
……確實是麻煩。
江吟搖搖頭，伸出手摸了摸旁邊阿沅的腦袋，笑道：“沒有，只是與友人多說了幾句話。”
阿沅仰著頭看她，一雙大眼睛在燈下亮亮的：“娘子一定要走嗎？阿沅已經很久沒有聽娘子講故事了。”
“哎呦是很久了呢，”江吟學著她的語氣，做出一副很苦惱的樣子，“只是，今日確實該回去了……這可如何是好？”
小姑娘努努嘴：“真的不可以不回去麽？娘子的屋子還一直空著……”
“你這孩子，不許說了。”
見江吟的表情覆雜起來，江再桃以為她為難，趕緊拉住了阿沅，訓道：“娘子想去哪裏便去哪裏，阿沅不可以亂說話。”
“哦。”
“無妨，”看阿沅被說了一通，整個人蔫了下去，江吟安慰她，“等過段時間，我會給阿沅來信的。”
小姑娘這才精神了一點：“好……一言為定！”
“嗯。”
應付過阿沅，江吟又轉向江再桃：“娘子快些回去吧，天冷，當心阿沅受了風寒。”
江再桃應下：“好……你保重。”
“嗯。”
雨依舊很大，母女二人沒走幾步，便被昏暗的雨幕掩去了身影，只餘下一點微弱的橙黃，逐漸融入夜色。
江吟看了好一會，直到身後有人靠過來，將她重新抱回懷中。
那人脫下外袍裹在她身上，正想開口說什麽，卻在聽見她輕微的啜泣聲時楞住。
停了一會，他才小心地去摸她的臉，語氣中稍稍帶了幾分詫異：“……怎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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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吟側坐在沈守玉腿上，頸後枕著他小臂倚在他懷裏，沈重的釵環與發髻拽著她往後仰。
她有些喘不過氣來，顫聲開口：“你先放開我。”
沈守玉沒有理會，只分出一只手拆掉那些繁瑣的發飾，而後又吻了下來。
江吟尚未從方才的混亂中緩過神，只能極力推拒。可她越是推拒，對方越像被激起了什麽非要征服她的欲望一般，動作愈加粗魯蠻橫。
實在難受得厲害，她只能放棄掙紮，在恐慌與無助中艱難地尋找著喘息的時機。
可惜時機渺茫。
直至因為過度缺氧而神志昏沈，繃緊的身體虛軟無力地往下滑，沈守玉才松開她，攬著她的腰將她緊緊按進懷裏。
大量空氣一瞬間湧入胸腔，肺中脹痛，嗓子裏火辣辣的疼，江吟被嗆得猛烈咳嗽起來。
覆在背上的手一下一下地安撫著她，耐心溫柔，卻在她試圖坐直身子時將她按緊，不給她一點點活動的空間。
……過了好久好久，她才緩和下來。
眼角尚掛著淚痕，嗓子裏還是很疼，身體疲軟無力，冷汗涔涔。
而沈守玉的呼吸同樣淩亂不堪，狼狽而緊促。他的手背被抓破，血似乎蹭在了江吟衣襟上，她一低頭就能聞到那股味道。
二人緊貼在一起，江吟感受著他胸腔的劇烈起伏和沈重的心跳，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如此在黑暗中相擁許久，沈守玉才啞著嗓子出聲：“兩個時辰，阿吟……你們方才分開不到兩個月，便有這樣多的話要講，可我與你分開得更久，我認識你也要比你認識她早得多，為何你從不會與我這般長談？”
江吟擡手扶上他的肩，費力開口：“你也從不會與我長談。”
“我的經歷，你未必有興趣聽，我不想惹你煩。”
“那我又如何得知，你對我的經歷有興趣……你也從未說過。”
“……”
沈默片刻，沈守玉低頭將臉埋在她頸窩，聲音悶悶的：“我自是想知道的，可我不知該如何問……從小到大，我慣常孤身一人，鮮少有人情往來，我不會，阿吟。”
“……無妨。”
自從去過北燕之後，每每他提起過往之事，江吟都不忍多苛責他。如今雖煩悶，卻也無法對他說什麽重話，只能委婉道：“往後，無論你想要什麽，不想要什麽，都先與我商議好麽？今日這樣，我會很難受。”
“我也很難受……我難受得要死了，阿吟。”
光線昏暗，江吟看不清沈守玉的神情，但能感受到他輕微的顫抖。他摸索著握住她的手，伸進他衣衫下，緊貼著溫熱的皮膚按在他心口：“你感受不到麽？你當真感受不到麽？我好疼，疼得要死。”
“我……”
“不要說話，我不想聽，”他打斷她的話，一手按著她的手，一手將她摟得更緊，濕熱的呼吸灑在她頸側，斷斷續續，“我好想你，好難受……一直在下雨，阿吟，我不喜歡。”
他說得語無倫次，江吟不知道接什麽好，只能默默地擡起另一只手撫了撫他的背，小聲安慰他：“我已經回來了……我不會再走了。好冷，我們回去吧，好麽？”
“不好。”
“那你要一直留在這裏麽？”
“有何不可？”
“可……”
江吟正要反駁，車窗邊忽地傳來篤篤兩聲輕扣。
隨即，外面響起了江再桃的聲音：“阿吟？”
心中一顫，江吟從沈守玉懷裏掙脫出來，小聲囑咐他：“你轉過去。”
沈守玉卻重新將她攔腰拖回來，語氣委屈：“為何要轉過去……我便如此拿不出手嗎？”
“不行，求你，”江吟著急，使勁掰他的手，也沒註意他手背上那道長長的傷口，“她應是見我遲遲未動，擔心我出什麽事……我與她說一句話，就一句，好麽？”
“不好，”沈守玉將她抱得更緊，“我才是這天下唯一能保護你的人，你與我在一起，她憑什麽擔心你？”
“這是兩碼事……你放開。”
“不放。”
二人正拉扯，窗邊又傳來兩聲輕響，江再桃的聲音聽著多了幾分焦急：“阿吟？你還好麽？”
江吟怕她開窗看見這幅窘迫的場景，趕緊應聲：“沒事的江娘子……稍等。”
說著，她轉向沈守玉，語氣懇切：“你究竟想要什麽，直說就是……算我求你好不好？”
“我要什麽你都答應麽？”
“嗯。”
“說，你永遠不會離開我。”
“……”
暗暗攥緊了袖下的手，江吟重覆一遍：“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對方的語氣幾乎瞬間輕快了起來：“好。”
箍在腰上的手收了回去，沈守玉往後退了退，乖乖退進了車廂另一側的陰影中。
江吟這才松了口氣，上前開窗，探出頭去：“江娘子有什麽事麽？”
江再桃一手撐著傘，一手提著燈站在外面，看見她時，也是一副松了口氣的模樣：“無事……只是見你久久未動，還以為你遇到了什麽麻煩。”
……確實是麻煩。
江吟搖搖頭，伸出手摸了摸旁邊阿沅的腦袋，笑道：“沒有，只是與友人多說了幾句話。”
阿沅仰著頭看她，一雙大眼睛在燈下亮亮的：“娘子一定要走嗎？阿沅已經很久沒有聽娘子講故事了。”
“哎呦是很久了呢，”江吟學著她的語氣，做出一副很苦惱的樣子，“只是，今日確實該回去了……這可如何是好？”
小姑娘努努嘴：“真的不可以不回去麽？娘子的屋子還一直空著……”
“你這孩子，不許說了。”
見江吟的表情覆雜起來，江再桃以為她為難，趕緊拉住了阿沅，訓道：“娘子想去哪裏便去哪裏，阿沅不可以亂說話。”
“哦。”
“無妨，”看阿沅被說了一通，整個人蔫了下去，江吟安慰她，“等過段時間，我會給阿沅來信的。”
小姑娘這才精神了一點：“好……一言為定！”
“嗯。”
應付過阿沅，江吟又轉向江再桃：“娘子快些回去吧，天冷，當心阿沅受了風寒。”
江再桃應下：“好……你保重。”
“嗯。”
雨依舊很大，母女二人沒走幾步，便被昏暗的雨幕掩去了身影，只餘下一點微弱的橙黃，逐漸融入夜色。
江吟看了好一會，直到身後有人靠過來，將她重新抱回懷中。
那人脫下外袍裹在她身上，正想開口說什麽，卻在聽見她輕微的啜泣聲時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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