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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中秋節再送禮物 隨你打,我都不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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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中秋節再送禮物 隨你打,我都不還手

湯言萬分慶幸今天穿的褲子很寬松, 要不然真要被路人當成變.態了。他偷偷看了費蘭一眼,扯了扯褲子,姿勢別扭地往前走。

費蘭將他的小動作全部看在眼裏, 卻只是彎了彎唇角什麽也沒說。

來參加活動的人越來越多了, 雖比不上春節那會兒熱鬧,但也是摩肩接踵。聽說活動主辦方還安排了煙花表演,因此他們到小廣場時已經是人山人海了。

湯言怕和費蘭走散,不自覺地往他身邊靠近了一些,卻還是不停的有人從他們之間穿過去。費蘭左右看了看, 提議他們一起去附近的山坡上看焰火,那裏人少而且視野也還算不錯,湯言點頭同意了。

整點時, 煙花表演準時開始,一朵接一朵的煙花升空,此起彼伏,將天空都映亮了半邊。

湯言站在山坡上的一顆大樹下,煙花升空時, 他不由自主地轉頭看費蘭,男人正擡頭看著天空,大團絢麗的光如花朵般陸續綻放,映在他的眼裏, 仿佛湛藍的海面上燃起焰火, 璀璨浪漫。

費蘭覺察到他的目光,很快朝湯言轉過臉, 湯言便幹脆歪著腦袋對他招招手。

費蘭微微側身靠近,手輕輕觸碰到了湯言的手背,溫柔地問他:“怎麽了?”

湯言看著他認真問道:“我媽媽說, 你在之前的三個月裏生病了,是什麽病呢?”

費蘭瞳孔縮了一下,神色覆雜地看著他,輕聲問道:“我是不是徹底的沒有機會了?”

湯言有點奇怪地問他,“什麽機會?”

“你母親很反對你和我在一起。”費蘭垂眸好似不敢看他,臉上的表情堪稱委屈,“你會因為她的意見而改變決定嗎?”

沒想到湯言忽然伸手揉了揉他額前金黃柔軟的發絲,柔聲道;“沒有,她並不反對我們。只是我沒想到你之前居然為我、為她做了那麽多。”

費蘭飛快地又將目光投過來看著他,眼裏的光芒熱切動人,“為你,做再多我都願意。”

湯言頓時又有點害羞,紅著臉催促道:“你還沒說之前到底是生了什麽病呢?”

費蘭想到什麽,眼神閃躲了一下,卻很快地回答他:“不算生病吧,只是出了個小車禍,手臂受了點傷。”

車禍?

湯言睜大了雙眼,圓圓的瞳仁如小鹿般清澈,他擔憂地問道:“怎麽會出車禍呢,你不會醉駕了吧?現在都好了嗎?”

“沒有喝酒。”費蘭頓了一下說,“現在已經全都好了,只是手臂上落了疤,你會嫌棄我嗎?”

湯言這才發現,重逢後費蘭每次都穿著長袖的襯衫,即使是天氣熱時,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卷著袖子露出線條漂亮的小臂肌肉了。

“不會。”湯言搖搖頭,輕聲問費蘭,“我可以看看嗎?”

聞言,費蘭解開左手袖扣卷起袖子,露出的結實小臂上有一條十多厘米長的疤痕,從小臂中部一直延伸至靠近肘彎。

湯言皺起了眉,那道粉色的疤痕極為顯眼,彎曲突結,看上去有些猙獰可怖。

費蘭看了一眼湯言就要把衣袖放下去,“很嚇人是不是?”

湯言卻按著費蘭的手不讓他動,垂著眼睛一直看,溫熱柔嫩的指尖輕滑過那條傷疤,“當時是不是很疼?”

從他壓低的聲音裏,費蘭聽出一絲心痛。

“……還行。”

費蘭心裏暖融融的,一下子就忘記了被鋒利刀片割破皮膚時的劇痛,溫聲道:“現在一點也不痛了。”

湯言抓著他的胳膊又看了看才放下衣袖,細心地替他扣好袖扣,動作親呢自然,就和以前他在波士頓經常做的一樣。

做完這一切,湯言突然從口袋裏拿出一個三角形的小東西,放在費蘭手心。

費蘭有些納悶,“這是什麽?”

“早上我去寺廟求的平安符,能保平安的。”湯言白皙細膩的臉上可疑地浮起一團紅暈,眸子被煙火染得亮亮的,“你可以放在家裏或者車上。”

費蘭沒想到繼魯班鎖後,今天居然還能收到湯言的禮物。他深深看向湯言,湛藍的眼底交織著驚喜和柔情,“謝謝你,我會好好收著的。”

湯言彎了彎眼睛,夜空下,他的眼眸比璀璨的煙花還耀眼,費蘭聽到他認真解釋道:“這間寺廟很靈的,你收好這個平安符,以後說不定就不會遇到這些不好的事情了。”

費蘭與他對視,笑意溫柔,深情似水般將湯言包圍。

“好。”

等費蘭收好了平安符,兩人還是靜靜地並肩而立看焰火。只是這會兒,不論是心理還是身體,他們之間的距離都更近了。

***

回北京後,湯言又投入忙碌的科研工作裏,費蘭還是好像沒其他工作似的,天天來實驗室陪著他。

這也就導致組裏的孩子們整天都興奮極了,看到湯言和費蘭在一起就擠眉弄眼的,畢竟西方王子和東方美男的真人cp可是很難見的。

不過他們都很有分寸,嗑cp都在私下嗑,從沒有舞到正主臉上讓人下不了臺。

對此,湯言雖然有時會意識到組裏的女孩子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不過他並沒太放在心上。

年輕人嗎,總有些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她們就是看個劇都能嗑七八對cp,再加上費蘭總有意無意地表現出和他關系不一般的樣子,這很難讓人不多想。

反正也沒打擾到他的工作和生活,隨便她們猜著玩吧。

然而某次組裏女孩子誤發錯的信息,徹底刷新了湯言的認知。

那天湯言正坐在工位前處理數據,辦公室裏其他同門都在實驗室裏,只有費蘭陪在他旁邊,一邊逗他閑閑地說著話,一邊捏他的多肉玩。

自從中秋節後,湯言對費蘭的陪伴並不像剛開始那麽抵觸,甚至是以一種默許的態度接納了他。

費蘭也很有分寸感,只在湯言允許的範圍內跟著他,從不去實驗重地,而且風雨無阻,每天接送他往返於實驗室和公寓,簡直就像只衷心耿耿的陪伴犬。

湯言就是想拒絕,也很難找到理由。

等湯言終於跑完數據,摸著酸痛的脖頸擡頭,終於發現費蘭已經快把他的熊童子謔謔完了。

“費!蘭!”湯言咬牙切齒,抓起平板敲了下他的手,小嘴氣得撅起來嚷嚷道:“我的植物快被你玩死啦!”

費蘭連忙抓著他的手把平板拿下來,討好地笑著說:“言,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明天給你買個更好的好不好?”

“才不要!”湯言瞪了他一眼,圓溜溜的大眼睛水潤明亮,漂亮的小臉嬌俏生動,嫣紅的小嘴一開一合還在控訴他。

“你討厭死了!這是我入職那天,同組的師兄妹們送我的,你給我玩壞了,我要怎麽跟他們交代呀!”

看他嬌嗔的樣子,費蘭身子都酥了半邊,抓著他的手舍不得放開,捏了捏就往自己臉上貼,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我錯了,隨你打,我都不還手,好不好?”

湯言轉頭,在看清他眼裏的癡迷和渴求後,慌亂地移開視線,紅著臉小聲罵了一句“變.態”。

費蘭不以為恥,見他沒有逃開甚至還抓著那只柔嫩的小手放到唇邊。下一秒,湯言感受到滾燙的呼吸噴在手心,而後是濕熱柔軟的觸感滑過指尖。

湯言被嚇了一跳,呼吸都亂了一拍,指尖隨之輕微顫抖。他本該推開的,可看著費蘭臉上的沈迷表情和爽到瞇起來的眼尾,不知為何湯言沒有動,任由那截濕滑從指尖移到手腕。

費蘭擡頭看他,依舊拉著他的手,藍寶石般的眸子裏,那濃郁陰暗的侵占欲快要溢出來了。

他盯著湯言啞聲問道:“言,你……”

就在這時,門突兀地被人打開,和湯言關系很好的一個女生跑了進來。

“湯博——”

女生臉上的表情在看清兩人交握在一起的雙手後楞了一下,而後綻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眉毛幾乎都要飛起來了。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她眉飛色舞道,“我這就爬!”

“……”

湯言大腦當機了片刻,然後以光速抽回被費蘭牽住的手,急忙回身叫住那個女生。

“等等!別走!”湯言腦瓜子飛轉,拼命地想借口,最後他尷尬一笑,說道:“剛剛,額,剛剛我們只是在給對方看手相呢,呵呵。”

這麽爛的借口,女生顯然是不信,她對著湯言寬容地笑了下,“我懂的,熱戀中的人嗎,總是分分鐘都忍不住。你放心,我不會到處亂說的。”

……

不!你不懂!

湯言還要再解釋,卻被費蘭叫住了,“言,晚上想吃什麽?”

“烤鴨吧,我們中午不是約好了嗎?”湯言隨口答了他一句,就回過頭還想和女生再解釋兩句。

然而女生卻在聽到他們對話的時候露出一個暧昧的笑容,不等湯言說話就主動開口,“那我就不在這裏礙事啦,拜拜!”

她這反應顯然是誤會更深了,湯言頓時急得不行,連連挽留,“等會!先別走,你聽我說!”

女孩充耳不聞,她徑直到門口又回過頭補充了一句,“對了湯博,我來是想跟你說,張院長請你明天跟他一起去機場接參加會議的專家。聽說其中有一個華人專家是你的老師,姓劉呢。”

劉蕓蕓要來?

湯言又驚又喜,立馬就把要跟女生說的話拋到腦後,也顧不上什麽誤會不誤會了,趕忙拿著手機給劉蕓蕓發了條信息,不過她這會兒還在飛機上,湯言估計她應該不會立即回覆。

按滅手機前,湯言的微信收到了信息,是剛剛那個女生發來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猜猜我看到了什麽!”

“湯博在跟他男朋友牽手!那個氛圍感絕了!”

“他真的好嬌啊,有這麽可愛的老婆,我也願意從美國飛來中國了!”

湯言的腦子再次當機。

“好嬌”?“老婆”?

誰?他嗎?

這些女孩子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啊?

湯言臉頰氣鼓鼓的,飛快的在手機上打字,發送。

“費蘭現在並不是我男朋友。”

兩秒後,湯言聽到門外傳來那個女生在隔壁大喊的聲音。

“敲!發錯人了!”

“現在不是!那是之前是還是以後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妹們我搞到真的了!!!”

湯言快抓狂了,說又說不過,最後他把火全發在費蘭身上,“都怪你!好端端的幹嘛問我晚上吃什麽?都被人誤會啦!”

費蘭好脾氣地笑,“對不起,我只是突然想到了。”看湯言一臉不高興還要再說什麽,費蘭眨眨眼小心翼翼地覷著他的臉色問道,“那我們晚上還去吃烤鴨嗎?”

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看得湯言心裏的火又不好意思發了,過了半天憋了句,“……去。”

費蘭忍不住偷偷翹了翹唇。

心軟的小兔子。

湯言和組裏同門一直沒能解釋清楚他和費蘭的關系,以至於連張清都開始調侃他了。

第二天在去機場接專家的路上,張清笑著問湯言:“今天費蘭沒跟著你一起來機場?我可是聽說你在哪,他就在哪。”

湯言汗顏,連忙解釋:“沒有的事,他只是最近跟我對接項目工作的次數比較多而已。”

救命啊,怎麽學術大牛也愛八卦的嗎?

湯言連忙把話題岔開到這次的會議上,他們聊起劉蕓蕓,張清頗為驕傲和感慨。

“她是我帶過的學生,以前在我這兒做過項目,當時我就很看好她,做實驗嚴謹又認真,所以現在她有這樣的成就我一點也不奇怪!”

“湯言,你可得跟她多學學。”說著張清突然認真起來,“搞科研其實是一件很艱苦的事情,我知道,以德維爾家的實力,如果你願意,這輩子都不用吃科研的苦。”

“但你也是個好苗子,希望你還是能勇於突破自我,別只困囿於情愛,也別被富貴侵蝕,在研究上能再進一步。”

這是張清作為導師,發自肺腑的貼心話了。湯言十分感動,趕忙表態:“老師,我知道的,我從沒有放棄科研工作的打算。”

湯言不敢奢望自己能做出很大的成就,但他想,通過日覆一日地研究和探索,他也會在他的領域有新的突破。

他從不想成為誰的附屬品,也沒想過憑借高學歷找個混吃等死的工作輕松混完一生。

湯言有自己的追求,以前是,現在也一樣。

和張清聊著天很快就到了機場,看著人群裏那個越來越近的熟悉身影,湯言心裏有些激動。

劉蕓蕓也是一樣,見到湯言她眼睛都亮了,最後幾步路幾乎是小跑著過來的,她擁抱了下湯言,以一種家中長輩式的、特有的親切口吻問候他:“最近好嗎?”

湯言熟悉地和她寒暄,心中感慨萬分。

劉蕓蕓在他最艱難時向他伸出援手,擔任他導師期間,毫無保留地幫助他、指導他。可以說,沒有劉蕓蕓,他很難順利拿到學位證。可當初他匆忙離開波士頓,甚至都不曾當面和劉蕓蕓告別。

於是當把專家們都送到下榻的酒店後,湯言並沒有立即離開。

酒店的咖啡廳裏,他坐在劉蕓蕓對面,慎重地向她道歉:“對不起,當初項目撤資的事起因是我……”他難為情地低下頭,“我沒能及時說實話,希望您能原諒我。”

湯言心裏緊張極了,她的性格一貫剛強,面對原則問題,甚至不惜跟資本硬碰硬。

她會怎麽對自己呢?破口大罵還是斷絕來往?

就在他不安地絞動手指,等待被判刑時,劉蕓蕓突然笑了一聲,用一種輕松的語氣告訴他:“我早就知道了。”

“你跟費蘭·德維爾在戀愛。還有項目後來的資方,也是德維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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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費蘭怎麽這麽會給自己謀福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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