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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招兵買馬!大雜院鄰居搶破頭?老實人胖嬸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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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招兵買馬!大雜院鄰居搶破頭?老實人胖嬸的春天!

那張寫著《招工啟事》的大紅紙,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狠狠地砸進了南鑼鼓巷這條平靜了許久的胡同裏。

天剛亮,秦烈拿著漿糊刷把紅紙往胡同口的電線桿上一貼。

不到半個小時。

整個胡同就炸了鍋。

“哎喲餵,快來看啊!老秦家招人了!”

“真的假的?招啥人?給多少錢?”

“上面寫著呢,熟練縫紉工,店員,一個月……我的媽呀,三十五塊!”

“多少?三十五?比我那在軋鋼廠當一級工的男人賺得都多?”

“還不止呢,後面還寫著啥‘提成’,說是幹得好還有獎金,上不封頂!”

這一連串的數字,把那些剛起床、正端著尿盆往公廁跑的大爺大媽們震得覺都醒了。

在這個捧著鐵飯碗就是人上人、臨時工一個月才拿十八塊錢的年代。

三十五塊錢的底薪。

那簡直就是天文數字,是天上掉餡餅。

一時間。

大家也不倒尿盆了,也不做早飯了,一個個扔下手裏的活計,瘋了一樣往蘇晚晚家的大門口跑。

那扇朱紅色的廣亮大門,差點被熱情的街坊鄰居給擠破了。

“蘇家妹子!蘇家妹子開門啊!”

“我是你王大媽,我針線活好著呢,我年輕時候還得過獎!”

“晚晚啊,我是你李嬸,我家那閨女你也見過,長得水靈,能去給你當那個啥……店員!”

還沒等蘇晚晚洗漱完,院子裏就已經擠滿了人。

全是這一片兒知根知底的老鄰居。

有平時關系不錯的,也有那種萬年不說話、一見面就翻白眼的。

此刻。

大家臉上都掛著同一種表情。

那就是對金錢的渴望,還有那種生怕落後一步就搶不到熱乎屎的焦急。

蘇晚晚穿著一件家居服,頭發隨意挽著,站在臺階上,看著下面這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心裏跟明鏡似的。

這就是人性。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以前她和秦烈剛搬來的時候,這些人裏有多少是在背後說風涼話的,說秦烈是流氓,說她是那個……

現在。

為了這三十五塊錢,全都換了一副嘴臉。

“大家靜一靜。”

蘇晚晚擡起手,往下壓了壓。

她的聲音不大,卻有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那是這段時間做生意練出來的氣場。

院子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幾十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她的嘴,生怕漏掉一個字。

“感謝各位街坊鄰居的捧場。”

蘇晚晚笑了笑,語氣客氣卻疏離。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

“我這是做生意,不是搞慈善,也不是誰家親戚多就能進。”

“我要的是能幹活、手藝好、最關鍵是人品正的人。”

“誰要是覺得自己符合條件,就去那邊秦烈那兒登記,然後現場試活兒。”

“不合格的,別怪我不講情面。”

這番話一出,人群裏頓時一陣騷動。

“哎喲,蘇家妹子,咱們這低頭不見擡頭見的,還試啥活兒啊。”

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婦女擠了出來。

這人住隔壁院,姓賈,大家都叫她賈張氏,平時最愛占小便宜,嘴還碎,沒少在背後編排蘇晚晚。

此刻。

她卻拉著蘇晚晚的手,笑得一臉褶子,那親熱勁兒像是失散多年的親姐妹。

“你看我家那媳婦,雖然手笨了點,但是聽話啊。”

“而且咱們兩家離得這麽近,以後有個啥事我也能幫你照應著。”

“你就讓她來唄,一個月不用給三十五,給三十就行。”

賈張氏一邊說,一邊把自己那個一直縮在後面、看著就不太靈光的兒媳婦往蘇晚晚身上推。

蘇晚晚不動聲色地抽回手。

眼神冷冷地掃了賈張氏一眼。

“賈大媽。”

“您要是想照應我,就把您家門口那堆爛白菜幫子清理幹凈,別老往我家墻根底下扔。”

“至於您家媳婦。”

蘇晚晚看了一眼那個只會傻笑的女人,搖了搖頭。

“我這兒要的是熟練工,她連針都拿不穩,我招進來供著嗎。”

“不行。”

拒絕得幹脆利落,一點面子都沒給。

賈張氏的臉瞬間垮了下來,變成了豬肝色。

“你……你這丫頭怎麽說話呢。”

“有錢了不起啊。”

“不就是個個體戶嗎,說好聽點是老板,說難聽點就是投機倒把。”

“我還不稀罕去呢。”

賈張氏罵罵咧咧地想撒潑。

結果被旁邊一直沒說話的秦烈一個眼神掃過來,嚇得脖子一縮,灰溜溜地鉆回了人群。

這一出“殺雞儆猴”,效果立竿見影。

原本那些想走後門、想靠關系混日子的人,全都收起了那點小心思。

大家開始老老實實地排隊,接受秦烈的登記,然後拿著布頭和針線,在院子裏擺開的桌子上現場比試。

蘇晚晚背著手,在人群裏穿梭。

她看得很細。

不僅看針腳密不密,還要看幹活的時候是不是專註,是不是愛東張西望。

轉了一圈。

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裏的一個胖乎乎的身影上。

那是胖嬸。

之前大寶用零食換回來的那些“廢紙”,就是她家的。

胖嬸今天特意換了一身幹凈的藍布褂子,坐在小馬紮上,低著頭,神情專註地納著鞋底。

那一針一線,走得極穩,極快。

而且。

周圍的人都在交頭接耳,都在議論誰誰誰不行了,只有她,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跟她沒關系,眼裏只有手裏的活計。

蘇晚晚點了點頭。

她走過去,輕輕敲了敲桌子。

“胖嬸。”

胖嬸嚇了一跳,手裏的針差點紮手上。

她擡起頭,看見是蘇晚晚,趕緊站起來,有些局促地搓著手。

“蘇……蘇老板。”

“我也來試試。”

“我知道我笨,長得也不體面,當不了那個啥店員。”

“但我有把子力氣,這針線活也幹了幾十年了。”

“你看……我能行不。”

胖嬸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是底氣不足。

畢竟這院子裏比她年輕、比她漂亮的媳婦多了去了。

蘇晚晚拿起胖嬸剛剛縫好的一塊布頭。

針腳細密,走線均勻,甚至比她空間裏那些機器做出來的還要有溫度。

這是幾十年的功夫。

更是這個人老實本分的證明。

“行。”

蘇晚晚放下布頭,看著胖嬸,眼神真誠。

“太行了。”

“胖嬸,我不讓你當店員。”

胖嬸眼裏的光暗了一下,剛想說“那就算了”。

就聽見蘇晚晚接著說道。

“我想聘您當這個加工車間的車間主任。”

“也就是組長。”

“不僅每個月給您三十五塊錢工資,還多給五塊錢的職務津貼。”

“以後這幫大媽大嬸幹的活兒,合格不合格,能不能拿錢,全由您說了算。”

“啥?!”

胖嬸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組……組長?”

“還要多給五塊錢?”

“蘇老板,你沒拿嬸子開涮吧?”

周圍的人也都聽傻了。

一個個羨慕嫉妒恨地看著胖嬸。

這胖嬸平時看著傻乎乎的,咋就入了蘇晚晚的眼了呢?

蘇晚晚笑了笑,當著眾人的面,大聲說道:

“我蘇晚晚用人,第一看人品,第二看手藝。”

“胖嬸之前撿了我家大寶落下的東西,二話不說就送回來了(借口),這份誠實,千金難買。”

“而且這手藝,大家有目共睹。”

“把後勤交給這樣的人,我放心。”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胖嬸,又立了規矩。

告訴所有人:別跟我玩虛的,老實幹活才是硬道理。

胖嬸激動得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

她這輩子,除了圍著鍋臺轉,就是在廠裏打零工受白眼。

什麽時候被人這麽信任過,這麽委以重任過。

“妹子……不,老板。”

胖嬸抹了一把眼淚,腰桿子瞬間挺直了。

“你放心。”

“只要有我在,這車間裏誰要是敢偷奸耍滑,敢做次品糊弄你。”

“我拿大耳刮子抽她!”

招聘一直持續到中午。

最終。

蘇晚晚精挑細選了五位手藝好、話不多、家裏成分也清白的婦女,組成了第一批“蘇氏縫紉工”。

另外又挑了兩個模樣周正、讀過高中的姑娘,準備帶去店裏當導購。

人員定下來了。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

立規矩。

蘇晚晚把這七個人叫進了正房。

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七份用鋼筆寫好的“勞動合同”。

雖然在這個年代,這東西還不具備太強的法律效力,但那種白紙黑字的儀式感,足以震懾人心。

“大家既然進了蘇家的門,就是蘇家的人。”

蘇晚晚坐在主位上,神色嚴肅。

“這合同上寫得很清楚。”

“工資按月發,絕不拖欠。”

“幹得好的,月底有肉吃,有過節費。”

“但是。”

蘇晚晚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淩厲。

“醜話說在前頭。”

“我們做的是服裝生意,布料、扣子、拉鏈,那都是錢。”

“誰要是敢手腳不幹凈,順手牽羊。”

“或者是把店裏的款式偷偷洩露給別人。”

“別怪我不講鄰裏情分。”

“不僅立馬滾蛋,還要賠償十倍的損失,嚴重的,咱們派出所見。”

這幾句話,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那幾個原本還想著能不能占點小便宜的婦女,心裏那點小九九瞬間被嚇沒了。

一個個趕緊點頭如搗蒜。

“不敢不敢,絕對不敢。”

“老板放心,我們肯定好好幹。”

最後。

大家排著隊,在合同上按下了鮮紅的手印。

蘇晚晚看著那一個個紅手印,心裏松了一口氣。

這算是把隊伍拉起來了。

雖然還很稚嫩,雖然還是草臺班子。

但至少,有了個正經公司的雛形。

“來,發工作服。”

蘇晚晚一揮手。

秦烈抱著一摞嶄新的衣服走了過來。

那是蘇晚晚特意設計的工裝。

深藍色的背帶裙,裏面配白襯衫,胸口還繡著“蘇氏”兩個紅字。

看著既洋氣,又正規。

比起那些國營廠灰撲撲的工作服,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

胖嬸接過衣服,愛不釋手地摸了又摸,當場就套在了身上。

她站在鏡子前,左看右看,樂得合不攏嘴。

“真好看。”

“這輩子都沒穿過這麽好的衣裳。”

“這哪是幹活穿的啊,這是出門做客穿的啊。”

一群人喜滋滋地抱著衣服,像是捧著金飯碗一樣,走出了四合院。

剛出門。

就碰見了一直守在門口看熱鬧、沒被錄用的賈張氏。

賈張氏看著胖嬸身上那件新衣服,還有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她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呸!”

“什麽東西。”

“顯擺什麽啊。”

“不就是給個體戶打工嗎,那是伺候人的活兒,是資本家的走狗。”

“丟人現眼!”

“我就是餓死,也不去受這個洋罪。”

面對賈張氏的酸言酸語。

胖嬸這次沒有像往常一樣跟她對罵。

她停下腳步。

整理了一下胸口那個紅色的“蘇氏”標志。

然後。

她擡起頭,看著賈張氏,臉上露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屬於勞動者的自信和驕傲。

“丟人?”

胖嬸冷笑一聲。

“賈大媽,你這思想可太落後了。”

“現在國家都說了,勞動最光榮。”

“我憑本事吃飯,憑手藝掙錢。”

“一個月三十五塊,天天有肉吃。”

“這叫本事。”

“總比某些人,天天守著個破院子,嚼舌根子喝西北風強。”

說完。

胖嬸一甩頭,帶著幾個姐妹,昂首挺胸地走了。

只留下賈張氏一個人站在風裏。

看著那個紅色的背影。

氣得渾身發抖,卻又……

饞得直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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