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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半夜不睡覺鉆小樹林?尾隨糙漢丈夫發現驚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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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半夜不睡覺鉆小樹林?尾隨糙漢丈夫發現驚天秘密

知青點的這場鬧劇,是在一片死寂中收場的。

秦烈到了。

他沒動手打女人。那是娘們才幹的事兒。他只是當著所有知青的面,一腳踹斷了林雪屋門口那根手腕粗的晾衣桿。

“哢嚓。”

那脆響,像極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林雪嚇得當場尿了褲子,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管好你的嘴和爪子。”

秦烈居高臨下,眼神像看死物一樣看著她,“再敢伸到我媳婦和孩子身上。下次斷的,就是你的脖子。”

說完。

他看都沒看周圍那些噤若寒蟬的知青一眼,大步走到蘇晚晚面前。原本那身要去殺人的煞氣瞬間收斂,雖然臉還是臭臭的,但語氣裏卻透著股別扭的關心。

“氣出完了嗎。”

蘇晚晚看著男人那護短的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

“出完了。”

“那就回家。吃飯。”

男人伸出大手,極其自然地牽住她的手,也不管還有那麽多雙眼睛看著,拉著她就往回走。

那一刻。

蘇晚晚覺得,天塌下來,都有這個高個子頂著。

……

夜。

深沈得像是一團化不開的濃墨。

白天的喧囂終於散去。外面的風雪停了,村子裏的狗叫聲也歇了。整個紅旗公社都陷入了沈睡,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枯枝被積雪壓斷的脆響。

秦家的土炕上。

兩道呼吸聲此起彼伏。

蘇晚晚側身躺著,呼吸綿長,看起來像是睡熟了。

但其實。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睜開了一條縫。

她在裝睡。

白天秦烈那一腳踹斷晾衣桿的畫面,一直在她腦子裏晃。這男人太野了,也太神秘了。他那身煞氣,絕對不是種地種出來的。還有他拿回來的那些錢和票,光靠在生產隊掙工分,累死也攢不下。

直覺告訴她。

今晚有事。

果然。

身邊的男人動了。

動作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秦烈慢慢地坐起身,借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微弱雪光,低頭看了蘇晚晚一眼。確認她沒醒後,他才小心翼翼地掀開被角,下了地。

沒有穿鞋。

怕有聲音。

他就那麽光著腳踩在冰冷的泥地上,走到墻角的櫃子旁,蹲下身。

他在摸索什麽東西。

蘇晚晚瞇著眼睛,借著微光,看見他從櫃子底下的磚縫裏,掏出了一把黑乎乎的東西。

是一把匕首。

寒光一閃而過。

隨後,他又利索地別在腰後,穿上那件破軍大衣,把領子豎起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讓人心驚。

這哪裏像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

這分明就是個訓練有素的夜行者。

秦烈走到門口,輕輕拔開門栓,閃身出了門。然後又在外面把門虛掩上。

院子裏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緊接著。

是一聲極其細微的、衣物摩擦墻壁的聲音。

他翻墻走了。

蘇晚晚猛地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哪裏還有半點睡意。

這麽晚了。

帶著刀。

翻墻出去。

肯定不是去幹什麽好事。

難道真的像村裏人造謠的那樣,他在外面有人了?或者是去幹什麽違法亂紀的勾當?

不行。

得去看看。

蘇晚晚雖然是個嬌氣包,但絕不是個能忍氣吞聲的主。既然嫁給了這個男人,她就得把他的底細摸清楚。

她迅速坐起身。

大寶和二寶在裏屋睡得正香,發出細細的小呼嚕聲。

蘇晚晚動作飛快地換上一身深黑色的棉衣棉褲,這還是她在空間戶外區找的,輕便保暖,還不反光。

腳上蹬了一雙防滑的軟底靴子。

意念一動。

手裏多了一個小巧的夜視單筒望遠鏡,還有一個強光防身手電筒。

裝備齊全。

出發。

蘇晚晚學著秦烈的樣子,輕手輕腳地出了門。她沒有翻墻的本事,只能小心翼翼地打開院門,側身鉆了出去。

雪地上。

秦烈的腳印很深,一直延伸向村後的方向。

蘇晚晚不敢跟得太近。

她知道秦烈的警惕性有多高。那個男人,就像是一頭還沒被馴服的野狼,稍有風吹草動就能察覺。

她遠遠地吊在後面,時不時舉起夜視望遠鏡看一眼。

秦烈走得很快。

但他不是走大路,而是專挑那種沒人走的荒僻小道。穿過村後的那片枯樹林,越過結了冰的小河溝,直奔後山。

後山。

那是紅旗公社的禁地。

傳說裏面有野豬,有狼,還有以前打仗留下的死人坑。平時大白天都沒人敢去,更別說這深更半夜了。

秦烈去那幹嘛。

蘇晚晚心裏的疑惑越來越重。

前面的地勢越來越陡峭。

冷風像是刀子一樣往領口裏灌。

蘇晚晚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好幾次差點滑倒。但她咬著牙,一聲沒吭。

終於。

前面的黑影停了下來。

那是一座破敗的山神廟。

早就塌了一半,斷壁殘垣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秦烈並沒有進廟。

而是站在廟門口的一棵老松樹下。

他像是在等人。

蘇晚晚趕緊躲在一塊巨大的山石後面,屏住呼吸,舉起望遠鏡。

鏡頭裏。

綠色的視野清晰可見。

秦烈背靠著樹幹,手裏把玩著一根枯草,那一身凜冽的殺氣,在夜色中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沒過多久。

從山神廟的陰影裏,走出來三個人。

都裹著厚厚的棉衣,戴著狗皮帽子,把臉捂得嚴嚴實實。

領頭的一個,個子不高,但很壯實,腰裏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別著家夥。

“烈哥。”

那人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帶著幾分敬畏,“貨帶來了嗎。”

秦烈沒廢話。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布袋子,往地上一扔。

“砰。”

沈甸甸的聲音。

“三只野兔。兩只野雞。還有一只這玩意兒。”

秦烈用腳尖踢了踢那個袋子。

領頭那人蹲下身,解開袋子看了一眼。

“嘶。”

他吸了一口涼氣,“這……這是紫貂。好東西啊。皮毛一點沒傷著。”

“這玩意兒不好弄。烈哥好手段。”

那人豎起大拇指,眼底閃過一絲貪婪,“這皮子要是拿到省城,那些官太太們得搶破頭。”

“少廢話。”

秦烈聲音冷硬,“開價。”

“烈哥。咱們也是老交情了。”

那人搓了搓手,眼珠子轉了轉,“這兔子和野雞好說。但這紫貂……最近風聲緊,不好出手啊。你看,能不能便宜點。”

“一百。”

那人伸出一根手指頭。

秦烈冷笑一聲。

他沒說話。

只是慢條斯理地彎下腰,要把那個袋子拿回來。

“既然風聲緊。那就不為難兄弟了。我換個地兒。”

“別介啊。”

那人急了,一把按住袋子,“烈哥。咱們好商量。一百二。不能再多了。兄弟們也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幹活,得留點辛苦費。”

秦烈直起腰。

那一米九多的身高,在夜色中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壓迫感十足。

他看著那幾個人,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

“一百五。”

“少一分免談。”

“還有。把上次欠我的那五十斤細糧票,今晚結清。”

“烈哥。這也太黑了吧。”

那人身後的小弟有點不服氣,往前湊了一步,“你這也太霸道了。這地界兒可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是嗎。”

秦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右手微微一動。

也沒見他怎麽動作。

“刷。”

一道寒光閃過。

那把匕首已經在他指尖飛速旋轉,發出令人牙酸的破空聲。

“我這人脾氣不好。”

秦烈淡淡地說道,“做生意講究個痛快。要想黑吃黑,你們幾個還不夠格。”

那幾個人的臉色變了。

他們都知道秦烈的底細。

這是個狠茬子。當年一個人單挑了隔壁村的一群流氓,把人腿都打斷了,自己連皮都沒破。

這種人。

惹不起。

“行。一百五就一百五。”

領頭的那人咬了咬牙,“烈哥爽快。這貨我要了。”

他在兜裏掏了半天,數出一沓錢和票,遞給秦烈。

秦烈接過錢,點了點,揣進懷裏。

轉身就走。

幹脆利落。

躲在石頭後面的蘇晚晚,看得目瞪口呆。

她沒想到。

平時那個在家裏悶不吭聲、只會幹活的糙漢子,在外面竟然這麽……野。

這麽狠。

這麽有大佬範兒。

這哪裏是什麽二流子。

這分明就是這一片的黑市霸主啊。

而且。

他這可是投機倒把。在這個年代,抓住了是要坐牢的。

他為了養家,竟然在幹這種掉腦袋的事。

蘇晚晚的心裏五味雜陳。

又是擔心,又是感動。

她看著秦烈走遠了,剛想從石頭後面出來跟上去。

“哢嚓。”

腳下踩到了一根枯樹枝。

在這寂靜的深夜裏。

這聲音簡直就像是一聲驚雷。

前方。

原本已經走出去十幾米的秦烈,身體猛地一僵。

下一秒。

他就像是一只被觸犯了領地的猛虎,猛地轉過身。

那把匕首已經握在了手裏。

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帶著一股子讓人窒息的殺氣,瞬間沖到了蘇晚晚藏身的石頭前。

“誰。”

一聲暴喝。

匕首的寒光已經逼近了蘇晚晚的咽喉。

蘇晚晚嚇傻了。

她從來沒見過這麽可怕的秦烈。

那雙眼睛裏全是紅血絲,那是高度緊張和殺戮本能帶來的反應。

“是我。”

蘇晚晚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聲音在發抖。

匕首在距離她脖子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秦烈看清了那張臉。

在月光下。

那張讓他魂牽夢縈的小臉,此時慘白如紙,那雙大眼睛裏充滿了驚恐。

是蘇晚晚。

是他的媳婦。

“咣當。”

匕首掉在了地上。

秦烈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幹了。

他踉蹌了一步,靠在石頭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

瞬間濕透了他的後背。

差一點。

就差那麽一點點。

他就要親手傷了她。

那種後怕,比面對幾十個流氓還要讓他膽寒。

“你……”

秦烈的聲音都在抖,“你來幹什麽。”

“你知不知道這裏有多危險。你知不知道剛才如果我收不住手……”

他沒敢說下去。

他怕自己一想那個畫面,心臟就會炸裂。

蘇晚晚也回過神來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嚇得臉色發白的男人,心裏那點恐懼突然就散了。

她走過去,彎腰撿起地上的匕首。

然後。

她伸手,拉住了秦烈那只還在微微顫抖的大手。

“我不放心你。”

蘇晚晚輕聲說道,“我以為你去幹壞事了。我想來看看。”

秦烈僵住了。

他看著蘇晚晚,眼神閃爍,不敢跟她對視。

既然她都看見了。

那她肯定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了。

投機倒把。

倒買倒賣。

這是違法的。是被人瞧不起的。

她那樣出身清白的城裏姑娘,肯定會嫌棄他。肯定會覺得他是個壞分子。

說不定。

她會去舉報他。

或者是鬧著要離婚。

秦烈的心沈到了谷底。

他反手握住蘇晚晚的手,力氣大得有些弄疼了她。

“走。”

“回家。”

他拉著她,大步往回走。

一路上。

兩人都沒有說話。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快到村口的時候。

秦烈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松開蘇晚晚的手,背對著她,站在一棵枯樹下。

背影蕭瑟。

透著一股子絕望和自暴自棄。

“既然你都看見了。”

秦烈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那我也沒必要瞞著你。”

“沒錯。我就是在幹投機倒把。”

“家裏兩張嘴要吃飯。那兩個孩子身子骨弱,得吃細糧,得吃肉。現在又多了你……”

“我沒本事。除了這身力氣和這點膽子,我什麽都沒有。”

“我不幹這個,拿什麽養活你們。”

秦烈轉過身。

那雙狼一樣的眼睛裏,帶著一絲祈求,還有一絲決絕。

“這事兒掉腦袋。”

“你別怕。這都是我一個人幹的。跟你沒關系。”

“萬一哪天出事了。你就說你不知道。我一個人扛。”

“如果……如果你嫌棄這錢臟。嫌棄我是個壞分子。”

“那咱們明天就去把婚離了。”

“我不能拖累你。”

說完這番話。

秦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他等待著審判。

等待著蘇晚晚的尖叫、指責,甚至是那個“離”字。

但是。

預想中的責罵並沒有來。

蘇晚晚站在月光下。

她看著這個傻男人。

看著他那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看著他那因為害怕失去她而微微顫抖的嘴唇。

心疼。

又好笑。

這男人。

把所有的責任都扛在自己肩上,甚至做好了為了她去坐牢的準備。

就為了那幾毛錢。

就為了讓她吃上一口飽飯。

“秦烈。”

蘇晚晚往前走了一步。

她停在他面前,仰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沒有嫌棄。

沒有恐懼。

只有滿滿的野心和狂熱。

“你看著我。”

蘇晚晚伸出手,再次拉住了他那只滿是老繭、粗糙不堪的大手。

緊緊握住。

“你覺得我會怕?”

“你覺得我會因為這點事就跟你離婚?”

秦烈楞住了。

“你不怕?”

“我為什麽要怕。”

蘇晚晚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那是對未來的篤定,也是對這個男人的信任。

“憑本事吃飯,不偷不搶,有什麽好怕的。”

她踮起腳尖。

湊近秦烈的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不過。秦烈。”

“你的膽子,還是太小了。”

“才賺這幾毛錢,幾塊錢,就想養我?”

“就想讓我蘇晚晚跟著你過好日子?”

她伸出手指,在秦烈硬邦邦的胸口上戳了戳。

語氣裏帶著一股子讓人熱血沸騰的蠱惑。

“秦烈。”

“你的膽子,還得再大點。”

“咱們要幹。就幹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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