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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散財童子!家具全送人,黑市做切割!最後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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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散財童子!家具全送人,黑市做切割!最後的晚餐!

第二天一大早。

秦家的大門剛打開。

門口就已經圍滿了人。

不是來鬧事的,也不是來看熱鬧的,而是昨晚蘇晚晚特意讓大寶去通知的幾戶人家。

王大爺一家。

隔壁幫著照看孩子的劉奶奶。

還有幾個平時為人老實、家裏困難卻從沒說過秦家壞話的本分人。

大家夥站在門口,搓著手,一臉的局促和不好意思。

“秦烈啊,大寶說讓我們來搬東西,這,這不太好吧。”

王大爺看著院子裏擺放整齊的家具,渾濁的眼裏滿是渴望,卻又不敢上前。

那可是實木的大衣櫃啊。

還有那鋥亮的八仙桌,結實的長條凳。

哪怕是用了些日子,但也比他們家裏那些缺胳膊少腿的破爛強上一百倍。

“叔,您就別客氣了。”

秦烈走過去,二話不說,直接把那張八仙桌扛了起來。

“這桌子結實,您家裏人口多,正好用得上,我給您送過去。”

蘇晚晚也笑著招呼劉奶奶。

“奶奶,那個帶鏡子的大衣櫃是給您的,以後您的衣服就有地兒放了,還有那個梳妝臺,也是您的。”

劉奶奶激動得直抹眼淚。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奶奶這輩子都沒用過這麽好的櫃子。”

“搬,大家都別楞著,趕緊搬。”

蘇晚晚大手一揮,頗有幾分“散財童子”的豪氣。

“我們都要去京城了,這些東西帶不走,賣了又不值錢,不如留給咱們自己人,也算是個念想。”

一句話。

把大家夥的心都說熱乎了。

啥叫自己人。

這就是自己人。

人家秦烈兩口子發達了,當了狀元,要去京城享福了,還沒忘了他們這些窮鄉親。

這才是做人的格局。

相比之下,那個為了房子連親兒子都不要的秦老太,簡直就是個笑話。

不到一上午。

秦家那原本滿滿當當的屋子,就搬空了。

連竈房裏的那口大鐵鍋,都送給了村尾的一個孤寡老人。

院子裏。

只剩下一些帶不走的雜物,還有那輛準備留給老支書家的大金鹿自行車。

村民們搬著東西走在路上。

一個個昂首挺胸,喜氣洋洋。

路過的人問起來。

“這誰給的啊。”

“秦狀元給的,說是留個念想。”

“嘖嘖,人家這心胸,活該人家發財當官。”

秦烈的名聲。

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成了紅旗公社不可撼動的傳說。

處理完了家裏的細軟。

當天晚上。

月黑風高。

秦烈換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戴上了壓得低低的鴨舌帽。

“媳婦,我出去一趟。”

他對正在打包行李的蘇晚晚說道。

蘇晚晚停下手中的動作。

她知道他要去幹什麽。

那是他最後的隱秘,也是必須要斬斷的尾巴。

“小心點。”

蘇晚晚走過去,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早去早回。”

“嗯。”

秦烈點了點頭,轉身融入了夜色中。

縣城。

廢棄磚窯廠。

這裏依舊是黑市的據點,空氣中彌漫著煙草和焦躁的味道。

龍哥帶著幾個心腹,早就等在了那裏。

看到秦烈進來。

龍哥趕緊迎了上去,態度比以前更加恭敬。

“烈哥,您來了。”

現在的秦烈,可不是當初那個帶著媳婦來闖黑市的楞頭青了。

他是全縣聞名的狀元郎,是即將去京城上大學的天之驕子。

身份變了。

這江湖地位,自然也就不一樣了。

“龍哥。”

秦烈沒有廢話,直接從懷裏掏出一個小本子。

那上面。

密密麻麻地記著這幾年來,他跑運輸積攢下來的所有人脈、路線,還有那些只有他知道的安全通道。

這是一座金礦。

也是他秦烈能在黑市混得風生水起的根本。

“這是你要的東西。”

秦烈把本子扔在桌子上。

“南邊的線,北邊的路,還有那幾個靠譜的供貨商,都在這兒了。”

龍哥雙手顫抖著接過本子。

如獲至寶。

有了這個,他就能徹底壟斷這一片的黑市生意,成為真正的土皇帝。

“烈哥,仗義。”

龍哥一揮手。

手下立刻提過來一個沈甸甸的皮箱子。

打開。

裏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疊疊的大團結。

足足有一萬塊。

這是“轉讓費”。

也是秦烈金盆洗手的買斷錢。

“烈哥,您點點。”

“不用了。”

秦烈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合上箱子,拎在手裏。

“龍哥,從此以後,這江湖上,就沒有秦烈這號人了。”

“咱們。”

“兩清了。”

說完。

他轉身就走。

背影決絕。

沒有一絲留戀。

走出磚窯廠。

外面的風很冷。

但秦烈的心裏,卻前所未有的輕松。

以前。

他為了養家,為了生存,不得不游走在灰色的邊緣,提著腦袋掙錢。

那種日子。

雖然刺激,但沒底。

現在。

他終於可以徹底告別那個黑暗的世界了。

他要去京城。

要去上大學。

要去走一條光大路。

“再見。”

秦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磚窯廠。

輕輕吐出兩個字。

然後。

大步流星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那裏。

有燈光。

有媳婦。

有孩子。

那才是他真正的歸宿。

第二天晚上。

這是他們在紅旗公社的最後一夜。

屋子裏的家具都送人了。

空蕩蕩的。

只有炕上還鋪著被褥。

堂屋中間。

臨時搭了一張小桌子,那是用兩個箱子拼起來的。

桌上。

擺著幾個簡單的下酒菜,花生米,豬頭肉,還有蘇晚晚特意從空間裏拿出來的兩瓶好酒。

老支書李大煙袋,帶著老伴,被請到了上座。

“支書,嬸子。”

秦烈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敬了一杯。

“明天一早,我們就走了。”

“這幾年,多虧了您的照顧,這份情,我和晚晚都記在心裏。”

老支書喝了一口酒。

眼睛紅紅的。

“走吧,走吧。”

“好男兒志在四方,紅旗公社這池子太淺,養不住你們這幾條真龍。”

“到了京城,好好幹。”

“別給咱們村丟臉。”

“還有這個。”

老支書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層層打開。

裏面是一雙嶄新的千層底布鞋。

“這是你嬸子連夜納的,京城路遠,穿上這個,腳不累。”

秦烈接過鞋。

眼眶濕潤了。

這鞋底納得密密麻麻,針腳細密,那是是長輩的心意,是沈甸甸的祝福。

“謝謝嬸子。”

這頓飯。

吃得很慢。

大家都在說著過去的事,說著未來的打算。

離別的愁緒。

在酒香中慢慢發酵。

而在隔壁的兒童房裏(其實就是把炕中間拉了個簾子)。

大寶和二寶。

正圍著幾個小夥伴。

那是村裏跟他們玩得最好的幾個孩子,鐵蛋,狗剩,還有二丫。

“大寶哥,你真的要走了嗎。”

鐵蛋吸了吸鼻涕,一臉的不舍,“你走了,誰帶我們去掏鳥窩啊。”

“我不掏鳥窩了。”

大寶像個小大人一樣,拍了拍鐵蛋的肩膀。

“我要去京城上學了,聽說那裏的樓房有幾十層那麽高,汽車比咱們村的牛還多。”

“哇。”

小夥伴們發出一陣驚嘆。

眼裏全是羨慕。

“二寶,這個給你。”

二丫把自己最喜歡的一個頭花塞給二寶。

“這是我娘給我做的,你帶著它,別忘了我。”

二寶接過頭花。

大眼睛裏蓄滿了淚水。

“我不忘。”

她抱住二丫,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嗚,二丫,我會想你的。”

“等我以後放假了,我就回來看你們。”

“我還給你們帶京城的糖人,帶烤鴨。”

幾個孩子抱成一團。

哭得稀裏嘩啦。

雖然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雖然京城很繁華。

但這裏。

畢竟是他們從小長大的地方。

有他們熟悉的草垛,有他們摸過魚的小河,還有這些一起光屁股長大的夥伴。

這一走。

可能就是好多年。

甚至。

是一輩子。

那種對故土的眷戀,對離別的恐懼。

在這一刻。

深深地刻進了孩子們的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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