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鉆被窩 我堂堂的天官大人親自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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鉆被窩 我堂堂的天官大人親自侍寢

趙王府侍從禁衛人等、包括府衙中的當值, 以及被驚動而來的眾人,一擁而上,查看廖尋等人的情形。

索性先前奴奴兒用凈天地神咒的時候, 那種寧靜天地蕩平邪祟的力量蔓延,這些人首當其沖,便如同受了安撫似的昏睡過去。

奴奴兒查看過金婉兒晚槐等無恙, 小樹不知何時已經又變回了人形, 只不過額頭上多了一點烏黑的痕跡, 像是被什麽燙傷所留, 自然是之前的獨角頂住天雷的緣故。

小樹身上還有多處傷口,幸虧都不是致命傷。

至於昌四爺, 情形要慘烈些,本來在去尋找金婉兒的路上因為吞吃了山精和許多陰煞,已經快要化形,如今又被打回原地似的,不過只要命在, 一切卻都好說。

奴奴兒先是把昌四爺收回神魂之中,這才跌坐在地上。

頹然無力,望見隔著十數步遠站著的小趙王,有些懷念方才被他抱起來的感覺。

“殿下……”她伸出手,眼巴巴地望著小趙王。

小趙王卻白了她一眼, ——剛才是事情緊急, 生死關頭,他也顧不得許多, 只想保住這小東西的命再說別的。

如今她已經無恙了,而且,出人意料的竟成了中洛府的新任天官, 想到先前自己說的那些話……小趙王心中有一種不可說的玄妙之感,又似有點不安。

加上奴奴兒今夜瞞天過海,先斬後奏,種種都踩在他的逆鱗上。

現在危機度過,就是該秋後算賬的時候了。

小趙王冷哼了聲:“你不是能耐的很麽?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出了王府,跑來這裏逞能,這會兒做出這個可憐樣子來給誰看?找你的……”

他差點兒冒出一句“找你的昭昭去”,幸虧及時收住,只吩咐蘇醒過來的阿堅道:“好生將老師護送回王府,其他的人,管他們死活!”

小趙王的聲音可是沒有收斂,倒是要故意說給奴奴兒聽見。顯示他如今極為惱怒,哄不好的那種。

剛醒來的順吉一個激靈,不顧身上的傷,忙奔向小趙王:“殿下,奴婢對你是真心的……別扔下奴婢。”

小趙王置若罔聞,手按湛盧劍,轉身往外。

順吉緊緊跟上。

奴奴兒呆坐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小趙王遠去,此刻突然發現他身上的蟒袍竟沒有穿戴好,反而是敞著大襟,行動時候,蟒袍在夜風中翻飛,倒像是一片白雲出岫。

方才小趙王故意揚聲,奴奴兒聽在耳中,甚是清晰。

但這會兒她心裏卻是一點兒不快都沒有,因為此時此刻她已經清楚了,小趙王這堅硬冰冷的外表底下,是一顆很燙很熱的心。

要不是擔心自己,他怎麽會倉皇出王府,連衣裳都不曾穿好。

奴奴兒不曉得先前國運皇龍困住小趙王之時兩個的對話,但卻清楚的感覺到小趙王的“好”。這份好不是在嘴上說說的,不管他嘴裏冒出的話如何的冰冷,也再傷不到奴奴兒了,他越憤怒,越是因擔心她的安危,他越是不理不睬,就證明他心裏越發是有的。

奴奴兒目不轉睛地望著小趙王的身影消失在府衙門口,卻忽地笑了。

王爺……真好啊。

次日天光,監天司來人,對中洛府的新任天官進行敕封,賜法袍金印。

來者不過二三十歲,看著十分年青,氣質殊然,正是監天司的謝執事,之前去素葉城親見夏楝夏天官的也是他。

謝執事領命前來,就算目睹奴奴兒,依舊掩不住滿面的詫異。

之前聽聞寒川州的新任天官不過是個小女郎,已經震驚了監天司眾人,再也想不到,短短一年的時間不到,中洛府新任天官,竟也是個小女娃兒,且名不見經傳。

謝執事詢問奴奴兒的來歷出身,奴奴兒照實一一回答,若在以前,謝執事只怕要有微詞,不過已經經歷了夏楝夏天官的種種神異,對於奴奴兒,謝執事絲毫不敢怠慢。

宣讀了監天司關於奉印天官的法度規則,又有侍從將金印法袍捧出,請奴奴兒更換。

這正是奴奴兒最為期待的環節,望見托盤上那金光燦燦、刺繡精致的法袍,奴奴兒簡直迫不及待,不等人動手就自己跑上前,抖開衣裳。

望著那琳瑯滿目的法袍,奴奴兒驚嘆:“真好看,比我見過的所有衣裳都好看……”稍微一停又補充了一句:’比這個更好看的,只有王爺殿下的蟒袍了。’

謝執事本正笑瞇瞇地望著她,聞言嘴角一抽:這小丫頭果真不同凡響,語出驚人,這會子說什麽小趙王的蟒袍,且又滿眼艷羨,難道還想要穿穿蟒袍不成?

小趙王在旁邊,默不做聲。監天司來人冊封中洛府的奉印天官,小趙王自然要在場,莫說是他,廖尋也並未缺席。

廖尋聞言笑道:’小丫頭,快穿上叫我們看看。’

奴奴兒正巴不得,把法袍抖開,往身上一批,左顧右盼,道:“大叔,你覺著如何?”

小趙王不忍卒讀,她這不正經的模樣,簡直沐猴以冠,貽笑大方。

謝執事忍笑不語,廖尋笑著道:“小丫頭,法袍不是這樣用的,好好穿起來。”

這會兒晚槐帶了宮女上前,撮了奴奴兒到屏風之後,幫助她將法袍冠帽玉帶等都佩戴整齊了。

不過一刻鐘,眾人又簇擁著出來,小趙王正跟廖尋說話,無意中擡眸看去,驀地噤聲。

廖尋的眼中明顯地閃出一抹亮色。

大概是人靠衣裝,奴奴兒穿上這一身法袍,頭戴蓮花金冠,竟把昔日的跳脫之氣壓下,通身透出幾分肅穆莊重,威嚴寶相,加上她此刻面無表情,乍一看,簡直如同哪裏走出來的一個神官一樣,簡直不敢相認。

直到她對上小趙王的目光,才拎起袍擺,跳著上前問道:“殿下,你覺著如何?”

小趙王欲言又止,默默地垂了眼睫。

奴奴兒笑道:“不會因為我這般威風,殿下也驚呆了吧?”

不等小趙王回答,奴奴兒看向廖尋道:“大叔,你覺著呢?我穿這一身兒可適合麽?”

廖尋卻笑道:“簡直天造地設,很是適合。更好看了,而且不似先前孩子氣,如一個正經的神官一般。”

奴奴兒哈哈笑道:“大叔,你說的可是真的?”

廖尋道:“我何必說謊呢,小丫頭,著實是出息了。”

這一句,更勝過千言萬語。

奴奴兒低頭打量自己身上,望著這金光閃閃的法袍,喃喃道:“其實我自個兒也覺著好看,我從沒穿過這樣好的袍服,以後再也不會脫下來,哪怕睡覺也要穿著。”

廖尋謝執事等聽得分明,幾乎忍俊不禁。小趙王見她不再註視自己,便又擡眸,望著近在咫尺的小小身影,看她穿戴一新,渾身隱隱有光的樣子,他心底響起一聲輕嘆,默然不語。

奴奴兒在眾人面前亮了相,又迫不及待地跑去見養傷中的小樹跟金婉兒等,自然引得一片讚嘆。

金婉兒更是喜極而泣,抱著奴奴兒,喜極而泣。

次日早上,廖尋啟程回皇都,奴奴兒親自相送。

雖然跟廖尋相處不久,但心裏已經把他當做不可或缺的親人,分別之際,奴奴兒不由落淚。

奴奴兒擦擦淚:“大叔,以後若有機會,我會去皇都看你,你一定要保重。”

廖尋頷首答應,卻又看向她身後的小趙王,低聲囑咐奴奴兒道:“如今你也是有了正經官職的人了,凡事一定要三思後行,若有無法決斷的事,千萬不要憋在心裏,一定要跟王爺商議才好,也不許再自作主張了,否則連我也會擔心……明白嗎?”

奴奴兒一概答應,目送廖尋乘傳送法陣消失於眼前。

自從奴奴兒接受了皇都監天司敕封,周圍幾個府縣的天官紛紛前來道賀。

奴奴兒心中正也有許多疑問,當即請教,眾天官一一解答。奴奴兒又問他們,當時自己受封之時的種種神異之事,比如那雷劫。

對於那突如其來的天雷,天官們卻也都猜不透,無法作答。

不過除了雷劫外,奴奴兒另有一事迷惑不解,那就是當時憑空出現在頭頂的金色蓮花,竟不知何物。

信陽府的翟天官指點迷津,道:“那金色蓮花,乃是功德金蓮,證明你有功德加身。蓮花越大,光芒越明亮,證明功德越是深厚……”

奴奴兒回想當時,替自己擋住天雷的功德金蓮並不算很大,一擊即潰,直到廖尋撲過來之後,才又浮現一朵格外大些的金蓮。想來那必定是廖尋的功德。

廖尋畢竟是朝廷官員,又是權臣,但凡是一心為了百姓,做下利國利民之事的話,自然會有大功德加身。

翟天官解釋了之後,不免又問起奴奴兒有關於執戟郎中的事,道:“不知你心裏可有相中的人選?若無人選,我等或許可以為你留意,但凡有可用的人,也可向你推舉,你從中自選罷了。”

聽見這個,奴奴兒心跳,不由地掠過那道銀白色的影子,卻又不敢細想,只趕緊道謝,又含糊道:“這個、這個不著急。”

誰知奴奴兒不著急,卻有人“著了急”。

就在奴奴兒被敕封後的第二天,有一人找來了趙王府。

不是別人,正是百寶山莊的少莊主白青邈。

奴奴兒聽聞門上報信,十分驚喜,趕忙跑出來相見,果真正是白少莊主,帶著七八個隨從,他站在眾人之前,著一襲月白色長袍,峨冠博帶,比先前相見,仙風道骨裏多了一份成熟穩重之態。

奴奴兒笑道:“白莊主,想不到這麽快便又相見了。”

白青邈打量著她,望著她身著天官法袍之狀,頭上的金冠燦燦,那只金翅鳳尾蝶便伏在了金冠之後,道法莊嚴之餘,更有幾分玄妙神異之態。

白青邈眼中透出驚艷之色,拱手俯身道:“雖然才分別數日,但奴奴姑娘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了。恭喜姑娘榮升為中洛府的奉印天官。”

奴奴兒趕忙攔住他:“白大哥不必客氣,咱們都是自家人。白大哥先前送的那些禮物甚是貴重,我還沒機會道謝呢。”

白青邈道:“奴奴姑娘不嫌棄便是了。只是你榮升天官,我竟不知以什麽東西相賀,選來選去,總覺著沒什麽東西能夠配得上,只能空手而來。”

奴奴兒心花怒放,握住他的手腕道:“什麽賀不賀的,你先前送的那許多東西,一輩子也用不完,千萬別說這些見外的話,我叫你一聲白大哥,你也不用跟我生分,我本名叫嬋兒,瞧得起的話,就叫我一聲妹妹也成……走,咱們到裏頭坐了說話。”

白青邈望著她搭著自己手腕的手,面上笑意加深:“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嬋兒……妹妹。”

兩個人進了王府,到廳內落座,說起別後的種種,白青邈又詢問起奴奴兒奉印天官的經歷等。

不免提起了奴奴兒的執戟郎中。白青邈道:“不知嬋兒妹妹可有人選了?”

奴奴兒搖頭道:“沒有,我認識的人有限,也不知從哪裏挑選去,只得先擱置了,反正也不等著如何。”

白青邈沈吟片刻,道:“嬋兒,我……有一句唐突的話,不知該不該說。”

“白大哥有什麽話,只管說,這裏沒有外人。”

白青邈眼中流露笑意:“我想……若是嬋兒妹妹不嫌棄,我……”

正要說出口,只聽得外頭一聲笑,道:“哎喲,是什麽貴客臨門了?”

奴奴兒早看見是順吉來了,忙起身道:“公公,是百寶山莊的白大哥,你見過的。”

順吉自然見過,只是明知故問,這會白青邈向著他行禮,順吉打量著道:“喲,白莊主比先前更清減了,必定是因為領了莊主之職位,過於忙碌了?竟還能在百忙之中前來探看這小奴奴,也是有心了。”

白青邈面色恭敬:“嬋兒妹妹不把我當外人,對山莊又有再造之恩,她成為了中洛府的奉印天官,乃是天大的事,比較而言,百寶山莊也實在算不得什麽,自然要親身而來道賀。”

順吉道:“先前白莊主命人送來的那兩箱子寶物,可是叫咱們開了眼界了,就算是王府,也未必拿的出那許多珍奇之物,莊主還只顧自謙……今日又親身前來,這小奴奴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喲。”

白青邈垂首微笑,恰到好處:“承蒙嬋兒妹妹看得上,稱我一聲’白大哥’,如今她貴為天官,我來道賀也是理所應當的,而且,我這次前來,原本因為心裏有個想法,嬋兒既為天官,必定要有個執戟郎中,我……”

他轉向奴奴兒,深吸了一口氣,極為鄭重地說道:“嬋兒若不嫌棄我無用,我願意擔當嬋兒的執戟。”

順吉雖然對於白青邈的來意有些揣測,但聽他親口說出,仍是驚得色變。

百寶山莊雖然因先前的事遭受重創,但因小趙王網開一面,外加上白青邈又是個有能耐的人,如今已經重振了山莊,假以時日,聲名必定更勝從前。

白青邈身為山莊之主,身份尊貴,竟然肯主動提出擔當奴奴兒的執戟郎中?

外人聽著“執戟郎中”之名,因是天官身邊的人,仿佛地位殊然,但只有深知內情的才明白,執戟郎中實在算不上什麽好職位。

所以當初,小趙王的兒時玩伴、鎮國大將軍之子初守,也曾很看不上執戟這一位子,軍中更流行一句話:執戟郎中,狗都不當。

因為成為執戟,要先跟天官結下血契,一旦結契,非但聽天官呼喝指揮,生殺大權都在天官掌中。

而且,倘若天官身死,執戟也必定隨之而亡,若執戟身死,天官卻可以隨時再更換一個新的。

白青邈好歹也是一莊之主,主動要求成為執戟,如此不顧身份,紆尊降貴,順吉如何會不驚訝。

奴奴兒也大感意外。

先前信陽府正陽府幾位天官前來道賀之時,自然也說過了執戟郎中之事,所以奴奴兒深知個中情由。

如今聽白青邈主動提起,不由怔住了。

“白大哥,你、你……”奴奴兒遲疑。

她知道擔當天官的執戟有多危險,也知道各位天官的執戟郎中,竟有一大半兒是曾經聲名狼藉的大惡之徒,如中洛府蔣天官身邊葉執戟那樣名門出身的,少之又少,鳳毛麟角。

而白青邈的身份,說起來,自然更在葉執戟之上。

奴奴兒怔怔地看著白青邈,不知說什麽好:“這這、這怎麽行?”

白青邈道:“嬋兒是覺著我不配麽?”

“當然不是!”奴奴兒忙擺手否認:“白大哥,我只是覺著太委屈你了。”

白青邈笑看著她,道:“可我不覺著委屈,反而覺著、跟隨在嬋兒身旁,是……極榮耀的事。只要你不嫌棄,我當義無反顧。”

奴奴兒看得出他是真心的,心突突地亂跳。

順吉左顧右盼,竟也跟著有些緊張:“這個、這個卻不著急,奴奴,你倒要好好想想……”

白青邈道:“公公說的也是,我雖毛遂自薦,但嬋兒自然也可以自在選擇。你只管思量幾日,不急回答。”他說了這句,轉向順吉:“公公,不知我可否暫且在王府住上兩日?”

順吉張了張嘴,終於呵呵地笑了兩聲,道:“自然無礙。”

當即喚了人來,帶了白青邈去住處,順吉卻忙去尋小趙王,把白青邈的來意盡數告知了。

小趙王擡眸:“他真這樣說的?”

順吉道:“看著極真誠的樣子,絕不是虛言。奴婢敢保證,假如方才奴奴兒開口答應,他會立刻跟奴奴兒結契。”

小趙王眉峰微蹙:“哦,那她怎麽沒有立刻答應呢?”

順吉道:“大概也是沒反應過來,嚇傻了吧……畢竟他身份在那裏,嘖嘖,奴奴兒的身份雖比不上隕落的蔣天官,但白莊主的身份卻比葉執戟還要高,殿下,假如白莊主真的成了奴奴的執戟,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話音剛落,順吉便覺著不對,小趙王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冷。

他覺著自己說錯了話,但說錯了哪句,卻竟不曉得:難道王爺不願意奴奴兒配這樣一個了不得的執戟麽?明明對於中洛府而言是很增光的事。

先前奴奴兒受封天官後,外出辦事的徐先生返回王府,此刻正侍立左右,聞言道:“殿下跟奴奴之間,似乎有某種羈絆在。奴奴一旦跟別人結契,尤其是契約了執戟郎中後,天官跟執戟之間,便有一種感應,天官的喜怒哀樂,執戟都會感同深受……所以……”

順吉忙捂住嘴:“這、這個……”他隱約察覺哪裏不妥,只是說不上來。

當天晚上,小趙王更衣之後,才上了榻,就見奴奴兒從外跑了進來。

順吉一看她來,便呵呵笑著退出。

小趙王正欲躺下,見狀道:“半夜了,你又來做什麽?”

奴奴兒湊到床邊:“順吉公公說,殿下這幾夜都睡不好,我便來了。”她倒是不見外,直接把靴子踢掉,掀開小趙王的被子鉆了進內。

小趙王屏住呼吸,本要訓斥,身體卻已經誠懇地向內挪了挪,給她讓出了些地方。

奴奴兒躺倒,緩緩地籲了口氣,顯然也覺著極為舒適,又看向小趙王道:“殿下,躺下啊,難道不困麽?”

小趙王有些窒息,她為什麽可以堂而皇之地這樣……鉆到自己的被子裏。還一臉的理所應當。

“你……好歹留意些,”小趙王眉峰微蹙:“這成什麽樣子了?你到底是個小女郎。”

奴奴兒閉上雙眼道:“這有什麽,殿下又不會對我做什麽,我當然不怕了。”

小趙王心一跳:“你……”

奴奴兒翻身,手支著腮看向小趙王道:“先前也陪著殿下睡過,你都不曾說這些話,難道……”她的眼珠骨碌碌地打量著小趙王。

小趙王心頭狂跳,幾乎不能面對她的目光。

奴奴兒稍微湊近些,笑道:“殿下,你的臉紅了,你該不會……覺著我如今成了中洛府的天官,我堂堂的天官大人親自侍寢,殿下有些不好意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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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趙王:家人們,是可忍孰不可忍

奴奴兒:殿下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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