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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撿漏王上線!廢品站裏的齊白石?打包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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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撿漏王上線!廢品站裏的齊白石?打包帶走!

京城的冬末,風裏已經帶了點春意,但吹在臉上還是硬邦邦的。

自從那晚從葉家大院回來,蘇晚晚的腦子裏就像是裝了個算盤,劈裏啪啦地響個不停。

手裏有了錢,背後有了人,這四合院也買下來了,接下來就是要把這個家填滿。

雖然百貨大樓裏有現成的組合櫃、大沙發,看著洋氣,但在蘇晚晚眼裏,那都是樣子貨,過個幾十年就是劈柴火的命。

真正的好東西,都在那些被人遺忘的角落裏藏著呢。

“媳婦,咱們這是去哪。”

秦烈騎著二八大杠,後座上坐著蘇晚晚,兩人穿過大街小巷,越走越偏,眼看著周圍的房子越來越破,路邊的垃圾堆也越來越多。

“去尋寶。”

蘇晚晚神秘兮兮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尋寶?”

秦烈看著前面那個掛著“紅星廢品收購站”破木牌子的大院,鼻子抽了抽。

一股子發黴的紙漿味、陳舊的機油味,還有爛木頭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直沖腦門。

“這地方能有寶?除了破爛就是垃圾。”

“你不懂。”

蘇晚晚跳下車,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口鼻,只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

“這叫亂世黃金,盛世古董。”

“現在這時候,大家夥都忙著破舊立新,家裏的老物件恨不得全扔了換成塑料盆。”

“這就是咱們撿漏的天賜良機。”

她拉著秦烈,大步走進了那個塵土飛揚的院子。

收購站裏亂得像個戰場。

左邊堆著像小山一樣的廢鐵,銹跡斑斑,右邊是堆積如山的舊書報,被風吹得嘩啦啦亂響,幾個穿著破棉襖的工人在那兒漫不經心地分揀著。

“幹啥的,賣破爛去那邊過秤。”

一個戴著套袖、手裏端著搪瓷茶缸的大爺,從門房裏探出頭,沒好氣地喊了一嗓子。

“大爺,我們不賣,我們想買點舊報紙回去糊墻,順便找幾本孩子看的小人書。”

蘇晚晚從兜裏掏出一包“大前門”,順手遞了過去。

大爺接過煙,臉色立馬緩和了不少,指了指右邊那座書山。

“去吧去吧,都在那堆著呢,別亂翻,看中了自己拿繩捆好,二分錢一斤。”

“得嘞。”

蘇晚晚得了準許,就像是一只掉進了米缸的老鼠,眼睛都在放光。

她沒讓秦烈動手,自己戴上手套,一頭紮進了那堆充滿黴味的舊書堆裏。

這裏面大都是些過期的報紙、批判材料,還有些沒了封皮的小說。

蘇晚晚耐著性子,一點一點地往裏刨。

秦烈站在旁邊,雖然看不懂媳婦在幹啥,但只要媳婦高興,就算讓他把這就廢品站搬空了他也樂意。

他像個保鏢一樣,警惕地看著四周,時不時幫蘇晚晚搬開壓在上面的沈重捆紮物。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

蘇晚晚的手突然停住了。

她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卷硬邦邦的東西,被壓在一堆舊報紙的最底下,上面還沾了不少煤灰。

那是一卷畫軸。

軸頭已經掉了,紙張泛黃,邊緣還有些蟲蛀的痕跡,看著跟擦屁股紙沒啥兩樣。

但蘇晚晚的心跳卻猛地漏了一拍。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卷畫抽出來,背著人,偷偷展開了一角。

只一眼。

她的呼吸就屏住了。

那是幾只用淡墨勾勒出的蝦。

筆觸簡練,卻活靈活現,那蝦須像是在水裏飄動一樣,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靈動和生機。

視線往下移。

落款處,雖然有些模糊,但那枚鮮紅的印章依然清晰可辨。

白石老人。

齊白石。

轟。

蘇晚晚感覺腦子裏炸開了一朵煙花。

這是真跡。

是齊白石晚年的大作《百蝦圖》中的一幅。

在後世,這幾只蝦,那可是按只賣的,一只蝦就能換一輛寶馬,這一幅畫,那就是幾個億的天價。

而現在。

它就這麽像垃圾一樣,被扔在廢品堆裏,等著被送去造紙廠打成紙漿。

暴殄天物啊。

蘇晚晚的手有點抖,她強行壓下心頭的狂喜,面不改色地把畫卷起來,隨便塞進了一摞舊報紙中間,假裝是用來墊底的。

緊接著。

她又在旁邊發現了幾本線裝書。

藍色的封皮,雖然有些破損,但紙張綿軟堅韌,是上好的宣紙。

翻開一看。

宋版書。

字體端莊,刻工精美,這是宋代的刻本,書林中的“黑老虎”,一頁千金的存在。

發了。

這回是真的發了。

蘇晚晚把這些寶貝一股腦地抱在懷裏,又隨便抓了幾本小人書和舊報紙做掩護。

“秦烈,拿繩子來。”

秦烈趕緊遞過麻繩,幫著把這一大捆“廢紙”捆好。

“媳婦,就要這些破紙?”

秦烈有些嫌棄地看了看那捆黑乎乎的東西,“這也太臟了,回去還得洗手。”

“這可不是破紙。”

蘇晚晚湊到他耳邊,聲音裏帶著顫音,“這是金磚。”

兩人提著那一捆書畫,走到門房過秤。

大爺看都沒看一眼。

“五斤半,給一毛一分錢。”

蘇晚晚爽快地掏出兩毛錢,“大爺,不用找了。”

就在這時。

秦烈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落在了門房後面堆著的一堆破木頭上。

那是一堆缺胳膊少腿的椅子、桌子,有的漆皮都掉光了,露出裏面紫紅色的木茬子。

“大爺,那些木頭是幹啥的。”

秦烈指了指那堆東西。

“哦,那些啊,都是我們要拿去燒鍋爐的劈柴。”

大爺吐了口煙圈,“怎麽,你也想要?”

秦烈走過去,用腳踢了踢其中一把椅子的腿。

“咚。”

聲音沈悶,厚重。

那是硬木特有的質感。

秦烈雖然不懂古董,但他懂木頭,他在村裏打家具的時候就知道,這木頭硬,沈,是好料子。

“媳婦。”

秦烈回頭喊蘇晚晚。

“咱家不是剛搬進去,缺柴火燒炕嗎。”

“你看這堆椅子,腿兒都斷了,正好拿回去劈了燒火,這木頭硬,耐燒。”

蘇晚晚聞聲走過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把被秦烈踢了一腳的椅子。

眼睛瞬間瞪圓了。

那流暢的線條,那古樸的造型,那是典型的明式圈椅。

再看那露出來的木質。

紋理若隱若現,色澤紅潤如玉,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黃花梨。

海南黃花梨。

這可是木中黃金啊。

這麽好的一對圈椅,竟然被扔在這兒當劈柴燒?

這簡直是在燒錢。

蘇晚晚的心都在滴血。

“買。”

她一把拉住秦烈的手,指甲都掐進了他的肉裏。

“全買了。”

“咱們家那個大竈坑,就缺這種硬柴火。”

她裝作一副很需要柴火的樣子,轉頭對大爺說:

“大爺,這堆破椅子破桌子,我全包了,您開個價。”

大爺樂了。

這年頭還有人花錢買劈柴的,真是城裏人不知柴米貴。

“行啊,看你們也挺實在。”

“這一堆,給兩塊錢,你們自己拉走。”

兩塊錢。

買一堆黃花梨的家具。

蘇晚晚二話不說,掏出兩塊錢塞給大爺。

“成交。”

這一趟廢品站之行。

兩毛錢買了一幅齊白石,兩塊錢買了一堆黃花梨。

這哪裏是撿漏。

這簡直就是搶劫。

秦烈找了個板車,把那堆“劈柴”和“廢紙”拉回了四合院。

一進門。

他就擼起袖子,拿起斧頭,準備大幹一場。

“媳婦,你歇著,我這就把這些椅子劈了,今晚給你燒個熱乎炕。”

“住手。”

蘇晚晚一聲尖叫,嚇得秦烈手裏的斧頭差點掉腳上。

“咋了媳婦?”

“那不是劈柴,那是祖宗。”

蘇晚晚沖過去,護住那幾把椅子。

“秦烈,你給我聽好了。”

“這幾把椅子,以後就是咱們家的傳家寶。”

“你要是敢劈一刀,我就把你劈了。”

秦烈看著那些破破爛爛的椅子,一臉的懵逼。

這媳婦。

是不是中邪了?

這破木頭怎麽就成傳家寶了?

不過他也沒敢多問,媳婦說啥就是啥。

進了屋。

蘇晚晚把門窗關嚴實。

她把那捆舊報紙解開,小心翼翼地把那幅畫抽了出來。

在八仙桌上緩緩展開。

畫紙雖然有些發黃,有些皺褶。

但那上面的墨色,依然鮮活。

幾只蝦,在紙上游動,仿佛隨時都要跳出來。

“過來。”

蘇晚晚招手讓秦烈過來。

“看看這個。”

秦烈湊過去,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撓了撓頭。

“這畫的啥啊。”

“幾只黑不溜秋的蝦米?”

他指著畫上的蝦,一臉的憨厚和不解。

“媳婦,這蝦太瘦了,看著沒啥肉。”

“要是真的,都不夠咱們塞牙縫的。”

“這玩意兒,能吃嗎。”

蘇晚晚看著他那副傻樣。

忍不住笑了。

她伸出手,摟住秦烈的脖子。

在那張剛毅的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傻老公。”

“這蝦確實不能吃。”

“肉太少,也不頂餓。”

蘇晚晚轉過頭,目光迷離地看著畫上的那幾只價值連城的蝦。

聲音裏帶著一股子讓人心跳加速的豪氣。

“但是。”

“它可以換咱們現在住的這個四合院。”

“不。”

“能換半個京城的四合院。”

“老公。”

蘇晚晚緊緊抱住他,笑得像只擁有了整個森林的小狐貍。

“咱們這次。”

“是真的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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