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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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在白澤一半的神力進入安隨的身體後,她很快便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起先是身體漸漸發熱,甚至感覺自己快燃燒起來了。到了後面便又如墜冰窖,渾身冷得瑟瑟發抖,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別提有多難受了。

兩個人都在各自消化著身體的變化,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體才漸漸恢覆了正常。

他們彼此靠在一起,耳邊是對方均勻的呼吸聲,那種比靈魂契約更深的牽絆縈繞在兩人之間。

安隨甚至發現自己能察覺到白澤的情緒,是欣喜的,一如她現在的心情。

她發現自己渾身充滿了靈力,那種飽滿感是她以前從未體會過的,仿佛整個人都被填滿了。她試著將靈力聚在右手,隨後往外釋放,面前瞬間被炸出一個坑,巨大的沖擊掀起的塵土惹得她咳嗽了兩聲。

頭頂傳來白澤低沈的笑聲:“你傻不傻?”

安隨氣鼓鼓道:“你對我做了什麽?為什麽我感覺自己渾身使不完的勁?”

白澤輕咳兩聲:“我把一半的神力渡給你了。”

“你瘋了?”安隨脫口而出,“你給我了,你怎麽辦?”

“這樣你就不會離開我了,也不用擔心我壓你一頭。”白澤解釋道。

他的神情太過真摯,竟讓安隨一時不知道如何反駁。她沒想到白澤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對比自己,卻發現自己竟有點配不上白澤的付出了。

安隨有些心虛,她做得還是太少了。

但白澤明顯不在意這些,對他來說,神力在人界並不能施展開來,失去一半神力說不定還是好事,最主要是,從今以後,安隨與他能力相當,也不用時時刻刻擔心她遇到危險而自己不能第一時間趕到她面前。

白澤催促道:“把直播間名字改了吧。”

安隨看著他,也很快回味過來他為什麽會突然這麽做了,定是她先前說的那番話傷到他了,他才做到如此地步。

一時間,安隨只覺得鼻頭有些發酸,她點開速音,看著“主播白澤”這四個字,竟遲遲沒有下手。

白澤見她半天沒有動靜,一把拿過她的手機,隨後幹脆利落地改了名。

從今以後,“主播白澤”只活在人們的記憶裏,“安隨”將繼續帶給人們希望。

安隨呆呆地看著他的動作,想說些什麽,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語言在此刻變得如此蒼白。

改好名字後,白澤將手機遞還給她:“很晚了,回去睡吧。”

時間確實不早了,已經到了淩晨,街上靜悄悄的,一個行人都沒有,只偶爾能聽到行駛而過的車輛的聲音。路燈昏暗迷離,讓人看不清前方的路,但安隨發覺,自己的視線比以前更好了,她甚至能看到白澤臉上的絨毛,那樣細,又那樣清晰。

安隨還看不出來現在的她和以前有多大的區別,不過此刻已經很晚了,即便有再大的好奇心也只有等到明天再試。

安隨和白澤道了晚安,隨後便進了學校。但她能感覺到身後一直有一股視線落在她的背上,一直到她拐了彎,那股視線才消失了。

安隨輕手輕腳地回了宿舍,本以為室友們都睡了,卻發現宋知冉的床上還亮著光。見她進來,宋知冉連忙起身問道:“安安,你怎麽又那麽晚回來?是遇到什麽事了嗎?”

安隨沒有和她解釋那麽多,只說是出任務了,隨後又反問道:“你怎麽那麽晚還沒睡?”

“我睡不著。”宋知冉坐起身,黑夜裏手機的光亮照在她臉上,看得出來她心神不寧,有些憔悴:“這幾天我都聯系不上墨引,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事了。”

安隨拖鞋的動作一頓,連忙問道:“有多久了?”

“快十天了。”宋知冉聲音有些哽咽,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哭出聲來。這是墨引第一次失聯那麽久,想起他的身份,她心裏便有些擔心,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見到安隨,她便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連忙問道:“安安,你能找到他嗎?”說著說著,她也覺得自己有些強人所難了,眼神暗淡下來,“算了,我再等等看吧。”

安隨見她心神不寧的樣子,有些不忍,她今晚才獲得了神力,不知道自己到底能發揮什麽樣的威力,於是和宋知冉說道:“你找一樣他的東西,我試試。”

宋知冉聞言,連忙將自己和他的合照從手機殼裏取了出來,遞給她:“這個可以嗎?”

安隨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只能試試。她接過那張照片,隨後回憶白澤以前的動作,將手覆在照片上,閉眼凝神,試著將自己的力量都凝聚在照片上,心裏默念著墨引的名字。

起先她並沒有感覺到什麽,腦子裏一片空白,但漸漸的,一些朦朦朧朧的畫面便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只見一個男人被綁在刑架上,他臉上布滿了鮮血,甚至還有些黑色的血跡,明顯是先前留下的,一個黑衣男人站在他面前,正往他身上揮舞著鞭子,但他並沒有任何反應,似乎已經昏過去了。

視線再往後移,便看到一個穿著玄色長袍的男人坐在鑲嵌著骷髏頭的椅子上,手裏拿著高腳杯搖晃著紅色的液體,臉上是陰鷙的冷笑。那張臉安隨從未見過,腦海裏卻瞬間閃過一個名字:封肆。

安隨並未見過封肆,但她擁有了白澤的一半神力,有些感應便也是相通的,她一瞬間便確定了眼前這個人就是封肆。

只是這是封肆的本體,那他的靈魂是否還在冷鈺的身體裏還是個未知數。

安隨知道白澤的能力是預知未來,所以她看到的是未來還未發生過的事情,但她也知道,一旦被他預見的未來,是無法改變的,如果能改變,當初他也不會預見到自己會有一場浩劫而無法躲過去。

安隨不知該怎麽和宋知冉說這個事,只是見宋知冉一臉焦急的樣子,又不忍見她繼續擔驚受怕下去,於是撒了一一個善意的謊言:“他回妖界處理一些事情了,處理完了就回來。”

“我知道他回妖界了,他走之前和我說要回去處理一點事情,處理完了就回來,可是都那麽多天了,還沒處理完嗎?電話也打不通。”

安隨松了一口氣,還好自己說得模棱兩可,沒想到歪打正著。見宋知冉實在著急,便勸道:“妖界又沒信號,電話打不通多正常?別擔心了,他過幾天就回來了。”

“也是哦。”宋知冉這才發現自己鉆進了死胡同,妖界怎麽會有網呢?聯系不上多正常啊!可是,都那麽多天了,到底處理什麽事要那麽久啊?

安隨打了個哈欠:“睡吧,明天還要上課呢。”

安隨是真困了,墨引栽到封肆手裏,安隨還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麽情況,也不敢貿然前往妖界,等明天問問白澤。如今雖然她擁有神力,但有些基礎的東西她是不知道的,得問問白澤才知道。

第二天安隨準時去上課了,下課以後她便給白澤發去信息,和她說了她昨晚看到的景象。

白澤很快就回了消息:“墨引回了妖界端了封肆的老巢,封肆定然是察覺到了這才從人界回去了。他太沖動了,封肆不是那麽容易殺死的。”

“那現在怎麽辦?你能回去阻止他嗎?”安隨心裏有些焦急。

白澤:“我回不了妖界,但我可以讓其他妖回去看看。”

安隨:“好。”

中午的時候,白澤回了峰城一趟。

當墨夜看到白澤大中午的出現,有一瞬間的錯愕,不過他很快恢覆了神情,甚至陰陽怪氣道:“喲,我們的白澤大神知道回來了啊,還以為要在錦城定居了呢。”

白澤笑罵了一句:“你不陰陽我會死啊?找你有正事,墨引回妖界了,會遇到危險,你能回去看一下他嗎?”

“你什麽時候那麽關心起墨引了?”墨夜有些不解,“要關心也是我關心才對啊,他跟我才是一家的。”

白澤不解:“這個重要嗎?現在的關鍵不是把墨引帶回來嗎?”

墨夜也只是口嗨一下,他把墨引當弟弟,如今得知他會遇到危險,他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神情也變得嚴肅。

墨夜:“墨引怎麽突然動手了?他不是一直在臥底嗎?”

“我哪裏知道?”白澤也不解,他們本來想徐徐圖之,但墨引先發制人,倒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只是如今也不是追問這個的時候,墨夜說著便起身開始收拾東西:“我回妖界看看。”

“當心,封肆已經回妖界了。”白澤叮囑道,他有些不放心,便準備和墨夜一起回去看看。

他將墨夜送到了峰城的人妖兩界的屏障處,又試著踏入妖界,神奇的是,他竟然進去了。

於是,當墨夜進入妖界,看到同樣也進來的白澤,眉峰微蹙:“你不是說你進不來嗎?你騙我?”

想到自己當初千辛萬苦找到白澤,為的就是把他帶回去,卻被他告知他無法踏入妖界,起先他並不相信,帶著白澤試驗了幾次,無一例外,白澤的身體就像被一道無形的力量彈了回去,他這才信了。

如今,白澤再次踏入這裏,他又開始懷疑他先前是在演戲了。畢竟人界有安隨在,他不想回去也情有可原。

白澤幹笑一聲:“如果我說我剛剛才恢覆,你信嗎?”

墨夜白了他一眼,也懶得在這個問題上爭論下去,於是往前走。

距離他上一次回妖界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了,他在妖界的部署也差不多了,就等時機成熟攻進妖王宮,推翻暴政。

從白澤的預言得知,墨引已經在裏面了,而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摸清妖王宮現在的情況,以及墨引又在哪裏。

深入妖界前,白澤向安隨報備了下自己的行程,並表明自己會去一段時間,讓她別擔心。

直到收到安隨確定的短信,白澤才再次踏入妖界的領土。

他閉上眼,感受著妖界的氣息環抱著他,只覺得渾身的毛孔都在舒展。再次踏入故土,他竟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這次,迎接他的又會是什麽樣的暴風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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