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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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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安隨接過珠子,仔細摩梭著,指間傳來的熱意竟讓她覺得燙手。這珠子在她手裏似乎有了生命一般,跳了一下。

安隨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想甩出去,但一想到那是從白澤神像上掉落下來的,便又忍住了。

這顆珠子說不定能帶她找到白澤。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想法,那珠子竟從她手上掙脫,懸在半空中,周身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霧氣。

它停留在半空中,似乎在等著安隨。

安隨心念一動,便跟著往前,那珠子果然有感應般往前走。

安隨壓下內心的激動,跟在珠子的後面,身後的小鳳凰又縮小了,飛到安隨肩頭,兩只爪子緊緊地抓住安隨的衣服。

一人一鳳就這麽跟著珠子一直到了妖王宮門口。門口有妖衛看守,安隨躲在角落,密切註視著門口的動靜,便見那珠子如入無人之境般進了妖王宮,妖衛似沒有看到一般。

她心生好奇,不知道是不是那珠子有隱藏功能,便丟了顆石子到宮門口。哪知守門的妖衛耳朵特別尖,聽到動靜便過來查探,嚇得安隨瞬移了好長一段距離。

直到離妖王宮足夠遠,安隨才敢停下來,拍了拍胸脯,現在想想還覺得心有餘悸。

那妖衛耳朵很靈,說明他們足夠警惕,但那麽大顆珠子在他們眼前晃,他們不可能看不到,除非他眼瞎。

安隨幾乎可以斷定那珠子很特殊,能讓人察覺不到它的存在。只是不知道它進了妖王宮又會遇到什麽事。

正想著的時候,安隨便覺得眼前一花,畫面鋪面而來,赫然是一幅動態的畫,裏面的人物和場景都呈現在她面前。

安隨定睛一看,便發現她看到的是地牢的模樣,和她之前預測到的那次一樣,一個人被打得遍體鱗傷拴在刑架上,他的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衣服被鮮血浸濕了,頭發亂糟糟的,有鮮血從他下巴低落在地上,地上的血水已經幹涸,又被新的血水覆蓋。

而在地牢的中間,一個穿著玄色長跑的男人坐在骷髏椅上,手裏抱著的還是一顆骷髏頭。

這封肆,是有多喜歡骷髏頭,都把它拿來當裝飾品了,但足以說明此人的殘暴,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鮮血。

安隨不確定墨引是不是還活著,但她現在對這裏的一切都是未知,貿然闖進去救人無疑是送死,只能見機行事。

安隨繼續看著畫面裏的場景。

一旁的妖衛繼續揮舞著鞭子,可刑架上的男人卻紋絲未動,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暈過去了。如此幾次仍然沒有反應,坐在骷髏椅上的封肆突然起身,手裏憑空出現一把鞭子,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緩緩朝男人走去。

“啪——”

一鞭下去,男人的身體有了小幅度的振動,卻很快沒了反應。

於是,又一鞭下去。這次的力道比第一次大,只見刑架上的男人突然發出一聲呻吟,壓抑的痛苦在嘴邊蔓延。只見他緩緩擡起頭,一雙眼睛紅得嚇人,臉上也被鞭子打出好幾道傷口,皮肉外翻,看著十分猙獰。他的額頭還在流血,順著眼眶落下,仿佛從眼裏流出的是血淚。

第三鞭下去,墨引顫抖著身體,眼神空洞地看著封肆,似在祈求:“殺了我。”

封肆聞言卻停下了鞭子,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嘴裏吐出的卻是最惡毒的話:“本座怎麽會殺了你呢?你可是本座最忠心的狗,要死也該死在深淵裏,而不是被鎖靈鞭打死。放心,本座有分寸,不會讓你輕易死去的。”

墨引低低笑了兩聲,卻引得咳嗽個不停,幾乎要將他胸腔裏本就不多的空氣都咳沒了。

封肆卻被他的笑聲惹得不虞:“在你背叛本座的那一刻,你便知道自己的下場,本座待你不薄,你為什麽要背叛本座?”說著說著,封肆如毒舌般的手突然攀上了墨引的脖子,似乎下一秒鐘那脆弱不堪的脖頸便會被他擰斷。

墨引察覺到他的動作,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封肆卻突然放開手,冷笑一聲:“看你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還真讓人以為你沒什麽弱點了。”

墨引睫毛顫了顫,沒有說話。

封肆緩緩吐出一個名字:“宋知冉。”

墨引依然沒有睜眼。

封肆繼續說道:“本座派出去的妖衛說,你和一個叫宋知冉的人類戀愛了,真可笑,你居然愛上了一個人類,你可是本座座下第一妖衛,想要什麽樣的女妖沒有?人類如此脆弱不堪一擊,有什麽值得你去愛的?”

封肆越說越激動,一想到自己這麽多年的栽培都餵了狗,就恨不得殺了他解恨,可他知道,殺了他只會如了他的意,可他偏偏不會如他的意。

既然他這麽在意那個人類,那把她的屍體放在他面前,不知道他會不會崩潰。

一想到這個畫面,封肆就已經開始激動起來。

隨即,封肆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地牢。

安隨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但看了下鏡子裏的場景,那妖衛見妖王離開了,自己便也跟著離開了地牢,獨留墨引一個人在那裏。

他垂著頭,整個人身上散發著死氣,似乎真的已經死了。

安隨心裏有些著急,不知道該怎麽進去救人,她不知道地牢在哪裏,又沒有什麽機關,如果直接闖進去,裏面的妖衛也夠她吃一壺的了,萬一封肆去而覆返,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正想著辦法時,眼前突然出現了兩個人影,一黑一白,看著有些眼熟。

還未等她回過神來,白澤已經先開口了,語速非常快:“你怎麽過來了?這不是胡鬧嗎?趕緊回去。”

安隨呆呆地看著白澤,見他安然無恙,懸著的心這才落了下來。只是被他劈頭蓋臉地說了一頓,又覺得委屈:“我擔心,你那麽多天都沒回來,所以就來找你了。”

白澤語氣緩了下來:“我說讓你等我,我處理完了自然就回來了,你怎麽不信呢?這可是我的地盤,我能有什麽事?”

“你的白澤廟都被砸光了,神力還在嗎?”安隨忍不住給他潑冷水。

白澤卻不在意道:“我的神力並不僅僅來自白澤廟,我生來就有神力。”

“真的嗎?”安隨一聽,心情總算好了點,只是一想到墨引的慘狀,便又擔心道,“我剛才看到墨引被封肆關在地牢裏,差點被打死了,有什麽辦法能把他救出來嗎?”

“我們也在想辦法。”白澤說道,“這妖王宮與我之前見到的不一樣,外面已經被加了屏障,外人根本進不去。”

“但是剛剛,你的眼睛進去了。”安隨指了指面前的鏡面。

“嗯?”白澤沒明白她的意思,他看了下她指的方向,卻並沒有什麽東西。

“你看不到?”安隨有些訝異,“這可是你神像的眼睛啊,你怎麽會看不到?”

“什麽神像的眼睛?你仔細說說。”

於是安隨便將自己剛才在白澤廟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白澤聽完沈默了。

他沒想到他的白澤廟內,居然還有一只蛛妖一直等著他回來,還把安隨錯認成了他,將神像的眼睛給了安隨。

之所以他看不到,白澤猜測是因為那神像的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安隨,便與安隨綁定了,其他人自然看不到,包括他自己。

也就是說,從今以後,安隨便是它的主人。

白澤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既然安隨能看到裏面的場景,對他們便有利。白澤引導安隨怎麽控制那眼珠,怎麽與它交流。起先安隨還有些不得要領,很快她便發現她慢慢能控制那珠子,並且成功將它從妖王宮裏引了出來,重新回到她的手裏。

安隨將珠子遞給白澤:“你試試。”

她想著物歸原主,卻被白澤拒絕了。

“你留著吧,它認你為主,以後便是你的了。”白澤倒不是很在意。

“好吧。”

“咳咳——”一旁的墨夜輕咳兩聲,“寒暄完了嗎?我們是不是該繼續想怎麽救人了?”

安隨似乎這才註意到旁邊有人,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不過很快又覺得這樣看人家沒禮貌,連忙沖他笑了笑。

墨夜有些無奈:“我們已經在這浪費了很多時間了,必須盡快想辦法進去救人,安隨你把你剛才看到的都說一下。”

安隨也變得嚴肅起來,將剛才看到的與兩人說了,末尾她又補充了一句:“封肆不知道去哪了,我看到他原地消失了,還提到了冉冉。”想到這裏,安隨整個心情都變得不美妙起來,心裏隱隱有個不好的猜測,這封肆不會去人界尋冉冉的麻煩了吧?

不過宋知冉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類,連能力都沒有,至於讓封肆親自出馬嗎?

但不管怎樣,冉冉也很危險。

想到這裏,安隨便怎麽也放心不下來,她拍了拍窩在肩上睡覺的小鳳凰:“你回人界去,將這裏的情況告訴特事局的人,讓他們派人保護宋知冉,如果能想辦法殺了封肆最好。”安隨想了想又覺得不放心,想找到什麽東西把這裏發生的事情經過寫下來,靈機一動便想到了手機。

這裏雖然沒信號,但她手機還有電,有備忘錄,還能拍照,她可以將這裏發生的事情記錄下來,讓特事局的人想辦法救人。

於是安隨便在備忘錄裏寫下了事情經過,還拍了幾張鳳陽城裏的景象,囑咐小鳳凰務必將手機帶給辦事處的人,讓他們聯系特事局。

小鳳凰欣然應允,承載著幾人的期望飛向了天空。

三人繼續商量對策。

白澤道:“這妖王宮外不知道布了什麽結界,我根本沒辦法靠近,一旦靠近便會被彈回來。”說著他又問安隨,“你剛才被彈回來了嗎?”

“沒有啊。”安隨一臉懵逼。她現在是覺得白澤真有點慘,之前是進不來妖界,現在是靠近不了妖王宮,這封肆真的是處處針對白澤,不給留一點餘地。

“你也靠近不了嗎?”安隨問旁邊的墨夜。

墨夜卻道:“我雖然能靠近,卻感覺無形中有一股力量在吸引我往裏走,卻被妖衛發現了,幸好我們跑得快,不然就暴露了。”

安隨這會兒突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便道:“忘了和你們說了,我這次前來,主要是想告訴你們,有怪物入侵妖界了,甚至已經從妖界滲透到了人界。”

白澤:“???”

似乎為了應證安隨的話,天空突然開始烏雲密布,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安隨下意識地看向天空,隨後瞳孔微縮。

只見烏泱泱的一片怪物揮舞著翅膀,朝鳳陽城的各個角落降落。

那陣仗,似乎要把這座城市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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