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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眼紅病犯了!林嬌嬌實名舉報:這是奇裝異服,傷風敗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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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眼紅病犯了!林嬌嬌實名舉報:這是奇裝異服,傷風敗俗!

蘇晚晚的那張烏鴉嘴,還真是說什麽來什麽。

或者說。

是她太懂人性了。

接下來的幾天,“蘇氏服飾”的生意火爆得簡直不講道理。

哪怕蘇晚晚緊急調整了策略,每天只上午開門四個小時,下午關門補貨,但門口排隊的長龍依然能從街頭排到街尾。

三十塊錢一條的喇叭褲,就像是大風刮來的不要錢一樣,被無數追求時尚的年輕人瘋搶。

短短三天。

蘇晚晚手裏的賬本上,那個數字已經突破了一萬五。

在這個“萬元戶”能上報紙頭條的年代,這簡直就是個奇跡,也是個神話。

但神話的背後,往往藏著鬼。

京大校園裏。

自從那天在四合院被當眾打臉、又被親爹扇了一巴掌之後,林嬌嬌就像是個過街老鼠,灰溜溜地轉到了哲學系。

她原本以為,只要躲開蘇晚晚,日子就能清凈點。

可她錯了。

現在滿學校、滿大街都在談論“蘇氏服飾”,談論那個即使沒來上課也依然是焦點的“蘇神”。

“你看我這條褲子,蘇氏買的,排了一上午隊呢。”

“真好看,顯得腿真長,我也要去買。”

耳邊充斥著這些聲音,就像是一把把刀子,在一刀刀地淩遲著林嬌嬌那顆原本就扭曲的心。

“憑什麽。”

林嬌嬌站在哲學系陰冷的走廊裏,手裏捏著一張剛被退回來的檢討書。

她看著窗外。

雖然隔著好幾條街,但她仿佛能看到那個被人群簇擁、日進鬥金的蘇晚晚。

那個曾經被她視為螻蟻的農村女人,現在卻活成了她最嫉妒的樣子。

而她呢。

臉丟盡了,名聲臭了,連最疼她的爸爸現在看見她都嘆氣。

這一切。

都是拜蘇晚晚所賜。

“蘇晚晚。”

林嬌嬌咬著牙,眼裏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你不是有錢嗎。”

“你不是能耐嗎。”

“你不是說那是時尚嗎。”

“我倒要看看,在這個還得夾著尾巴做人的時候,你這麽跳,能活幾天。”

林嬌嬌轉身回了宿舍。

她鋪開信紙,拿起鋼筆。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個嬌滴滴的大小姐,而是一個被嫉妒吞噬了理智的覆仇者。

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每一個字,都帶著殺氣。

“尊敬的街道辦事處、市場管理處領導:”

“我懷著無比憤慨的心情,實名舉報京大南門‘蘇氏服飾’店主蘇晚晚。”

“該店公然兜售奇裝異服,宣揚資產階級腐朽生活方式。”

“那所謂的喇叭褲,男不男女不女,嚴重敗壞社會風氣,是對我們樸素革命傳統的公然挑釁。”

“那是流氓阿飛的行頭,是精神汙染。”

“不僅如此,該店定價極其昂貴,存在嚴重的投機倒把嫌疑,擾亂市場秩序……”

洋洋灑灑幾千字。

把所有的“帽子”,不管合適的還是不合適的,全都一股腦地扣在了蘇晚晚頭上。

寫完最後一個字。

林嬌嬌看著那封舉報信,嘴角勾起了一抹陰森的笑。

在這個年代。

這封信。

就是一張催命符。

……

周五的上午。

蘇氏服飾店裏,依舊是人聲鼎沸。

今天上了一批新款的蝙蝠衫,紅色的,特別搶手。

蘇晚晚正在櫃臺後面忙著收錢,秦烈和虎子在維持秩序,幾個校花模特在幫忙拿貨。

一切都顯得那麽井然有序,那麽欣欣向榮。

突然。

“讓開讓開。”

“都別買了,停下。”

一陣粗暴的呵斥聲,從門口傳來。

緊接著。

那一群正在排隊進店的顧客,像是被驅趕的羊群一樣,慌亂地向兩邊散開。

一隊穿著制服、胳膊上戴著紅袖章的人,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手裏拿著個公文包,腋下夾著個封條夾子。

那是街道辦和市場管理處的聯合執法隊。

“誰是老板。”

中年男人站在大廳中央,目光威嚴地掃視全場。

那種氣勢,瞬間把店裏熱火朝天的氛圍給凍住了。

正在試衣服的姑娘嚇得不敢出來,手裏拿著褲子的小夥子手一抖,褲子掉在了地上。

秦烈眉頭一皺,剛要上前。

蘇晚晚卻先一步從櫃臺後面走了出來。

她神色淡定,甚至還帶著幾分客氣的微笑。

“我是。”

“同志,有什麽事嗎。”

“有什麽事?”

中年男人冷笑一聲,把手裏的一張紙抖得嘩嘩響。

“我們接到群眾實名舉報。”

“說你們這家店,販賣奇裝異服,搞精神汙染,嚴重影響社會風氣。”

他指著墻上掛著的那些喇叭褲,又指了指那個穿著蝙蝠衫的模特。

“看看,看看。”

“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褲腿那麽大,能掃大街了,屁股勒那麽緊,像什麽話。”

“還有這衣裳,跟蝙蝠似的,這是正經人穿的嗎?”

“這是宣揚資產階級自由化。”

這幾個大帽子扣下來,在場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尤其是那些還沒來得及付錢的顧客,一個個嚇得趕緊把手裏的衣服扔回貨架上,生怕沾了包。

雖然現在是1979年了,風氣開了。

但這種上綱上線的指控,依然有著巨大的殺傷力。

“同志,您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蘇晚晚並沒有被嚇住。

她挺直了腰桿,據理力爭。

“這是時尚,是美。”

“國家都說了要解放思想,要搞活經濟,人民群眾有追求美的權利。”

“再說了,廣州那邊滿大街都這麽穿,怎麽到了京城就成了精神汙染了。”

“少拿廣州說事兒。”

中年男人顯然是有備而來,根本不聽解釋。

“這兒是皇城根,是首善之區。”

“容不得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

“而且。”

他翻了翻那個公文包,拿出一個本子。

“有人舉報你們定價虛高,投機倒把,牟取暴利。”

“一條褲子三十塊,你心是黑的嗎。”

“現在,我代表市場管理處,正式通知你。”

中年男人大手一揮,身後的幾個工作人員立刻沖上來,開始驅趕顧客。

“所有人,都出去。”

“這家店,涉嫌違規經營,宣揚不良風氣。”

“即刻起,停業整頓!”

“接受調查!”

“你敢!”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秦烈終於忍不住了。

他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幾步沖到那個中年男人面前,鐵塔般的身軀直接擋住了對方的去路。

那一身在戰場上練出來的煞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嚇得那個中年男人倒退了兩步,差點沒站穩。

“我看誰敢動。”

秦烈握緊了拳頭,指節哢哢作響。

虎子那幫兄弟也圍了上來,一個個眼露兇光。

他們好不容易有個正經飯碗,好不容易能挺直腰桿做人。

誰要是敢砸他們的飯碗,那就是要他們的命。

場面瞬間失控。

劍拔弩張。

眼看著就要發生肢體沖突。

那個中年男人雖然害怕,但仗著自己這身皮,還是色厲內荏地喊道:

“怎麽著,還想暴力抗法啊。”

“信不信我把你們全都抓起來。”

“秦烈。”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蘇晚晚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地響了起來。

“住手。”

她走上前,伸出一只手,輕輕地,但卻堅定地按住了秦烈那只青筋暴起的手臂。

“媳婦,他們這是明擺著找茬。”

秦烈眼睛通紅,他不服,替媳婦委屈。

“我知道。”

蘇晚晚看著他,眼神溫柔卻透著一股子強大的定力。

“但打人解決不了問題。”

“反而會遂了某些人的願。”

她轉過身,看著那個中年男人,又看了看那些正在往門上貼封條的工作人員。

她沒有再爭辯。

也沒有撒潑打滾。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

看著那兩張刺眼的白色封條,交叉著貼在了那兩扇明亮的落地玻璃門上。

“封吧。”

蘇晚晚語氣平淡,就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小事。

“只要你們覺得這封條貼上去,還能輕易撕下來。”

中年男人哼了一聲,貼完封條,帶著人揚長而去。

店裏空了。

安靜了。

只剩下滿地的狼藉,和幾個氣得渾身發抖的大男人。

“嫂子,這就讓他們封了?”

虎子一拳砸在墻上,砸出了血印子。

“這也太欺負人了。”

蘇晚晚沒說話。

她走到窗邊,透過封條的縫隙,看向馬路對面。

果然。

在馬路對面的那棵老槐樹下。

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嬌嬌。

她穿著那件大紅色的呢子大衣,手裏拿著個烤紅薯,正看著這邊。

當她看到那兩張封條,看到店門緊閉的時候。

她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笑得得意忘形。

甚至還沖著蘇晚晚這邊,比了一個極其囂張的手勢。

仿佛在說:蘇晚晚,你也有今天。

“看來,有些人是覺得我好欺負。”

蘇晚晚看著林嬌嬌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不僅沒生氣。

反而笑了。

那笑容,比外面的春光還要燦爛,卻又比冬雪還要寒冷。

“媳婦,現在咋辦。”

秦烈走到她身後,聲音低沈,壓抑著怒火。

“只要你一句話,我今晚就去把那封條撕了。”

“不用。”

蘇晚晚轉過身。

她伸手幫秦烈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領。

眼神裏閃爍著一種運籌帷幄的霸氣。

“讓他們貼。”

“貼得越緊越好,鬧得越大越好。”

蘇晚晚走到櫃臺前,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是葉老留給她的緊急聯系電話。

但她沒有打給葉老求救。

而是打給了另一個人。

一個能讓這件事情,從壞事變成天大好事的人。

“餵,是京城日報社嗎。”

“我找王記者。”

“對,我有新聞線索。”

“關於改革開放第一批個體戶被‘誤傷’的新聞。”

掛了電話。

蘇晚晚看著那兩張封條。

聲音輕柔,卻字字如刀。

“林嬌嬌想看我死。”

“那我就讓她看看,什麽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這封條,他們今天貼上去容易。”

“明天。”

蘇晚晚嘴角勾起一抹冷艷的弧度。

“我會讓他們求著我,跪著求我。”

“把它撕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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