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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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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救救我

江吟實在想不到該如何回應沈守玉的這句話,黯然低頭,沒再理會他。

而沈守玉不想在她面前被別人服侍,早已經在席前屏退了隨侍,所以全程一口飯沒吃上。

一口飯沒吃上便罷了,還空腹喝了不少酒。

因此,眾人才興起時,他就已經有了醉意。

沈守玉從不允許自己在外人面前失態,於是果斷離席。

在眾賓客恭恭敬敬地送他出府門外後,他頓住腳步,將恨不能藏進地裏的江吟請上前,讓她先上了馬車。

即便不看,江吟也知道身後的目光有多五花八門,精彩紛呈。

更可怕的是,沈守玉一上車,便鉗著她的下頜,吻了過來。

車外此起彼伏的敬拜聲還未散去,江吟赧然至極,伸手推拒,反被緊緊攥住雙腕,壓在了腰後。

淡淡的酒香在二人唇間交渡,良久,沈守玉才饜足般松開她。

興許是酒勁上湧昏了頭,吻過之後,他沒有回位置去坐,反而徑直在江吟腳邊跪了下來。

看他冷不丁跪下,江吟嚇了一跳,趕緊拉他起身,但沒拉動。

無奈,她也跟著他跪,卻被他按回了原處。

從始至終,沈守玉都沒有說過一個字。

在江吟不解又納悶的目光中,他認認真真地看了她一會,而後抱著她的腰,將臉埋進了她懷裏。

不知是不是嫌她衣襟上的金線粗糙,他埋了片刻,忽地退開,默默解了她的衣帶,又重新埋進了她懷裏。

這次只隔了一層薄薄的衣料,江吟能清晰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

她不自覺地繃緊了身體。

可沈守玉毫不在意,維持著這個動作許久,才悶悶地呢喃了一聲。

江吟滿腦子都是他抵著自己小腹,存在感極強的鼻子,根本沒聽他說了什麽。

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安靜了下來。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微微俯身,問了一句:“殿下方才說什麽?”

模模糊糊的,沈守玉又將那句話重覆了一次。

可他的聲音被壓在二人之間,還是聽不清楚。

江吟只能從他已經放松了力道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而後將他的臉從自己懷裏撈出來,再次問道:“殿下說什麽?”

沈守玉的雙目還蒙在素白的絹紗下,聞言,他張了張唇,很輕很輕地將那幾個字再次重覆了一遍。

江吟還是沒聽清。

本打算到此為止了,只是已經問了這麽多遍,得不到一個結果,江吟心裏癢癢的。

她嘆了口氣,最後一次嘗試:“什麽?”

倚在手裏的臉蹭了蹭她的掌心,這次,江吟聽清楚了他的話:

“……救救我。”

……

吳靜來拜見的時候,沈守玉正纏著江吟接吻。

從一進門開始,他就纏著她,從門口吻到窗邊的軟榻上。江吟摸索著關窗,被他攥著手腕拉回來,壓在了腰後。

江吟感覺自己的腰快被硌斷了,偏偏沈守玉醉了酒神志昏沈,察覺不到。

這時候聽見風承稟報吳靜上門,她簡直松了一大口氣。

可沈守玉還是不放手,伏在江吟身上費力喘息:“讓她進來。”

“是。”

看得出來,吳靜精心裝扮過,一進屋,江吟便聞到了她身上的脂粉味。

隔著裏外屋之間的帷幔,她跪下拜道:“妾吳靜,見過殿下。”

沈守玉拽掉蒙眼的絹紗,嗯了一聲。

聽見沈守玉略帶些醉意的聲音,吳靜心下一喜,柔柔開口:“殿下,妾……”

話還未出口,就被沈守玉打斷了:“你多大了?”

之前就知道沈守玉性子冷清,吳靜以為是自己話多,惹他不快,便不敢再胡說,直接回答道:“妾年方二八……”

沈守玉沈沈壓在江吟身上,語氣不耐:“十六便說十六,不過一個年歲,還要孤親自算麽?”

沒想到自己會因為這麽小的事挨訓,吳靜楞了楞:“……妾知錯。”

“錯已經犯過了,知錯有何用?”

“妾……”

“有學過禮儀麽?”

“學……學過。”

也不管吳靜是否願意,沈守玉一錘定音:“那便去江娘子身邊伺候吧。”

見沈守玉在席上還溫文爾雅的模樣,回到府中已變得不近人情,吳靜本來是有心退縮的,

可想到父親臨行前的遵囑,想想自己這麽多年對那位太子殿下的仰慕,她又實在不甘於離開。

雖不知那江娘子是不是傳聞中過世的太子妃,但看沈守玉對她那樣用心,想來留在她身邊,也能時常見到沈守玉……

躊躇半晌,最後,吳靜還是答應了下來:“妾遵命。”

“改了你的稱呼,拜過江娘子便出去吧。”

“……”

本以為內室就沈守玉一個人,此時吳靜才明白,江吟也在。

她心一顫,趕忙再次下拜:“阿靜見過江娘子。”

按照此時的身份,江吟不過一介庶民,而吳靜是四品大官家的千金。如此行徑,按照此時的規矩,實際是大有問題的。

但因為沈守玉的存在,這個問題又顯得微不足道了起來。

只是江吟當丫鬟當習慣了,自己給別人跪,跪得極其絲滑,別人給自己跪,就會覺得渾身不得勁。

她使勁抽出自己被壓在身後的手,將沈守玉推開了些,出聲應道:“娘子請起吧。”

才說完,沈守玉目光迷蒙地看了江吟一眼,又將她的手反剪在她身後,低頭親她的唇。

江吟大氣不敢出,等到聽見外面關門的聲音,才松了口氣。

而沈守玉也不做別的,只來來回回地親她,親到二人都一身薄汗,能透過衣衫清晰察覺到對方的灼熱體溫,他舒服地長嘆一聲,埋首在她頸窩,徑直睡了過去。

“……”

江吟第一次恨他如此不管自己的死活。

沒有辦法,她臉皮薄,做不到在這種情形下喊人來幫忙,只能任他抱著,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

再睜眼時,已經回到了床上,帳外一片昏暗,應該是在夜裏。

沈守玉醒著,正側著身子眼都不眨地看她。

四目相對,江吟遲鈍了一會,才啞著嗓子出聲:“殿下?”

“……喚我阿濯吧。”

時隔半年,二人的關系早已與那時不同了。

再聽沈守玉提起此事,江吟不再像當初那般口怯,坦然道:“阿濯。”

沈守玉嗯了一聲,傾身過來親了親她臉頰,而後很順手地解了她裏衣的系帶,抱她入懷。

江吟還發懵,趕緊擡手抵住他:“阿濯已經一日未曾進食了,好歹……”

“無妨,”沈守玉推開她的手,語氣篤定,“我有力氣。”

“可我沒有,我也一日……”

“你躺著就是。”

“阿濯……”

“父皇駁回了冊立你為太子妃的奏請,阿吟。”

沈守玉抓住江吟的手,停下動作看她,黑眸沈沈:“給我生個孩子吧,如此,我便可再向他請奏一次。”

江吟一楞,心下抗拒,嘴上也不肯答應:“我不想……起碼現在不想。”

“……”

沈守玉沈默下來。

二人對視許久,最後還是他松了口:“那便罷了……”

還不等江吟放下心來,就聽沈守玉繼續道:“我今日再試一次。若他還不答應,那我便殺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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