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一斤白糖換黃魚?一晚賺了全村人十年的工資 3K

關燈
第18章 一斤白糖換黃魚?一晚賺了全村人十年的工資 3K

既然決定了要幹一票大的。

那就不能等到明天。

夜長夢多。

秦烈是個執行力極強的男人,他松開懷裏的女人,轉身就去翻那口破箱子,想找兩件平時不穿的舊衣服。

“等等。”

蘇晚晚攔住了他,“就這樣去不行,太紮眼了,秦烈,你的臉在十裏八鄉太好認了,咱們得換張皮。”

她從那個神奇的挎包裏,掏出了一堆瓶瓶罐罐。

那是她在後世用來偽裝的特效化妝品。

“坐下。”

蘇晚晚把秦烈按在板凳上。

借著昏暗的煤油燈光,她的手指在秦烈臉上飛快地塗抹。

膚色蠟。

陰影粉。

還有粘性極強的假胡須。

十分鐘後。

秦烈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瞳孔猛地一縮。

鏡子裏那個人。

哪裏還是那個冷硬英俊的秦烈。

分明就是一個滿臉橫肉、膚色黝黑、左臉還有一道猙獰刀疤的亡命徒。

那股子兇神惡煞的勁兒,比真正的土匪還像土匪。

連親娘來了都認不出來。

“這……”

秦烈摸了摸那道逼真的傷疤,眼神裏滿是震驚。

“別動,還沒幹透。”

蘇晚晚拍掉他的手,然後轉身開始給自己捯飭。

她把自己那張白得發光的臉塗得蠟黃,眉毛畫粗,眼窩塗深,又把頭發全部塞進一頂破舊的狗皮帽子裏。

再穿上一件肥大的、打滿補丁的舊棉襖,往腰裏塞了兩團棉花。

轉眼間。

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變成了一個面黃肌瘦、彎腰駝背的猥瑣小跟班。

“走吧,大哥。”

蘇晚晚壓低嗓子,聲音變得沙啞難聽。

秦烈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媳婦。

手段真是層出不窮。

兩人把那二十斤富強粉、麥乳精和盤尼西林裝進一個不起眼的破麻袋裏。

秦烈單手提起麻袋,就像提著一袋棉花。

“跟緊我。”

再次出門。

夜色更深了。

縣城的黑市,並不在鬧市區,而是在城西的一片廢棄廠房裏。

這裏地形覆雜,巷子縱橫交錯,一旦有風吹草動,四散逃跑非常容易。

秦烈帶著蘇晚晚,在迷宮一樣的胡同裏繞了七八圈。

終於。

在一個掛著“收廢品”木牌的破鐵門前停了下來。

門口蹲著個抽旱煙的老頭,眼皮耷拉著,像是睡著了。

秦烈走上前。

腳尖在地上很有節奏地跺了三下。

“兩長一短。”

老頭眼皮都沒擡:“收啥的。”

“收山貨,要帶血的。”

“進去吧,左拐第三間。”

暗號對上了。

秦烈推開鐵門,一股子黴味和煙草味撲面而來。

裏面別有洞天。

雖然是半夜,但這裏卻點著不少馬燈,把廠房照得影影綽綽。

不少人裹著大衣,縮在陰影裏,面前擺著些糧食、雞蛋之類的小東西。

交易都是在袖子裏摸手,誰也不說話,安靜得詭異。

秦烈目不斜視。

他沒看那些散戶,而是徑直朝著最深處的一間紅磚房走去。

那裏。

是這一片黑市老大“龍哥”的地盤。

要做大生意,就得找龍頭,散戶吃不下這批貨,而且容易惹麻煩。

門口站著兩個彪形大漢,手裏拎著鐵棍,眼神兇狠地攔住了去路。

“幹什麽的,龍哥正忙著,閑雜人等滾蛋。”

秦烈沒說話。

他只是把那個破麻袋往地上一頓。

“砰。”

一聲悶響。

然後。

他解開麻袋口,露出了裏面那個白色的面粉袋子。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袋子上輕輕一劃,捏出一撮面粉,在指尖搓了搓。

雪白。

細膩。

在馬燈的照耀下,泛著迷人的光澤。

那兩個大漢的眼睛直了。

富強粉。

還是頂級的。

這年頭,黑市上流出來的面粉大多發黃,還摻著沙子。

像這種雪白的面粉,那是特供級別的好東西。

“夠不夠格。”

秦烈頂著那張刀疤臉,聲音粗嘎難聽,“不夠格我換一家。”

“等著。”

其中一個大漢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跑進屋裏。

沒過一分鐘。

“進來吧。”

秦烈提起麻袋,給了蘇晚晚一個安心的眼神,大步走了進去。

屋裏很暖和。

燒著兩個大火盆。

正中間擺著一張油膩膩的八仙桌,桌上擺著燒雞和花生米。

一個穿著皮夾克、留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手裏盤著兩個核桃,眼神陰鷙。

這就是龍哥。

這片黑市的土皇帝。

“就是你有好貨。”

龍哥上下打量著秦烈,目光在他臉上的刀疤上停留了一瞬,又掃了一眼跟在後面的蘇晚晚。

面生。

沒見過。

但看這身架勢,是個練家子。

秦烈也不客氣,直接拉開凳子坐下,把麻袋往桌上一倒。

“二十斤特級富強粉,一罐進口麥乳精。”

他聲音冷淡,“龍哥給個價。”

龍哥沒急著開價。

他伸出手指,沾了點面粉放進嘴裏嘗了嘗。

眼睛亮了。

好東西。

純度極高,帶著一股子麥香,這要是送到那些大領導手裏,絕對是搶手貨。

“面粉不錯。”

龍哥放下核桃,皮笑肉不笑,“但我這規矩大,生人的貨,壓三成,這面粉,我給你一塊二一斤,麥乳精五塊,怎麽樣。”

這價壓得太狠了。

黑市上富強粉能賣到兩塊,麥乳精更是能炒到十塊以上。

這是明搶。

蘇晚晚站在秦烈身後,眉頭微皺,這龍哥是看他們面生,想殺熟。

秦烈沒說話。

他慢條斯理地把面粉和麥乳精重新裝回麻袋。

起身。

“看來龍哥沒誠意,那就不打擾了。”

說著就要走。

“站住。”

龍哥臉色一沈,“兄弟,進了我這門,買賣做不做,可由不得你,東西留下,人可以走。”

隨著他話音落下。

屋裏的陰影處,突然走出來四個拿著砍刀的打手,把門口堵得死死的。

黑吃黑。

這是黑市最常見的戲碼。

蘇晚晚的手悄悄摸向了袖子裏的電擊棒。

秦烈卻按住了她的手。

他轉過身,看著龍哥,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露出了一抹嘲諷的冷笑。

“龍哥這是想硬吃。”

“也不去打聽打聽,敢一個人帶著貨闖你這閻王殿的,是不是軟柿子。”

龍哥冷哼:“在這一畝三分地,我就是天,給我上,廢了他,東西留下。”

四個打手獰笑著圍了上來。

氣氛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

秦烈動了。

他沒拔刀。

甚至連腰間的匕首都沒碰。

他只是抓起了桌上那個裝滿花生米的瓷盤子。

“呼。”

盤子帶著風聲飛了出去。

精準無比地砸在沖在最前面的那個打手臉上。

“啪。”

盤子碎裂。

那個打手慘叫一聲,捂著滿臉的血倒了下去。

剩下的三個人還沒反應過來。

秦烈已經像一頭暴怒的黑熊一樣沖進了人群。

拳頭。

膝蓋。

手肘。

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關節和軟肋上。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全是殺招。

不到十秒鐘。

四個拿著砍刀的壯漢,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有的斷了手腕,有的折了肋骨。

而秦烈。

連大氣都沒喘一口。

他踩著一地的狼藉,一步一步走到已經嚇傻了的龍哥面前。

單手撐著桌子。

那張滿是橫肉的刀疤臉,幾乎貼到了龍哥的鼻子上。

“現在。”

“能好好談價了嗎。”

龍哥咽了口唾沫。

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踢到鐵板了。

這是個真正的狠人,比他見過的那些亡命徒還要狠,那身手,絕對是見過血的。

“誤,誤會。”

龍哥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兄弟好身手,剛才是我眼拙,咱們重新談,重新談。”

秦烈直起身,嫌棄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就對了。”

他從懷裏掏出那個白色的紙盒子。

輕輕放在桌子上。

“剛才那些只是開胃菜。”

“這才是真正的大餐。”

“盤尼西林,十支。”

“一口價,十根小黃魚,外加八千塊現金。”

龍哥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盤尼西林。

他哆哆嗦嗦地打開盒子,看清裏面的藥劑後,呼吸都停滯了。

這可是救命的神藥啊。

最近省城有個大人物急需這玩意兒,放出話來,有多少收多少,價格不封頂。

市面上,一支盤尼西林就能換一根小黃魚,那是有價無市的緊俏貨,這整整一盒十支,簡直就是一座金山。

“這貨我要了。”

龍哥眼神熱切,但隨即又露出一絲為難,“不過,這價格。”

“這金條我這一時半會兒只能湊出兩根……”

“那就拿錢抵。”

秦烈也不廢話,“剩下的按黑市價折算。”

最終。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

成交價定在了兩根小黃魚(作為定金和硬通貨),外加八千塊現金(這在這個年代,是巨款中的巨款)。

龍哥讓人提來了一個裝滿大團結的皮箱子,又拿出了兩根黃澄澄的金條。

“點點。”

秦烈掃了一眼,沒細數。

“不用點了,龍哥的信譽,我信得過。”

其實是蘇晚晚在旁邊用眼神確認過了。

十分鐘後。

秦烈和蘇晚晚走出了那個紅磚房。

秦烈的懷裏,揣著沈甸甸的兩根金條,還有一大卷用報紙包著的大團結。

五百塊。

加上兩根金條。

這一晚上的收入,相當於一個普通工人不吃不喝幹二十年。

甚至是全村人十年的工分總和。

暴富。

真正的暴富。

蘇晚晚的心臟跳得很快。

雖然她在後世見過大錢,但在這種環境下,這種刀尖舔血賺來的財富,更讓人腎上腺素飆升。

“走。”

秦烈沒有絲毫停留。

他拉著蘇晚晚,快速穿過那些還在交易的散戶,直奔大門。

出了廢品收購站。

外面的風很冷。

但兩人的手心全是汗。

秦烈沒有走大路。

他帶著蘇晚晚,專往那種沒有路燈的死胡同裏鉆。

左拐。

右拐。

蘇晚晚感覺到了不對勁。

秦烈的步伐越來越快,握著她的手也越來越緊。

“怎麽了。”

她壓低聲音問。

“有尾巴。”

秦烈聲音冷得像冰,“龍哥那種人,吃了虧不會善罷甘休。”

“他不敢在裏面動手,是怕壞了規矩,但在外面……”

話音未落。

身後的巷子口,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聽聲音。

至少有五六個人。

而且腳步沈重,手裏肯定拿著家夥。

前面是個死胡同。

一堵三米高的土墻擋住了去路。

沒路了。

蘇晚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識地要去掏電擊棒。

但秦烈卻把她拉到了身後。

把你那個嬌小的身軀,嚴嚴實實地擋在了墻角。

“別動。”

“別怕。”

他轉過身。

面對著那個黑漆漆的巷子口。

從懷裏掏出了那把一直沒見血的匕首。

反握在手中。

刀刃向外。

在月光下折射出一道森冷的寒芒。

腳步聲近了。

幾道黑影出現在巷子口,手裏提著鋼管和砍刀,把唯一的出口堵死了。

是龍哥的人。

“把錢和貨留下,留你們個全屍。”

領頭的人獰笑著逼近。

秦烈沒有回答。

他只是側過頭,對著身後的蘇晚晚,用一種極其溫柔,卻又極其殘忍的語氣說道。

“媳婦。”

“閉眼。”

“別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