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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蘇晚晚教夫:你的手,以後是要握筆安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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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蘇晚晚教夫:你的手,以後是要握筆安天下的!

那一夜的談話。

就像是在秦烈的心裏種下了一顆火種。

雖然他還是覺得“考大學”這三個字離自己十萬八千裏,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但看著媳婦那篤定的眼神,聽著她描繪的那個未來——挺直腰桿,站在北京的大學裏。

他那個沈寂已久的熱血,被徹底點燃了。

既然媳婦說能行。

那就幹。

哪怕是把這顆腦袋想破了,他也得把那些彎彎繞繞的洋碼子給啃下來。

從那天起。

秦家的夜晚,不再只有兩口子的膩歪,多了一份“頭懸梁錐刺股”的悲壯。

夜深了。

大寶和二寶已經回屋睡了。

秦家的大瓦房裏,燈光依舊亮著。

秦烈坐在書桌前,手裏握著一根鉛筆,眉頭皺成了“川”字。

他面前,攤開著一本高一物理課本。

上面畫著各種受力分析圖,還有密密麻麻的公式。

“F=ma......”

“這啥玩意兒啊。”

秦烈把筆一扔,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這比修車還難,修車起碼還能看見零件,這啥都看不見,就畫幾個箭頭,就能算出這車能跑多快?”

“我不學了。”

他賭氣似的把書合上。

“媳婦,我就是個粗人,這腦子裏長的都是肌肉,不是墨水。”

“我就適合握方向盤,拿扳手,這筆桿子,太輕了,我拿不住。”

秦烈站起身,想往外走。

他是真的有點自卑了。

雖然蘇晚晚說他聰明,說他能行。

但他自己心裏有數,他就是一個泥腿子出身,小學畢業,後來在部隊也就是掃了個盲。

讓他去學這些只有老九才懂的東西。

這不是逼著張飛繡花嗎。

“站住。”

蘇晚晚坐在炕沿上,手裏拿著一根從大寶那借來的教鞭(其實就是根細竹條)。

輕輕敲了敲桌子。

“誰讓你走的。”

“坐下。”

秦烈腳步一頓。

他回過頭,一臉委屈地看著蘇晚晚。

“媳婦......”

“坐下。”

蘇晚晚語氣不容置疑。

秦烈沒辦法,只能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乖乖地坐回了椅子上。

蘇晚晚走到他身邊。

她沒有罵他,也沒有講大道理。

而是伸手,拿過那本物理書,翻開。

指著剛才把秦烈難住的那道題。

“你覺得這很難?”

蘇晚晚問。

“難,”秦烈點頭,“跟天書似的。”

“那好。”

蘇晚晚合上書。

“咱們不看書,咱們聊聊你的車。”

“車?”秦烈來了精神。

“對。”

蘇晚晚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對面。

“秦烈,你開車的時候,是不是覺得,空車和滿載的時候,剎車距離不一樣?”

“那肯定啊。”

秦烈一說到這個,眼睛就亮了,那是屬於專業領域的自信。

“滿載的時候慣性大,剎車得提前踩,不然剎不住。”

“對。”

蘇晚晚點頭,“那你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重啊。”

“沒錯,因為質量大。”

蘇晚晚拿過紙筆,在紙上寫下一個公式:F=ma。

“你看。”

“F就是剎車力,m就是車的質量,a就是剎車的加速度,也就是你說的剎車快慢。”

“同樣的剎車力(F),如果車的質量(m)變大了,那減速(a)就會變小,車就更難停下來。”

“這就是牛頓第二定律。”

蘇晚晚看著秦烈,眼神裏帶著一絲狡黠。

“你看,這不就是你每天都在幹的事嗎?”

秦烈楞住了。

他看著那個公式。

又想了想自己開車的經驗。

好像......

還真是這麽回事。

原來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公式,說的就是他每天都在打交道的那些鐵疙瘩?

“還有這個。”

蘇晚晚又翻了一頁。

指著一個關於摩擦力的圖。

“你換輪胎的時候,為什麽要選花紋深的?”

“抓地力強啊,不打滑。”

“這就叫摩擦系數,”蘇晚晚解釋道,“花紋越深,摩擦系數越大,摩擦力就越大,所以車才穩。”

秦烈聽得入了神。

他從來沒想過。

那些讓他頭疼的物理知識,竟然跟修車、開車是通的。

甚至。

比修車還要透徹。

以前他只知道怎麽做,卻不知道為什麽,現在,蘇晚晚幾句話,就把那層窗戶紙給捅破了。

“原來......”

秦烈喃喃自語,“修車就是物理?”

“對。”

蘇晚晚笑了。

“物理就是萬物之理,不管是修車,還是蓋房子,甚至是打架,都離不開物理。”

“秦烈。”

“你的手,不光能握方向盤。”

蘇晚晚伸出手,握住他那只粗糙的大手。

“這只手。”

“有力量,有技巧,更有智慧。”

“以後。”

“它是要握筆安天下的。”

“它是要畫圖紙,造汽車,建高樓的。”

“你不僅是個司機。”

“你是個天生的工程師。”

這番話。

說得秦烈熱血沸騰。

工程師。

這三個字,對於這個年代的人來說,那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他秦烈。

也能當工程師?

“媳婦。”

秦烈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我......真能行?”

“能。”

蘇晚晚堅定地點頭,“只要你肯學,只要你聽我的。”

“好。”

秦烈一拍桌子。

“學。”

“老子這就學。”

“誰怕誰啊,不就是物理嗎,就當是拆了一輛新車。”

從那晚開始。

秦家形成了一道奇特的風景線。

每天晚上。

堂屋裏燈火通明。

大寶和二寶趴在小桌子上寫小學作業。

秦烈這個一米九的大個子,蜷縮在書桌前,咬著筆桿子,愁眉苦臉地寫高中作業。

而蘇晚晚。

手裏拿著教鞭,在屋裏來回巡視。

一會兒指點一下大寶的算術。

一會兒敲打一下秦烈的腦袋。

“秦烈,這道題又錯了,受力分析不對,摩擦力方向畫反了。”

“啪。”

教鞭輕輕敲在他的肩膀上。

不疼。

但有點癢。

秦烈擡起頭。

看著媳婦那張嚴肅的小臉。

心裏那個癢啊。

“媳婦。”

他壓低聲音,湊過去,“這題太難了,我想不出來。”

“想不出來就接著想。”

蘇晚晚板著臉,“什麽時候做對了,什麽時候睡覺。”

“那......”

秦烈眼珠子一轉,“我要是做對了,有沒有獎勵。”

“獎勵?”

蘇晚晚挑眉,“你想要什麽獎勵。”

秦烈看了一眼正在專心寫作業的兩個孩子。

湊到蘇晚晚耳邊。

聲音沙啞。

“親一口。”

“做對一道題,親一口。”

“要是全做對了......”

他的手悄悄摸上了蘇晚晚的腰。

“今晚,你在上面。”

蘇晚晚的臉瞬間紅了。

這流氓。

做個題都能想到那檔子事。

“行。”

她咬牙切齒,“你要是全做對了,我都依你。”

“但是。”

“要是錯一道,今晚就去睡車裏。”

“一言為定。”

秦烈瞬間來了精神。

那股子為了“獎勵”而爆發出來的學習動力,簡直可怕。

他埋頭苦幹。

那一晚。

秦烈仿佛是被文曲星附體了。

平時怎麽看怎麽頭疼的題目,此刻在他眼裏,都變成了通往幸福生活的階梯。

刷刷刷。

筆尖在紙上飛舞。

兩個小時後。

“做完了。”

秦烈把作業本往桌上一拍。

一臉的求表揚。

蘇晚晚拿過來檢查。

全對。

甚至連那道最難的附加題,他都用一種極其刁鉆、但又極其巧妙的方法解出來了。

那是他結合了修車經驗想出來的野路子。

但卻是對的。

“行啊秦烈。”

蘇晚晚驚訝地看著他,“看來你還真是個天才。”

“那是。”

秦烈得意地揚起下巴,“為了媳婦,必須天才。”

他站起身。

一把抱起蘇晚晚。

“走。”

“兌現獎勵去。”

那一夜。

紅袖添香。

春色無邊。

蘇晚晚信守承諾。

讓秦烈體驗了一把什麽叫“上面的風景獨好”。

而秦烈。

也用實際行動證明了。

學習好。

身體更好。

第二天。

秦烈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去了運輸隊。

雖然看起來有點疲憊。

但那雙眼睛裏。

卻閃爍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光芒。

那是自信。

是底氣。

休息時間。

以前這個時候,其他司機都湊在一起吹牛打屁,聊東家長西家短。

但秦烈不合群。

他從來不參與那些無聊的話題,他這人獨得很,除了開車,就是一個人待著擦車。

在別人眼裏,他就是個冷面煞星,誰也不敢輕易招惹。

今天。

他依然一個人。

坐在吉爾車的駕駛室裏。

從懷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本子。

那上面。

密密麻麻地記滿了公式和單詞。

那是蘇晚晚給他整理的“隨身寶典”。

“F=ma......”

“sin......cos......”

秦烈一邊念叨,一邊用手指在方向盤上比劃。

那一臉認真的樣子。

就像是在研究什麽國家機密。

就在這時。

車窗被人敲響了。

“喲,烈哥。”

一個人事科的小幹事路過,看見他在那嘀咕,好奇地湊過來,“幹嘛呢這是,念經呢?”

秦烈合上本子。

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沒啥。”

“背公式。”

“公......公式?”

小幹事以為自己聽錯了,“啥公式?修車的?”

“不是。”

秦烈把本子揣進兜裏。

拍了拍心口的位置。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能改命的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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