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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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行,太冒犯了!◎

正午時分,艷陽高照,越過祠堂屋檐遠望能看到群山起伏。初春時分,山間已隱隱點綴出綠色新生的氣息。

在祠堂深處燃起一簇跳動的篝火,篝火產生的熱意模糊了人們遠望群山的視線。

水池中的高大木樁之上,站著用黑布遮住雙眼的穆遙,他靜靜站立在木樁上,不見一絲晃動。

木樁之下的水池中,每個木樁旁都站著一個人,他們的表情嚴肅,程澤逸站在最高的木樁旁,眼睛盯著立於木樁之上的穆遙。

低沈的嗚咽聲在一旁驟然響起,似是來自群山的呼吸,只是大蘆笙奇特的聲音,由村子中最年長的樂師吹響。

蘆笙的銀色渾厚滄桑,帶著時間的沈澱氣息,承載著村莊中對山峰的記憶。

緊接著更多的蘆笙加入,聲音層層疊疊,開始匯聚成富有韻律的音浪,音調並不歡快,帶著肅穆與滄桑。

“咚!”

一聲沈重且震懾人心的鼓聲突兀加入,那是村裏傳承已久的獸皮木鼓,鼓槌重重落下,仿佛沈重的心跳。

就在鼓聲響起之時,穆遙動了,他隨著鼓聲的節奏在木樁之上跳動起來。

穆遙的動作幹脆利落,沒有一點猶豫,他就像沒有遮擋住雙眼一般精準的踩在木樁上。

他的舞動很標準,在莊嚴肅穆的音樂聲中充滿儀式感。

他的每一次旋轉,每一次跳動,他身上的銀飾都會發出悅耳的聲音。

隨著他的舞動,木樁輕微震動,使得水池中也泛起漣漪,好似祭祀舞蹈的力量傳向大地。

穆遙在舞動中逐漸投入,逐漸忘我,他忘記了一開始的緊張,忘記了黑暗帶來的不安,他好似聽到大山傳來的呼喊。

當音樂聲漸漸急促,他的舞蹈也來到尾聲,在他跳起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覺到腳腕處有明顯的拉扯感襲來。

他下意識低下頭,卻恍然意識到此時的他眼前一片黑暗,他看不到拉扯他的罪魁禍首。

“呀!!”

在場所有人的眼中,他們看到穆遙躍起的那一刻心也跟著懸了起來,當他們以為穆遙能平穩落下時,卻看到他的身形詭異的一歪。

孔雁飛當即驚呼出聲,她下意識捂住眼睛,因為她離得最遠根本來不及去救。

此時穆遙已在最高的木樁旁,僅差最後一步就能躍上最高的木樁,而立於最高木樁旁的程澤逸瞳孔一縮,他快速行動撲了過去。

程澤逸的一撲不止是為了救下穆遙,他還想以自己為梯,將穆遙送回木樁之上。

穆遙的恍然只有一瞬,緊接著他便開始回憶各個木樁的位置,企圖自救,而在下落之時他忽然感覺腳下不再空懸,他踩在柔軟又堅硬的身軀之上。

“穆遙,繼續跳。”

程澤逸的聲音清晰的傳入穆遙耳中,穆遙瞬間意識到他現在踩在程澤逸的肩膀之上。

他心中不由一動,卻來不及細想。

借著程澤逸的肩膀起跳,穆遙憑著記憶跳到一旁的木樁上,他跟隨祭祀樂曲的節奏跳到最高的木樁上,完成了最後的動作。

當他的雙臂伸展開來,音樂也突兀急停,世界瞬間安靜下來,穆遙與黑暗中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村長怔怔的看著立於高聳木樁上的人,他猛然回神鼓起掌來。

掌聲將所有人驚醒,不管是鏡頭前的嘉賓們還是鏡頭後的工作人員們都發自內心的鼓起掌來。

穆遙將眼前的黑色布條摘掉,他低頭看向站在水池下方的程澤逸。

“穆遙,成功了,你做到了,很棒!”

程澤逸的仰著頭眼中帶著笑意,他手捂著肩膀,能看到一絲泥土從手下縫隙顯露出來,那是穆遙剛剛踩過的地方。

“你的肩膀有受傷嗎?”

穆遙一邊詢問程澤逸,一邊熟練的在木樁上移動,他來到最低矮的木樁一下跳到地面。

“沒有,你很輕,我沒受傷。”

程澤逸也從水池中走出來,他搖了搖頭,表情看不出異常。

“別騙人,我當時看不見下腳沒輕沒重,怎麽可能沒受傷?一會兒我找節目組的醫生給你要瓶藥酒。”

盡管程澤逸沒有一點不適的表情,但穆遙還是覺得對方受了一些傷,畢竟當時那個情況想不受傷比較難。

在鏡頭之下,他也不好直接查看,還是等回客棧再說吧。

周圍的人漸漸聚攏過來,孔雁飛、曲芙都笑著恭喜誇讚穆遙。

他們跟著穆遙一起學習舞蹈,知道他學的速度有多快,剛剛變故出現之時,他們除了驚慌,心裏還湧出可惜之情。

“穆遙姐姐,剛剛好驚險啊,你怎麽忽然就、就掉下來了?”

孔雁飛拍了拍胸脯,臉上都是後怕的表情。

“是啊,穆遙,剛剛你就好像是被什麽東西拽下來一樣,好奇怪。”

曲芙的表情也差不多,但她眼中多了一絲疑惑。

在曲芙身後,畢圖反常的沒有說話,他看向穆遙的眼神頗為覆雜。

“祭祀舞蹈雖有點瑕疵,但穆遙女士沒有落入水池,且在飲月結束前完整做出動作,任務成功!新的一年,山神依舊會保佑我們仙桃村!”

村長笑著走了過來,那幾位原本守在木樁旁五大三粗的漢子跟在他的身後,他們手裏都提著一個精致的小紙袋。

“這是我特意給各位準備禮物,嘉賓們可以等回到客棧後再打開哦!”

漢子們提著禮品送到幾人手中,幾人雖然好奇,但在鏡頭前都沒有打開。

拿到禮物幾人也沒有立刻離開,他們對祠堂中陳列的牌位抱有敬意,特意留下了給已逝之人上了香。

回到客棧,幾人各自回到房間休息,等候午餐時分到來。

穆遙提著將禮品盒子放到桌子上,隨手拉開椅子坐下查看剛剛被女鬼抓住的腳腕。

在他的腳腕上赫然出現一個黑色的手印,手印帶著濃重的陰氣,似標記又似詛咒。

不過穆遙根本就不怕這個,他早就有方法去除這個手印,這黑手印算是鬼很常見的手段。

將腳腕上的手印去除,穆遙這才慢悠悠打開村長給予的特別禮物。

在禮品盒中,放置著一套做工細致的竹筒杯,大小不一的竹筒杯排成一排,做工帶著大自然的氣息,禮盒中還配有竹制茶盤和茶壺。

穆遙看到這做工細致的竹筒杯子,嘴唇微勾,對這個特色禮物很滿意。

他正準備蓋上盒蓋,把這套禮品收入行李箱時,他忽然發現盒子邊緣有一處凹凸不平的地方。

他將保護茶具的軟墊移開,從那裏拿出一根由三股頭發編成的麻花小辮子。

穆遙皺起眉,心中莫名升起一絲不詳的預感。

“這些是誰的頭發?三股頭發,這是一個人的還是三個人的?”

穆遙下意識想到節目組中的兩位女嘉賓,曲芙和孔雁飛的頭發都是黑色頭發,但各有一點小小的特色。

曲芙的頭發蓬松微卷,孔雁飛的頭發天然直發,如果仔細分辨能在三股頭發中看到一絲不同。

“中間的這股頭發很像是曲芙的,可另外兩股......孔雁飛和我的?”

觀察著頭發,穆遙忽然靈機一動,他伸手將身後的假發攏到身前,仔細查看發尾,他真的在假發的尾端看到一處不和諧的地方,那裏缺了一小節頭發。

“發量不對,少了一半。”

現在穆遙已經能確定這三股頭發來自節目組,很可能是他、曲芙、孔雁飛的頭發。

但他少的頭發數量不對,明顯少了一半,另一半去了哪裏?

隔壁房間,程澤逸將禮品盒隨手一放便去了浴室,他將上衣脫下,在鏡子中他的肩膀泛起青色的痕跡。

“......真需要找節目組要藥膏了。”

程澤逸的笑容早已從臉上消失,他冷冷的看著鏡中的自己,他的肩膀青了一塊,手臂上還纏著繃帶。

錄制一個綜藝節目,他身上倒是留下不少傷痕。

“這次的節目還真是意外頻發,得找節目組好好談談了。”

想到上午穆遙沒有摔下來,程澤逸的神色微松,不在那麽冰冷。

已經脫了上衣,他直接洗了個澡,洗完後換好衣服,他重新給手臂上藥,這才有心思將禮品盒打開。

看到盒子中做工精致的茶具,他只是淡淡的挑了下眉,隨後他便發現盒子邊緣不太對勁,他從盒子中拿出一根麻花辮。

“頭發?”

程澤逸皺起眉,眉眼間染上一絲怒意。

“呵,威脅嗎?真是不知死活!”

房門忽然被敲響,程澤逸下意識將頭發塞入衣兜中,他打開門,發現穆遙正拿著藥膏出現在他的門口。

“程影帝,我來送藥膏,你洗過澡了?需要我幫你上藥嗎?”

穆遙晃了晃手上的藥膏,他看到程澤逸發梢似有水珠,猜測對方已經洗過澡,這時候正是上藥的好時候。

“不、不用。”

程澤逸一楞,他下意識搖了搖腦袋,發絲上的水滴濺到穆遙臉上,穆遙下意識閉上眼睛。

“抱歉!”

程澤逸懊惱的道著歉,轉身去浴室就想拿毛巾給穆遙擦臉,隨後他腳步頓住,覺得這樣似乎不太妥當。

‘給女孩子用自己用過的毛巾......不行,太冒犯了!’

【作者有話說】

穆遙:???怎麽反應又不對了?

程澤逸:大腦宕機手忙腳亂中。

PS:終於騰出時間碼了一章,經過了解老父親大概是從三米多高的地方摔下來的,但是很幸運的是有桌子擋了一下,且下落的姿勢還好,沒有摔到心肺,也沒有其他地方骨折,只有尾椎骨骨折,65歲的老人不禁摔啊,把我嚇死了要,但是老父親還不老實,最近這段時間也算是狀況百出了,各位家裏如果父母年紀大了一定要多註意,尤其是高精力的老人一定要看著,真的!!!因為他們不聽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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