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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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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怎麽不知道我的夫人想離開我?◎

穆遙一邊捋清真正的時間線,一邊接過趙文昌遞來的香,他微微垂手做出虔誠祭拜的姿勢,視線卻落在遠處的棺槨之上。

蘇玉梅靜靜的躺在棺槨之中,因是扮演她的胸膛還有微微起伏,她的臉上畫著慘白的妝容,蒼白的脖頸上有著雙手交疊造成的掐痕。

掐痕很清晰,十指的痕跡清晰可見,是顯而易見的他殺留下的痕跡。

他緩步走上前,將手上的香插入香爐之中,動作十分自然,他借著姿勢與位置的變化,繼續觀察著蘇玉梅的情況。

除了脖頸上的掐痕,蘇玉梅的雙手更是形成猙獰的抓撓動作,穆遙心中湧現一幕場景。

蘇玉梅被人按在地上掐著脖頸,脖頸傳來的疼痛讓她奮力掙紮著,她睜大雙眼,無力著抓撓著兇手,直到自己死亡。

“多謝夫人送內人一程。”

正在穆遙思索之際,趙文昌沙啞的聲音響起,穆遙的思緒被拉了回來,他的視線順勢落在趙文昌的身上。

‘等等,有點奇怪,趙文昌早對蘇玉梅沒了感情,他不僅散盡家財投入戲樓,還在堂上大罵蘇玉梅毒婦,此時他為何這麽悲戚?’

穆遙心中疑惑不解,他不動聲色的還禮,緩步退到吊唁人群的邊緣。

‘他的悲戚為何為悲很關鍵,假設他不是為了蘇玉梅而悲,那他是為了......他自己!’

穆遙猛的睜大雙眼,他猛然想起剛剛趙文昌遞香時手背似乎有紅痕,抓撓出來的紅痕!

‘原來如此,這件事情實際上很簡單,趙文昌回家後因情緒激動失手殺了蘇玉梅,蘇玉梅的死被人利用,幫助趙文昌脫罪的同時嫁禍給程澤逸,不對,不是嫁禍給程澤逸而是嫁禍給富商,富商的玉佩貼身攜帶,能拿到他玉佩的只有親近之人......呵,我這個身份到底是真的失憶,還是假的失憶?’

穆遙從吊唁人群邊緩緩脫離,他走出這間充滿悲傷氣息的靈堂,他擡頭望向戲樓的方向神情覆雜。

“看來我和程澤逸並不是一夥的,戲樓......無論如何都要去一趟,見一見真正在幕後操縱之人。”

陰暗潮濕的牢房中塵土飛揚,穆遙背靠著冰淩的石壁,手腳均已帶上鐐銬,遠處傳來一陣喧嘩之聲,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呵,楚捕快過來做什麽?”

程澤逸冷冷的看著楚賢出現在牢房外,楚賢的手中舉著一個裝滿刑具的托盤。

“程老板,知縣大人希望您認下蘇玉梅的命案。”

楚賢將托盤放到一旁的地上,他拿出鑰匙打開牢房大門。

“帶著刑具讓我認下案子,這是要屈打成招,楚捕快,你真覺得殺害蘇玉梅的人是我?”

程澤逸站了起來,戲謔的看著眼前的楚賢,他說‘捕快’兩個字的時候刻意壓低了聲音。

楚賢沒有回答,他只是將刑具帶到牢房內放下,隨後突然單膝跪地,將一枚玉佩從懷中取出雙手奉上,

程澤逸微微瞇起眼睛,靜靜的看著那枚給他定罪的貼身玉佩。

“主人,屬下潛伏多年,今日終於有機會見面,此栽贓嫁禍之物是由夫人放於蘇玉梅手中。”

楚賢低頭沒有直視程澤逸的雙眼,他自顧自匯報著。

“你......是我的人?”

程澤逸來到楚賢身前,擡手將玉佩拿起,他修長的手指把玩著玉佩,眼神卻無比冰冷。

“是的,主人,我潛伏在衙門中伺機找尋知縣與戲樓勾結斂財的證據,這便是他們多年勾結的證據。”

楚賢看程澤逸將玉佩拿起,他連忙從懷中又拿出一本冊子,上面知縣與戲樓的交易記錄的清清楚楚。

“嗯,你剛剛說夫人拿走玉佩放於蘇玉梅的手中,他是戲樓的眼線?”

程澤逸將玉佩戴到腰間,拿起賬冊看了起來,他雖然看著賬冊,問的卻是在外面的穆遙。

“戲樓讓我幫忙給夫人傳話,他們讓夫人去戲樓赴約,說是赴約實為滅口。”

楚賢低頭抱拳,聲音沈重的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程澤逸的手忽然攥緊手中賬冊,將上面的紙張捏的發皺。

“呵,滅口,他們倒真是做的幹凈利落。”

程澤逸將賬冊收入懷中,看向手上鐐銬,他低頭看向楚賢沈聲說道。

“既然事情已經明了,這牢籠便困不住我,把鑰匙給我,與其讓戲樓的人把我那夫人滅口,倒不如由我親自去戲樓看一看這出戲背後之人。”

楚賢沒有應聲,他默默站起拿出鑰匙解開鐐銬,鐐銬應聲而落,他擡頭捂住領口收音麥克風。

“我不知道小鎮內沈浸扮演能玩多大,但我聽說可能跟火有關系,如果真是如此請一定保護好穆遙。”

這一刻楚賢不是以楚捕快這個扮演身份在扮演,而是以穆遙的朋友的身份提醒程澤逸。

“火?”

程澤逸重覆著這個字眼,他猛然想起昨晚女鬼歇斯底裏喊出的話語,他終於明白小鎮的劇情很有可能受女鬼影響,戲樓終將走向燃燒成灰燼的結局。

“我明白了。”

程澤逸同樣捂住麥克,他聲音低沈,語調不容置疑,他看向出現眼中的擔憂,他鄭重的說道。

“穆遙的安危,我比你更在意,沒有誰比我更在意他,他的命我會護好。”

楚賢微微睜大雙眼,他的瞳孔微縮,他沒想到一句擔憂的提醒會換來如此宣誓主權一般的承諾。

‘程影帝對穆遙......怎麽會?’

楚賢不可置信,但現實容不得他多想,他後退一步隔著牢房小窗看著天色。

“快到午時了,通道在那邊,我......屬下會將衙役支開,請小心。”

楚賢擡手指向牢房攪亂一處隱蔽的磚墻,他快速行禮,轉身離開牢房沒入大牢的黑暗中。

程澤逸看著出現的背影,他轉頭走向角落利用地面的刑具讓封鎖的通道重新暴露在空氣中。

接近午時,氣溫越發熱了起來,小鎮的居民縮在房間中,有些則在街巷匆忙走著。

穆遙停在戲樓外,看著這個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戲樓。

本應人聲鼎沸的戲樓,此時卻大門關閉,往日的絲竹聲、喝彩聲、小二的招呼是盡數消失。

‘青天白日,這裏怎麽忽然那麽荒涼?難不成是受了昨日案子的影響?’

穆遙心中有疑惑,他深吸一口氣,嘗試推開大門。

門很容易的被推開,門內更是空寂一片,偌大的戲樓空無一人,桌椅整齊,沒有前來招呼的夥計,沒有日常駐守的管事,也沒有那個在戲臺上耀眼的臺柱。

穆遙緩步走到大堂鄭重,目光警惕的掃過每一個角落,他進來時已接近午時,這裏不該空無一人。

“咿呀......”

一聲哀泣委婉的戲腔在這死寂的空間中陡然響起,一道身穿白衣的身影從戲臺後面走了出來。

“曲芙......是你叫我來這裏赴約的?”

看到來人,穆遙心中未曾放下警惕,他看向戲臺上的曲芙。

曲芙微微側首,目光靈動的落在穆遙身上,她的唇角微微上揚,臉上還有一絲疲倦之色。

“穆夫人明知故問,我遣人送去邀約,您收到了邀約,才會在此時蒞臨這裏,不是嗎?”

穆遙往前幾步,視線掃過戲臺兩側的陰影,他語調平緩的回答。

“赴約?我感覺這不像是赴約,倒像是......準備好的陷阱。”

曲芙的笑容凝固一瞬,眼神有些飄忽,她很快恢覆過來,笑著說道。

“穆夫人說笑了,受昨日影響今日夥計們都放了假,管事也有事離開,戲樓如此空蕩可不是刻意為之。”

穆遙走到最前排,他坐到椅子上,就這麽好整以暇的看著曲芙。

“是嗎?這麽湊巧,可你這邀約送的人很不尋常,一個縣衙的捕快怎麽能為你跑腿,還偏偏他在跑腿的時候順便抓走我的夫君?”

“哦,讓我猜猜,縣衙和戲樓有些上不得臺面的交易,這交易和金錢有關,你會叫我過來是為了確定我的立場,確定我有沒有洩露身份?”

他的話音落下,曲芙的臉色更加蒼白,他笑了起來。

“呵,我想你......不,是你們應該清楚放玉佩的人是誰,也知道蘇玉梅真正的死因。”

“對不對,前鎮長遺孀,畢圖......婆婆?”

在說到畢圖名字的時候,穆遙頓了頓,他唇角勾了起來,露出一抹愉悅的笑意。

“哈,看來你沒有失憶嘛!”

戲臺側方的帷幔被人掀起,做老婆婆打扮的畢圖走了出來,他和藹的笑著,頭頂的發簪帶著鋒利的弧度。

“我確實是失憶了。”

穆遙的視線落在畢圖的發簪之上,發簪的鳥喙與孔雁飛給他看過的游隼很像。

“但托您的福,想起來七七八八,您的這只發簪代表著游隼,那可是空中的獵手,您藏的可真深,與知縣的交易已經讓您賺的盆滿缽滿了吧?”

畢圖讚賞的看著穆遙,嘴角露出扭曲的弧度。

“聰明,不愧是你,記憶受損後還能下意識為組織效力,等程澤逸一死,咱們便沒有了後顧之憂,你便可以離開他獲得自由,做的很好。”

“哦?我怎麽不知道我的夫人想離開我?”

畢圖的話音剛落,程澤逸熟悉的聲音便從大門處響起,穆遙驚愕轉頭,看到程澤逸正站在那裏,目光如炬的看著這裏。

‘程澤逸,他竟然從牢房中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

程澤逸:我會保護好穆遙!

穆遙:這家夥怎麽出來的?

PS:因為捋順了時間線和自己的身份,所以穆遙才會認下放玉佩的事情,哪怕他自己沒做過,但是尊重小鎮劇情~元旦啦,各位元旦快樂,2026年,希望能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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