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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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巧巧在門外偷聽，見氣氛弄僵，心中暢快不已。
讓純化發現只是第一步，讓所有人發現才是最關鍵的一步，就算她娘想把這事兒含糊過去，可她不得不考慮其他人。
大不了，她就再裝作被少秋的妖性影響了。想到自己被林纖纖驅邪的事情她心裏就恨，憑什麽少秋不用經歷這些？
純化不停給少秋擦眼淚，擦到他薄薄的面皮泛紅，一雙風流的眼睛也腫得跟水煮蛋一般，少秋才抽噎著停下來。
少秋的手死死抓住純化的胳膊，將衣服都揉皺了，他眼下青黑，眼白血絲密布，那樣子倒不像他妖怪的身份被發現，而是妖怪變的純化要離開他了。
“怎麽？剛剛吼我不是挺厲害？我倒沒發現你還可以那麽有中氣的說話啊。”純化揶揄他，捏捏他小小的耳垂，又用他的發梢尖去戳他的臉蛋。
少秋破涕為笑，靠在她懷裏哼唧。
純化不自然的看了一眼屋外，警告他：“快別這樣！孩子隨時會進來。”
他每晚向她求歡時就這一副死出，得手時又不像這般清純無害，她現在才發現少秋的心機不在巧巧之下。
猶豫片刻，少秋還是問出了那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也是他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問出來的愚蠢問題。
“如果我是妖怪，你還會愛我嗎？”
話一出口，他就聽見狐仙的那句蠢妖怪在耳邊響起。
純化被他忸怩的樣子逗樂，弄了這麽一大出就為了這麽個事情，她還以為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見她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還在偷笑，少秋轉身，一臉慌張的看著她，那表情，下一秒又要大哭似的。
“老夫老妻的還說什麽愛不愛的。”純化撓頭，臉上一紅。
少秋難以控制的失望，心底瞬間被黑暗侵蝕，他舉起筷子作勢要往脖子上捅，被純化抓住腕子。
狠狠挨了幾巴掌後，少秋捂著熱辣的臉蛋，跪到純化腳邊抱住她的大腿。
純化大為光火：“你剛剛是在威脅我嗎？”
什麽都行，偏偏拿命開玩笑，實在沒規矩！
“跪好了。”純化睨著他，收起臉上所有的表情，轉身去櫃子裏拿出那根既打孩子也打丈夫的木棍，將少秋好一頓抽。
少秋吃痛哀叫，夾著嗓子祈求她的憐憫。
“裝什麽？你這個鴨子精！”她的力氣還沒昨天晚上大。
“我不是鴨子......”少秋委屈的反駁，不料這小小的疼痛反而驅散了他方才的失落。
他喜歡這種被純化全然掌控的感覺，做鴨子也沒什麽不好，只要他的主人是純化，他願意！
純化也感到自己被他蠱惑，跟他在一起總是會發掘出她內心“邪惡”的一面，總想沒有理由的欺負他，有理由就更要欺負他。
少秋見純化也有一些情動的意思，悄悄施法將門鎖住，期待的擡頭註視著他的妻子。
就在純化被少秋撲倒的同時，她冷不防問出了先前的那個問題——你從始至終都是一只妖怪對吧？
他一定就是小花本花了，一定是他把自己從死亡的邊緣裏拉回來。
少秋的笑容僵住，他低著頭：“你就不能假裝不知道這件事情嗎？”
為什麽就是一定要一個答案？為什麽就是不能假裝不知道？明明狐仙娘娘都說過了，他可以維持現在的生活。
“......我沒害過任何人。”少秋的喉嚨發緊。
“我知道。”
“我一定要走嗎？”他不敢與她對視，但他心裏還是抱著一絲渴望。
“我可以變回一只......鴨子，這樣可以嗎？”
“誰讓你走了？”純化蹲在他面前，捏住他的臉頰。
少秋嘴巴撅成小鴨子的模樣，拼命憋住眼淚。
他會走的，這是一早就決定的事情，他只是想要純化的一句話，有了她的一句話，他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傻瓜，其實我也懷疑過你的身份。”
少秋受驚：“什麽時候？”他還以為自己表現得天衣無縫。
“很多時候。”
“是我哪裏做得還不夠好嗎？”少秋有些忐忑。
“不！你做得太好了，你還那麽愛我，天底下根本找不到你這樣完美的男人，你是妖怪反而就說得通了。”其實她想說他是神仙，又怕他會錯意。
少秋的重點在她還是介意他妖怪的身份，沒有答話。
“怎麽還是不高興？我沒有介意你的身份，相反，我只是個普通的凡人女子，實在不知道哪裏來的這樣的運氣，能遇見你。”
純化知道他敏感，便用盡量誠懇的語氣與他對話。
“無論你是人是妖，你都是我的相公，是巧巧的爹，是這個家裏的一份子。”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少秋還是不開心。
“可我妖怪的身份，遲早會影響到身邊的人，我還是要離開。”
“你想去哪兒？”純化抓住他的胳膊，生怕他跑了一般。
為了逗他開心，她還故作誇張的去剝他的衣衫：“想跑？那我就學那傳說裏的牛郎，不，牛女，把你這只妖男的衣裳藏起來，我看你怎麽回去。”
少秋撇嘴，他知道純化是好意，但他不喜歡這個故事，也不是不喜歡將他與純化代入那個故事，就是感覺很別扭。好像他們之間只有見色起意而已。
“那你剛才又說孩子要進來。”
純化被他莫名其妙的回答弄得臊了個大紅臉，她不自然的咳嗽一聲。
“跟你說正事兒，怎麽成天就想這些風花雪月的？”
少秋心中暗忖，他要是不想風花雪月，此刻就不會呆在這裏了。
“我就想，想都不讓人想了？憑什麽。”
純化臉上的笑意止不住，她情不自禁對他道：“你真可愛！”
少秋被她徹底哄好了，兩個人起身繼續甜甜蜜蜜的吃飯，把巧巧還在廚房炒菜的事情拋諸腦後。
巧巧在門外聽得咬牙切齒。
她這番苦心成什麽了？成了他們夫妻之間的情趣？
憑什麽她犯一些小錯就對她疾言厲色，而少秋在這樣原則性的問題上對純化有所隱瞞就可以被原諒？
她恨得咬牙，這臭妖怪簡直手段了得！
這兩人徹底將她惹怒了，她決定了，立刻開始實行後面的計劃。
她要讓少秋在眾人面前露馬腳，她還要純化在她與少秋之間做出選擇。
反正有她就沒有他！
當晚，邢家整夜燈火通明，原因是巧巧身上的狐妖“作祟”。
少秋以為那狐仙娘娘的孩子去而覆返，納悶無論他怎麽施法，這孩子的癥狀都沒有消解。
巧巧一見到少秋就大叫，一來二去，大家都明白是巧巧身上的“東西”在排斥少秋。
沒在純化面前露餡兒時還好說，如今坦誠相見後，少秋則緊緊觀察著純化的面色，生怕她有一絲一毫懷疑自己。
他站在門外，往裏張望，見到純化一直抱著不停在床上打滾的巧巧，滿眼心疼，心裏又著急又害怕。
春嬸兒以為是巧巧身上的東西排斥男子，便要叫林林與明斐兩人也出去，兩個孩子聽話的站到少秋後面。
明斐看著一大一小兩個沒動過的後腦勺，心裏糾結不已。
入夜前，巧巧拜托了他一件事，要他把能讓妖怪顯形的東西偷偷往每個人身上抹，他方才在屋裏都抹過一遍，就剩下少秋一個人了。
巧巧說得懇切，說那狐妖的幫手也到家中來作亂，讓他幫忙將那東西趕走，這樣一來，附身於她的狐貍精孤立無援，就會自動離開。
知道是與狐妖相關的事情，明斐便一口答應下來，他認為禍事是自己造成的。
但他方才在挨個驗證時，也是心驚肉跳的，他根本不覺得邢家的任何一個人是妖怪。
如果他們中有一個是妖怪也決計不會害人。
產生這個想法後，明斐腦內感到一陣遲疑，從前身負靈力時他根本沒有考慮過絲毫妖怪的感受。
可自從那狐妖現世後，明斐的世界觀逐漸崩塌，他開始情不自禁的設想，那個被他奪走生命的半妖在如何生活。
是不是他當初得到圓滿，今日的巧巧就不會遭受這些罪過。
手已經快要靠近少秋了，想到他從前是如何幫助師父與自己，明斐又將手收了回來。
想也不可能，怎麽會是少秋呢？明斐心安理得的沒有動手，要是他真的有問題，師父去世前不會不告訴他的。
那老頭子平時看著瘋瘋癲癲，也沒有什麽靈力，但他看人與看妖都一向很準。
巧巧等到天亮，都沒等到少秋化形，她裝得肌肉都麻木了。
她趁純化不備，猛地坐起身，想看看明斐還在不在，可春嬸兒早就安排孩子們睡下了，大人也差不多都回去休息了。
天亮時，少秋受命坐車去鎮上請林纖纖過來拿主意，其他姐妹們在村裏奔走，尋找偏方與能人異士。
純化其實早看出來巧巧是在裝瘋，所以她都沒讓少秋來想辦法，在她心裏，這孩子可能是想用這種辦法吸引大家的註意。
之所以不揭穿她，還是因為她考慮到巧巧的自尊心。
她有意在天亮時說要回房休息，實則偷偷躲在門外看巧巧還有沒有其他動作，果然，她看見巧巧躡手躡腳的從房間出來，找到正在後院給騾子拌草料的明斐。
巧巧一把將明斐搡到地上，疾言厲色的質問他。
“為什麽不動手？你也被那妖怪迷惑了不成？”
明斐狡辯道：“我昨晚都試過了，沒有有問題，我還沒問你，你不是被狐妖附身了嗎？”
怎麽這會子又活跳跳的出來質問他？可見她沒對自己說真話，她在利用他！
“你胡說！你肯定沒動手，我這樣說是因為我試過不止一次，倒是你，我真不該相信你！”巧巧越想越氣，踢了明斐一腳。
明斐站起身來：“對不起巧巧，我真的都試過了，你說你已經知道妖怪是誰，為什麽不直接說出來呢？”大家當面對質，把事情說清楚不是更好嗎？
他畢竟算半個外人，又失去了靈力，他的話不見得比巧巧的話受信任。
巧巧憤怒的瞪著他：“既然不幫我，你就不應該答應我，從此以後你我便形同陌路！”
明斐被巧巧厭惡的表情刺痛，他不明白巧巧為何性子如此執拗剛烈，眼裏揉不得一點沙子。
“狐妖真的還在你身上嗎？”
巧巧見他有意貶低自己，便冷笑道：“是，從來就沒有狐妖，一切都是因為我，我就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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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巧在門外偷聽，見氣氛弄僵，心中暢快不已。
讓純化發現只是第一步，讓所有人發現才是最關鍵的一步，就算她娘想把這事兒含糊過去，可她不得不考慮其他人。
大不了，她就再裝作被少秋的妖性影響了。想到自己被林纖纖驅邪的事情她心裏就恨，憑什麽少秋不用經歷這些？
純化不停給少秋擦眼淚，擦到他薄薄的面皮泛紅，一雙風流的眼睛也腫得跟水煮蛋一般，少秋才抽噎著停下來。
少秋的手死死抓住純化的胳膊，將衣服都揉皺了，他眼下青黑，眼白血絲密布，那樣子倒不像他妖怪的身份被發現，而是妖怪變的純化要離開他了。
“怎麽？剛剛吼我不是挺厲害？我倒沒發現你還可以那麽有中氣的說話啊。”純化揶揄他，捏捏他小小的耳垂，又用他的發梢尖去戳他的臉蛋。
少秋破涕為笑，靠在她懷裏哼唧。
純化不自然的看了一眼屋外，警告他：“快別這樣！孩子隨時會進來。”
他每晚向她求歡時就這一副死出，得手時又不像這般清純無害，她現在才發現少秋的心機不在巧巧之下。
猶豫片刻，少秋還是問出了那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也是他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問出來的愚蠢問題。
“如果我是妖怪，你還會愛我嗎？”
話一出口，他就聽見狐仙的那句蠢妖怪在耳邊響起。
純化被他忸怩的樣子逗樂，弄了這麽一大出就為了這麽個事情，她還以為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見她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還在偷笑，少秋轉身，一臉慌張的看著她，那表情，下一秒又要大哭似的。
“老夫老妻的還說什麽愛不愛的。”純化撓頭，臉上一紅。
少秋難以控制的失望，心底瞬間被黑暗侵蝕，他舉起筷子作勢要往脖子上捅，被純化抓住腕子。
狠狠挨了幾巴掌後，少秋捂著熱辣的臉蛋，跪到純化腳邊抱住她的大腿。
純化大為光火：“你剛剛是在威脅我嗎？”
什麽都行，偏偏拿命開玩笑，實在沒規矩！
“跪好了。”純化睨著他，收起臉上所有的表情，轉身去櫃子裏拿出那根既打孩子也打丈夫的木棍，將少秋好一頓抽。
少秋吃痛哀叫，夾著嗓子祈求她的憐憫。
“裝什麽？你這個鴨子精！”她的力氣還沒昨天晚上大。
“我不是鴨子......”少秋委屈的反駁，不料這小小的疼痛反而驅散了他方才的失落。
他喜歡這種被純化全然掌控的感覺，做鴨子也沒什麽不好，只要他的主人是純化，他願意！
純化也感到自己被他蠱惑，跟他在一起總是會發掘出她內心“邪惡”的一面，總想沒有理由的欺負他，有理由就更要欺負他。
少秋見純化也有一些情動的意思，悄悄施法將門鎖住，期待的擡頭註視著他的妻子。
就在純化被少秋撲倒的同時，她冷不防問出了先前的那個問題——你從始至終都是一只妖怪對吧？
他一定就是小花本花了，一定是他把自己從死亡的邊緣裏拉回來。
少秋的笑容僵住，他低著頭：“你就不能假裝不知道這件事情嗎？”
為什麽就是一定要一個答案？為什麽就是不能假裝不知道？明明狐仙娘娘都說過了，他可以維持現在的生活。
“......我沒害過任何人。”少秋的喉嚨發緊。
“我知道。”
“我一定要走嗎？”他不敢與她對視，但他心裏還是抱著一絲渴望。
“我可以變回一只......鴨子，這樣可以嗎？”
“誰讓你走了？”純化蹲在他面前，捏住他的臉頰。
少秋嘴巴撅成小鴨子的模樣，拼命憋住眼淚。
他會走的，這是一早就決定的事情，他只是想要純化的一句話，有了她的一句話，他做什麽都是值得的。
“傻瓜，其實我也懷疑過你的身份。”
少秋受驚：“什麽時候？”他還以為自己表現得天衣無縫。
“很多時候。”
“是我哪裏做得還不夠好嗎？”少秋有些忐忑。
“不！你做得太好了，你還那麽愛我，天底下根本找不到你這樣完美的男人，你是妖怪反而就說得通了。”其實她想說他是神仙，又怕他會錯意。
少秋的重點在她還是介意他妖怪的身份，沒有答話。
“怎麽還是不高興？我沒有介意你的身份，相反，我只是個普通的凡人女子，實在不知道哪裏來的這樣的運氣，能遇見你。”
純化知道他敏感，便用盡量誠懇的語氣與他對話。
“無論你是人是妖，你都是我的相公，是巧巧的爹，是這個家裏的一份子。”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少秋還是不開心。
“可我妖怪的身份，遲早會影響到身邊的人，我還是要離開。”
“你想去哪兒？”純化抓住他的胳膊，生怕他跑了一般。
為了逗他開心，她還故作誇張的去剝他的衣衫：“想跑？那我就學那傳說裏的牛郎，不，牛女，把你這只妖男的衣裳藏起來，我看你怎麽回去。”
少秋撇嘴，他知道純化是好意，但他不喜歡這個故事，也不是不喜歡將他與純化代入那個故事，就是感覺很別扭。好像他們之間只有見色起意而已。
“那你剛才又說孩子要進來。”
純化被他莫名其妙的回答弄得臊了個大紅臉，她不自然的咳嗽一聲。
“跟你說正事兒，怎麽成天就想這些風花雪月的？”
少秋心中暗忖，他要是不想風花雪月，此刻就不會呆在這裏了。
“我就想，想都不讓人想了？憑什麽。”
純化臉上的笑意止不住，她情不自禁對他道：“你真可愛！”
少秋被她徹底哄好了，兩個人起身繼續甜甜蜜蜜的吃飯，把巧巧還在廚房炒菜的事情拋諸腦後。
巧巧在門外聽得咬牙切齒。
她這番苦心成什麽了？成了他們夫妻之間的情趣？
憑什麽她犯一些小錯就對她疾言厲色，而少秋在這樣原則性的問題上對純化有所隱瞞就可以被原諒？
她恨得咬牙，這臭妖怪簡直手段了得！
這兩人徹底將她惹怒了，她決定了，立刻開始實行後面的計劃。
她要讓少秋在眾人面前露馬腳，她還要純化在她與少秋之間做出選擇。
反正有她就沒有他！
當晚，邢家整夜燈火通明，原因是巧巧身上的狐妖“作祟”。
少秋以為那狐仙娘娘的孩子去而覆返，納悶無論他怎麽施法，這孩子的癥狀都沒有消解。
巧巧一見到少秋就大叫，一來二去，大家都明白是巧巧身上的“東西”在排斥少秋。
沒在純化面前露餡兒時還好說，如今坦誠相見後，少秋則緊緊觀察著純化的面色，生怕她有一絲一毫懷疑自己。
他站在門外，往裏張望，見到純化一直抱著不停在床上打滾的巧巧，滿眼心疼，心裏又著急又害怕。
春嬸兒以為是巧巧身上的東西排斥男子，便要叫林林與明斐兩人也出去，兩個孩子聽話的站到少秋後面。
明斐看著一大一小兩個沒動過的後腦勺，心裏糾結不已。
入夜前，巧巧拜托了他一件事，要他把能讓妖怪顯形的東西偷偷往每個人身上抹，他方才在屋裏都抹過一遍，就剩下少秋一個人了。
巧巧說得懇切，說那狐妖的幫手也到家中來作亂，讓他幫忙將那東西趕走，這樣一來，附身於她的狐貍精孤立無援，就會自動離開。
知道是與狐妖相關的事情，明斐便一口答應下來，他認為禍事是自己造成的。
但他方才在挨個驗證時，也是心驚肉跳的，他根本不覺得邢家的任何一個人是妖怪。
如果他們中有一個是妖怪也決計不會害人。
產生這個想法後，明斐腦內感到一陣遲疑，從前身負靈力時他根本沒有考慮過絲毫妖怪的感受。
可自從那狐妖現世後，明斐的世界觀逐漸崩塌，他開始情不自禁的設想，那個被他奪走生命的半妖在如何生活。
是不是他當初得到圓滿，今日的巧巧就不會遭受這些罪過。
手已經快要靠近少秋了，想到他從前是如何幫助師父與自己，明斐又將手收了回來。
想也不可能，怎麽會是少秋呢？明斐心安理得的沒有動手，要是他真的有問題，師父去世前不會不告訴他的。
那老頭子平時看著瘋瘋癲癲，也沒有什麽靈力，但他看人與看妖都一向很準。
巧巧等到天亮，都沒等到少秋化形，她裝得肌肉都麻木了。
她趁純化不備，猛地坐起身，想看看明斐還在不在，可春嬸兒早就安排孩子們睡下了，大人也差不多都回去休息了。
天亮時，少秋受命坐車去鎮上請林纖纖過來拿主意，其他姐妹們在村裏奔走，尋找偏方與能人異士。
純化其實早看出來巧巧是在裝瘋，所以她都沒讓少秋來想辦法，在她心裏，這孩子可能是想用這種辦法吸引大家的註意。
之所以不揭穿她，還是因為她考慮到巧巧的自尊心。
她有意在天亮時說要回房休息，實則偷偷躲在門外看巧巧還有沒有其他動作，果然，她看見巧巧躡手躡腳的從房間出來，找到正在後院給騾子拌草料的明斐。
巧巧一把將明斐搡到地上，疾言厲色的質問他。
“為什麽不動手？你也被那妖怪迷惑了不成？”
明斐狡辯道：“我昨晚都試過了，沒有有問題，我還沒問你，你不是被狐妖附身了嗎？”
怎麽這會子又活跳跳的出來質問他？可見她沒對自己說真話，她在利用他！
“你胡說！你肯定沒動手，我這樣說是因為我試過不止一次，倒是你，我真不該相信你！”巧巧越想越氣，踢了明斐一腳。
明斐站起身來：“對不起巧巧，我真的都試過了，你說你已經知道妖怪是誰，為什麽不直接說出來呢？”大家當面對質，把事情說清楚不是更好嗎？
他畢竟算半個外人，又失去了靈力，他的話不見得比巧巧的話受信任。
巧巧憤怒的瞪著他：“既然不幫我，你就不應該答應我，從此以後你我便形同陌路！”
明斐被巧巧厭惡的表情刺痛，他不明白巧巧為何性子如此執拗剛烈，眼裏揉不得一點沙子。
“狐妖真的還在你身上嗎？”
巧巧見他有意貶低自己，便冷笑道：“是，從來就沒有狐妖，一切都是因為我，我就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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