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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真是兩個小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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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真是兩個小苦瓜

程小蝶聞言,楞了楞,像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她低下頭扒栗子,憨厚淳樸的笑了笑,溫聲說道。

“嗨呀,生兒生女當然都高興了,只要是你跟連城的孩子,我跟老王都當親孫子親孫女看待。”

“如煙,你放心,我跟老王雖然說是鄉下人出身,也沒啥太大的文化,但我們可一點都不講究重男輕女這套老封建思想,咱們現在有句特別流行的話叫什麽來著?”

“婦女、婦女……哦對,婦女能頂半天邊!上面可都特意強調咱們婦女如今的重要性了,就比如你,如煙,你雖然是年紀輕輕的小姑娘,能耐可一點也不比男人差呢,剛二十多歲就是軍區醫院的中醫主任了!說出去誰不羨慕佩服呀!”

程小蝶說著,將扒好的栗子放到許如煙溫熱嬌小的掌心裏,沖她和藹慈祥的笑出來。

許如煙聽著心裏不免有些暖洋洋的,像是冬日裏突然湧入一股暖流,暖的四肢百骸都舒適。

她烏黑清亮的杏眼驀地柔和下來,也跟著眉眼彎彎的笑出來,嬌軟嗓音甜甜說道。

“誒,那行,程姨,有你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

許如煙之前還擔心程小蝶跟王保國夫妻倆可能會重男輕女,老一輩的人受生長環境影響,多多少少都有這種陋習。

雖說這年頭上面已經開始要求破除封建迷信思想,強調女性地位,但是類似於重男輕女這樣比較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真正改變的。

別說七零年代。

就是放到後世,等到了21世紀,重男輕女的家庭不照樣一抓一大把?

許如煙其實也無所謂程小蝶跟王保國夫妻倆會不會重男輕女。

但他們畢竟算是賀連城的幹爹幹媽,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她的婆婆跟公公,平常又對自己很好。

如果可以的話,許如煙當然還是希望他們夫妻倆在對待孩子這件事情上可以一視同仁,這樣往後大家一起過日子也能舒心些。

許如煙暗自松了口氣,心裏一塊懸著許久的大石頭總算放下來落地,想了想,又笑著問道。

“程姨,那你打算什麽時候跟王叔說一聲,我可以幫你治療不孕的事情?”

程小蝶老臉一紅,用胳膊肘懟了懟她肩膀,更不好意思,佯裝嗔怒的笑道。

“哎呦,你這孩子,真是什麽話都敢往外說。”

“我再想想吧,自個兒尋摸下該怎麽該老王說。”

許如煙點點頭,也不強求,就是單純提醒她一下。

她瞧著程小蝶平常雖然嘴上不說,但偶爾一起出門買菜的時候,她看見有媽媽帶著孩子在街上牽著手走,她眼裏還是難免會流露出羨慕的滋味。

許如煙就想著幹脆幫她一把,要是真能實現她想要個孩子的心願,也是一件好事。

許如煙擡頭看向窗外,這會兒天都徹底黑了。

外面還是沒有動靜,她輕輕蹙起眉頭,不免有些擔心。

突然。

廚房的門被人輕輕打開,賀連城如白楊樹般高大挺拔的身影往裏一探,漆黑如墨的深沈眼瞳第一時間落到許如煙身上,清冷嗓音溫和。

“如煙,程姨,辛苦你們了,去客廳歇著吧。”

“王叔我給他送回樓上臥室休息了,他今晚喝的有點多,你們也去好好休息吧,剩下的我來收拾就行。”

賀連城說著擼起袖子,露出修長有力的手臂,轉身就打算把桌上剩下的菜盤子給拿進來洗幹凈。

許如煙坐在小板凳上,瞧著他耳根有點紅,看著也像是喝多了,眨了眨眼睛,起身想要去拉他的手,軟聲說道。

“連城,要不你還是去樓上待著吧,洗個澡準備睡覺了,我來就行。”

賀連城搖了搖頭,眉眼驀地緩和幾分,低聲說:“這幾天你跟程姨在家也辛苦,我好不容易回來,幫你們做點家務也是應該的。”

“你跟程姨今晚做這一大桌子菜也不容易,累壞了吧,去休息吧,廚房交給我就行。”

賀連城說著,幹脆推著程小蝶跟許如煙出去,叮囑說。

“你倆要是閑不住就幫我收一下桌上的盤子,放廚房我來洗,剩下就別管了。”

“……好吧。”

許如煙實在是拗不過他,與程小蝶對視一眼,笑了笑,去幫他收桌子。

王保國看來今晚還挺高興,別說桌上那些菜,就是下酒的涼菜都給吃光了。

不過那瓶珍藏的特供五糧液倒是還剩下大半瓶,桌上空著幾瓶汾酒,到底還是沒舍得都喝完。

許如煙一邊收拾桌子一邊想著,不行哪天給空間裏的好酒拿出來,就說她上班的時候醫院送的!

許如煙收拾完以後就上樓洗澡,準備睡覺。

夜已經很深了。

墻上的表指針走到十點,許如煙換好純棉的白色吊帶小背心,躺床上有點睜不開眼。

賀連城在下面還沒上來。

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什麽,洗碗收拾廚房還整這麽多時間。

夜裏有些涼。

許如煙懶得再下床去喊他,幹脆自己先蓋著被子睡覺,只在床頭留了一個光線昏暗的小臺燈。

許如煙半夢半醒著,也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

她模模糊糊中,只感覺臥室的房門像是被人輕輕打開,然後緊接著,一個帶著點淡淡煙味的高大結實身體小心翼翼鉆入被窩裏。

許如煙鼻尖嗅了嗅,身後的人身上帶著清淡的薄荷皂莢香味兒,肌膚帶著微涼的濕意,像是剛用涼水洗過澡,明顯能看出來是想用涼水與肥皂的香氣壓下身上的煙味。

不過許如煙常年辨識藥材,鼻子比較靈敏,即便身後的男人已經很小心,她還是難免聞到一些。

許如煙秀眉輕蹙,迷迷糊糊睜開眼,床頭桌上昏暗的小臺燈已經被賀連城拉黑,整個臥室都黑黑沈沈的,伸手不見五指,只有窗簾能稍稍透出些清冷的月光。

許如煙懶洋洋轉了個身,纖細雪白的手臂緊緊攬住賀連城精瘦有力的腰,毛茸茸的小腦袋習慣性的蹭了蹭他寬闊結實的胸肌,往他懷裏依賴的窩著,軟聲說道。

“今晚怎麽抽煙了,有心事?”

賀連城摟著許如煙嬌嬌小小的身子,深邃幽沈的狹長鳳眸驀地柔和下來,低頭吻了吻她烏黑細軟的頭發,清冷嗓音喑啞。

“抽了一根,解解悶。”

許如煙撇撇嘴,困乎乎的擡頭看他,夜裏視線模糊,有些看不清賀連城的俊臉。

她嘟起嘴,意識勉強聚攏,說道。

“解悶?”

“還在想你爸的事情?”

這個“爸”說的是賀軍山。

賀連城沈默一瞬,幾不可見的點了下頭,清冷低沈的嗓音意味不明。

“王叔說,上面決定三天後對他執行死刑,要讓他吃槍子。”

“他想見我最後一面,不過我拒絕了。”

賀連城話落一頓,又低頭深情依戀的吻了吻她嬌軟紅潤的唇角,問她。

“媳婦兒,你會覺得我太過無情嗎?”

許如煙又用腦袋蹭了蹭他硬朗結實的胸肌,安慰他說。

“還好吧,我跟你也差不多。”

“我親爸就是被我舉報,跟後媽一起吃槍子死的,不過我不後悔,也不覺得愧疚,是他們有錯在先,我要是仁慈的話,死的就是我了。”

“連城,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我覺得咱倆還挺像,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你夠狠心,你爸就會心軟放過你嗎?現在吃槍子的怕不是你,那你覺得他最後會去見你嗎?”

答案還挺顯而易見的。

賀連城垂下眼眸,當初自己就是被親爹拋棄才含冤革職下放。

賀連城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他其實心裏早就失去對賀軍山那點父愛的寄托,對他的感情也很淡薄。

他唯獨就擔心許如煙可能會因為自己太過狠心而對他有所隔閡,這會兒聽見小姑娘軟綿綿的嬌柔嗓音安慰自己,賀連城也就放心了。

“如煙。”

賀連城幽深的眸底溢出一抹火熱的欲念,清冷嗓音驀地喑啞,像是點燃一簇熊熊燃燒的火焰,唇角含著一抹淺笑。

“咱倆算不算是天生一對?”

同樣都有個想要自己命的渣爹跟後媽,親生母親也同樣在自己小時候便被渣爹害死。

最後,害死母親的渣爹也被自己親手送上刑場吃槍子,為他的罪孽付出代價。

許如煙本來都困得閉上眼睛打算睡覺了。

她聽到這話,沒認真笑了笑,軟聲說道:“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還真是。”

許如煙話落一頓,輕輕嘆息一聲,然後擡頭靜靜看向賀連城俊朗英氣的臉龐,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烏黑清亮的杏眼彎了彎,嬌軟嗓音感慨著笑道。

“被你這麽一說,咱倆還真挺像是一根藤上長出來的兩個小苦瓜。”

“這是什麽比喻。”

賀連城被她逗樂了,又把她嬌小柔軟的身體往懷裏緊緊摟了摟,有些愛不釋手,眉眼含笑著低頭吻她。

“小苦瓜現在也算是都苦盡甘來了,如煙,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能夠遇到你。”

許如煙被他親的有些喘不過氣,伸手輕輕抵住他滾燙硬實的胸膛,紅著臉軟聲說道。

“你、你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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