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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被迫證明男兒身 怎麽哭起來也這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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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被迫證明男兒身 怎麽哭起來也這麽好看

湯言以為自己聽錯了, 費蘭那樣紳士的人,怎麽可能提出這種無禮的要求呢?

他呆呆地問費蘭:“你說什麽?”

費蘭身上已經不見怒氣,他又恢覆到湯言熟悉的那種平易近人、彬彬有禮的狀態。

費蘭又覆述了一遍, 語氣平常隨意, “我不信你是男的,除非你月兌光了證明給我看。”

湯言休克的大腦終於重啟,明白了費蘭想做什麽。

但是那怎麽行!他可是直男!

在同性面前全螺什麽的,這怎麽做的到!

湯言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你, 你剛剛不是都查證過了嗎?我的信息你全都拿到了吧,怎麽可能看不到我的真實性別!”

費蘭語氣平靜得很詭異,“你的信息我是拿到了, 但中國不是有句話叫‘眼見為實’嗎,沒親眼看見我是不會相信的。”

“你!”湯言氣急,“你這是故意為難我!”

“我為難你?”費蘭笑了一聲,“你怎麽不提是你欺騙我在先。”

說著,他又一次逼近湯言, 湯言見狀側身就要逃,卻被抓著手臂抵在了欄桿上。

費蘭的雙手撐在湯言腰側,將人牢牢禁錮,掙紮拉扯間, 湯言裙擺都亂了, 裙邊上卷,看起來狼狽極了。體溫通過薄薄的西裝褲傳導, 燙得湯言心尖發顫。

費蘭低下頭,兩人的臉近得幾乎快要碰上,湯言瓷白幹凈的小臉這會兒已經紅透了, 粉嘟嘟的面頰如一朵盛開的芙蓉花。

湯言的眼尾不看人時也略微上挑,天生帶著動人的情愫,雙眼是濕漉漉的,天真、純潔、無辜,像幼小的鹿。

【這裏只是攻堵著受站在欄桿邊,審核大人明察,他們什麽也沒做。】

他今天塗了唇蜜,兩瓣紅唇晶瑩透亮,像顆漂亮的草莓果凍,費蘭靠近他,便聞到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

雖然是來坦白的,但湯言為了見自己也是花了心思打扮。

男的又如何?他肯為我花心思就好。

費蘭勾了勾唇角,突然收緊手臂勒緊湯言的腰。過於懸殊的力量壓制,和腰上的緊密禁錮讓湯言再無力反抗。他緊張地舔了舔唇,本能地感知到危險。

“我不跑了,你放開我可以嗎?”湯言故意用輕輕軟軟的嗓音說道。

湯言努力回憶準備了一周的道歉稿,怯生生地說:“我真的不跑了,我們倆好好把話說清楚好嗎?

他低著頭,只擡著眼悄悄地看費蘭,被發現了就趕忙垂下眼睛,過幾秒再看。這招是湯言在小紅薯學的,據說這樣特別能激起男生的保護欲。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落在費蘭眼裏這簡直就是十足的勾.引。

湯言夾著嗓子繼續說:“你應該也知道,我的經濟狀況很糟糕,要不然也不會女裝去替Vivian跳舞了。所以你給我介紹兼職時,我為了女裝模特的高昂報酬沒有告訴你真相……”

他看向費蘭的眼神誠懇無比,“我真的很抱歉,我不該為了錢欺騙朋友,對你的隱瞞我很後悔,希望你能原諒我。”

費蘭心中暗自好笑,他一下子就發現了湯言跟平常不一樣之處。狡猾的小兔子,刻意扮出乖巧可憐的樣子來博人同情,求人諒解。

不過費蘭確實很受用就是了。

他挑了挑眉,“朋友?”

湯言怯生生地擡頭看他,水汪汪的大眼睛撲閃撲閃,“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之間是可以相互體諒包容的吧?”

費蘭險些被逗笑了,單純的小兔子。

費蘭只想和他做能上*的那種朋友。

“我們是朋友你還欺騙我,豈不是更可惡?”費蘭故意板著臉,“你的謊言太多了,你是男是女,我必須親自確認才行。”

湯言心虛地低下了頭。

怎麽辦?真的要給他看嗎?

反正大家都是男的,看一下也沒什麽吧。

可是費蘭曾對女裝的他有過那種心思啊!照費蘭說的那樣給他看,豈不是羊入虎口嗎?

湯言咬著唇,左右腦進行著激烈的博弈。

見他不說話,費蘭語氣輕柔地誘哄道:“我只看一眼,只有等我確認了你這次沒有再騙我,我才能考慮要不要原諒你。”

湯言思考,湯言糾結。

費蘭見他遲遲不答話,語氣突然變得冰冷,“如果你連這點誠意都沒有,還是早點回去吧。”他死死地盯住湯言,眸色很深,像海上翻滾著的驚天巨浪,“不過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住,得罪費蘭·德維爾的下場。”

湯言被嚇得瞬間睜大了眼睛,他的心臟被一股巨大的恐懼擊中,驚悚感隨即跟著血液蔓延全身。

費蘭貼近了他,濃重的侵虐性像條蛇般鉆進湯言的耳朵,“你要怎麽選,證明還是不證明?”

“我、我證明給你看就是了。”湯言哆哆嗦嗦,“我這次真的沒說謊!”

“有沒有說謊等我看過就知道了。”費蘭笑著擡頭,他收回手和腿後退一步,那股滅頂的壓迫感減輕了。

湯言終於能喘上氣,他不敢看費蘭,眼睛四下亂轉,“洗手間在哪,我總不能在這公共場所……”

費蘭語氣平和卻又不容拒絕,“去你公寓。”

去公寓的路上,車內氣氛異常沈悶。湯言縮在副駕裏不發一言,費蘭看似專心致志地開車,實則心裏盤算著怎麽找這個狡猾的小兔子討回這一筆賬。

他一見鐘情的女孩居然是個男人!

費蘭·德維爾一帆風順的人生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荒誕的事情。

他太會偽裝了!

那麽多次接觸,兩人抱也抱了,親也親了,費蘭卻一次都沒看出來!

這個小騙子還以女裝模特的身份騙過那麽多時尚業內人士的眼睛!而且他拍攝的那幾套衣服還幫自己賺了不少……

費蘭聽到湯言坦白的第一反應是她在開玩笑,然而稍後傳到他手機上的資料明明白白地告訴他,湯言是個男人。

資料裏有一張湯言的證件照,照片裏青年一頭清爽利落的短發,漂亮的小臉那麽熟悉,又那麽陌生。

他對著鏡頭微笑,仿佛在嘲笑費蘭的愚蠢,連愛人的性別都分辨不出來。

生氣嗎?肯定是生氣的,畢竟他被喜歡的人耍了,連性向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費蘭心中更多的是焦慮。言不是自己認為的女孩,那他對自己的感情呢?那些相處的細節,那些心動的反應也是偽裝出來的嗎?

他會不會根本就不喜歡自己呢?

費蘭的眼眸倏然變得陰冷。

他絕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是男是女無所謂,對他的欺騙也都可以原諒,只有一點,言必須愛他,這輩子湯言都是他費蘭·德維爾的!

費蘭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副駕上的人,心裏輕笑一聲。

男的怎麽了?男的也得跟我在一起!

湯言心虛不安地跟著費蘭回到了他逼仄狹小的公寓。傍晚時湯言走得急,房間裏有點亂,他白天穿過的那套男裝還丟在床墊上沒收拾。

湯言難為情地快步走過去,手忙腳亂地卷起衣服塞進櫃子裏。

費蘭自顧自地走到窗邊拉上了窗簾,他靠在墻上,抱著手臂神色悠然,像在劇院欣賞一出精彩的戲劇。

“月兌吧。”

湯言的臉“哄”的一下燒著了。他想逃,可窗邊那兩道炙熱的目光如釘子一般將他釘在原地。

湯言緊張地咬了下唇,唇蜜的水果甜香蔓延進嘴裏,可他絲毫沒註意到。他覺得自己像只被獅子盯住的小兔子,毫無活命的機會,只能在被玩弄後一口吃掉。

他慌亂地絞著手,低聲說:“費蘭,你能不能轉過去?這樣盯著我,好奇怪……”

費蘭笑了一聲,“言,我們不都是男性嗎,月兌個衣服算什麽。”他拉長了聲調,“還是說你在心虛?”

湯言下意識反駁,“我沒有心虛!”他的臉頰熱得厲害,“我月兌就是了。”

湯言垂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地板,臉紅得幾乎要滴血,他只得心中暗自打氣,安慰自己:就當是去國內的澡堂洗澡好了!

這樣想著,他最後甚至連襪子都脫了,光著腳站在地板上。

湯言伸手扯下了假發,不安地抓了抓他的短發。他始終不敢擡頭看費蘭,垂頭喪氣地小聲說:“現在你該相信了吧,我真的是男生。”

【審核大人明鑒,這裏兩人也沒有任何接觸】

費蘭的呼吸停了一瞬,看過湯言穿各式各樣的女裝,這樣……還是第一次。湯言漂亮得像一尊古希臘少年雕像,精致、柔美又帶著一□□人的東方韻味。

纖細的身材曲線一目了然,不甚明亮的燈光下湯言白得像在發光。修長的脖頸下,胸口隨著呼吸起伏,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湯言的腰盈盈一握,越發顯出往下的曲線動人。費蘭屏住呼吸往下看,果然看到了和自己相同處。

費蘭並不失望,反而從心底升起一陣隱秘的興奮。

【審核大人,我求你了,都改一晚上加一上午了,我一直沒睡,真的都刪完了,放過我吧T_T】

湯言聽到腳步響,他像受驚的兔子般擡頭警惕地看著來人,手也擋在了前方要害處。

“你、你要做什麽?”湯言瞪圓了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下意識地往後退。

然而費蘭步步緊逼,湯言一直退到了床墊邊緣,過度緊張的他,一時不察被絆得一屁股坐到了床墊上。

“嗯!”湯言的喉間發出悶哼,二手宜家床墊又硬又高,他的屁.谷都摔得有些痛麻。

然而此刻湯言顧不上其他,因為他看到費蘭在他面前蹲下了。

湯言趕忙夾緊腿,色厲內荏道:“你都已經親眼證實過了,可以離開了!”

費蘭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剛才太遠了,我沒看清楚。”他又用平素溫柔紳士的聲調哄騙湯言,“言,再給我看看好嗎?”

湯言知道冰球運動員在冰場上能精準地找到時速一百多公裏、還沒有成人拳頭大的冰球。費蘭那樣好的動態視力,剛剛怎麽可能沒看清!

“你騙我!”湯言慌亂地拉過被子蓋在身上,“明明都已經看過了!”

費蘭單膝跪地,平視湯言,好聲好氣地和他商量,“就再看一眼,我都沒看清楚,要怎麽確認呢?”

湯言看到費蘭手臂上髯結的肌肉就有些發怵,他驚慌失措地擡頭,終於看清了費蘭的眼神。

那雙湛藍的眸子亮得驚人,像是緊盯獵物的獅子,散發著濃厚的侵虐性和強烈的占有欲。

湯言簡直被嚇壞了,他嗚咽了一聲,掙紮著向後躲,卻被男人一把捉住了。

費蘭握住他的腳踝,寬大有力的手掌輕松將那纖細一把圈住。湯言的皮膚太嫩,很輕易地留下了紅痕。

湯言驚恐地蹬踢了兩下,卻沒能抽回來腿,他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扯著他,將他從床墊中間向外拉。湯言嚇得手撐在兩側支持住身體,萬分羞怒地瞪著費蘭。

費蘭還是那個單膝跪地的姿勢,他的手輕松按住湯言,低頭看得認真,仿佛一個好奇的孩子在擺弄他的新玩具。

【這裏兩人依然沒有在做什麽】

湯言毫無反抗之力,好幾次嘗試反抗都被男人輕松按了下去,他累得幾乎脫力,最後幹脆自暴自棄,倒在床墊裏,用手蓋住了眼睛,不再去看這羞人的情景。

湯言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被氣哭了,“混蛋!你看清楚了沒有……”

費蘭的眸色越發暗沈,湯言軟的像灘水,那樣輕柔地癱在床墊上,他的皮膚可真白,像塊暖白玉。大約是羞得狠了,關節處都泛著一層淡粉,漂亮極了。

“看清楚了,好可愛。”費蘭揚起唇角,“寶貝,你怎麽哪裏都這麽好看。”

“什麽……什麽可愛!”湯言羞得連指尖都在顫抖,“不許這樣說!”

這時湯言突然僵住,他們倆同時發現了異樣。

湯言像是被蜜蜂蟄咬了似的劇烈地掙紮,然而費蘭反應更快、力氣更大,只一瞬間,湯言就被按住,不得動彈。

費蘭撐在上方,將那纖細的身體完全籠罩在身下。

“你快放開我!”湯言羞惱極了,眼睛也變得紅通通的,像極了走投無路的 小兔子。

費蘭分毫未動,湯言急得要命卻又無可奈何,打也打不過,說又說不聽,只好繼續裝可憐。他委屈巴巴地控訴道:“是你說的,就看一眼,確認了就會原諒我,你怎麽能說話不算數呢?”

費蘭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頭、氣鼓鼓撅起的小嘴,心裏愈發癢了。

不知道這個時候低頭親上去,小兔子會是什麽反應。

湯言對男人的心思毫無察覺,還在催促他,“你說話呀,你答應我的,確認過了就會放過我……”

費蘭笑了一聲,他調整身體重心,擡起撐在湯言腰側的手,壓在了喋喋不休的小嘴上。費蘭指腹上的細繭摩擦過唇瓣,湯言又癢又痛,但是他不敢動,他怕男人又發瘋。

……

“你別!”突然意識到他想做什麽,湯言嚇得魂飛魄散。

“我可是直男!”

費蘭的臉沈了沈,他看向湯言,眼神探究,好像一頭按住獵物的獅子在思考從哪下口。

湯言的雙手抵在費蘭胸口試圖推開他,然而男人堅固得像堵墻,隔著衣服湯言摸到他的胸肌,滾燙堅硬,簡直像塊烙鐵一般。

“費蘭!我對你隱瞞性別是我不對,但你也不能這樣羞辱我!”湯言手腳並用努力地掙紮,他忍無可忍地大喊:“我真的、真的是直男!”

費蘭的眉心跳了一下,他看起來很不悅,一副被激怒的樣子,“直男?被同性看一下就會應的直男?”

湯言感覺今天的費蘭讓他十分陌生,費蘭從來都是溫柔、紳士,很尊重他的,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呢!他心頭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

他支支吾吾,“那只是個意外,我很久沒紓解過了,所以才……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你也是男的,應該懂的吧?”

費蘭不想忍了,他低頭,直接了當地將湯言那些可能繼續激怒自己的話語堵在嘴裏。

湯言睜大了眼睛,不明白為什麽費蘭明明知道自己是男的依舊還會吻他。

唇舌突然粗暴地落下,纏住湯言的不放,費蘭親得很兇,圈著湯言的香軟小舌往裏吸,像是要把他吞吃下肚。

湯言喘不上氣,他在床墊上不得動彈,口中的氧氣被全部剝奪,呼吸間都是費蘭的味道,霸道又濃烈。

湯言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湧,他抽抽嗒嗒地哭哼著,卻只得到男人更加兇狠的略奪。

更讓他想不到的是,男人的手從他腰間挪開,然後……

“唔!唔唔!”

湯言又開始劇烈掙紮起來,費蘭這次十分強勢,絲毫不松手,直男湯言哪經歷過這些!他哀哀地叫了一聲,腰都軟了,只能被動的接受。

湯言呼吸困難,大腦快供氧不足了,他渾身上下都被費蘭滾燙的體溫炙烤,連手心都出了一層汗,滑的幾乎快抓不住費蘭的襯衫。

“唔……!”

湯言一陣一陣地泛著暈,最後他悶哼著叫了出來,細腰繃緊了向上發顫,隨後脫力地倒回去。

等到那陣舒爽的餘韻過去,湯言心中湧上的是恐懼和不安。

他居然被一個男人……

還是在兩人接吻的時候。

費蘭擡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呼吸全噴到他臉上,熱熱麻麻的。

湯言氣都喘不勻,用手蓋住眼睛,低聲說:“你,離開好不好?我求你了……”細軟的嗓音委屈極了,聽得費蘭心臟都酥了。

“你要看,也給你看過了,你還……你現在應該滿意了吧?”

費蘭把人抱起來圈進懷裏,溫聲細語地哄,“好孩子,別哭了。”

“已經結束了,我說過,永遠都不會傷害你的。”

費蘭溫柔地擦去他的淚珠,懷中的人兒緊閉著雙眼不肯看他,睫毛一顫一顫的,秀氣的眉頭微微擰著,粉白的臉頰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嘴唇也紅腫嘟起。

怎麽哭起來也這麽好看。

只是這幅樣子更招人了,想更兇、更過分地欺負他。

費蘭克制住心中的破壞欲,給湯言清理。

感覺到男人又一次抓住了他的膝蓋,湯言連忙蹬腿,甚至一腳踢到了他的下巴。

湯言嚇得收回腳,縮在被子裏偷看費蘭,心虛得像做錯事的小貓。

費蘭沒有生氣,反而抓著他纖細的腳踝親了一口,然後才替他清理幹凈。

湯言顫抖著接受完他的服務立刻滾進被子裏,連頭也埋了進去。

“你該離開了。”被子下傳來的聲音悶悶的,“今晚只是一個意外,以後不準提了。還有,你說過我證明了自己是男的,你就會原諒我的欺瞞。現在我不欠你的了。”

小兔子舒服完就翻臉不認人了!

費蘭差點被氣笑了,“言,你是在跟我劃清界線?我只說你證明了後考慮原諒你,可沒說一定會原諒你。”

湯言驚訝地掀開被子,一下子坐了起來,他委屈道:“你怎麽可以這樣!明明我都給你看了!還……”

費蘭悠閑地開口道:“那又如何?難道只是這樣就能彌補這麽長時間以來你對我的欺騙和傷害嗎?”

湯言又心虛了,“那你到底怎麽樣才能原諒我,不再報覆我?”

費蘭看著他瑟縮的眼神,突然勾著他的下巴擡起那張漂亮的小臉,費蘭湊近了去看他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鼻尖微聳嗅他濕熱急促的呼吸。

“寶貝,跟我談戀愛吧,做我男朋友,我就原諒你。”

“不行!”湯言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我真是直男,怎麽跟你——一個男人談戀愛!”

費蘭捏著他的下巴不讓他躲開,眸色變得深沈,“直男會被男人看應鹿蛇?寶貝,你在欺騙我還是欺騙自己?”

“我都說了那是意外!”湯言憤怒,“正常人被那樣刺激都會……如果不是你那樣做,我又怎麽可能會有反應!”

“不是我?你還想跟其他人做這個嗎?”費蘭的目光變得兇狠。

湯言一噎,重點是這嗎,重點是你幹的那些禽獸事啊!

臭老外別混淆視聽倒打一耙啊!

“寶貝,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你只是缺少一點直面自己內心的勇氣。”費蘭認真地對湯言說,“和我戀愛吧,我會好好引導你,讓你感受到快樂的。”

“我沒有!我就算戀愛也是跟哪個女生,我可是男人啊。”

湯言皺著眉道:“費蘭,你之前應該是喜歡女孩的吧,你只是對我之前女裝扮相有點興趣,那不是真正的喜歡。”

費蘭的唇快貼到湯言的唇上了,“我的感情我自己清楚,言,我喜歡你,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想在冰場*你。只要是你,男的女的又何妨?”

“我從來沒對別人產生過愛情,言,你是我的初戀。”

費蘭霸道地宣布,“是你把我拖進感情的深淵裏,所以你得對我負責,你必須跟我在一起。”

湯言頭皮發麻,瞪圓了眼睛往後縮,“不要!我真的是直男,我跟男的……不行的!”

費蘭輕輕笑了一下,“不行?剛才你挺行的,又快又多。”他掐著湯言的細腰把人按進懷裏,“寶貝,別口是心非了。”

什麽快!男人怎麽能被人說快!

湯言氣急敗壞,“不是說了那是意外不準提了!而且男生之間互相幫助不是很正常嗎?你總不能強迫我吧!欺騙你的事,我都和你道過歉了。”

費蘭的聲音變得低落和傷心,“也許你覺得愚弄了我的感情只要道個歉就好,這件事就結束了,但對我而言不是。言,我是第一次對別人動心,我原以為你是女孩,你也喜歡我,可是你告訴我之前的一切都是謊言。”

“我只是……”湯言語塞,“真的很抱歉。”

費蘭眼睛亮晶晶的,透出一絲狡猾,“所以你得幫我驗證我到底是喜歡你,還是僅僅被你的外表暫時吸引了。”

趁湯言還在發楞,他涼聲道:“如果你真的不負責任地覺得道個歉就不欠我的了,那麽我也只好把你女裝欺騙男人感情的事實在h大公布開來了。”

“如果你的老師、同學還有同胞們知道你穿著各種小裙子,甚至扮成兔女郎勾引了費蘭·德維爾,最後又對他始亂終棄,他們會怎麽議論你呢?”

他靠近湯言的耳朵,輕笑著說道:“你猜你會被當成渣男還是變.態?”

湯言眼睛紅了,“你怎麽能這樣說,我從來沒有勾引過你!”

費蘭反問:“哦?那是誰跟我撒嬌抱怨要我多發信息,是誰在我洗澡時進我房間,又是誰被我親吻、表白也不拒絕?”

“言,你一點也不無辜,是你先招惹我的。”

湯言氣得發抖,卻啞口無言。

費蘭說的振振有詞,看似有理有據,其實都是詭辯!只是湯言沒有辦法反駁,畢竟他確實欺騙了費蘭。

費蘭見他咬著唇不說話,趁勢說道:“首先你得搬到我那裏去,只有和你多相處,我才知道自己對你的感情到底是被你女裝一時吸引還是真的喜歡。”

那不是真送人嘴裏了!

湯言立馬就要反對,費蘭卻告訴他:“你放心,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再對你做任何親密的舉動。而且你只要在我那裏住一個禮拜,一個禮拜後你要是不想住了,隨時可以離開。”

“這是我的底線了,如果你連這都做不到,我只能現在就把一切都公之於眾了。”

費蘭根本沒給自己選擇的餘地!

湯言面如死灰,木著臉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明天我會照你說的搬過去。”他偏過頭疲憊地說,“但是今天請你先離開,我真的很累了。”

“當然。”費蘭親了親他的臉頰,語氣輕松愉快,“言,你可以再想一想。我願意給你一點空間。”

費蘭走後,湯言躺在床墊裏開啟人生跑馬燈。

他這二十三年來,遵紀守法謹小微慎,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從未做過出格的事。

怎麽出來留個學惹出這樣大的麻煩事兒呢?

湯言揪著被角萬分後悔,早知道就不該貪圖那時薪一千刀,早知道就不該替Vivian去跳舞,早知道他一定離費蘭遠遠的!

湯言身上一陣熱一陣涼,仿佛還殘留著被費蘭手掌揉搓的觸感。

一想到剛剛被費蘭魔蛇了,湯言就恨不得一頭撞死。

湯言愁得要死。

他現在還能算是直男嗎?

手機震了一下,是費蘭發來的信息。

“言,我到公寓了。”

“明天上午車子去接你,好夢。”

湯言一頭撞進枕頭裏哀呼道:“我該怎麽辦啊!”

湯言又點開了小紅薯,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更何況他還有三萬網友幫他出主意。

湯言發帖的標題言簡意賅:“稀裏糊塗被同性追求者鹿蛇了,我還算直男嗎?怎麽假裝無事發生啊【流淚】”

此時國內正值中午休息時間,很快就湧現了大波評論。

“這樣子起號?”

“參考文獻呢?臥槽震撼首發!!!”

“快進到‘謝謝大家的祝福我們在一起了’”

“怎麽蛇的,展開說說。【瓜子】.jpg”

湯言忽略那些調侃和質疑,仔細找有沒有好心網友幫他出主意。很快,一條回覆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博主你去找個女孩子約會啊,既可以驗證你是直男,又可以讓你那個追求者知難而退。”

看著好像有點道理,但是這不是在騙女孩子嗎!

湯言回覆道:“這算不算騙人啊,畢竟我曾經有過這樣的經歷……”

很快網友們在那條評論底下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有人說湯言還沒確認性向不算欺騙,也有人說這和南通騙婚沒區別。

兩撥人吵得不可開交,看得湯言只能皺眉關上手機。

湯言搬家的時候,費蘭沒有出現。前來接他的管家告訴他,德維爾少爺臨時去外地參加一個重要的商業活動去了,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湯言松了口氣,說實話,在兩人做了那樣親密的事情後,他真不知道怎麽面對費蘭。

車子將他接到了上次的別墅,湯言依舊住在他睡過的那個房間。

別墅離h大很近,費蘭還貼心地為他準備了專職司機,房間裏一應設施齊全,吃的也是費蘭特聘的大廚拿手菜,中西餐換著來。

湯言不得不承認,這裏住著確實舒適。

一連幾天費蘭都沒有出現,湯言倒是頻繁地收到他的消息,他不知道怎麽回,幹脆一條都不回,費蘭也好脾氣的不說什麽,依舊跟他分享在外的點滴日常。

湯言被這祥和舒適的假象欺騙,如溫水煮著的青蛙,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處境危險。

他快忘了,費蘭終會回來。

h大體育場後臺休息室裏,費蘭懶散的靠在沙發裏,他夾著一支煙,手臂隨意地搭在沙發背。

指尖猩紅火光間,一縷輕煙飄上去,煙霧後是一張英俊過頭的臉,只是表情太冷,讓人望之生怯。

羅斯換下護具走過來問他,“你都幾天沒來訓練了,怎麽還這麽猛?剛才那個球可真精彩!”

費蘭將汗濕的頭發隨手撩上去,語氣狂妄,“那是因為你們技術太差了。”

羅斯笑瞇瞇的也不生氣,誰叫費蘭有狂妄的資本呢。

雖然費蘭目前只是在校隊訓練,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早就收到過頂尖職業球隊的邀請,只是他本人不願意。

畢竟對德維爾家的少爺而言,冰球只是一時消遣,將來他還是要接手家族產業的。

“你今天心情不錯嘛,怎麽,遇到什麽高興事了?”羅斯隨口問道。

費蘭想起被自己養在別墅裏的小兔子,忍不住彎了彎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羅斯嘖嘖稱奇,“喲!居然還有什麽事能打動德維爾少爺!金錢不大可能,是女人?”他調侃道,“難道說,你跟言的關系有進展了嗎,她答應和你在一起了?”

“是‘他’不是‘她’。”費蘭頓了一下毫不客氣地說道,“少打聽,你今天在球場上是在夢游嗎?海蟑螂都比你滑的好,下場比賽再表現得這麽爛,就滾去掃冰。”

“‘他’?”羅斯驚得嘴巴都圓了,“言是個男人?”他咋咋唬唬地說道,“哦~所以那天我在車上看到的男人是他本人!根本不是什麽哥哥!他可真厲害,我一點兒也沒看出來!”

費蘭有點不耐煩,男人女人又如何?都是他喜歡的樣子。

羅斯好奇道:“不過,言是為了吸引你的註意力才故意裝扮成女生嗎?”他朝費蘭擠擠眼,“少爺的魅力真是大啊。”

費蘭抿了抿唇,“不是因為這個。他好像,不太能接受和男的在一起。”

“還有你費蘭·德維爾做不到的事?”羅斯奇道,“他不願意你就使點手段唄,權勢金錢,總有能打動他的吧!”

費蘭擡頭看了他一眼,眸色暗沈,“什麽意思?”

“威逼利誘唄!比如拿錢誘惑他,或者許諾給他什麽獎項榮譽。”羅斯嬉皮笑臉,“他都不要的話,你從校方或者警方那邊給點壓力唄,現在留學生簽證可難了……”

費蘭的臉沈了下去,“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他。”他輕嗤了一聲,“我也不屑於使用這些卑鄙的手段。”

羅斯聳聳肩,“那你加油。”

費蘭慢條斯理地掐滅煙站起身,“我會讓他心甘情願地來到我身邊。”

無視羅斯調侃的眼神,費蘭擡腳朝外走去,“家裏還有人在等,我先走了。”

費蘭開車離開了h大,別墅離h大約3公裏,他經過了一條文藝街區,路邊鱗次櫛比皆是咖啡店和書店,是文藝青年和情侶約會最愛地。

費蘭停在紅路燈路口,他隨意地看著斑馬線上行走的愛侶,心裏想著不知道湯言喜不喜歡這些地方,或許可以試著約他來一次約會。

費蘭的目光突然停留在街角,一個年輕人站在那裏。

是湯言。

白色連帽衛衣,黑色休閑長褲,明明是最普通的學生裝扮,卻因為他纖長優美的身段和幹凈清爽的氣質,讓他躍然於眾人。

湯言在笑,浮光清影般動人,費蘭忍不住跟著彎了彎嘴角,但下一秒他的笑僵在臉上。

一個亞裔女孩親昵地撞了撞湯言的肩,拉著他的衣袖和他一起進了一家咖啡店。

湯言沒有拒絕。

費蘭冷著臉,快把方向盤捏碎了,他死死地盯著那兩個舉止親密的身影,直到他們消失在咖啡店前廳。

“嗶——”

紅燈轉綠,後車不耐煩地按響了喇叭,費蘭按下棄車抓人的念頭,忍著怒火啟動車回了別墅。

把車交給管家後,費蘭撥通了湯言的電話。

“你在哪?”

湯言支支吾吾,“我在、在學校圖書館。”

費蘭眸色暗沈,似笑非笑,“哦?一個人嗎?”

“嗯……你回來了嗎?”

費蘭眼神變得冷冽,語氣卻平淡如常聽不出感情,“我回來了,我去學校接你好不好?”

湯言的聲音慌亂心虛,“不用了!有個同學恰好順路,他說會送我回去。”他用討好的語氣說道,“你剛從外地回來,旅途辛苦還是好好休息吧,一會兒我就乘同學的車回去了,省的你來回奔波。”

“好,那家裏見。”費蘭頓了一下補充道,“乖一點,早點回來,不然我就會去圖書館抓人了。”

湯言掛掉電話後便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他得趕緊回別墅,不然男人真跑到學校圖書館去接人,再發現他撒謊那就完蛋了!

林欣欣歪頭看著他,“言,你要走了嗎?”

湯言連連道歉,“不好意思啊,我臨時有急事,課題的事下次再找機會跟你討論吧。”

林欣欣嘟了嘟嘴,“下次是哪次啊,可別想糊弄我哦。”女孩嬌嗔道,“言,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約到你的時間呢。”

湯言收東西的手頓了一下,林欣欣對他的好感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他不知道現在該如何回應。

林欣欣是湯言在上大課時認識的同學,來自中國香港,和他同批入學。今天他們約在咖啡廳是一起趕大課的作業課題,林欣欣恰好和湯言分在一組。

女孩面容姣好、性格嬌俏活潑,家境優渥卻積極上進,如果是以前,湯言會考慮和她順其自然地開展一段浪漫關系。

但是現在……

湯言猶豫了片刻告訴她,“明天下午可以嗎?明天下午上完課我會打給你的。”

明天時間寬裕,到那時再委婉地拒絕她吧。

林欣欣眼裏閃過一絲驚喜,“好的呀,那我等你電話!”

湯言背起背包內疚地朝她笑了下,“那再見啦。”

女孩的聲音甜美愉快,“明天見!”

湯言從咖啡店走出來,心情忐忑不安。

費蘭回來了,他對自己的心思還和從前一樣嗎?湯言心存僥幸:會不會他突然又想清楚不提什麽攪基的事了……

湯言顧不上省錢,打了個Uber就往別墅趕。

回到別墅時,湯言覺得有些冷清,管家、廚師和收拾衛生的阿姨都不在。

院子裏除草機割了一半停在草坪中間,餐桌上擺著幾盤菜肴還在冒著熱氣。

這場景怎麽像是管家和廚師工作被迫中斷的樣子。

湯言打了個哆嗦,他想起了看過的恐怖片,空無一人的大房子,突然消失的傭人……

突然樓梯處傳來聲響,湯言嚇了一跳,他驚恐地看過去,只見費蘭站在樓梯上。

費蘭往下走了幾步就停住,平靜地對湯言說:“你回來了,言。”

湯言心裏毛毛的,總覺得費蘭平靜的表相下好像有些激烈的情緒在翻湧。他猶豫了一下朝樓梯走去,試探著問道:“費蘭,你看到管家他們了嗎?”

“我讓他們離開了。”費蘭的嗓音有點沈。

“離開?”湯言不解,“為什麽?院子裏的草坪還沒修剪完,晚餐也沒……”

“言,今天圖書館裏人多不多?”費蘭突兀地打斷他。

湯言本能地察覺到危險,他心虛看向一旁,含含糊糊地回答,“還好,不是太多。”

“哦,是嗎。”湯言聽到費蘭說,“言,你大概不知道吧,今天圖書館翻修屋頂,閉館一天。”

湯言瞳孔猛地放大,人也被他的話釘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費蘭走到湯言的面前伸出手指撫摸湯言的臉頰,他的動作輕柔無比,嗓音也溫柔深情,只是內容卻讓湯言毛骨悚然。

“寶貝,我聽羅斯說,下午在g家咖啡店看到你了?”

這一句如驚雷一般炸在湯言頭頂,g家正是下午他和林欣欣見面的咖啡店!

湯言渾身的血液直沖頭頂,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卻又被費蘭那雙極具壓迫性的眼睛盯著,不敢不回答。

湯言攥了攥手心裏細密的汗水,“我,我去圖書館看到閉館,所以又和朋友去咖啡店了。”他笨拙地撒謊道。

費蘭好像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突然笑了起來,他盯著湯言的眼神犀利,隱約有一種暴風雨即將到來的壓迫感。

“圖書館今天沒有閉館,剛剛我是騙你的。”

湯言頭皮發麻,短短的幾句話讓他後背出了一層虛汗,臉頰上的手掌溫熱,他的心頭卻一陣發冷。他手足無措,心跳加速,不知道該怎麽應對,微微顫抖的手指尖都開始發麻。

費蘭的手指向下按在了湯言的唇上,重重地研磨那挺翹嬌艷的唇珠,湯言嚇得悶哼一聲,想往後躲卻被費蘭一把扣住了後頸沒法動彈。

“寶貝,你又對我撒謊了。”費蘭嘆氣,“我該怎麽懲罰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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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審核大大,我真求你了,放過我讓我去睡一會兒行不)

費蘭正宗男鬼來的,言言寶貝你玩不過他的~

猜猜費蘭會怎麽懲罰小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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