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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這不叫還是個孩子,這叫巨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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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這不叫還是個孩子,這叫巨嬰

賀連城對他沒有太多耐心,冷冷擡眸睨向他,哂笑。

“老年癡呆就去治,在別這裏發癲。”

賀軍山:“……”

賀軍山不敢置信的睜大眼,覺得自己這個漠視多年的大兒子,突然變得好陌生。

他、他……

他以前,明明不是這個樣子的!

賀軍山太過震驚,一時都沒反應過來,顧不得惱怒,怔怔的看他,伸手指向賀連城如白楊樹般高大挺拔的身影,唇瓣顫抖著說不出話。

“你、你、你……”

“咳咳!”

賀軍山臉色驟然一白,捂著胸口,氣的直咳嗽,差點吐血。

付淑英急忙扶住他,幫他拍後背順氣,哭的更厲害了。

“老賀,老賀你沒事吧?老賀!”

現場瞬間就亂成一團。

曹文芳狠狠擰起描摹精致的細長柳葉眉,如刀刃般淩厲的視線越過賀連城,直接盯向站在他身後的許如煙,冷笑一聲,語氣不滿到極點。

“賀同志,是不是你媳婦兒跟你說了賀叔叔的壞話?”

“我知道你心裏肯定不是這樣想的,你這麽孝順,一定是許如煙在背地裏教唆挑撥你,對不對?”

曹文芳越想越是這麽回事,對許如煙也就越發厭惡。

不然她真的想象不出來,賀連城放著好好的首長父親不要,非得跟他對著幹的理由。

曹文芳輕輕蹙眉,嘗試設身處地的想了一下。

要是換她來,如果有個在京城軍區當首長的爹,她肯定要一輩子好好巴結著,別管這個當爹的怎麽樣,合不合格。

親情在利益面前,又算得了什麽。

感情能當飯吃嗎?

首長這個光環下帶來的利益,可是一輩子實打實的,往後子子輩輩的子孫都能受益!

曹文芳想不出來拒絕的理由,是個腦子正常的人都知道要怎麽選,不是嗎?

她扯了扯嘴角,犀利如刀刃的視線緊緊盯向許如煙,語氣越發不滿。

“許同志,你這樣就不合適了,鄉下女人不懂得一些利益糾葛很正常,如果你只是害怕賀首長會要你跟賀同志離婚,就天天在背地裏教唆他們父子感情——”

“那你就不是在幫他,而是在害他,你知道嗎?做人不能這麽自私!”

曹文芳說的義正言辭。

許如煙本來被賀連城按著,都沒想搭理這茬,就讓賀連城自己解決。

可是我不犯人,偏偏有人就是喜歡主動犯賤。

許如煙冷冷擡眸睨向她,挺直背脊站在賀連城身邊,白凈嬌俏的臉頰緩緩揚起一抹略帶嘲諷的笑意。

“我是不是鄉下女人不知道啊,但是你一口一個城裏人高高在上的,怎麽成天就盯著有婦之夫呢?”

“城裏女人都像你一樣不懂禮儀廉恥嗎?喜歡盯著別人丈夫,你又算什麽東西?這麽給臉不要臉,就想要上趕著當小三?”

許如煙火力全開,一點都不慣著。

她管你什麽首長什麽政委呢。

許如煙自己有硬本事,作為重要人才,她對國家發展建設有突出貢獻,中央就是她最大的靠山!

曹文芳被她說的臉色陡然一變,頓時漲紅臉,非常難堪。

“你!”

曹文芳氣的胸膛起起伏伏,她長這麽大真是從來都沒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過。

她作為軍區政委的女兒,長得漂亮,自己也優秀,工作體面,走到哪兒不是讓人追捧誇獎的?

許如煙又算是什麽東西?敢這麽嘲諷她?!

曹文芳咽不下這口氣,臉色青紅白來回變換,眼眸一厲,冷笑:“你這張嘴還挺厲害的,你知道我爸爸是誰嗎?”

“你爸爸是誰?”

突然。

一道渾厚威嚴的聲音驟然響起。

王保國背著手站在許如煙面前,高大寬厚的背影嚴嚴實實遮擋住他,跟一座可靠穩重的大山般,不怒自威,壓迫感極強。

王保國迷迷糊糊聽了半天,這會兒夜裏涼風一吹,酒算是徹底醒了,被酒精麻痹的大腦也慢慢緩過神來,理清目前的情況。

王保國微瞇起眼,雙眸鋒銳淩厲,不悅的沈聲說道。

“你就是小曹吧,你爸爸跟我也是同事。”

王保國話落一頓,語氣不免有些譏誚。

“老曹也真是不會教女兒啊,京城眼皮子底下,動不動一口一個鄉下女人,一口一個我爸是誰。”

“這要是不知道的,都以為我還活在以前封建時代呢,咋了,你家是資本主義嗎?只會拿權勢壓人?!”

王保國說到最後,威嚴不悅的語氣陡然上升,眉眼越發犀利,氣場強大,壓迫感十足。

這麽一大頂帽子被軍區司令扣下來,換誰來都遭不住啊!

本身現在就查得嚴。

這要是被人舉報讓紅袖章調查,誰也吃不了兜著走!

曹文芳臉色瞬間慘白,沒想到王司令會幫著許如煙說話,不甘心的低下頭咬唇,只能憋屈的打碎牙往肚子裏咽。

“王、王司令……對不起……”

“是我年紀小不懂事,一時情急說錯話,我也是關心則亂,不想看賀同志跟賀首長父子關系破裂,就想著幫忙勸勸……”

“勸勸?”

王保國又是一聲略帶嘲諷的冷笑,沈下臉,厲聲說道。

“小曹,你又是以什麽身份勸勸?我前幾天就說的很明白了吧?小賀他從一開始就不同意跟你家這門親事,是你家非要往上面湊!”

“人家小賀現在已經有領證結婚的媳婦兒,過兩天辦婚禮,那就是明媒正娶,你纏著人家小兩口不放算怎麽回事?你又哪來的資格瞧不起小許同志?人家不比你名正言順?!”

王保國這會兒也火力全開,說話毫不留情,專往人心窩子懟,哪裏痛就挑哪裏說。

王保國平常其實挺和藹的。

他算是軍區這些部隊長官裏比較親切的一批領導,本身是從農村打出來的,甚至有時候還挺接地氣。

王保國鮮少會動怒,更不要說來對一個晚輩說這樣的重話。

可以看出來,曹文芳真是觸碰到他逆鱗,自己上趕著作死踩在他容忍的底線上來回蹦迪。

曹文芳哪裏經受過這樣的架勢?

她被司令員語氣嚴厲的指責,臉上掛不住,心裏也委屈,又羞辱又害怕,眼睛一眨,竟是低著頭直接就被說哭了。

賀軍山就有些不大樂意。

先不說他對曹文芳究竟是什麽態度,本身軍區各個部隊之間就彼此有競爭,他跟王保國向來不對付。

這會兒王保國在大街上指責曹文芳,她又是自己政委的女兒,這不就是在狠狠打他臉,把他臉打的啪啪響嗎?!

賀軍山臉色倏地沈下來,也背起手,不悅的皺眉說道。

“老王,你這就不地道了。”

“小曹說白了也就是個孩子,就算真有哪裏說錯話,你簡單講兩句提醒下也就差不多得了,至於說的這麽嚴重,給人小閨女都說哭嗎?”

王保國悶哼一聲,也沈下臉,兩人針鋒相對,氣氛一時緊張的劍拔弩張,誰也不落下風。

王保國微瞇起眼,唇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小曹今年二十多歲了吧?我在她這個年紀都不知道上戰場殺過多少敵人了。”

“我都不說其他行業,就光是咱們部隊,有多少十幾歲就來參軍報效祖國的年輕人?怎麽,他們難道就不是小孩子了?他們不一樣扛槍上戰場,拋頭顱灑熱血嗎?!”

王保國越說越惱怒,沈著臉,言辭犀利的說道。

“現在你拿還是個孩子當借口維護她,老賀,你說我做事不地道,那你又地道在哪兒?你這就是對那些戰死沙場的年輕人的侮辱!他們才是真正的孩子!”

“像小曹這樣的,她是……是……”

王保國狠狠擰起眉頭,一下有些詞窮,想不到該怎麽形容。

許如煙在後面小聲提醒一句:“……巨嬰。”

王保國犀利的雙眼蹭地一亮。

他雖然沒反應過來“巨嬰”是什麽意思,但莫名其妙的就是覺得這個形容好貼切啊!

王保國冷笑一聲,挺了挺背脊,義正辭嚴的厲聲說道:“像她這樣的,不是小孩,是巨嬰!”

“……噗。”

許如煙在後面聽著,差點沒忍住笑。

她突然覺得,王司令好像還挺可愛的。

賀軍山聞言,怔楞在原地,一下也沒反應過來。

巨嬰畢竟是後世創造出來的詞匯,這年頭的人聽不懂很正常。

聽不懂也無所謂。

中華文化博大精深,大家都是華國人,聽不懂意思,還能聽不懂好賴話嗎?

這明顯就不是個好詞!指不定是怎麽罵人的呢!

曹文芳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更覺得難堪,捂著臉哭的肩膀直顫抖,都有點待不下去了。

她哭著嗚咽說:“賀、賀叔叔……我、我還是先回家吧!”

曹文芳不等賀軍山回話,又羞又屈辱,臉頰被王保國教訓的火辣辣發燙,直接委屈的哭著就跑開了。

“唉,小曹!”

付淑英急忙叫她,臉色也很不好看。

王保國這不就相當於當街狠狠扇了他們一巴掌嗎?一點面子都不給。

賀軍山陰沈下臉,氣的咬牙切齒,瞪著眼睛,怒道。

“姓王的,你欺人太甚!”

“我、我要把今天的事情上報給中央,你就等著受處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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