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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導師跑路留子愁 “別走,我會很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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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導師跑路留子愁 “別走,我會很乖的………

湯言一早起來, 手忙腳亂的把東西收拾好便提著行李箱下了樓。

廚房裏叮叮當當地煮著湯,外面的除草機轟隆隆地工作,做衛生的阿姨正在擦洗家具, 別墅裏一切又恢覆如常。

費蘭正坐在餐桌前一邊喝咖啡一邊閱讀手機裏的訊息, 見到湯言他放下咖啡杯優雅地點頭微笑,“早上好,言。昨晚睡得好嗎?”

湯言想到昨晚他們一起幹的荒唐事就臉紅,他束手束腳地坐到費蘭對面,低著頭說:“挺好的, 謝謝。”

沙啞的聲音剛出口,他自己先嚇了一跳,怎麽嗓子成這樣了!

是昨晚哭得太厲害了嗎?

湯言這才留意到從他起床開始, 喉嚨就一直不太舒服,像是被使用過度,又像是被人塞了什麽東西一樣難受。

費蘭一臉關切地問道:“你嗓子怎麽了?感冒了嗎?”隨後他又吩咐管家,“去給湯先生端一杯ginger beer。”

湯言有點好奇,“姜汁啤酒?”

“不含酒精的, 喝了可以驅寒。昨晚那會兒你一直沒穿褲子,可能是著涼了吧。”

……

這人怎麽能一臉淡定地說著讓人不淡定的話啊!

湯言紅著臉憤憤地戳了一下面前的雞蛋,假裝自己沒聽見。

很快管家就將一只杯子放到了湯言手邊。玻璃杯裏盛著淺杏色透明的液體,湯言端起來, 將信將疑地嘗了一口。

入口是明顯的蜂蜜果香味, 然後味蕾瞬間被生姜特有的辛辣占領,甜味辣味中和得很好, 湯言一口接一口地喝完,果然渾身都暖了起來。

再看早餐,豐盛得像滿漢全席, 鋪了滿滿一桌。一想到搬走以後再也吃不到這樣好吃的中餐,湯言恨不得這頓就把自己塞成巨人觀。

湯言吃飽後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廚房,這放下筷子對費蘭說:“我們走吧,你答應過的,早上送我回公寓。”一副生怕費蘭反悔的樣子。

沒良心的小兔子,這麽快就翻臉不認人了!

費蘭磨了磨牙,想到什麽又忍住了。他起身溫聲告訴湯言,“OK,這就送你回去。”

湯言到了公寓樓下,仍然不敢相信費蘭這麽輕易的就放過了他。

他解開安全帶,再次跟費蘭確認道:“你真的願意放我離開,以後也不會報覆我嗎?”

湯言圓圓的眼睛撲閃撲閃,就等著男人點頭,微微嘟起的小嘴泛著水潤潤的光,像顆甜美的小櫻桃,看得費蘭心癢癢,忍不住想起昨晚被他弄臟的樣子。

費蘭笑了一下,無比真誠,“言,我在你心中是這樣言而無信的人嗎?我既然答應你了,自然會做到。”

湯言半信半疑,不過眼下看起來是安全了,他開心地下了車,說了“再見”。

笨兔子,一點也不會偽裝,可就是這股單純笨拙的可愛勁兒讓人心生愉悅。

費蘭看著他離開的身影忍不住叫住了他,“言,我可以追求你的吧?”

什麽……追求?

我可是直男啊!

湯言腳下一滑差點跌倒,他假裝沒聽見,頭也不回地跑進公寓。

湯言不知道,他的身後,男人的目光變得深邃,灼熱似火的視線釘在他身上來回流連。

寶貝,你逃不掉的。

湯言回到公寓,看著他鴿子籠般窄小公寓裏熟悉的擺設,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上次離開公寓前,他還是個清白的直男。

現在他也還算清白吧,不過直不直的,他自己也說不好了。

湯言蹲下身整理行李箱,腿.間摩擦到衣料又痛又癢,於是不可避免地想到昨晚,粗重的呼吸、交纏的水聲和暧昧的低吟一下子鉆進他的腦子裏。

湯言的臉不受控制地紅了,他咬著牙暗恨道,都怪費蘭!

直男哪裏會知道那些奇怪的玩法!除非他本來就是不直的!

費蘭還騙自己,沒有得到允許不會對他做什麽親密舉動,那床頭的潤*劑怎麽解釋?

費蘭根本就是早有預謀!

要不然他把別墅裏的傭人們都遣走幹什麽!就自己傻乎乎的還真以為他是個紳士,結果差點被吃的骨頭渣都不剩了!

湯言又得意地想,多虧自己機靈,昨晚的緊要關頭知道以柔克剛,哭一哭就把小雛菊保住了。

雖然有點丟臉,但好歹結局是好的。

湯言從行李箱裏拿出吹風機,準備塞進櫃子裏,剛打開門,櫃子深處的那個小小蒸籠突然出現在他眼前。

湯言這一向忙於學業和兼職,後來又住到了費蘭那裏,還沒顧得上用它。他小心的把蒸籠從櫃子裏取出來,回想起當時送禮物的那個人。

溫柔體貼、紳士有禮,像童話故事裏的王子。

如果不是性別不合適……

湯言搖搖頭把心中那抹淡淡的遺憾壓了下去,他來這裏是好好學習提升學歷,以後回國找個好工作帶母親過好日子的。

怎麽可以為了一些小情小愛絆住進步的腳步!

湯言收拾好東西又把自己的餘額點了點,他決定去院裏問一問:怎麽他的RA補助還沒下來?拖了一個月又一個月。

明日覆明日,明日何其多?

哪知院裏那位大姐見到他態度還挺好,只是告訴他的信息簡直讓湯言恨不得閉眼昏死過去。

他的導師跑路了。

湯言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抖著手問辦事大姐:“Prof.Martin跳槽去了哪所大學高就?”

不管他去哪所大學,哪怕是在其他國家、其他洲,湯言都要死皮耐臉地跟著去!

他不要成為因失去導師而拿不到學位的苦逼大冤種啊!

辦事大姐用憐憫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哪裏還有比h大更好的學府?馬丁先生已經離開學術界,即將就職於一家業內大公司了。”

湯言面如死灰,扶著辦公桌才站穩了,這時大姐又給了他致命一擊,“言,你必須在這個學期內找到願意接受你的導師,否則按照規定我們會開除你。”

湯言氣急,這個時候知道按規定辦事了?拖欠我補貼的時候怎麽不提規定了!

“至少學院會幫我協調換導師的事情吧?”湯言木著臉尋求人文關懷。

“很遺憾地告訴你,院方不能做出任何強制教師的意願的行為,我們這裏是自由、平等的高度學府,所以你得自己去申請新導師新項目,我們只協助你辦一些文件手續。”

湯言差點罵臟話了,扯屁的自由平等!什麽都重要,就學生的權益最不重要,可以隨意不當回事嗎?

湯言從學院辦公樓出來後馬不停蹄地去了馬丁的辦公室,他要去討個說法!

哪有這麽不負責任的老師!說離職就離職,一點準備時間都不給人的!你要早有這個想法,三個月前就不該同意我的申請啊!

二十分鐘後湯言看著緊鎖的大門欲哭無淚。

他撥通了馬丁的電話,只得到一個非常不走心的道歉和一封推薦信作為補償。

“言,我很抱歉沒有早點告訴你,因為之前我以為自己不會通過考核,他們要求真的很高,而且還拒絕過我一次,沒想到我居然真的通過了!前兩天我才收到錄用通知!”

“推薦信我會盡快寄給你。言,我們有緣再會了。”

湯言憤怒地掛掉了電話,什麽垃圾人啊!

還有他即將就職的公司,能錄用這種責任感極低的人,想必也不是什麽好企業!

然而憤怒完了還是要面對現實,他登陸了學院的官網逐一瀏覽教師信息介紹頁面,還得多打聽打聽老師的人品,省得又鬧出剛開始上學,導師就跑了的尷尬局面。

一整個禮拜湯言都在聯系導師中度過,好在他的本科老師還願意幫忙,幫他寫了幾封介紹信。

這天湯言來學校套瓷某老師恰巧遇到了陳清。

“小言!怎麽樣?有新導師願意接受收你嗎?”

湯言搖搖頭,“有兩個好像有點想法,說在看我的資料,讓我等回覆,還有兩個根本不回我的郵件。”

陳清也很同情湯言,“那個馬丁也太不負責任了!就算企業工資高他要跳槽,也得把學生安頓好吧!我聽說你有個直系師姐得抑郁癥了?”她遺憾地搖搖頭,“嘖!都是被他害的!”

陳清說的師姐現在博四,因為導師一走,所有的研究和實驗全部停滯,換導師就意味著可能要全部重頭再來,本來讀博壓力就大,這下子她情緒徹底崩潰,現在已經在吃藥幹預了。

湯言覺得自己離吃抗焦慮的藥也不遠了,他甚至考慮過轉碩士,盡快修完學分畢業算了。總比折騰一圈被退學,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要好。

“對了,林欣欣前兩天跟我問你的事,還說如果你需要,她可以幫你。怎麽,你們倆有情況啊?”陳清說了兩句正事就開始八卦起來。

湯言想到這事也是頭大,他從費蘭那回來後就正式拒絕了林欣欣,可這姑娘執著得很,說會一直喜歡湯言,還放言一定要追到他。

湯言無語,怎麽一個二個都這執拗勁兒。

林欣欣是,費蘭更是。

湯言都不知道費蘭居然是這樣的黏人,只要他沒去外地比賽人在波士頓,就雷打不動每天到湯言公寓樓下報道,有時候是送束花,有時候是邀請他一起出去玩,還有一天送來了家裏廚師做的菜。

湯言只收下了美味的保溫桶,其餘的一並和費蘭的愛意打包還回去。不同於費蘭恨不得把生活中的一切分享給湯言,湯言很少和他說什麽,就連他最近的困境也沒提。

雖然他知道費蘭會很輕松地解決他的困境,但他不想費蘭插手自己的人生。

湯言只想做一個普通人,過普通的日子。

思及此,湯言回答陳清道:“學姐,麻煩你幫我跟林欣欣說下吧,感謝她的好意,不過不用麻煩她了,我自己會努力解決的。”他又認真跟陳清解釋道,“我跟林欣欣沒有什麽暧昧關系,就是普通同學。”

“我知道啦,保證幫你把話帶到!”陳清爽快地答應了,“我就說嗎,你不是喜歡費蘭嗎,怎麽突然又變直了。”

想到那個男人,湯言頭皮發麻,“誰喜歡他了!我沒有!”他一臉嚴肅的對陳清說道:“學姐, 我真的是直男,下次別說這個了。”

陳清見他真的有點生氣趕忙道歉:“對不起,我之前真的以為你……哎呀,不說了,總之我以後知道了!”

湯言懨懨地和陳清分開後,也沒能順利和他的目標老師見上面。

倒黴,真倒黴!

聽著身後那兩個印度同學用咖喱味兒英語對他倒黴境遇的小聲議論,湯言覺得頭更痛了。

這陣子遭遇的變故太多、打擊太大,湯言整個人快崩潰,他感到一陣頭重腳輕,腳軟得像在踩棉花,後背和額頭也出了一層虛汗。

他強撐著乘地鐵回到公寓,在樓下又看到了費蘭。

湯言頓了下,腳步虛浮地走到了費蘭跟前。

“言,你去哪了?給你發信息你沒有回覆。”費蘭笑得很燦爛,好像人生一帆風順、毫無煩惱。

湯言暈暈乎乎地想,也對,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嬌子費蘭·德維爾能有什麽煩惱呢?

“我沒看手機,你找我有什麽事嗎?”湯言慢吞吞地告訴他。

“有兩張音樂劇的票……”話才說了一半,費蘭皺了皺眉,伸手去摸湯言的額頭。

“言,你生病了,額溫很高!你感覺還好嗎?”

湯言轉頭躲開費蘭微涼的掌心,動作間那股暈眩感更強了,他摸了摸額頭,遲鈍地覺得好像是有點燙手。

“沒關系,我睡一覺就好了。”湯言覺得身上一直陣陣地發著冷,他抓了抓外套衣領對費蘭說:“那再見了。”

費蘭眉心微蹙,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湯言腳步踉蹌差點摔倒,又被費蘭抱著肩膀站穩了。

“言,你生病了,你得去看醫生!”

看醫生?湯言一下子從眩暈中清醒,他死死拉住了費蘭的袖子,焦急大叫:“別叫救護車,千萬別!我的醫保可不會cover救護車費用啊!”

夭壽了,知道美國叫次救護車得花多少錢嗎!他可支付不起天價醫療賬單!

費蘭好像輕輕笑了一下,湯言頭太暈沒看清,只聽見男人溫柔的聲音說道:“別擔心,我帶你去看我的私人醫生,不要錢。”

不要錢啊,那可以。

湯言眼皮沈得厲害,靠在一片溫暖堅實的胸膛上,這讓他覺得很安心,於是閉著眼點了點頭。

費蘭低頭看著懷裏的人,小臉上燒出兩片紅霞,眼睫上還掛著水痕,雙眸緊閉著,秀氣的眉蹙在一起,顯然是難受極了。

“言,你還能走嗎?”

湯言一陣接一陣地犯著暈眩,身上各處關節都痛了起來,他強撐著眼皮看了費蘭一眼,“嗯?”

費蘭以為他會說什麽,可是他又重新閉上眼睛。想都沒想,費蘭幹脆利落地繞過他的膝彎,把人打橫抱了起來,他走了幾步將湯言安置到車內,替他系安全帶。

湯言呼吸間帶著滾燙濕熱的氣息,噴到費蘭的耳後、頸間,近似昏迷的他喉間發出幾聲低低的悶哼,像貓爪似的搔在人心上。

費蘭盡快驅車回到別墅,又叫來了他的私人醫生,醫生給湯言喝了退燒藥叮囑他多休息就走了。

退燒藥的副作用讓湯言很快就陷入昏睡。

湯言做了個夢,夢裏他還是個小朋友,早上幫媽媽買包子,下午包子賣完了媽媽帶他去游樂場玩。他坐在秋千上蕩得很高很高,媽媽在他身後推他,一邊笑一邊說:“我們言言像小鳥一樣,飛得好高啊!”

湯言興奮地大叫:“以後我還會飛得更高!我會飛出國,飛到那麽~遠的地方!媽媽,以後我會變得很棒很棒!會賺很多錢!讓你過上好日子,再也不用起早貪黑地捏包子啦!”

可是湯言一時不察沒抓牢秋千繩摔了下來,他痛得要命,還來不及哭,院辦那個黑人大姐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告訴他,“言,沒有導師願意接收你,按照規定,我們要將你開除。”

湯言嚇得眼淚流了出來,他已經為了出國留學花了太多時間和精力,甚至還因此拒絕了母校的保研,他沒辦法接受就這樣一無所獲的回國。

他要怎麽跟那麽辛苦、那麽以自己為傲的媽媽交代呢?

湯言的眼淚越流越多,他抽抽嗒嗒地縮緊了身子,好像這樣就會安全一點。

這時有只手溫柔地擦掉了他的眼淚,他的額頭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好像有誰親了他一下。

“寶貝別哭,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他被一雙有力的手抱住,蜷縮的身體都展開,貼到了那個溫熱堅實的身體上,那只溫柔的手在他背上輕輕地拍著,帶著安撫的意味,將湯言心中的焦慮、恐懼都驅散了。

湯言很喜歡這個溫暖的擁抱,他將腦袋都埋進去,滾燙的臉頰親熱地蹭了蹭那人,“別走,我會很乖的……”

費蘭楞了一下,低頭看向懷裏的人。

好乖好軟。

湯言粉嘟嘟的臉頰貼在他胸口,纖細白皙的手指也緊緊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好像生怕他走掉了。

剛剛還縮在被子裏可憐兮兮地哭,漂亮的小臉都哭皺了。被自己抱住後就乖得像只幼貓,湊過來貼緊了,還會在自己身上蹭幹凈小臉。

身體也軟得像只貓,輕易就被圈住,暖乎乎的。

湯言滾熱的呼吸灑在費蘭的胸前,輕柔地幾乎察覺不到,蒼白的雙唇合在一起,但費蘭能想象到其中藏著的那截柔軟嫣紅的舌尖。

好可憐好可愛。

不知道含住那泛白的唇瓣細細地吮吸,會不會又變得紅潤飽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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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某人又要吃自助餐了……

得知導師跑路的小言belike那個表情包(手指太陽穴):耳洞打這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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