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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道德綁架?秦老太當街撒潑,秦烈冷漠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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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道德綁架?秦老太當街撒潑,秦烈冷漠看戲!

被那道猶如實質的冰冷視線死死鎖定,秦老太渾身的汗毛都在這一瞬間根根倒豎了起來。

她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那張刀削斧鑿般的冷硬臉龐,就算化成灰她也認得。

是秦烈。

真的是那個被她從小非打即罵、最後硬生生逼著簽了斷親書、被她凈身出戶趕出秦家大門的喪門星。

秦老太癱坐在冰冷的柏油馬路上,腦子裏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那可是小轎車啊。

那是公社書記、縣長大人才能坐的鐵殼子。

那鋥亮刺眼的米黃色車漆,那寬大豪華的車身,無一不在瘋狂刺激著她那顆極度貪婪且貧瘠的心臟。

報紙上寫的全是真的。

這個小畜生不僅在京城開了那麽氣派的大廠子,辦了那麽威風的物流車隊,他竟然連這種傳說中的小轎車都買得起。

在極度的震驚過後,隨之而來的是一種燒穿五臟六腑的嫉妒,以及無法遏制的狂喜。

在她的強盜邏輯裏,既然這是秦烈的車,那也就是她秦老太的車。

秦老太那一雙因為過度擠弄而通紅的三角眼,瞬間爆射出惡狼般的綠光。就像是一頭餓了十幾天、突然看到一塊帶血肥肉的野獸。

她完全忘記了剛才被門衛老黑支配的恐懼,也忘記了秦強被打斷尾椎骨的慘狀。

她的腦海裏此刻只剩下一個念頭。

把這些錢,把這輛車,把這個大廠子,全都死死地抓在自己手裏。

剛才還準備對門衛使出的一哭二鬧三上吊,此刻直接轉移了目標。

秦老太雙手猛地一撐地面,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手腳並用地朝著那輛米黃色的上海牌轎車爬了過去。

老黑和大熊站在臺階上,臉色驟變,剛想沖下去攔人。

秦烈卻在車裏微微擡起左手,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

兩名退伍老兵瞬間頓住腳步,如同兩尊鐵塔般立在原地,目光冰冷地註視著這一切,隨時待命。

沒有了阻攔,秦老太順利地撲到了轎車的前面。

她根本不管這車子是不是還在怠速運轉,也不管那滾燙的排氣管會不會燙傷自己。

她身子一歪,直接順勢躺在了那鋥亮的黑色前軲轆底下。

兩只幹枯的手死死地抱住那個沾了些許泥土的輪胎。

就像是抱住了她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然後。

秦老太幹癟的胸腔猛地吸入一口冷氣,那張滿是汙垢和褶子的老臉瞬間扭曲成了一個極其悲慘的形狀。

兩只手掌開始瘋狂地拍打著自己穿著破棉褲的大腿。

啪。

啪。

巴掌聲沈悶而用力。

“沒天理啦。”

秦老太扯開那破鑼一般的嗓子,聲音淒厲,尖銳,穿透力極強,瞬間撕裂了這條街道的寧靜。

“大家快來看看啊。”

“這就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白眼狼啊。”

她一邊幹嚎,一邊用沾滿泥土的手去抹臉上的眼淚,硬生生把那張臉抹成了一個唱大戲的醜角,淒慘無比。

“他在京城開大廠子,坐小轎車,天天吃香喝辣。”

“卻讓他親娘在鄉下餓肚子啊。”

秦老太的哭喊聲,經過了精心的編排,每一句話都直插這個年代老百姓最敏感的道德神經。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我容易嗎我。”

“現在他發了大財,就不認我這個老娘了,還讓看門狗打他親大哥啊。”

“我活不下去啦,老天爺你開開眼吧,降道雷劈死這個不孝的畜生吧。”

距離車頭不到兩米的地方。

秦強也心領神會。

他雖然尾椎骨疼得鉆心,但聽到他娘的信號,立刻開始配合演出。

他雙手死死地捂著屁股,在滿是灰塵的柏油馬路上來回打滾,肥胖的臉頰上冷汗直流,嘴裏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我的腰斷了。”

“弟弟打斷親哥哥的腰啊,還有沒有王法了。”

“大家給評評理啊,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這對母子的配合堪稱天衣無縫。

一個負責控訴不孝,一個負責展示傷情。

在這個沒有互聯網、沒有監控錄像、信息極度閉塞的年代,人們判斷是非的標準往往非常樸素。

誰弱誰有理,誰慘誰占優。

原本被這輛氣派的小轎車震懾住的圍觀群眾,聽到這淒厲的哭喊,心裏的天平瞬間發生了傾斜。

下班的紡織廠女工停下了自行車。

推著板車的老大爺放下了車把。

提著菜籃子的大媽擠到了最前面。

人群越聚越多,烏壓壓的一片,將這輛米黃色的轎車圍在了正中央。

大家看著躺在車軲轆底下、衣衫襤褸、哭得死去活來的秦老太,再看看旁邊疼得滿地打滾的胖子。

最後,把目光投向了坐在那輛豪華轎車裏、面無表情的秦烈。

一種名為同情的情緒,在人群中迅速蔓延,隨之而來的,是站在道德制高點上的憤怒。

在這個年代,孝道依然是一頂重於泰山的大帽子。

不贍養父母,不認親娘,這是要被人在背後戳斷脊梁骨的惡行。

哪怕你是個乞丐,只要你不孝順,也會被萬人唾棄。

更何況,車裏坐著的,是一個開著大廠子、坐著小汽車的大老板。

這種巨大的貧富差距和身份反差,更加刺激了圍觀群眾的神經。

人群裏開始傳出竊竊私語的聲音。

“哎喲,這也太慘了,這老太太穿得連個叫花子都不如。”

一個燙著卷發的中年婦女皺著眉頭,指著秦老太身上的破棉襖,眼裏滿是不忍。

“聽見沒,說是這老板的親娘。”

“那哪能行啊。”

旁邊一個穿著藍布工裝的漢子接了腔,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滿。

“這老板再有錢,也不能不認親娘啊。”

“就是,做人不能忘本。不管家裏以前有啥矛盾,現在自己發財了,開上小汽車了,怎麽能讓老娘在外面受凍挨餓。”

“我看這老板心太狠了,連親哥哥都打,這種人賺的錢,那都是黑心錢。”

議論聲越來越大,從一開始的竊竊私語,變成了明目張膽的指責。

人們的眼神從敬畏變成了鄙夷。

甚至有幾個膽子大的年輕人,已經開始對著轎車指指點點,大聲聲討起來。

“趕緊下來。”

“把你娘扶起來,有你這麽當兒子的嗎。”

“今天你要是不給你娘一個說法,咱們街坊鄰居都不答應。”

群情激憤。

這就是道德綁架的力量。

它不需要證據,不需要邏輯,只需要幾滴眼淚和一身破衣爛衫,就能煽動起一場足以淹沒理智的輿論風暴。

躺在車軲轆底下的秦老太,雖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但那雙三角眼卻一直在偷偷觀察著周圍人的反應。

當她聽到那些指責秦烈、替她打抱不平的聲音時,心底猛地湧起一陣狂喜。

這招管用了。

在這四九城裏,這招一樣好使。

只要把事情鬧大,只要讓全京城的人都來看秦烈的笑話,用吐沫星子淹死他。

為了保住名聲,為了保住這大廠子,秦烈就必須得乖乖低頭。

到時候,這小轎車是她的,這廠子也是她的。

想到這裏,秦老太嚎叫得更加賣力了。

她甚至用那滿是泥巴的手,用力拍打著轎車那光潔的保險杠,發出砰砰的響聲,試圖進一步刺激車裏的人。

然而。

面對這種足以讓任何人體面掃地、驚慌失措的村頭式撒潑打滾。

那輛米黃色的轎車裏,卻安靜得可怕。

沒有氣急敗壞的咒罵。

沒有慌亂無措的解釋。

甚至連車門都沒有打開一絲一毫。

車窗半降著。

秦烈靠在真皮座椅上,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伸進黑色的皮夾克口袋裏。

摸出一盒大前門。

抽出一根。

火柴劃過包裝盒側面,發出刺啦一聲輕響。

一團橘黃色的火苗亮起,照亮了他那張冷硬如鐵的臉龐。

他低頭,點燃香煙。

深深地吸了一口。

猩紅的煙頭在略顯昏暗的車廂裏明滅閃爍。

秦烈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

青白色的煙霧順著半開的車窗飄散出去,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微微偏過頭,眼神透過煙霧,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躺在車輪底下、像個小醜一樣賣力表演的女人。

那雙深邃的黑眸裏,沒有憤怒,沒有難堪,也沒有任何被道德綁架的窘迫。

只有冰冷。

一種剝離了所有人類情感、如同看一只在泥潭裏翻滾的蛆蟲般、令人膽寒的極度冰冷。

他就像是一個坐在觀眾席最高處的王者,冷眼旁觀著這場拙劣的鬧劇。

這就是降維打擊。

當你用村裏那種最潑婦的手段,試圖去威脅一個真正從死人堆裏爬出來、掌控著龐大商業帝國的梟雄時。

你得到的,只會是徹底的漠視。

而在副駕駛的座位上。

氣氛更是從容得讓人感到窒息。

蘇晚晚穿著那件剪裁得體的港風風衣,姿態優雅地靠在椅背上。

外面的喧鬧聲、咒罵聲、幹嚎聲,仿佛被這層薄薄的車窗玻璃完全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她連看都沒看外面一眼。

仿佛外面躺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袋沒人要的垃圾。

蘇晚晚慢條斯理地擡起手,將頭頂的遮陽板翻了下來。

遮陽板背面嵌著一面清晰的小鏡子。

她打開那個精致的小皮包,從裏面拿出一支金管的進口口紅。

那是目前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的頂級貨。

她對著鏡子,微微揚起下巴,動作輕柔且精準地塗抹著雙唇。

那抹明艷的正紅色,在夕陽的餘暉下,散發著奪目的光澤。

塗完口紅。

蘇晚晚輕輕抿了抿唇。

左右端詳了一下,確定妝容完美無瑕後,才將口紅收回包裏。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帶著一種骨子裏的高貴和對外面那場鬧劇的絕對無視。

車內車外。

形成了兩極分化的慘烈對比。

外面是歇斯底裏、滿地打滾的骯臟與嘈雜。

裏面是抽煙補妝、雲淡風輕的奢華與寧靜。

圍觀的群眾看著這一幕,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他們本以為,自己這麽多人一起指責,車裏的大老板肯定會羞愧難當,趕緊下來賠禮道歉,或者花錢消災。

可是現在。

人家連個正眼都沒給。

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傲慢和冷酷,讓這些習慣了道德綁架的市民們,突然感到了一絲莫名的心虛和恐懼。

仿佛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不孝子,而是一座無法撼動的冰山。

“這老板怎麽這樣啊,連句話都不說。”

“太狠了吧,真就眼睜睜看著親娘在地上躺著。”

議論聲還在繼續,但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理直氣壯的底氣。

秦老太躺在車輪底下,嗓子都快嚎冒煙了。

她偷偷睜開一只眼睛,往車窗裏瞄去。

看到秦烈不僅沒有下車求饒,反而還在悠哉游哉地抽煙。

那個狐貍精甚至還在塗口紅。

秦老太的肺都要氣炸了。

她的這套把戲,還從來沒有失過手。

今天竟然被人當成了空氣。

不行。

不能就這麽算了。

今天要是拿不到錢,拿不到好處,她以後在這京城還怎麽混。

眼看秦烈不為所動,人群裏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秦老太以為火候到了,正準備爬起來去拉車門。

就在這時。

吧嗒一聲。

秦烈掐滅了煙頭。

推開了車門。

他手裏,拿著一張發黃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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