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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這是皇宮嗎?同學們腿都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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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這是皇宮嗎?同學們腿都軟了!

胡同裏的空氣,仿佛都被這扇突然敞開的朱漆大門給吸幹了。

蘇晚晚的那句“寒舍簡陋”,還在空氣中回蕩,像是一記無形的重錘,砸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林嬌嬌扶著墻垛子,指甲幾乎要摳進磚縫裏,那張塗了厚粉的臉,此刻白得像剛刷過的大白墻,嘴唇哆嗦著,楞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怎麽,都楞著幹什麽。”

蘇晚晚微微側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顯得過分熱情,又透著股拒人千裏的疏離與高貴。

“是不是嫌我家門檻太高,不願意進來。”

這句玩笑話,聽在眾人耳朵裏,卻變了味兒。

這哪裏是門檻高。

這分明就是階級壁壘,高得讓他們這群自詡天之驕子的大學生,都覺得自慚形穢。

“沒,沒有。”

班長李國華最先反應過來,他到底是男生,心理素質稍微強點,但說話還是結結巴巴的。

“那個……蘇同學,這就是……這就是你家。”

他指著裏面那跟畫一樣的庭院,咽了口唾沫,感覺嗓子裏火辣辣的疼。

“對啊。”

蘇晚晚雲淡風輕地點點頭。

“剛買不久,收拾得稍微倉促了點,讓大家見笑了。”

見笑。

李國華看著那鋥亮的青磚地,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要是叫見笑,那他們住的地方叫什麽,叫豬窩嗎。

“大家都進來吧,別在門口站著了,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秦烈這時候也開了口。

他的聲音低沈有力,自帶一股威嚴。

他伸出手,自然地攬住蘇晚晚的腰,那種宣誓主權的姿態,還有那種男主人特有的氣場,徹底粉碎了林嬌嬌之前造謠的“看大門”和“保姆”的說法。

哪個看大門的敢這麽摟著女主人。

哪個保姆敢穿得比主子還體面。

事實勝於雄辯。

這房子,就是他們的。

在秦烈和蘇晚晚的註視下,這群剛才還氣勢洶洶、準備來看笑話的學生們,此刻卻像是剛進城的難民,一個個縮手縮腳,連邁步子都不敢用力。

他們排著隊,小心翼翼地跨過那道高高的木門檻。

鞋底踩在院子裏那平整光滑的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有人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那是千層底布鞋,上面還沾著剛才走胡同蹭上的煤灰和黃土。

再看看這幹凈得能照出人影的地面。

那種強烈的反差,讓不少人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臟。

太臟了。

他們覺得自己就像是一群闖進了皇宮的泥腿子,連呼吸都怕臟了這裏的空氣。

進了院子,視覺的沖擊力比在門口看時還要強烈百倍。

繞過那座雕工精湛的麒麟影壁。

眼前豁然開朗。

這哪裏是個家,這簡直就是個濃縮的園林。

院子的東南角,原本是個堆雜物的地方,現在被蘇晚晚讓人挖了個小池子,引了活水,做了個曲水流觴的景致。

幾塊太湖石錯落有致地擺放著,上面還生著綠苔。

水流潺潺,幾尾紅錦鯉在睡蓮葉子底下穿梭,那紅與綠的對比,鮮活得讓人移不開眼。

而在回廊的拐角處。

擺著幾盆蘭花。

雖然是冬天,但這幾盆蘭花卻開得正好,花瓣潔白如玉,花心一點殷紅,散發著幽幽的冷香。

不懂行的人只覺得好看。

但班裏有個出身書香門第的女生,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捂著嘴,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

“天吶。”

“這是素冠荷鼎。”

“什麽鼎。”旁邊的同學一臉懵。

“是蘭花,極品蘭花。”

那女生激動得聲音都在抖,指著那盆花的手指不敢靠太近,生怕碰壞了。

“這品種,以前那是只有大軍閥和資本家才養得起的,一苗就能換這京城裏的一套小四合院。”

“這兒……這兒竟然擺了一排。”

轟。

這話一出,原本就被震得七葷八素的同學們,更是覺得天雷滾滾。

一盆花換一套房。

這蘇晚晚到底多有錢。

這是把金山銀山搬家裏來了吧。

林嬌嬌是被王麗給硬拽進來的。

她不想進,她的腿是軟的,她的心是涼的,但她不能就在門口癱著,那樣更丟人。

她行屍走肉般地跟著人群往裏走。

每走一步,她的心就往下沈一分。

她那雙引以為傲的眼睛,此刻就像是個探照燈,瘋狂地在這個院子裏尋找著破綻。

她在找這裏的臟亂差。

她在找這裏不屬於蘇晚晚的證據。

哪怕是一根雜草,一塊破磚,甚至是一件不合時宜的破衣服,都能成為她翻盤的救命稻草。

可是。

沒有。

什麽都沒有。

這裏完美得讓人絕望。

連角落裏的掃帚,都擺放得整整齊齊。

連空氣裏飄蕩的味道,都不是大雜院那種酸臭的煤煙味,而是一股子高級的沈香混合著肉香。

“大家都進屋坐吧。”

蘇晚晚站在正房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的同學。

她掀開那厚重的棉門簾。

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屋裏燒著地暖,暖洋洋的,跟外面的寒風凜冽簡直是兩個世界。

同學們魚貫而入。

一進正房大廳,所有人的呼吸再次一滯。

寬敞。

太寬敞了。

這正房挑高足有四五米,上面的大梁雖然是新的,但那是金絲楠木的,散發著淡淡的木香。

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紅木圓桌,上面鋪著百鳥朝鳳的織錦緞桌布。

桌上擺著的全套青花瓷茶具,細膩溫潤,一看就不是凡品。

而更讓人震驚的。

是四周擺放的那一圈圈椅子和條案。

紫黑色的木質,細膩的紋理,古樸厚重的造型。

只要稍微有點見識的人都能看出來,這些家具,那是真正的大開門的老物件。

“大家都隨意坐,別客氣。”

蘇晚晚走到主位旁,並沒有坐下,而是親自拿起茶壺,給最近的幾個同學倒茶。

動作優雅,行雲流水。

那不是刻意裝出來的,那是從小養尊處優、見慣了大場面才能有的從容。

“這茶是今年的明前龍井,可能稍微淡了點,大家湊合喝。”

湊合。

李國華手裏捧著那個薄如蟬翼的青花瓷茶杯,看著裏面嫩綠的芽尖,手都在抖。

這要是叫湊合。

那他們平時喝的高碎茶葉沫子,叫什麽,叫樹葉子湯嗎。

“謝……謝謝蘇班長。”

李國華結結巴巴地道謝,屁股只敢坐椅子的三分之一,生怕把這看起來就很貴的椅子給坐壞了。

其他同學也是一樣。

一個個正襟危坐,大氣都不敢喘,眼神裏充滿了敬畏和拘謹。

這就是階級。

這就是差距。

之前在學校裏,他們還能因為蘇晚晚的“保姆傳聞”而肆意嘲笑,覺得她低人一等。

可現在。

在這個充滿了金錢和底蘊的空間裏。

他們才悲哀地發現,原來真正低人一等的,是自己。

他們就像是一群闖入了白天鵝領地醜小鴨,連嘎嘎叫的勇氣都沒了。

蘇晚晚看著這群噤若寒蟬的同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就是她要的效果。

打臉,不一定要動手。

有時候,展示實力,就是最狠的一記耳光。

“林嬌嬌同學。”

蘇晚晚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縮在角落裏、臉色慘白的林嬌嬌身上。

“你怎麽不坐啊。”

“是不是嫌我家的椅子硬,硌得慌。”

“要不,我讓人給你拿個軟墊子。”

這句看似關心的問候,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林嬌嬌身上。

此刻的林嬌嬌。

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一樣難堪。

她身上那件原本讓她引以為傲的大紅呢子大衣,在這個古色古香、格調高雅的廳堂裏,顯得那麽俗氣,那麽刺眼。

就像是一個闖錯了片場的戲子。

林嬌嬌死死地咬著嘴唇,嘗到了一股鐵銹般的血腥味。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蘇晚晚身後的那組條案。

那是紫檀木的。

她認識。

她爺爺以前有一把紫檀木的扇子,那是全家的寶貝,碰都不讓碰。

而這裏。

竟然有一整套紫檀木的家具。

這怎麽可能。

這怎麽可能是蘇晚晚的東西。

她一個農村人,就算發了橫財,也不可能懂這些,更不可能買得到這些有市無價的寶貝。

嫉妒,像是一條毒蛇,徹底吞噬了她的理智。

那根名為自尊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我不坐。”

林嬌嬌突然尖叫了一聲。

聲音淒厲,變了調,在這個安靜的大廳裏顯得格外恐怖。

她猛地推開擋在前面的王麗,跌跌撞撞地沖到那組紫檀木條案前。

伸出手,想要去摸,卻又像是怕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來。

她轉過身。

那張精心描畫的臉,此刻扭曲得像個女鬼,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她指著這一屋子的豪華陳設。

指著那一盆盆價值連城的蘭花。

指著那個高高在上、如同女王般的蘇晚晚。

歇斯底裏地吼道:

“我不信。”

“這絕對不是真的。”

“蘇晚晚,你騙人。”

“這些東西,這些家具,這房子。”

“這根本不可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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