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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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十幾個人擠在牛車上，在純化的介紹下，少秋禮貌的與林纖纖打過招呼。
林纖纖見這人長相周正，舉止端莊，氣度不凡，坐在流民堆裏也顯得鶴立雞群，偏頭悄悄問起純化此人的家世品行。
得到了支支吾吾又錯漏百出的回答，纖纖頓時被激怒，“你就是為了他才背井離鄉這麽多年？”此人空有一副皮囊，卻把日子過成這樣，可見是個不靠譜的，肯定不是沾花惹草就是有惡習不改，這些年指不定背後還是春花在出力養家。
這妮子，就知道倒貼！
純化訕笑道：“其實......我是最近才認識他的。”
林纖纖滿眼不可置信，她指著巧巧：“那你這個女兒又是哪兒來的？”
“她也是我最近才收養的。”純化的聲音變得像蚊子一般。
“胡鬧！”林纖纖壓低聲線，盡管兩人話音連前面趕牛的師傅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見十幾雙目光都盯著自己，纖纖清了清嗓子道：“既然這樣，趁還沒入籍，今晚回去還是把事情說清楚。成家的事情可不能兒戲，你一路帶著他們，就是他們對你有天大的恩情也該還完了。”
純化討好的拉住纖纖的手：“這個，回去再說吧。”
見好友這樣，她更加不敢將自己是從皇宮裏逃出來，少秋是馬匪頭子，巧巧是流民出身的事情告訴她了。
不過被纖纖一說，她還真覺得有些不靠譜來。
擡眼對上少秋有些委屈的目光，純化想起自己答應過他的事情，轉頭對纖纖道：“好纖纖，我知道你是為我著想，以後你慢慢就知道了，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見她轉移話題，林纖纖心中有了計較：“別想糊弄我，你這個不成器的笨蛋。”
以她的相貌，什麽樣的好人家找不著，非要累死累活回鄉開荒，她就是一個人過也比現在強。
純化靠在林纖纖肩膀上撒嬌：“有你在，我情願當一個笨蛋。”
巧巧看著兩人的黏糊勁，心裏怪不是個滋味。
這女人仗著和純化是舊相識，一來就對她們指指點點的，真是礙眼。
於是，她擠出幾滴眼淚，轉頭對少秋道：“爹，纖纖姨母說得對，咱們一路上都在麻煩娘，要是就這麽跟她回村，恐怕要連累了她的名節，到時候就算趕我們出來也說不清楚，不如咱們就在這裏分開吧。”說著，她吸了吸鼻涕，“就算是咱們能為娘做的最後一點事情了。”
要不是少秋知道巧巧的性子，只怕連他都要被這孩子感動了。她這樣說還不是為了讓純化在眾人面前下不來臺，讓林纖纖理虧，更不能趕她走，她自己這樣也就罷了，還要拉上他一起給純化壓力。
這孩子，長大了不知道該多精！
少秋心裏嫌棄，明面上還是要圓回來這場戲，他將巧巧攬進懷裏，捂住嘴巴，擡頭對純化道：“娘子，巧巧還小不懂事，你別聽她的。你是一家之主，回去以後你想怎麽安置我們都行，我們大家跟著你，也是希望能夠報答你，大家相互扶持，日子才能過得更好不是？”
眾人聽他這麽說也跟著表態，她們願意跟純化遷過來生活，都是因為相信純化的領導力，並不是單純想要賴著純化。
林纖纖聽這一些人一說，心裏壓著的石頭稍微減輕了些，但仍舊沒有全部相信。她們家世代開藥鋪，她可太清楚做“好人”的代價了。
她已經打定主意，一到地方就拉著純化，給這些人簽奴契，免得這些人以後吃飽了隨時反咬她一口。
純化聽到眾人對她如此高的評價，心裏美得冒泡，滿心想著自己怎麽能快些帶大家過上好的生活。
一車人晃晃悠悠的，在天完全黑時回到村子。
純化撩起門簾往外看，村裏還像從前那般，早早地關門閉戶，路過一處房屋都有狗在吠叫。
月光淡淡的，照亮了她回家的路。
跳下車後，她看見自己有些破敗的院墻，感覺比從前低矮。
林纖纖率先摸出鑰匙，打開大門上的銅鎖，一行人進去，撲面而來就是一股灰塵的味道。
純化邊咳嗽邊熟門熟路的走到院裏的水井處，放下水桶，把一旁有些漏水的木盆打滿。
其他人各自跟著幫手，因為人多，不到一個時辰也就把這院子收拾出來了。
巧巧跟著少秋去了竈房，看著他將還能用的鍋碗瓢盆收拾出來，坐在沒有柴禾的土竈後面躲懶。
少秋也不管她，收拾完就出去，跟純化說要去找些柴禾回來生火。
有人見黑燈瞎火想跟上去幫忙，被純化找借口攔住。
一則少秋如今是人是鬼還不確定，二則他一個男人出門比女人安全，便放心的把事情都交給他。
人走之後，她進屋看見纖纖坐在桌子前在寫些什麽，走過去低頭，發現她在起草賣身契。
“你還真的要寫啊？”
纖纖寫得認真，頭也不擡：“明日去村長那裏入籍有用。”
純化為難道：“其實我是想跟大家姐妹相稱，這樣做只怕有侮辱人的嫌疑。”
“你懂什麽？我這叫防君子不防小人。”纖纖放下筆，“如果她們真的沒有二心，自然能夠理解你的做法。”
“可是......”
“沒有可是。”林纖纖正色道，“你不答應，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纖纖！”純化一把抱住她，“你別離開我，我什麽都答應你。”
本以為會被純化拒絕，纖纖還準備了說服她的說辭，見她還是像從前那樣無條件相信自己，她終於發自內心笑出來。
“你知道嗎？我剛才真怕你拒絕我。”
“我都明白，我的纖纖是全世界最好的藥師，治病救人時從不肯多收窮人的錢，你絕對不會刻意為難別人，你會這麽做全都是怕我吃虧。”
纖纖擰住她的臉，表情終於緩和下來：“你就哄我吧。”
見她松口，純化幹脆打蛇隨棍上。
“我同意簽這個，但是要簽假的，嚇嚇她們即可。反正她們也不認字，有那個意思就行。”
“也好。”林纖纖這邊答應，又很快把話題轉移到她的丈夫和女兒身上來。“那他們兩個呢？”
今晚就要給所有人說明白，尤其是那對父女，否則明日天一亮一出門，就什麽都晚了。
純化是個勢單力薄的女子，有個丈夫與女兒在確實也更保護她自己不被外人打主意，但她今日聽那女孩子以退為進的說辭後實在是不放心。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他們兩人的來歷了吧！”
要是沒問題，以純化的性子，一見面就一股腦的倒給她了。
知道自己瞞不過好友，純化無奈，只能婉轉的將實情都告訴她。
林纖纖聽完以後摸到她的額頭：“不發燒啊！”
“我沒瘋！看吧，你要我說，說了你又不信。”純化無奈的坐在她對面，兩手托腮，眉毛快掉到地上去。
“等一等，你說你是從京城逃出來的，那你之前又在哪裏生活？為什麽要逃出來？”
純化欲言又止，不停的撓頭，最終屈服於好友執著的目光中。
纖纖被她口中的真相險些從桌子上嚇到地上去，她虹膜顫抖，一把按住純化的手。
“你瘋了！你怎麽不早告訴我，現在還敢用原本的身份名字回這裏生活，要是被有心人知道，會惹來殺身之禍的！”
純化滿不在乎道：“放心吧！我在那裏已經是一個死人了，不會有人發現的，況且我在那裏用的都是純化的假名字與母親的姓氏，不會有人費大功夫來這個偏遠的地方為難我的！”
她隱去了自己莫名其妙覆活的事情，也隱去了少秋神神鬼鬼的來歷。
“可我還是不放心，不行，你還是走吧！去外鄉生活，隱姓埋名，這輩子別再回來。”
“我不走！這裏是我的家，我就剩下你了，我早就發誓死也要死在家裏。”
纖纖急得站起來：“你怎麽這麽倔呢！”
純化起身跪到她面前，抱住她的大腿，苦苦哀求她，向她解釋自己有分寸。
纖纖其實也不想她離開，但轉念一想，她那個馬匪相公倒是比遠在天邊的皇帝前夫要危險。
“你不離開也好，那你要跟那個馬匪斷掉。”
當時為了救人答應他的逼婚是權宜之計，現在到了她們的地盤，她才不會讓那個賊人占了純化的便宜。
“不行！”純化想都沒想就拒絕。
被纖纖逼視後，她又跟著找補。
“我是怕他被我拒絕，心生怨恨在村裏大開殺戒，其實我不是真的跟他成婚，只是搭夥過日子，他也答應私底下當我的奴仆。”
纖纖抽出腿，走到床板上坐下。
“既然這樣，我回去配一副慢性毒藥給你。”
純化被自家好友的“殺性”驚著，急忙擺手拒絕。
那馬匪之前變成小花的模樣，言之鑿鑿說鬼差命他在陽間贖罪，要是被纖纖摻和進去，連累纖纖就不好了，她的纖纖可是廣積福德的大好人，她百年後一定不能像自己這樣的人一樣去地府受罪。
纖纖挑眉：“誰說要殺他了？這叫牽制他，不讓他死，也不讓他好好活。”
趴在門外聽墻根的巧巧聽見纖纖要害少秋，心裏樂開了花，她也早就看這個馬匪頭子不順眼了，要是能借她的手除掉他，自己以後在這裏的日子就更好過了。
“不是的，其實他這一路還挺聽話的，我感覺他改了，肯定不能像從前那樣了。”
見純化還在給那賊人找補，纖纖心裏的怒火再度燒上眉山。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那個負了你的可惡男人是怎麽對你的，難道你忘啦？”
她才不相信呢！
純化還想再解釋，可她實在找不到合適又靠譜的理由，更怕自己這樣“不知悔改”再度令纖纖傷心，棄她而去。
“好！我聽你的。”純化站起身來，“我會每天觀察他，只要他表現出芝麻粒大的不好，我就幹掉他。”
纖纖被她滑稽的模樣逗樂：“殺雞都費勁，你怎麽幹掉他？”
“你不知道，我現在力氣可大了，我感覺用不著租牛，我都能耕二十裏地！”
院子後面的少秋，同樣將兩人的談話聽進耳中，他在想著，或許他應該學著巧巧的手段，才能順理成章的留下來。就當是為了自己的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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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纖纖見這人長相周正，舉止端莊，氣度不凡，坐在流民堆裏也顯得鶴立雞群，偏頭悄悄問起純化此人的家世品行。
得到了支支吾吾又錯漏百出的回答，纖纖頓時被激怒，“你就是為了他才背井離鄉這麽多年？”此人空有一副皮囊，卻把日子過成這樣，可見是個不靠譜的，肯定不是沾花惹草就是有惡習不改，這些年指不定背後還是春花在出力養家。
這妮子，就知道倒貼！
純化訕笑道：“其實......我是最近才認識他的。”
林纖纖滿眼不可置信，她指著巧巧：“那你這個女兒又是哪兒來的？”
“她也是我最近才收養的。”純化的聲音變得像蚊子一般。
“胡鬧！”林纖纖壓低聲線，盡管兩人話音連前面趕牛的師傅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見十幾雙目光都盯著自己，纖纖清了清嗓子道：“既然這樣，趁還沒入籍，今晚回去還是把事情說清楚。成家的事情可不能兒戲，你一路帶著他們，就是他們對你有天大的恩情也該還完了。”
純化討好的拉住纖纖的手：“這個，回去再說吧。”
見好友這樣，她更加不敢將自己是從皇宮裏逃出來，少秋是馬匪頭子，巧巧是流民出身的事情告訴她了。
不過被纖纖一說，她還真覺得有些不靠譜來。
擡眼對上少秋有些委屈的目光，純化想起自己答應過他的事情，轉頭對纖纖道：“好纖纖，我知道你是為我著想，以後你慢慢就知道了，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見她轉移話題，林纖纖心中有了計較：“別想糊弄我，你這個不成器的笨蛋。”
以她的相貌，什麽樣的好人家找不著，非要累死累活回鄉開荒，她就是一個人過也比現在強。
純化靠在林纖纖肩膀上撒嬌：“有你在，我情願當一個笨蛋。”
巧巧看著兩人的黏糊勁，心裏怪不是個滋味。
這女人仗著和純化是舊相識，一來就對她們指指點點的，真是礙眼。
於是，她擠出幾滴眼淚，轉頭對少秋道：“爹，纖纖姨母說得對，咱們一路上都在麻煩娘，要是就這麽跟她回村，恐怕要連累了她的名節，到時候就算趕我們出來也說不清楚，不如咱們就在這裏分開吧。”說著，她吸了吸鼻涕，“就算是咱們能為娘做的最後一點事情了。”
要不是少秋知道巧巧的性子，只怕連他都要被這孩子感動了。她這樣說還不是為了讓純化在眾人面前下不來臺，讓林纖纖理虧，更不能趕她走，她自己這樣也就罷了，還要拉上他一起給純化壓力。
這孩子，長大了不知道該多精！
少秋心裏嫌棄，明面上還是要圓回來這場戲，他將巧巧攬進懷裏，捂住嘴巴，擡頭對純化道：“娘子，巧巧還小不懂事，你別聽她的。你是一家之主，回去以後你想怎麽安置我們都行，我們大家跟著你，也是希望能夠報答你，大家相互扶持，日子才能過得更好不是？”
眾人聽他這麽說也跟著表態，她們願意跟純化遷過來生活，都是因為相信純化的領導力，並不是單純想要賴著純化。
林纖纖聽這一些人一說，心裏壓著的石頭稍微減輕了些，但仍舊沒有全部相信。她們家世代開藥鋪，她可太清楚做“好人”的代價了。
她已經打定主意，一到地方就拉著純化，給這些人簽奴契，免得這些人以後吃飽了隨時反咬她一口。
純化聽到眾人對她如此高的評價，心裏美得冒泡，滿心想著自己怎麽能快些帶大家過上好的生活。
一車人晃晃悠悠的，在天完全黑時回到村子。
純化撩起門簾往外看，村裏還像從前那般，早早地關門閉戶，路過一處房屋都有狗在吠叫。
月光淡淡的，照亮了她回家的路。
跳下車後，她看見自己有些破敗的院墻，感覺比從前低矮。
林纖纖率先摸出鑰匙，打開大門上的銅鎖，一行人進去，撲面而來就是一股灰塵的味道。
純化邊咳嗽邊熟門熟路的走到院裏的水井處，放下水桶，把一旁有些漏水的木盆打滿。
其他人各自跟著幫手，因為人多，不到一個時辰也就把這院子收拾出來了。
巧巧跟著少秋去了竈房，看著他將還能用的鍋碗瓢盆收拾出來，坐在沒有柴禾的土竈後面躲懶。
少秋也不管她，收拾完就出去，跟純化說要去找些柴禾回來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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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則少秋如今是人是鬼還不確定，二則他一個男人出門比女人安全，便放心的把事情都交給他。
人走之後，她進屋看見纖纖坐在桌子前在寫些什麽，走過去低頭，發現她在起草賣身契。
“你還真的要寫啊？”
纖纖寫得認真，頭也不擡：“明日去村長那裏入籍有用。”
純化為難道：“其實我是想跟大家姐妹相稱，這樣做只怕有侮辱人的嫌疑。”
“你懂什麽？我這叫防君子不防小人。”纖纖放下筆，“如果她們真的沒有二心，自然能夠理解你的做法。”
“可是......”
“沒有可是。”林纖纖正色道，“你不答應，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纖纖！”純化一把抱住她，“你別離開我，我什麽都答應你。”
本以為會被純化拒絕，纖纖還準備了說服她的說辭，見她還是像從前那樣無條件相信自己，她終於發自內心笑出來。
“你知道嗎？我剛才真怕你拒絕我。”
“我都明白，我的纖纖是全世界最好的藥師，治病救人時從不肯多收窮人的錢，你絕對不會刻意為難別人，你會這麽做全都是怕我吃虧。”
纖纖擰住她的臉，表情終於緩和下來：“你就哄我吧。”
見她松口，純化幹脆打蛇隨棍上。
“我同意簽這個，但是要簽假的，嚇嚇她們即可。反正她們也不認字，有那個意思就行。”
“也好。”林纖纖這邊答應，又很快把話題轉移到她的丈夫和女兒身上來。“那他們兩個呢？”
今晚就要給所有人說明白，尤其是那對父女，否則明日天一亮一出門，就什麽都晚了。
純化是個勢單力薄的女子，有個丈夫與女兒在確實也更保護她自己不被外人打主意，但她今日聽那女孩子以退為進的說辭後實在是不放心。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他們兩人的來歷了吧！”
要是沒問題，以純化的性子，一見面就一股腦的倒給她了。
知道自己瞞不過好友，純化無奈，只能婉轉的將實情都告訴她。
林纖纖聽完以後摸到她的額頭：“不發燒啊！”
“我沒瘋！看吧，你要我說，說了你又不信。”純化無奈的坐在她對面，兩手托腮，眉毛快掉到地上去。
“等一等，你說你是從京城逃出來的，那你之前又在哪裏生活？為什麽要逃出來？”
純化欲言又止，不停的撓頭，最終屈服於好友執著的目光中。
纖纖被她口中的真相險些從桌子上嚇到地上去，她虹膜顫抖，一把按住純化的手。
“你瘋了！你怎麽不早告訴我，現在還敢用原本的身份名字回這裏生活，要是被有心人知道，會惹來殺身之禍的！”
純化滿不在乎道：“放心吧！我在那裏已經是一個死人了，不會有人發現的，況且我在那裏用的都是純化的假名字與母親的姓氏，不會有人費大功夫來這個偏遠的地方為難我的！”
她隱去了自己莫名其妙覆活的事情，也隱去了少秋神神鬼鬼的來歷。
“可我還是不放心，不行，你還是走吧！去外鄉生活，隱姓埋名，這輩子別再回來。”
“我不走！這裏是我的家，我就剩下你了，我早就發誓死也要死在家裏。”
纖纖急得站起來：“你怎麽這麽倔呢！”
純化起身跪到她面前，抱住她的大腿，苦苦哀求她，向她解釋自己有分寸。
纖纖其實也不想她離開，但轉念一想，她那個馬匪相公倒是比遠在天邊的皇帝前夫要危險。
“你不離開也好，那你要跟那個馬匪斷掉。”
當時為了救人答應他的逼婚是權宜之計，現在到了她們的地盤，她才不會讓那個賊人占了純化的便宜。
“不行！”純化想都沒想就拒絕。
被纖纖逼視後，她又跟著找補。
“我是怕他被我拒絕，心生怨恨在村裏大開殺戒，其實我不是真的跟他成婚，只是搭夥過日子，他也答應私底下當我的奴仆。”
纖纖抽出腿，走到床板上坐下。
“既然這樣，我回去配一副慢性毒藥給你。”
純化被自家好友的“殺性”驚著，急忙擺手拒絕。
那馬匪之前變成小花的模樣，言之鑿鑿說鬼差命他在陽間贖罪，要是被纖纖摻和進去，連累纖纖就不好了，她的纖纖可是廣積福德的大好人，她百年後一定不能像自己這樣的人一樣去地府受罪。
纖纖挑眉：“誰說要殺他了？這叫牽制他，不讓他死，也不讓他好好活。”
趴在門外聽墻根的巧巧聽見纖纖要害少秋，心裏樂開了花，她也早就看這個馬匪頭子不順眼了，要是能借她的手除掉他，自己以後在這裏的日子就更好過了。
“不是的，其實他這一路還挺聽話的，我感覺他改了，肯定不能像從前那樣了。”
見純化還在給那賊人找補，纖纖心裏的怒火再度燒上眉山。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那個負了你的可惡男人是怎麽對你的，難道你忘啦？”
她才不相信呢！
純化還想再解釋，可她實在找不到合適又靠譜的理由，更怕自己這樣“不知悔改”再度令纖纖傷心，棄她而去。
“好！我聽你的。”純化站起身來，“我會每天觀察他，只要他表現出芝麻粒大的不好，我就幹掉他。”
纖纖被她滑稽的模樣逗樂：“殺雞都費勁，你怎麽幹掉他？”
“你不知道，我現在力氣可大了，我感覺用不著租牛，我都能耕二十裏地！”
院子後面的少秋，同樣將兩人的談話聽進耳中，他在想著，或許他應該學著巧巧的手段，才能順理成章的留下來。就當是為了自己的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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