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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孕吐?秦烈嚇得臉都白了!把她當瓷娃娃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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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孕吐?秦烈嚇得臉都白了!把她當瓷娃娃供起來

那一聲幹嘔,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秦烈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

上一秒,他還沈浸在喬遷之喜的旖旎氛圍裏,滿腦子都是怎麽疼媳婦。

下一秒,媳婦就推開他,趴在床邊吐得撕心裂肺。

“晚晚。”

秦烈也沒心思旖旎了。

他猛地坐起來,顧不上自己還光著膀子,伸手就把蘇晚晚撈進懷裏。

大手在她後背上一下一下地順著氣。

“怎麽了,這是怎麽了。”

“是不是吃壞肚子了。還是著涼了。”

他的聲音都在抖。

蘇晚晚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胃裏像是有一只手在攪動,酸水直往上反。她感覺五臟六腑都要吐出來了,眼淚鼻涕止不住地流。

“水......”

她虛弱地哼唧了一聲。

秦烈一聽,連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跳下地,沖到桌邊倒了一杯溫水。

“來,喝水,慢點。”

他把杯子遞到她嘴邊,餵她喝了兩口。

蘇晚晚喝了水,壓了壓驚,那種惡心感稍微退去了一些,但整個人還是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她靠在秦烈懷裏,臉色蒼白。

“我沒事,可能就是剛才太激動了。胃岔氣了。”

秦烈看著她那副隨時要暈過去的樣子,心疼得直抽抽。

“不行,得去醫院。”

“這大半夜的,萬一是個急癥咋整。”

說著。

他就要拿衣服給她穿。

這邊的動靜鬧得太大,把隔壁屋的大寶二寶都吵醒了。

兩個孩子揉著惺忪的睡眼,推門進來。

“叔叔。嬸嬸怎麽了。”

二寶抱著那個舊布娃娃,一臉的擔心。

還沒等秦烈說話。

院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秦烈,咋回事啊。大晚上的聽見你們這屋動靜不對,出啥事了。”

是隔壁的王大嬸。

這大嬸雖然嘴碎,但心腸不壞。

尤其是吃了秦烈家的紅燒肘子後,那是把秦烈一家當成了至交好友,有個風吹草動比誰都積極。

秦烈打開門。

王大嬸披著衣服走了進來。

一眼就看見了趴在床邊臉色慘白的蘇晚晚。

“哎喲,這是咋了。”

王大嬸是個過來人。

她看了一眼蘇晚晚那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又看了看地上那個痰盂。

眼珠子一轉。

一拍大腿。

“哎呀媽呀。秦烈啊。你這是要有後了啊。”

“啥?”秦烈楞住了。

“傻小子,這叫害喜,孕吐。”

王大嬸笑得見牙不見眼,“算算日子,你們結婚也有些日子了,。再加上你們這小兩口,嘿嘿。我看八九不離十。”

“酸兒辣女,看蘇知青吐得這麽厲害,這一胎準是個大胖小子。”

轟。

秦烈只覺得腦子裏炸開了一朵煙花。

有了?

他要有孩子了?

他和晚晚的孩子?

一種巨大的、從未有過的狂喜,瞬間湧遍全身,讓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手足無措,像個傻子一樣。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

隨之而來的。

是巨大的恐慌。

懷孕?

那豈不是更危險?

他聽說過,女人生孩子那就是過鬼門關,剛才晚晚吐成那樣,那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不行。”

秦烈臉色一變,比剛才還要白,“得去醫院,馬上。”

“哎呀不用,這吐吐就好了,誰家媳婦不是這麽過來的。”王大嬸勸道。

“不行,我不放心。”

秦烈態度堅決。

他轉身,回到床邊。

那動作。

小心翼翼到了極點,仿佛床上躺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媳婦。”

他的聲音輕柔得能滴出水來,“你別動。千萬別動。”

蘇晚晚剛想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杯子。

“放著我來。”

秦烈一聲低喝,把蘇晚晚嚇了一跳。

他搶過杯子,送到她嘴邊。

“還要幹啥,上廁所嗎,我抱你去。”

蘇晚晚:“......”

她只是想喝口水而已。

而且。

被這麽當眾說要抱去上廁所,她的臉還要不要了。

“我不去。”

蘇晚晚紅著臉推他,“我自己能走。”

“不能走。”

秦烈按住她,一臉的嚴肅,“大夫沒看之前,你就在床上躺著,腳不能沾地。”

“萬一,萬一磕著碰著咋辦。”

他現在的神經高度緊繃。

看哪都覺得有危險。

地上的鞋是危險的,桌角的棱是危險的,甚至連空氣裏的風都是危險的。

大寶和二寶在旁邊聽明白了。

嬸嬸肚子裏有小寶寶了。

他們要有弟弟妹妹了。

兩個小家夥的眼睛瞬間亮了。

二寶邁著小短腿跑回自己屋,沒一會兒,捧著那個鐵皮糖盒子跑了回來。

“嘩啦。”

她把那一盒子珍藏的大白兔奶糖、水果糖,全都倒在了蘇晚晚的枕頭邊。

“嬸嬸,吃糖。”

二寶奶聲奶氣地說道,“吃了糖就不難受了。”

“這些都給小弟弟吃,我不吃了,別折騰嬸嬸。”

大寶也走過來。

像個小大人一樣,摸了摸蘇晚晚的手。

“嬸嬸,以後家裏的活我幹,劈柴燒火洗衣服,我都包了。”

“你就在床上躺著,給我生個妹妹。”

蘇晚晚看著這兩個懂事的孩子,眼淚差點掉下來。

誰說不是親生的就不親。

這心意。

比金子還真。

“好。嬸嬸聽你們的。”

蘇晚晚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心裏暖得不行。

秦烈在旁邊看著,心裏那個急啊。

這都什麽時候了。

還在這煽情。

得去醫院確診才行,萬一不是懷孕,是生病了呢,或者是懷孕了有什麽不妥呢。

他不放心。

一點都不放心。

“我去借車。”

秦烈轉身就往外跑。

那輛二八大杠雖然快,但是太顛了,現在的路況不好,萬一把媳婦顛壞了怎麽辦。

不行。

得找個穩當的。

秦烈沖出院子,直奔村部的牛棚。

那輛用來拉公糧的平板車,雖然慢,但是穩,而且寬敞,能鋪被子。

十分鐘後。

秦烈拉著那輛平板車回來了。

車上鋪了三層厚厚的棉被。

那是他把家裏的被子都搬空了。

“來,媳婦,慢點。”

秦烈把蘇晚晚抱起來。

是用那種抱嬰兒的姿勢。

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平板車的被窩裏,又給她裹上一層軍大衣。

只露出一雙眼睛。

“王嬸,大寶二寶麻煩您給照看一下,我們去趟公社衛生院。”

秦烈跟王大嬸交代了一聲。

然後。

他走到車前,抓起車把。

這輛車本來是用驢拉的。

但秦烈覺得驢不靠譜,萬一驚了咋辦。

還是自己拉最放心。

他那一身力氣,拉個車跟玩似的。

“坐穩了。”

秦烈低喝一聲。

腳下發力。

平板車緩緩啟動。

平穩。

異常的平穩。

為了不讓蘇晚晚感覺到顛簸,秦烈每一步都走得極穩,遇到坑窪,他就停下來,慢慢地把車輪順過去。

寒冬臘月。

深夜的風像是刀子一樣。

但秦烈的額頭上卻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那是緊張的。

也是累的。

蘇晚晚躺在被窩裏,看著前面那個弓著身子、奮力拉車的男人。

看著他那寬闊的後背。

眼淚無聲地滑落。

這個傻男人。

他是真的把她捧在手心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十裏的山路。

秦烈硬是用腳丈量了過去。

到了公社衛生院的時候,天都要亮了。

值班的老醫生正趴在桌子上打盹。

“大夫。大夫。”

秦烈沖進去,聲音急促,“快給我媳婦看看。”

老醫生被嚇醒了。

還沒看清人,就被秦烈一把抓住了胳膊。

“快點,人命關天。”

老醫生一看這架勢,還以為是出了什麽大車禍。

趕緊戴上眼鏡,拿著聽診器就跑了出來。

結果一看。

病人躺在車上,面色紅潤(被捂的),呼吸平穩,除了眼睛有點紅,啥事沒有。

“這,哪受傷了?”

老醫生一臉懵。

“沒受傷。”

秦烈喘著粗氣,擦了一把汗,“是吐了,幹嘔,而且那個,那個還沒來。”

他指的是月事。

算算日子,確實推遲了好幾天。

老醫生一聽,翻了個白眼。

把聽診器一收。

“那就是有了唄,至於這麽大驚小怪嗎,我還以為天塌了呢。”

“真的有了?”

秦烈不信,“不用把脈嗎。不用驗血嗎。萬一是吃壞肚子了呢。”

老醫生無奈。

只能把蘇晚晚叫進診室。

按部就班地把了脈,又問了幾個問題。

診室裏很安靜。

只有墻上的掛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每一聲。

都敲在秦烈的心坎上。

他站在旁邊。

雙手緊緊地抓著衣角。

那雙平時殺伐果斷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著老醫生搭在蘇晚晚手腕上的手指。

大氣都不敢出。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往下流,他也顧不上擦。

過了足足有一分鐘。

老醫生松開了手。

他沒說話。

只是慢悠悠地拿起鋼筆,在病歷本上寫了幾個字。

秦烈忍不住了。

他往前湊了一步,把那張大臉湊到了老醫生面前。

“大夫。”

“咋樣啊。”

“是不是真的有了。”

“要註意啥,能吃肉嗎。能不能幹活。”

他一口氣問了一堆。

聲音因為過度緊張而變得沙啞。

老醫生擡起頭。

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厚的老花鏡。

那雙渾濁的眼睛裏。

閃過一絲極其古怪的神色。

他看了看蘇晚晚。

又看了看秦烈。

眼神覆雜。

甚至帶著幾分讓人看不懂的戲謔和同情。

但他什麽都沒說。

只是那麽直勾勾地看著秦烈。

表情。

越來越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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