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裝修完工！蘇氏服裝店低調掛牌，第一批喇叭褲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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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裝修完工！蘇氏服裝店低調掛牌，第一批喇叭褲上架！
那一夜，四合院正房裏的縫紉機聲響了很久。
當第一條樣褲做出來的時候，秦烈拿著那條褲腿大得像掃把、屁股卻窄得像裹腳布的怪褲子，比劃了半天，硬是沒敢往自己身上套。
但蘇晚晚眼裏卻閃著光。
她知道，這就是開啟新時代的鑰匙。
接下來的半個月，日子過得那是昏天黑地。
蘇晚晚白天盯著店鋪裝修，晚上就鉆進空間，利用裏面的現代化設備（雖然要在那手動操作掩人耳目）進行批量裁剪和縫制。
秦烈則帶著虎子那幫兄弟，白天在工地當監工、搬水泥，晚上還要去跑運輸隊剛接的幾個零散活兒，以此來維持現金流。
每個人都像是上了發條的陀螺，轉個不停。
終於。
時間來到了1979年的3月初。
京城的柳樹已經吐出了嫩綠的新芽，護城河裏的冰也化得差不多了。
位於京城大學南門斜對面的那棟二層小樓，終於撤去了圍擋，露出了它的廬山真面目。
那一刻。
路過的學生、工人、還有提著鳥籠子遛彎的大爺，全都停下了腳步，像是看見了外星飛船降落地球一樣，一個個張大了嘴巴，挪不動步。
太亮了。
實在是太亮了。
原本灰撲撲的磚墻被刷成了那種極其前衛的米白色，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最讓人震撼的，是一樓那兩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那是蘇晚晚特意托關系從玻璃廠定做的，幾乎占據了整個墻面。
透過明凈得幾乎看不見存在的玻璃，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裏面的景象。
地面鋪著黑白相間的瓷磚，拼成了菱形格，看著就洋氣。
頭頂上，不是昏黃的燈泡，而是兩排明亮的日光燈管，外加幾個蘇晚晚從空間裏拿出來的射燈，把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連個陰影都找不到。
正中間的背景墻上。
掛著一塊巨大的招牌。
黑底金字，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蘇氏服飾”。
這就是蘇晚晚在這個時代，投下的第一顆重磅炸彈。
它就像是一個來自未來的怪物，傲慢而張揚地矗立在這條還充斥著灰藍綠的街道上，顯得那麽格格不入，卻又那麽令人向往。
“乖乖。”
“這是個啥店啊，賣金子的？”
“看著比友誼商店還氣派。”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卻沒人敢靠近，仿佛那玻璃窗後面有什麽洪水猛獸，或者是那種進去了就要被扒層皮的高消費場所。
深夜。
店鋪的卷簾門拉了下來，把外界的窺探隔絕在外。
但店裏卻是熱火朝天。
一輛借來的大卡車停在後門，秦烈帶著虎子他們，正一箱箱地往裏搬貨。
這些貨，一部分是蘇晚晚這半個月趕制出來的，還有一部分是她從空間庫存裏翻出來的“存貨”。
“輕點，輕點放。”
蘇晚晚指揮著，手裏拿著貨單。
“虎子，把這幾箱搬到二樓倉庫。”
“老公，這幾箱直接拆開，我要掛樣。”
等到最後一箱貨搬完，幾個大小夥子累得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把新發的工裝都浸透了。
但他們的眼睛，卻都死死地盯著蘇晚晚手裏的動作。
蘇晚晚拿出一把剪刀。
“滋啦”一聲。
劃開了那個封得嚴嚴實實的紙箱子。
她伸手，從裏面拎出了一條褲子。
深藍色的牛仔布，質地硬挺，帶著一股好聞的漿洗味道。
那是她親手設計的“蘇氏一號”喇叭褲。
當那條褲子完全展開的時候。
店裏瞬間安靜了。
虎子張大了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嫂……嫂子。”
“這……這是褲子？”
他指著那褲腳，說話都結巴了。
“這褲腿咋這麽大啊，這走路不得把自己絆個跟頭？”
“而且這也太……太那個了吧。”
虎子沒好意思說。
那褲腰和屁股那塊，窄得讓人臉紅，這要是穿在身上，那還不把屁股蛋子都勒出來？
這那是正經人穿的褲子啊。
這簡直就是流氓阿飛的行頭。
秦烈也是眉頭緊鎖。
他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料子。
雖然他早就見過設計圖，但真看到實物，那種視覺沖擊力還是很強。
“媳婦。”
秦烈有些擔憂地看著蘇晚晚。
“這玩意兒……真有人買？”
“這也太出格了。”
在這個大家都恨不得把自己裹進寬大衣裳裏的年代，這種刻意展示身體曲線的衣服，無疑是在挑戰公序良俗。
蘇晚晚看著這幫直男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笑了。
她拿著褲子，走到那個特制的模特架子前。
那模特也是她從空間裏弄出來的，身材比例完美。
她熟練地給模特穿上褲子，又搭配了一件蝙蝠袖的白襯衫，把襯衫下擺打個結，露出一點點腰線。
然後。
把射燈往模特身上一打。
瞬間。
那個原本死板的塑料模特，仿佛活了一樣。
那種張揚的、不羈的、充滿活力的美感，就像是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每一個男人的心上。
虎子的眼睛直了。
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臥槽。”
他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這也太……帶勁了。”
雖然嘴上說著不正經，但那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那種美，是帶著野性的，是讓人血脈僨張的。
其他幾個兄弟也是看得目瞪口呆，臉都紅了，但眼睛卻舍不得挪開。
“怎麽樣。”
蘇晚晚拍了拍手，一臉的自信。
“這就叫時尚。”
“這就叫潮流。”
“現在的年輕人，壓抑太久了，他們渴望釋放，渴望表達自己。”
“而這條褲子，就是他們最好的宣洩口。”
秦烈看著那個模特。
不得不承認，雖然看著有點離經叛道，但確實好看。
那是從未見過的、屬於年輕人的精氣神。
“行。”
秦烈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
“那這褲子，你打算賣多少錢。”
這才是關鍵。
裝修花了那麽多錢，買斷產權花了那麽多錢，這成本可都在這兒壓著呢。
蘇晚晚伸出三根手指。
在明亮的燈光下晃了晃。
“三十。”
“多少？！”
虎子嗷的一嗓子跳了起來，像是被踩了尾巴。
“三十塊？！”
“嫂子，你沒開玩笑吧？”
“現在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多塊，還得養家糊口。”
“你這一條褲子，就要人家一個月的命啊？”
“這誰買得起啊？這不是搶錢嗎？”
就連秦烈也皺起了眉。
“媳婦，是不是太高了。”
“咱們之前賣絲巾才五塊。”
“這三十塊，都能買一輛二手自行車了。”
他雖然想支持媳婦，但這價格，確實有點離譜。
蘇晚晚卻搖了搖頭，神色淡定。
“不高。”
“一點都不高。”
她走到一排剛剛掛好的衣服前，手指輕輕撫摸著那些嶄新的面料。
“秦烈，你要明白一件事。”
“我們做的不是地攤貨，不是為了給老百姓解決穿衣保暖問題的。”
“我們做的是品牌，是奢侈品，是身份的象征。”
蘇晚晚轉過身，看著眾人，眼神裏閃爍著商人的精明和野心。
“在這個京城裏，有一批人，他們手裏有錢，但沒處花。”
“那些大院子弟，那些剛回城的華僑，還有那些像咱們一樣的個體戶。”
“他們缺的不是錢，是面子，是與眾不同。”
“我要讓他們覺得，穿上蘇氏的衣服，那就是這條街上最靚的仔，就是高人一等。”
“三十塊。”
“買的不僅僅是一條褲子。”
“買的是那個最先富起來的‘先鋒’標簽。”
這番話，說得虎子他們一楞一楞的。
雖然聽不太懂什麽叫“奢侈品”，什麽叫“標簽”。
但那個“最靚的仔”，他們聽懂了。
“嫂子。”
虎子豎起大拇指，一臉的服氣。
“雖然我覺得這價格太黑了。”
“但不知道為啥，聽你這麽一說，我都想買一條穿穿了。”
“這就對了。”
蘇晚晚打了個響指。
“連你這個老摳都想買，那這事兒就成了。”
那一晚。
大家一直忙活到淩晨三點。
所有的貨架都擺滿了，模特都穿戴整齊了，連地上的瓷磚都擦得能當鏡子照。
萬事俱備。
只欠東風。
秦烈和蘇晚晚站在店門口，看著這間凝聚了他們全部心血和家底的店鋪。
心裏既緊張，又期待。
“媳婦，回去睡會兒吧。”
秦烈摟著她的肩膀。
“明天一早還得開業呢。”
“嗯。”
蘇晚晚靠在他懷裏，看著招牌上那個金色的“蘇”字。
心裏默念著。
一定要火。
必須得火。
……
第二天清晨。
1979年的春風，卷著鞭炮的硝煙味，吹遍了京大南門的這條街。
“劈裏啪啦.”
一掛五千響的大地紅，在“蘇氏服飾”的門口炸響。
紅色的紙屑漫天飛舞，鋪滿了臺階，像是一條紅地毯。
秦烈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雖然有點不自在），和穿著一身紅色套裙的蘇晚晚，一起揭開了招牌上的紅綢布。
“蘇氏服飾，正式開業！”
隨著蘇晚晚清脆的聲音落下。
卷簾門嘩啦一聲拉了上去。
那兩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圍觀群眾的面前。
早就被鞭炮聲吸引過來的人群，瞬間圍了個水洩不通。
有去上學的大學生，有買菜的大媽，還有路過的上班族。
大家都伸長了脖子，想看看這弄得這麽大陣仗的店，到底是賣啥的。
然而。
當他們看清櫥窗裏那個穿著喇叭褲、蝙蝠衫，姿勢妖嬈的模特時。
預想中的哄搶並沒有發生。
甚至連那聲“哇”的驚嘆聲都很稀疏。
取而代之的。
是一陣詭異的沈默。
緊接著。
是竊竊私語，是指指點點，是皺眉，是搖頭。
“哎喲，這是啥衣服啊，咋這麽怪呢。”
“你看那褲腿，跟掃大街的掃帚似的，這能穿出去見人嗎。”
“不正經，太不正經了，這不就是流氓阿飛穿的嗎。”
“就是，誰家好姑娘穿這個啊，露胳膊露腰的，傷風敗俗。”
“而且你看那個標價，三十塊！”
“我的媽呀，搶錢啊，金子做的褲子啊。”
“瘋了，這家店的老板肯定是瘋了。”
人群裏，議論聲越來越大，但全是負面的。
大家圍在門口，像是在看耍猴一樣，指指點點，嘻嘻哈哈。
但就是沒有一個人。
敢邁過那道門檻，走進店裏去。
哪怕是那些平時最愛美的女大學生，此時也只是站在遠處，紅著臉偷看兩眼，然後趕緊拉著同伴跑開，生怕被別人看見自己盯著這種“流氓褲”看。
開業十分鐘。
店裏空空蕩蕩。
除了蘇晚晚和秦烈，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門口圍著幾百號人。
卻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墻。
冷場。
徹徹底底的冷場。
虎子站在角落裏，看著這尷尬的場面，急得滿頭大汗。
“烈哥，這……這咋整啊。”
“要不我找幾個兄弟，假裝顧客進去買兩件，帶帶頭？”
秦烈沒有說話。
他的臉色有些沈。
他看著門外那些指指點點、眼神裏充滿了鄙夷和嘲諷的人群。
心像是沈進了冰窟窿裏。
這就是現實嗎。
這就是給了他們當頭一棒的現實嗎。
他轉過頭，看向蘇晚晚。
卻發現。
蘇晚晚依然站在櫃臺後，臉上掛著那抹自信而從容的微笑。
仿佛眼前這尷尬的冷場，完全在她的預料之中。
但只有秦烈能看見。
她放在櫃臺下面的那只手。
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也沒有去攥衣角。
相反。
她優雅地擡起手腕，看了看那塊精致的女士手表。
秒針滴答滴答地走過。
她嘴角那抹自信的弧度，不僅沒垮，反而揚得更高了。
眼底閃爍著一種獵人看著獵物即將落網的興奮。
“火候差不多了。”
蘇晚晚低聲喃喃了一句，聲音裏透著股運籌帷幄的淡定，甚至還有點期待。
“這幫人不敢邁出第一步，是因為怕槍打出頭鳥。”
“既然這樣。”
她擡起頭，看向門外那灰撲撲的街道，眼中光芒大盛。
“那就讓我來做這只出頭鳥。”
“該加把柴，讓這把火徹底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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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蘇晚晚眼裏卻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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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日子過得那是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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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則帶著虎子那幫兄弟，白天在工地當監工、搬水泥，晚上還要去跑運輸隊剛接的幾個零散活兒，以此來維持現金流。
每個人都像是上了發條的陀螺，轉個不停。
終於。
時間來到了1979年的3月初。
京城的柳樹已經吐出了嫩綠的新芽，護城河裏的冰也化得差不多了。
位於京城大學南門斜對面的那棟二層小樓，終於撤去了圍擋，露出了它的廬山真面目。
那一刻。
路過的學生、工人、還有提著鳥籠子遛彎的大爺，全都停下了腳步，像是看見了外星飛船降落地球一樣，一個個張大了嘴巴，挪不動步。
太亮了。
實在是太亮了。
原本灰撲撲的磚墻被刷成了那種極其前衛的米白色，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最讓人震撼的，是一樓那兩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那是蘇晚晚特意托關系從玻璃廠定做的，幾乎占據了整個墻面。
透過明凈得幾乎看不見存在的玻璃，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裏面的景象。
地面鋪著黑白相間的瓷磚，拼成了菱形格，看著就洋氣。
頭頂上，不是昏黃的燈泡，而是兩排明亮的日光燈管，外加幾個蘇晚晚從空間裏拿出來的射燈，把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連個陰影都找不到。
正中間的背景墻上。
掛著一塊巨大的招牌。
黑底金字，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蘇氏服飾”。
這就是蘇晚晚在這個時代，投下的第一顆重磅炸彈。
它就像是一個來自未來的怪物，傲慢而張揚地矗立在這條還充斥著灰藍綠的街道上，顯得那麽格格不入，卻又那麽令人向往。
“乖乖。”
“這是個啥店啊，賣金子的？”
“看著比友誼商店還氣派。”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卻沒人敢靠近，仿佛那玻璃窗後面有什麽洪水猛獸，或者是那種進去了就要被扒層皮的高消費場所。
深夜。
店鋪的卷簾門拉了下來，把外界的窺探隔絕在外。
但店裏卻是熱火朝天。
一輛借來的大卡車停在後門，秦烈帶著虎子他們，正一箱箱地往裏搬貨。
這些貨，一部分是蘇晚晚這半個月趕制出來的，還有一部分是她從空間庫存裏翻出來的“存貨”。
“輕點，輕點放。”
蘇晚晚指揮著，手裏拿著貨單。
“虎子，把這幾箱搬到二樓倉庫。”
“老公，這幾箱直接拆開，我要掛樣。”
等到最後一箱貨搬完，幾個大小夥子累得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把新發的工裝都浸透了。
但他們的眼睛，卻都死死地盯著蘇晚晚手裏的動作。
蘇晚晚拿出一把剪刀。
“滋啦”一聲。
劃開了那個封得嚴嚴實實的紙箱子。
她伸手，從裏面拎出了一條褲子。
深藍色的牛仔布，質地硬挺，帶著一股好聞的漿洗味道。
那是她親手設計的“蘇氏一號”喇叭褲。
當那條褲子完全展開的時候。
店裏瞬間安靜了。
虎子張大了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嫂……嫂子。”
“這……這是褲子？”
他指著那褲腳，說話都結巴了。
“這褲腿咋這麽大啊，這走路不得把自己絆個跟頭？”
“而且這也太……太那個了吧。”
虎子沒好意思說。
那褲腰和屁股那塊，窄得讓人臉紅，這要是穿在身上，那還不把屁股蛋子都勒出來？
這那是正經人穿的褲子啊。
這簡直就是流氓阿飛的行頭。
秦烈也是眉頭緊鎖。
他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料子。
雖然他早就見過設計圖，但真看到實物，那種視覺沖擊力還是很強。
“媳婦。”
秦烈有些擔憂地看著蘇晚晚。
“這玩意兒……真有人買？”
“這也太出格了。”
在這個大家都恨不得把自己裹進寬大衣裳裏的年代，這種刻意展示身體曲線的衣服，無疑是在挑戰公序良俗。
蘇晚晚看著這幫直男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笑了。
她拿著褲子，走到那個特制的模特架子前。
那模特也是她從空間裏弄出來的，身材比例完美。
她熟練地給模特穿上褲子，又搭配了一件蝙蝠袖的白襯衫，把襯衫下擺打個結，露出一點點腰線。
然後。
把射燈往模特身上一打。
瞬間。
那個原本死板的塑料模特，仿佛活了一樣。
那種張揚的、不羈的、充滿活力的美感，就像是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每一個男人的心上。
虎子的眼睛直了。
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臥槽。”
他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這也太……帶勁了。”
雖然嘴上說著不正經，但那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那種美，是帶著野性的，是讓人血脈僨張的。
其他幾個兄弟也是看得目瞪口呆，臉都紅了，但眼睛卻舍不得挪開。
“怎麽樣。”
蘇晚晚拍了拍手，一臉的自信。
“這就叫時尚。”
“這就叫潮流。”
“現在的年輕人，壓抑太久了，他們渴望釋放，渴望表達自己。”
“而這條褲子，就是他們最好的宣洩口。”
秦烈看著那個模特。
不得不承認，雖然看著有點離經叛道，但確實好看。
那是從未見過的、屬於年輕人的精氣神。
“行。”
秦烈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
“那這褲子，你打算賣多少錢。”
這才是關鍵。
裝修花了那麽多錢，買斷產權花了那麽多錢，這成本可都在這兒壓著呢。
蘇晚晚伸出三根手指。
在明亮的燈光下晃了晃。
“三十。”
“多少？！”
虎子嗷的一嗓子跳了起來，像是被踩了尾巴。
“三十塊？！”
“嫂子，你沒開玩笑吧？”
“現在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多塊，還得養家糊口。”
“你這一條褲子，就要人家一個月的命啊？”
“這誰買得起啊？這不是搶錢嗎？”
就連秦烈也皺起了眉。
“媳婦，是不是太高了。”
“咱們之前賣絲巾才五塊。”
“這三十塊，都能買一輛二手自行車了。”
他雖然想支持媳婦，但這價格，確實有點離譜。
蘇晚晚卻搖了搖頭，神色淡定。
“不高。”
“一點都不高。”
她走到一排剛剛掛好的衣服前，手指輕輕撫摸著那些嶄新的面料。
“秦烈，你要明白一件事。”
“我們做的不是地攤貨，不是為了給老百姓解決穿衣保暖問題的。”
“我們做的是品牌，是奢侈品，是身份的象征。”
蘇晚晚轉過身，看著眾人，眼神裏閃爍著商人的精明和野心。
“在這個京城裏，有一批人，他們手裏有錢，但沒處花。”
“那些大院子弟，那些剛回城的華僑，還有那些像咱們一樣的個體戶。”
“他們缺的不是錢，是面子，是與眾不同。”
“我要讓他們覺得，穿上蘇氏的衣服，那就是這條街上最靚的仔，就是高人一等。”
“三十塊。”
“買的不僅僅是一條褲子。”
“買的是那個最先富起來的‘先鋒’標簽。”
這番話，說得虎子他們一楞一楞的。
雖然聽不太懂什麽叫“奢侈品”，什麽叫“標簽”。
但那個“最靚的仔”，他們聽懂了。
“嫂子。”
虎子豎起大拇指，一臉的服氣。
“雖然我覺得這價格太黑了。”
“但不知道為啥，聽你這麽一說，我都想買一條穿穿了。”
“這就對了。”
蘇晚晚打了個響指。
“連你這個老摳都想買，那這事兒就成了。”
那一晚。
大家一直忙活到淩晨三點。
所有的貨架都擺滿了，模特都穿戴整齊了，連地上的瓷磚都擦得能當鏡子照。
萬事俱備。
只欠東風。
秦烈和蘇晚晚站在店門口，看著這間凝聚了他們全部心血和家底的店鋪。
心裏既緊張，又期待。
“媳婦，回去睡會兒吧。”
秦烈摟著她的肩膀。
“明天一早還得開業呢。”
“嗯。”
蘇晚晚靠在他懷裏，看著招牌上那個金色的“蘇”字。
心裏默念著。
一定要火。
必須得火。
……
第二天清晨。
1979年的春風，卷著鞭炮的硝煙味，吹遍了京大南門的這條街。
“劈裏啪啦.”
一掛五千響的大地紅，在“蘇氏服飾”的門口炸響。
紅色的紙屑漫天飛舞，鋪滿了臺階，像是一條紅地毯。
秦烈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雖然有點不自在），和穿著一身紅色套裙的蘇晚晚，一起揭開了招牌上的紅綢布。
“蘇氏服飾，正式開業！”
隨著蘇晚晚清脆的聲音落下。
卷簾門嘩啦一聲拉了上去。
那兩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圍觀群眾的面前。
早就被鞭炮聲吸引過來的人群，瞬間圍了個水洩不通。
有去上學的大學生，有買菜的大媽，還有路過的上班族。
大家都伸長了脖子，想看看這弄得這麽大陣仗的店，到底是賣啥的。
然而。
當他們看清櫥窗裏那個穿著喇叭褲、蝙蝠衫，姿勢妖嬈的模特時。
預想中的哄搶並沒有發生。
甚至連那聲“哇”的驚嘆聲都很稀疏。
取而代之的。
是一陣詭異的沈默。
緊接著。
是竊竊私語，是指指點點，是皺眉，是搖頭。
“哎喲，這是啥衣服啊，咋這麽怪呢。”
“你看那褲腿，跟掃大街的掃帚似的，這能穿出去見人嗎。”
“不正經，太不正經了，這不就是流氓阿飛穿的嗎。”
“就是，誰家好姑娘穿這個啊，露胳膊露腰的，傷風敗俗。”
“而且你看那個標價，三十塊！”
“我的媽呀，搶錢啊，金子做的褲子啊。”
“瘋了，這家店的老板肯定是瘋了。”
人群裏，議論聲越來越大，但全是負面的。
大家圍在門口，像是在看耍猴一樣，指指點點，嘻嘻哈哈。
但就是沒有一個人。
敢邁過那道門檻，走進店裏去。
哪怕是那些平時最愛美的女大學生，此時也只是站在遠處，紅著臉偷看兩眼，然後趕緊拉著同伴跑開，生怕被別人看見自己盯著這種“流氓褲”看。
開業十分鐘。
店裏空空蕩蕩。
除了蘇晚晚和秦烈，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門口圍著幾百號人。
卻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墻。
冷場。
徹徹底底的冷場。
虎子站在角落裏，看著這尷尬的場面，急得滿頭大汗。
“烈哥，這……這咋整啊。”
“要不我找幾個兄弟，假裝顧客進去買兩件，帶帶頭？”
秦烈沒有說話。
他的臉色有些沈。
他看著門外那些指指點點、眼神裏充滿了鄙夷和嘲諷的人群。
心像是沈進了冰窟窿裏。
這就是現實嗎。
這就是給了他們當頭一棒的現實嗎。
他轉過頭，看向蘇晚晚。
卻發現。
蘇晚晚依然站在櫃臺後，臉上掛著那抹自信而從容的微笑。
仿佛眼前這尷尬的冷場，完全在她的預料之中。
但只有秦烈能看見。
她放在櫃臺下面的那只手。
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也沒有去攥衣角。
相反。
她優雅地擡起手腕，看了看那塊精致的女士手表。
秒針滴答滴答地走過。
她嘴角那抹自信的弧度，不僅沒垮，反而揚得更高了。
眼底閃爍著一種獵人看著獵物即將落網的興奮。
“火候差不多了。”
蘇晚晚低聲喃喃了一句，聲音裏透著股運籌帷幄的淡定，甚至還有點期待。
“這幫人不敢邁出第一步，是因為怕槍打出頭鳥。”
“既然這樣。”
她擡起頭，看向門外那灰撲撲的街道，眼中光芒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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