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秦烈的反差！沈默寡言的糙漢？不，是物理系的動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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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秦烈的反差！沈默寡言的糙漢？不，是物理系的動手天才！
京城的冬天幹冷幹冷的，風刮在臉上像刀子割。
第二天一早，秦烈把蘇晚晚送到了經濟系的教學樓底下，看著媳婦進了教室，這才轉身往物理系的實驗樓走。
物理系和經濟系不一樣，這邊的氣氛明顯更沈悶，更嚴肅，走廊裏貼滿了各種愛因斯坦、牛頓的畫像。
路過的學生一個個行色匆匆，懷裏抱著厚厚的書，眼鏡片底下的眼神都透著股鉆研勁兒。
秦烈今天穿了那身深藍色的工裝，雖然洗得幹凈，但在這一群穿著白襯衫、藍制服的知識分子堆裏，還是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他個頭太高，身板太壯，那一身腱子肉把工裝撐得鼓鼓囊囊的，走路帶風，不像是個來讀書的學生，倒像是個來修暖氣管道的師傅。
進了實驗室的大門，裏面已經圍了一圈人。
這是一節極為重要的實驗課，授課的是物理系大名鼎鼎的魏教授，一個頭發花白、脾氣卻火爆的老頭。
此時，魏教授正急得滿頭大汗，圍著一臺半人高的機器團團轉。
那是一臺剛從西德進口的高精度光譜分析儀的配套機械臂，是系裏花了大價錢，求爺爺告奶奶才弄回來的寶貝疙瘩。
統共就這麽一臺，平時連摸都不讓學生摸，只有做演示的時候才舍得開機。
可今天，這寶貝疙瘩罷工了。
剛才剛通上電，這就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哢哢”聲，緊接著那個機械臂就卡死不動了，指示燈紅得刺眼。
“怎麽回事，到底怎麽回事。”
魏教授急得嗓子都啞了，手裏的教鞭把桌子敲得震天響。
“剛才誰動的，是不是操作順序搞反了。”
周圍圍著的一圈學生，大都是從各個省市考上來的尖子生，理論知識那是沒得說，公式背得滾瓜爛熟，可真碰上這種實打實的機械故障，一個個全成了啞巴。
大家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吭聲，生怕這口黑鍋扣在自己頭上。
這玩意兒可是用外匯買的，幾十萬的東西，要是真弄壞了，把自己賣了都賠不起。
“說話啊，平時一個個不是挺能耐嗎，怎麽這會兒都成鋸嘴葫蘆了。”
魏教授氣得胡子亂顫，摘下眼鏡擦了一把汗。
“說明書呢，快把說明書拿來。”
一個戴著厚底眼鏡、梳著分頭的男學生趕緊遞過去一本厚厚的冊子。
這人叫劉博，是京城本地人，也是物理系這一屆裏理論成績最好的，自詡是魏教授的得意門生。
“教授，說明書全是德文，咱們……咱們也看不大懂啊。”
劉博小心翼翼地說道，眼神裏透著股心虛。
魏教授翻了兩頁，也是兩眼一抹黑。
他雖然懂英語俄語，但這德語也是二把刀，尤其是這種專業的機械術語，看著跟天書差不多。
“去找個懂德語的老師來，快去。”
魏教授揮手趕人。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人群最外圍的秦烈，往前湊了兩步。
他沒說話，只是瞇著眼睛，側著耳朵，像是在聽什麽。
剛才那陣“哢哢”聲雖然短暫，但他聽得真切，那是齒輪咬合不正，或者是傳動軸裏進了異物的聲音。
這種聲音，他在修了無數輛破解放卡車、拖拉機之後，早就刻進了骨子裏。
機械這東西，原理都是通的，不管它是國產的拖拉機，還是洋鬼子的精密儀器，只要是鐵打的，那就得講理。
秦烈看著那個卡死的機械臂，手有點癢。
這是職業病。
看見壞了的機器不修好，他就渾身難受。
他默默地從兜裏掏出一把隨身攜帶的小號多功能螺絲刀，那是媳婦送他的，說是瑞士軍刀的升級版，好用得很。
他分開人群，徑直走了進去。
“讓讓。”
聲音低沈，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前面的學生下意識地給他讓開了一條路。
秦烈走到機器面前，也沒跟誰打招呼，直接蹲下身子，伸手就要去拆那個機械臂底座的外殼。
“哎，你幹什麽。”
一聲尖叫打破了實驗室的死寂。
劉博眼尖，一下子就看見了秦烈的動作，嚇得魂飛魄散。
他一步沖上來，指著秦烈的鼻子就吼。
“那個誰，那是秦烈吧，你瘋了是不是。”
“這可是進口的精密儀器，幾十萬的東西，你個農村來的懂什麽，快住手。”
“弄壞了你賠得起嗎，把你全家賣了都不夠賠個螺絲釘的。”
劉博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秦烈身上。
大家一看是個穿著工裝、長得像黑社會一樣的壯漢正拿著螺絲刀要拆機器，頓時都炸了鍋。
“天吶，他要幹嘛，暴力拆解嗎。”
“快攔住他，別讓他亂動。”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這種高科技也是能隨便拆的？”
魏教授也嚇了一跳，趕緊過來要攔。
“這位同學，你別沖動，這東西結構很覆雜，不是隨便擰兩下就能好的。”
秦烈沒理會劉博的叫囂，甚至連頭都沒擡一下。
他的手很穩，穩得像是一塊磐石。
“哢噠。”
一聲輕響。
底座上的一顆內六角螺絲被他輕松地擰了下來。
“它沒壞。”
秦烈嘴裏叼著螺絲刀的備用頭，含糊不清地吐出三個字。
“就是卡住了。”
“你懂個屁。”
劉博急了，伸手就要去推秦烈。
“你一個開大車的，懂什麽光譜儀，這裏面全是電路板和傳感器，你以為是你們村口的拖拉機呢，隨便拿錘子敲兩下就行？”
“趕緊滾開，別在這兒添亂。”
秦烈猛地擡頭。
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冷冷地掃了劉博一眼。
眼神銳利如刀，帶著一股子在屍山血海裏滾出來的煞氣。
劉博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被那個眼神嚇得打了個哆嗦，後面的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裏。
“閉嘴。”
秦烈吐出兩個字。
然後。
他重新低下頭，不再理會任何人。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手指靈活得像是在彈鋼琴。
拆卸外殼。
撥開覆雜的線路。
找到傳動軸的連接點。
那裏，果然有一顆極小的金屬碎屑卡在了齒輪縫隙裏，應該是出廠時沒清理幹凈的毛刺，經過震動掉落了下來。
秦烈沒有鑷子。
但他有那雙比鑷子還穩的手。
他從兜裏掏出一根細鐵絲，那是他用來通煙鬥的。
屏住呼吸。
手腕微抖。
“叮。”
那個米粒大小的金屬碎屑被他挑了出來，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緊接著。
他拿出隨身帶的一小瓶潤滑油，那是蘇晚晚給他準備的特級機油。
往齒輪上滴了兩滴。
然後。
回裝。
擰螺絲。
覆位。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停頓，甚至比說明書上的標準流程還要順暢。
不到三分鐘。
“好了。”
秦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把螺絲刀收回兜裏。
“試試吧。”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秦烈。
這就……完了？
三分鐘？
連說明書都沒看一眼？
劉博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冷笑。
“裝什麽大尾巴狼，要是沒修好，反而更壞了，我看你怎麽收場。”
魏教授將信將疑地走過去。
他的手顫抖著，按下了啟動按鈕。
“嗡。”
一陣輕微而平順的電機聲響起。
那個原本卡死不動的機械臂，像是剛睡醒一樣，緩緩擡起，靈活地轉動了一下，然後精準地停在了預定位置。
指示燈從刺眼的紅色，變成了柔和的綠色。
正常運轉。
甚至。
比之前運轉的聲音還要輕，還要順滑。
“神了。”
魏教授驚呼一聲，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撲到機器前，仔細檢查了一遍各項參數。
完美。
簡直就像是剛出廠的一樣，連一點誤差都沒有。
“這……這是怎麽做到的。”
魏教授轉過身，激動地抓住了秦烈的手，那眼神，就像是看見了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這位同學，你……你以前是哪個研究所的？”
“這手法，太專業了，沒個十年的精密儀器維修經驗，根本練不出來。”
“你是不是在704所待過，還是在航天院？”
周圍的同學也都傻了眼。
一個個看著秦烈的目光，從鄙夷變成了震驚，又變成了崇拜。
這就是傳說中的掃地僧嗎。
深藏不露啊。
劉博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縮在人群後面，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剛才他還罵人家是修拖拉機的。
結果人家露了一手，直接把他這個高材生的臉給打腫了。
秦烈被魏教授抓著手，有點不自在。
他抽回手，在工裝褲上擦了擦。
臉上沒有絲毫的驕傲，也沒有那種被誇獎後的受寵若驚。
表情淡定得就像是剛吃了個饅頭。
“教授，您誤會了。”
秦烈實話實說，語氣誠懇，卻透著一股子讓人想吐血的凡爾賽。
“我沒進過什麽研究所。”
“我以前就是在村裏修拖拉機的，後來在運輸隊修大卡車。”
他指了指那臺昂貴的精密儀器。
“這玩意兒雖然看著金貴，其實道理都一樣。”
“也就是齒輪帶著軸轉。”
“只要摸透了它的脾氣，修它跟修拖拉機沒啥兩樣。”
“就是這螺絲小了點，費眼睛。”
死寂。
整個實驗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聽錯了。
修拖拉機的？
跟修幾十萬的進口光譜儀沒兩樣？
這話說得，簡直太狂了，太傲了，卻又讓人無法反駁。
因為人家確實修好了。
而且是秒修。
魏教授楞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好一個修拖拉機的。”
“大道至簡，大道至簡啊。”
“秦烈同學，你這個動手能力，是我們物理系最缺的人才。”
“以後實驗室的設備維護，就交給你了，我給你申請特殊津貼。”
“另外，我的課題組正好缺個懂機械的助手，你願不願意來？”
轟。
周圍的學生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魏教授的課題組，那是多少研究生擠破頭都進不去的地方，竟然主動邀請一個大一新生。
還是個修拖拉機的。
秦烈一戰成名。
從今天起，物理系再也沒人敢叫他“糙漢”，也沒人敢小瞧這個農村來的狀元。
他是物理系的“技術大拿”，是連教授都要捧著的寶貝疙瘩。
而此時此刻。
在校園的另一頭。
經濟系的大階梯教室裏，氣氛卻顯得有些劍拔弩張。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沒有硝煙的火藥味。
蘇晚晚坐在第一排，手裏轉著一支鋼筆，神色從容。
講臺上，輔導員張老師正在宣布今天的議程。
“同學們，經過幾天的熟悉，咱們班的班幹部選舉，今天正式開始。”
“班長這個位置，至關重要，需要一個有能力、有、能帶領大家共同進步的人來擔任。”
“現在，有意向的同學，可以上臺競選演講。”
話音剛落。
“騰”的一聲。
林嬌嬌第一個站了起來。
她今天特意換了一身嶄新的列寧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
經過這幾天的拉票和“撒錢”（請同學吃零食），她自認為已經籠絡了不少人心。
尤其是那個把蘇晚晚當成眼中釘的小團體，更是她的死忠粉。
林嬌嬌昂著頭，像只驕傲的孔雀，踩著皮鞋走上講臺。
路過蘇晚晚身邊時，她停下腳步，眼神挑釁，壓低了聲音：
“蘇晚晚，識相的就別跟我爭。”
“班長這個位置，我坐定了。”
“你一個帶孩子的村婦，還是老老實實回去洗尿布吧。”
蘇晚晚手中的鋼筆停住了旋轉。
她擡起頭。
看著林嬌嬌那張寫滿囂張的臉。
嘴角。
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笑容裏。
沒有畏懼，只有一種獵人看到獵物即將落網的興奮。
“是嗎。”
蘇晚晚輕聲說道。
“那就看看。”
“到底是誰。”
“笑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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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的學生一個個行色匆匆，懷裏抱著厚厚的書，眼鏡片底下的眼神都透著股鉆研勁兒。
秦烈今天穿了那身深藍色的工裝，雖然洗得幹凈，但在這一群穿著白襯衫、藍制服的知識分子堆裏，還是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他個頭太高，身板太壯，那一身腱子肉把工裝撐得鼓鼓囊囊的，走路帶風，不像是個來讀書的學生，倒像是個來修暖氣管道的師傅。
進了實驗室的大門，裏面已經圍了一圈人。
這是一節極為重要的實驗課，授課的是物理系大名鼎鼎的魏教授，一個頭發花白、脾氣卻火爆的老頭。
此時，魏教授正急得滿頭大汗，圍著一臺半人高的機器團團轉。
那是一臺剛從西德進口的高精度光譜分析儀的配套機械臂，是系裏花了大價錢，求爺爺告奶奶才弄回來的寶貝疙瘩。
統共就這麽一臺，平時連摸都不讓學生摸，只有做演示的時候才舍得開機。
可今天，這寶貝疙瘩罷工了。
剛才剛通上電，這就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哢哢”聲，緊接著那個機械臂就卡死不動了，指示燈紅得刺眼。
“怎麽回事，到底怎麽回事。”
魏教授急得嗓子都啞了，手裏的教鞭把桌子敲得震天響。
“剛才誰動的，是不是操作順序搞反了。”
周圍圍著的一圈學生，大都是從各個省市考上來的尖子生，理論知識那是沒得說，公式背得滾瓜爛熟，可真碰上這種實打實的機械故障，一個個全成了啞巴。
大家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吭聲，生怕這口黑鍋扣在自己頭上。
這玩意兒可是用外匯買的，幾十萬的東西，要是真弄壞了，把自己賣了都賠不起。
“說話啊，平時一個個不是挺能耐嗎，怎麽這會兒都成鋸嘴葫蘆了。”
魏教授氣得胡子亂顫，摘下眼鏡擦了一把汗。
“說明書呢，快把說明書拿來。”
一個戴著厚底眼鏡、梳著分頭的男學生趕緊遞過去一本厚厚的冊子。
這人叫劉博，是京城本地人，也是物理系這一屆裏理論成績最好的，自詡是魏教授的得意門生。
“教授，說明書全是德文，咱們……咱們也看不大懂啊。”
劉博小心翼翼地說道，眼神裏透著股心虛。
魏教授翻了兩頁，也是兩眼一抹黑。
他雖然懂英語俄語，但這德語也是二把刀，尤其是這種專業的機械術語，看著跟天書差不多。
“去找個懂德語的老師來，快去。”
魏教授揮手趕人。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人群最外圍的秦烈，往前湊了兩步。
他沒說話，只是瞇著眼睛，側著耳朵，像是在聽什麽。
剛才那陣“哢哢”聲雖然短暫，但他聽得真切，那是齒輪咬合不正，或者是傳動軸裏進了異物的聲音。
這種聲音，他在修了無數輛破解放卡車、拖拉機之後，早就刻進了骨子裏。
機械這東西，原理都是通的，不管它是國產的拖拉機，還是洋鬼子的精密儀器，只要是鐵打的，那就得講理。
秦烈看著那個卡死的機械臂，手有點癢。
這是職業病。
看見壞了的機器不修好，他就渾身難受。
他默默地從兜裏掏出一把隨身攜帶的小號多功能螺絲刀，那是媳婦送他的，說是瑞士軍刀的升級版，好用得很。
他分開人群，徑直走了進去。
“讓讓。”
聲音低沈，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前面的學生下意識地給他讓開了一條路。
秦烈走到機器面前，也沒跟誰打招呼，直接蹲下身子，伸手就要去拆那個機械臂底座的外殼。
“哎，你幹什麽。”
一聲尖叫打破了實驗室的死寂。
劉博眼尖，一下子就看見了秦烈的動作，嚇得魂飛魄散。
他一步沖上來，指著秦烈的鼻子就吼。
“那個誰，那是秦烈吧，你瘋了是不是。”
“這可是進口的精密儀器，幾十萬的東西，你個農村來的懂什麽，快住手。”
“弄壞了你賠得起嗎，把你全家賣了都不夠賠個螺絲釘的。”
劉博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秦烈身上。
大家一看是個穿著工裝、長得像黑社會一樣的壯漢正拿著螺絲刀要拆機器，頓時都炸了鍋。
“天吶，他要幹嘛，暴力拆解嗎。”
“快攔住他，別讓他亂動。”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這種高科技也是能隨便拆的？”
魏教授也嚇了一跳，趕緊過來要攔。
“這位同學，你別沖動，這東西結構很覆雜，不是隨便擰兩下就能好的。”
秦烈沒理會劉博的叫囂，甚至連頭都沒擡一下。
他的手很穩，穩得像是一塊磐石。
“哢噠。”
一聲輕響。
底座上的一顆內六角螺絲被他輕松地擰了下來。
“它沒壞。”
秦烈嘴裏叼著螺絲刀的備用頭，含糊不清地吐出三個字。
“就是卡住了。”
“你懂個屁。”
劉博急了，伸手就要去推秦烈。
“你一個開大車的，懂什麽光譜儀，這裏面全是電路板和傳感器，你以為是你們村口的拖拉機呢，隨便拿錘子敲兩下就行？”
“趕緊滾開，別在這兒添亂。”
秦烈猛地擡頭。
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冷冷地掃了劉博一眼。
眼神銳利如刀，帶著一股子在屍山血海裏滾出來的煞氣。
劉博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被那個眼神嚇得打了個哆嗦，後面的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裏。
“閉嘴。”
秦烈吐出兩個字。
然後。
他重新低下頭，不再理會任何人。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手指靈活得像是在彈鋼琴。
拆卸外殼。
撥開覆雜的線路。
找到傳動軸的連接點。
那裏，果然有一顆極小的金屬碎屑卡在了齒輪縫隙裏，應該是出廠時沒清理幹凈的毛刺，經過震動掉落了下來。
秦烈沒有鑷子。
但他有那雙比鑷子還穩的手。
他從兜裏掏出一根細鐵絲，那是他用來通煙鬥的。
屏住呼吸。
手腕微抖。
“叮。”
那個米粒大小的金屬碎屑被他挑了出來，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緊接著。
他拿出隨身帶的一小瓶潤滑油，那是蘇晚晚給他準備的特級機油。
往齒輪上滴了兩滴。
然後。
回裝。
擰螺絲。
覆位。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停頓，甚至比說明書上的標準流程還要順暢。
不到三分鐘。
“好了。”
秦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把螺絲刀收回兜裏。
“試試吧。”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秦烈。
這就……完了？
三分鐘？
連說明書都沒看一眼？
劉博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冷笑。
“裝什麽大尾巴狼，要是沒修好，反而更壞了，我看你怎麽收場。”
魏教授將信將疑地走過去。
他的手顫抖著，按下了啟動按鈕。
“嗡。”
一陣輕微而平順的電機聲響起。
那個原本卡死不動的機械臂，像是剛睡醒一樣，緩緩擡起，靈活地轉動了一下，然後精準地停在了預定位置。
指示燈從刺眼的紅色，變成了柔和的綠色。
正常運轉。
甚至。
比之前運轉的聲音還要輕，還要順滑。
“神了。”
魏教授驚呼一聲，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撲到機器前，仔細檢查了一遍各項參數。
完美。
簡直就像是剛出廠的一樣，連一點誤差都沒有。
“這……這是怎麽做到的。”
魏教授轉過身，激動地抓住了秦烈的手，那眼神，就像是看見了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這位同學，你……你以前是哪個研究所的？”
“這手法，太專業了，沒個十年的精密儀器維修經驗，根本練不出來。”
“你是不是在704所待過，還是在航天院？”
周圍的同學也都傻了眼。
一個個看著秦烈的目光，從鄙夷變成了震驚，又變成了崇拜。
這就是傳說中的掃地僧嗎。
深藏不露啊。
劉博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縮在人群後面，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剛才他還罵人家是修拖拉機的。
結果人家露了一手，直接把他這個高材生的臉給打腫了。
秦烈被魏教授抓著手，有點不自在。
他抽回手，在工裝褲上擦了擦。
臉上沒有絲毫的驕傲，也沒有那種被誇獎後的受寵若驚。
表情淡定得就像是剛吃了個饅頭。
“教授，您誤會了。”
秦烈實話實說，語氣誠懇，卻透著一股子讓人想吐血的凡爾賽。
“我沒進過什麽研究所。”
“我以前就是在村裏修拖拉機的，後來在運輸隊修大卡車。”
他指了指那臺昂貴的精密儀器。
“這玩意兒雖然看著金貴，其實道理都一樣。”
“也就是齒輪帶著軸轉。”
“只要摸透了它的脾氣，修它跟修拖拉機沒啥兩樣。”
“就是這螺絲小了點，費眼睛。”
死寂。
整個實驗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聽錯了。
修拖拉機的？
跟修幾十萬的進口光譜儀沒兩樣？
這話說得，簡直太狂了，太傲了，卻又讓人無法反駁。
因為人家確實修好了。
而且是秒修。
魏教授楞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好一個修拖拉機的。”
“大道至簡，大道至簡啊。”
“秦烈同學，你這個動手能力，是我們物理系最缺的人才。”
“以後實驗室的設備維護，就交給你了，我給你申請特殊津貼。”
“另外，我的課題組正好缺個懂機械的助手，你願不願意來？”
轟。
周圍的學生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魏教授的課題組，那是多少研究生擠破頭都進不去的地方，竟然主動邀請一個大一新生。
還是個修拖拉機的。
秦烈一戰成名。
從今天起，物理系再也沒人敢叫他“糙漢”，也沒人敢小瞧這個農村來的狀元。
他是物理系的“技術大拿”，是連教授都要捧著的寶貝疙瘩。
而此時此刻。
在校園的另一頭。
經濟系的大階梯教室裏，氣氛卻顯得有些劍拔弩張。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沒有硝煙的火藥味。
蘇晚晚坐在第一排，手裏轉著一支鋼筆，神色從容。
講臺上，輔導員張老師正在宣布今天的議程。
“同學們，經過幾天的熟悉，咱們班的班幹部選舉，今天正式開始。”
“班長這個位置，至關重要，需要一個有能力、有、能帶領大家共同進步的人來擔任。”
“現在，有意向的同學，可以上臺競選演講。”
話音剛落。
“騰”的一聲。
林嬌嬌第一個站了起來。
她今天特意換了一身嶄新的列寧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
經過這幾天的拉票和“撒錢”（請同學吃零食），她自認為已經籠絡了不少人心。
尤其是那個把蘇晚晚當成眼中釘的小團體，更是她的死忠粉。
林嬌嬌昂著頭，像只驕傲的孔雀，踩著皮鞋走上講臺。
路過蘇晚晚身邊時，她停下腳步，眼神挑釁，壓低了聲音：
“蘇晚晚，識相的就別跟我爭。”
“班長這個位置，我坐定了。”
“你一個帶孩子的村婦，還是老老實實回去洗尿布吧。”
蘇晚晚手中的鋼筆停住了旋轉。
她擡起頭。
看著林嬌嬌那張寫滿囂張的臉。
嘴角。
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笑容裏。
沒有畏懼，只有一種獵人看到獵物即將落網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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