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國營商店眼紅了?比服務比速度,你們那是老黃歷!

關燈
第136章 國營商店眼紅了?比服務比速度,你們那是老黃歷!

隨著秦烈的車隊轟隆隆地開往津港和保定,蘇晚晚的商業版圖,終於邁出了跨越地域限制的第一步。

而在京城的大本營,“蘇氏服飾”的火爆,也終於惹來了真正的“地頭蛇”的紅眼。

距離蘇氏服飾不到五百米,就是海澱街道供銷社下屬的百貨門市部。

那是這一片兒幾十年的老字號,以前誰家買個針頭線腦、布料成衣,都得求著裏面的售貨員。

那裏的售貨員,一個個眼高於頂,那是端著鐵飯碗的“姑奶奶”。

可自從蘇氏服飾開張,尤其是蝙蝠衫火了以後,這門市部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

原本堆積如山的的確良襯衫,現在落了一層灰都沒人動。

門市部的馬主任,看著這慘淡的業績,再看看斜對面蘇氏那排長龍的盛況,牙都要咬碎了。

“一個投機倒把的個體戶,也敢騎在我們國營商店頭上拉屎。”

馬主任把手裏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磕。

“查。”

“給我找人去查。”

“我就不信她那店裏一點毛病都沒有。”

接下來的幾天,蘇氏服飾迎來了開業以來最頻繁的“關照”。

今天衛生科的人來說門口有紙屑,罰款。

明天防火辦的人來說電線不規範,整改。

雖然蘇晚晚做事滴水不漏,每次都能兵來將擋,但這三天兩頭的折騰,也確實惡心人,搞得顧客們人心惶惶。

但這還不是最下作的。

周三的清晨。

當虎子像往常一樣來開門時,被眼前的景象氣得差點炸了肺。

只見蘇氏服飾那光鮮亮麗的玻璃門前,被人堆了一座小山一樣的垃圾。

爛菜葉子、煤灰渣子,甚至還有散發著惡臭的泔水。

把大門口堵得嚴嚴實實,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欺人太甚。”

虎子一腳踢在旁邊的樹上。

“這肯定是那幫孫子幹的。”

昨天他就看見供銷社的幾個職工鬼鬼祟祟地在附近轉悠。

蘇晚晚聞訊趕來。

她看著那一堆惡心的垃圾,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冷靜地指揮大家。

“先別罵了。”

“把垃圾清理幹凈,噴上香水,別耽誤了做生意。”

“可是嫂子,這口氣咱們就咽了?”虎子不服。

“咽?”

蘇晚晚冷笑一聲。

“我蘇晚晚的字典裏,就沒有‘咽氣’這兩個字。”

“不過,對付這種還在用老黃歷看世界的人,光靠打架沒用。”

“得誅心。”

清理完垃圾,店門照常打開。

但今天,蘇晚晚沒有急著賣貨。

她把店裏的幾個導購員,還有虎子,都叫到了大廳中央。

然後。

她在門口立了一塊大黑板。

上面用粉筆寫著兩行大字,字字珠璣。

“微笑服務,顧客就是上帝。”

“七天之內,無理由退換。”

這幾個字一出,圍觀的群眾都楞住了。

這是啥意思。

上帝大家不懂,但“無理由退換”這幾個字,那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這年頭買東西,那是“離櫃概不負責”,買了爛東西只能自認倒黴,還得看售貨員的白眼。

誰見過還能退貨的。

“蘇老板,這真的假的?”

一個大媽不敢相信地問,“我要是買回去,不想穿了,也能退?”

“能。”

蘇晚晚站在臺階上,笑容燦爛且真誠。

“只要不影響二次銷售,拿著小票,七天之內,哪怕您就是單純覺得顏色不喜歡了,我們也給退。”

“而且。”

蘇晚晚指了指身後的導購員。

“在我們這兒,您可以隨便試穿,試一百件不買也沒關系。”

“我們的員工,絕對不會給您甩臉子,只會給您倒水喝。”

“因為在我們蘇氏,顧客,那就是我們的衣食父母。”

轟。

這話一出,人群徹底沸騰了。

這哪裏是買東西。

這是來當大爺了啊。

這種被尊重、被捧在手心裏的感覺,對於受夠了國營商店白眼的老百姓來說,簡直就是一種心靈上的震撼和洗禮。

“買!”

“我就沖這態度,我也得買!”

“就是,去供銷社買個東西跟欠了他們錢似的,還是這兒舒坦!”

一時間。

蘇氏服飾的口碑,再次爆炸。

不僅年輕人來,連那些平時最挑剔的大媽大嬸也成了忠實粉絲。

而馬主任那邊的供銷社,更是門可羅雀,連蒼蠅都不願意飛進去。

“軟刀子”捅完了。

接下來,該上“硬菜”了。

下午。

三輛墨綠色的解放大卡車,帶著低沈的轟鳴聲,從遠處駛來。

那是剛送完貨回來的秦烈和他的車隊。

車還沒停穩,虎子就跑過去,添油加醋地把早上垃圾堵門的事兒說了一遍。

秦烈聽完,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知道了。”

秦烈跳下車,把手裏的煙頭扔在地上,踩滅。

“兄弟們,幹活。”

“既然人家給咱們送了‘禮’,咱們講究禮尚往來,得還回去。”

“而且要加倍還。”

十分鐘後。

三輛大卡車,呈“品”字形,直接橫在了供銷社門市部的大門口。

那龐大的車身,把供銷社的大門堵得嚴嚴實實,連一絲光都透不進去。

“幹什麽!”

馬主任氣急敗壞地跑出來,“你們這是幹什麽,這是阻礙辦公!”

秦烈靠在車頭上,手裏把玩著那把大扳手,看都沒看馬主任一眼。

“不幹什麽。”

“車壞了,修車。”

“你……”馬主任氣結。

就在這時。

虎子帶著那幫兄弟,拿著鐵鍬,從車鬥裏跳了下來。

他們並沒有修車。

而是把車鬥裏還沒來得及卸的一堆工業廢料、爛木頭渣子,甚至還有從城外順路拉回來的一車臭烘烘的馬糞。

“嘩啦——”

幾鐵鍬下去。

那一堆堆“禮物”,精準地堆在了供銷社最顯眼的臺階上。

而且堆得極有藝術感,正好堵住了大門,卻又沒碰到門框。

臭氣熏天。

“哎喲,不好意思啊馬主任。”

虎子嬉皮笑臉地喊道。

“我們這是幫您‘綠化環境’呢。”

“聽說您這兒喜歡堆東西,我們就給您多送點。”

“這馬糞可是好東西,養花種草那是絕了。”

馬主任看著那堆快要沒過膝蓋的馬糞,臉都綠了,差點當場吐出來。

“你……你們這是流氓行徑!”

“我要報警!”

“報唄。”

秦烈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股讓人膽寒的冷意。

“這路是國家的,車壞了我也沒辦法。”

“至於這些東西。”

他指了指那堆馬糞。

“那是給你們的‘回禮’。”

“以後。”

秦烈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籠罩著矮胖的馬主任。

“誰要是再敢往蘇氏門口扔一片紙。”

“我就往誰家門口拉十車大糞。”

“我說到做到。”

馬主任被那股煞氣嚇得腿肚子轉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圍看熱鬧的群眾爆發出一陣哄笑。

誰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這就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這就是實力。

這一仗,蘇晚晚贏了面子,秦烈贏了裏子。

蘇氏服飾徹底在這一片站穩了腳跟,成了無人敢惹、也無人能比的商業霸主。

晚上。

月朗星稀。

蘇晚晚坐在院子裏的秋千架上,輕輕蕩著。

秦烈站在她身後,幫她推著秋千。

“解氣了嗎?”秦烈問。

“解氣。”

蘇晚晚笑著點頭。

她停下秋千,轉過頭,看著那停在胡同口、因為太大而進不來院子的解放卡車。

又看了看胡同裏那坑坑窪窪的路面,還有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都響的舊自行車。

現在的蘇氏,每天的流水都是幾萬上下。

去銀行存錢,那是得用麻袋裝的。

可是。

他們兩口子出行的“排面”,卻還停留在剛進城的時候。

蘇晚晚的目光閃了閃。

現在生意越做越大,接觸的人層次也越來越高。

以後少不了要跟那些大廠長、大領導,甚至是外商打交道。

光靠自行車和大卡車,確實有點跌份了。

是不是該買輛自己的小轎車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在心裏瘋長。

不過,她並沒有說出口。

她知道現在的政策,小轎車還是管制品,有錢也沒處買。

但沒關系。

面包會有的,車也會有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