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 你可要記得殿下的好,別……

關燈
第 52 章 你可要記得殿下的好,別……

小趙王攬住奴奴兒, 看著她臉色泛白,便順勢將她抱起。

正要邁步向前,只覺著腳邊上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蹭動, 小趙王垂眸,卻驚見原先在金光中的那一只小小刺猬,不知什麽時候竟然跑到自己身旁, 窸窸窣窣地蹭著她。

小趙王何曾接觸過這種東西, 幾乎一腳將它踹開, 那小東西卻搓著兩只小而短的爪子, 又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抓住了他的袍擺,仰著頭望著小趙王, 尖翹的小鼻子聳動著,仿佛在輕嗅什麽。

就在此時,外間傳來一陣喧鬧,緊接著,有幾道人影率先沖了進來, 為首一人,正是阿堅。

趙王府的人馬趕到,同時在來臨之前,已經知會了東陽府的屬官跟天官,幾乎是在阿堅來到後不多會兒, 東陽府的知府、以及東陽縣加上就近三縣的知縣眾人都各自帶人紛紛而至, 所率官兵加起來近千,都是行動迅速, 訓練有素的兵丁,把百寶山莊圍的鐵桶一般。

小趙王擔心奴奴兒,就近在山莊尋了個幹凈所在, 讓她歇息。

他也不想費神去見底下的官員,幸而順吉不放心,跟著一同來了,這些事情,順吉自然得心應手,便替小趙王出面接待、料理,吩咐眾官員,即刻各司其職,開始對百寶山莊進行徹查,其他的不論,但凡作惡多端的,嚴懲不貸。

之前小趙王在山莊門口所設天獄結界,已經處死了幾個惡徒,剩下眾人膽戰心驚,竟不敢再徒勞反抗,何況這麽多官兵,連知府大人跟天官都到了,還說什麽?

外頭有順吉掌事,有條不紊。

而白青邈白少莊主、因最後被母親魂靈擁抱,心結得以寬解,雖然痛失親眷,但他的命,可是父母拼了命換回來的,因此竟拋下自暴自棄之意,稍微振作了精神。

加上小趙王開恩,命他將功補過,從旁協助順吉,莊內又有些素來正直的執事,配合處置,事半功倍。

屋內,阿堅找準時機,對小趙王道:“殿下前腳離開,玄壚真人便同少保一塊兒回了象郡,竟是陪著少保一並乘傳送法陣回了中洛,屬下等便自分頭行事。”

小趙王知道玄壚行事自有緣故,他既然親身陪同,又這樣著急,必然是中洛有事,而有他陪在廖尋身旁,小趙王也覺安心。

此時他還不曉得奴奴兒用那道傳送靈符把金婉兒送回了趙王府……玄壚真人自然是算到此情,所以才即刻陪著廖尋返回。

兩人說話的時候,只聽到吭哧吭哧的響聲,阿堅微微歪頭,竟看到一只胖乎乎的渾身長刺的小東西,順著桌子腳正往上爬。

阿堅雙眼微睜,不曉得這大冬天哪裏來的刺猬,但他知道小趙王向來不喜這些,於是果斷伸手拎著幾根刺,正欲將它提溜了去,那小刺猬向著小趙王拱手,連連作揖。

小趙王看著它的動作,驀地想起奴奴兒先前跟自己說起的那山莊先祖的遭遇……明明是那個刺猬救了少年,少年卻恩將仇報,拔刺,剝皮,食肉……到底刺猬妖是人,或者……人是妖魔?

他不知道這小刺猬是不是奴奴兒故事裏說的那只,但也沒法解釋它怎麽會出現在那凈天地神咒的光芒裏。

可是轉念一想,假如是奴奴兒的話,她看見這小玩意兒,一定會高興的吧?一定不會如阿堅這般拎著它,想要將它扔掉。

小趙王擡手招了招。

阿堅很意外,遲疑著把小刺猬拎到他跟前,慢慢地放在桌上。

小東西原地打轉,最終選定了小趙王的方向,忙向著他挪步湊近。

“殿下,這個……”阿堅忍不住提醒。

“不用管,留著就是了。”小趙王也沒解釋。

得了他這句,阿堅不語,小刺猬卻縮在小趙王雲紋袖口處,慢慢把身體團成一個球,它似乎還張嘴打了個哈欠,然後便縮著腦袋睡了過去。

奴奴兒頭一次用正經的神咒解決冤孽因果,但她畢竟只是個沒什麽經驗的小女郎,全靠一腔熱血,天生一點靈通而已,本身行事便欠缺幾分火候,何況先前為了救小趙王,又用了那種分神之術,若不是有一宗機緣護著她,就不止是昏迷不醒這樣簡單了。

只憑先前在內殿,她被冤孽附體,口中吐出鮮血毒針,就足夠要她半條命了。

昏睡之中,奴奴兒渾身發冷,很不舒服,她甚至不記得發生了什麽,只下意識地蜷縮身體,抵禦那種不知何處而來的寒冷跟隱痛。

就在迷迷糊糊中,胸口一點微光閃爍,很細微的暖意,貼在心頭。

奴奴兒有所察覺,痛苦的臉色稍微舒展。

一個聲音在耳畔響起,緩聲念道:“妙質落川澤,果然天網疏。”

奴奴兒疑惑問道:“什麽聲音,誰在說話?”

聲音道:“汝能參透那十六個字,便未辜負吾留字之意,前有廖公贈符相護,可見有緣,今日吾便也贈汝靈書一本,此書原出自皇都監天司,妙用無用,望汝好生參悟,莫要辜負。”

奴奴兒只覺胸口之處的暖意更甚,似乎開始流淌過四肢百骸,而這人話音剛落,奴奴兒便覺著手中似乎多了一樣東西,她本能地抓緊,又試圖循聲找尋:“你是誰?”

那聲音輕輕地笑了聲,道:“城墻留字者,靈符主人。”

汝轟雷掣電,奴奴兒想起之前驚艷過自己的那把西來飛劍,甚是激動:“天官?你是那位仙人夏天官?!”

她只顧大叫,身形晃動,冷不防一個倒栽蔥,整個人竟墜下萬丈懸崖似的,不由慌張。

只是臆想中的墜落並未發生。

這次,一雙臂彎穩穩地接住了奴奴兒。

奴奴兒驚魂未定,大口喘氣,睜開雙眼定睛看去,見面前之人面如冰雪色,她心頭一喜:“王爺?”

小趙王蹙眉道:“怎麽你每次睡著,都有能耐把自己嚇醒?這回可賴不到本王了,你自己便能掉下床。”

奴奴兒眨巴著眼,突然想起方才夢中所見,登時叫道:“我這次可不是噩夢!”

她左顧右盼,驀地發現自己手中握著一樣東西,趕忙擎起來,叫道:“你看,是仙人天官姐姐給我的!”

小趙王早察覺她手中的書冊,只不知從何而來,又聽她說什麽“仙人天官姐姐”,更加摸不著頭腦:“什麽天官?”

奴奴兒發現自己還躺在他懷中,趕忙爬出來,盤膝在床邊坐下,便忙不疊把夢中所見告訴了小趙王,又揮動那本書說:“這就是天官姐姐給的。”

內容尚且不知,書皮上四個字《妙質川澤》,十分清楚。

小趙王袖手垂眸,心中震驚無以倫比。他原先知道奴奴兒身上有些神異之處的,可是萬萬想不到竟到了這種地步。

奴奴兒口中的那“仙人天官姐姐”,必定是素葉城的那位夏天官無疑了。也是小趙王夢寐以求堪為中洛府天官的人物,可是夏楝……夏楝竟會在夢中點化奴奴兒,且又贈送監天司的靈書?

這……

小趙王擰眉看向奴奴兒:難不成這個小家夥……

奴奴兒全然不懂夏楝出面點化對自己意味著什麽,只急急忙忙去翻看手中的靈書,翻了幾頁,突然瞪大眼睛,又趕忙亂翻,看來看去,瞪著眼睛道:“啊?什麽啊,原來是騙我的?”

小趙王不曉得這話的意思,這監天司珍藏的寶書,又叫做法書,除了監天司的人可以觀瞧外,能參悟的也只有天官了。

關於這本書,小趙王有所聽聞,之前是在素葉城縣衙中的,後來失竊,被一只豺妖所獲,那豺妖仗著此書,修為突破,終究被返回素葉城的夏天官所斬殺,才將此書又奪回。

而監天司的太叔司監為了此書前往素葉,跟夏天官相遇,感嘆法書有了主人,便沒再執著尋回。

再後來,小趙王只聽聞夏楝把此書給了她的妹妹夏梧,那小女郎也是個有能耐的,早年雖也經歷折磨,可卻自強不息,在擎雲山生死之間覺醒了禦獸神通,回到素葉城後,修行精進,又開宗立派,很成氣象。

如今,這書卻又落在了奴奴兒手中。

小趙王因知道監天司法書的禁忌,旁人不得擅自觀瞧,所以並沒有去看,直到奴奴兒大叫,小趙王才瞥了眼,道:“怎麽了?”

奴奴兒吃驚,把書展開送到他眼前道:“殿下您看仔細了。這什麽都沒有,怎麽天官姐姐給我這個呢?難道是因為知道我讀書少,嘲笑我不學無術麽?”

“別胡說八道。”小趙王卻並不肯拿那位夏天官玩笑,喝止後道:“這上面明明寫滿了字,怎麽說沒有?”

奴奴兒大驚失色,趕忙又把書湊在眼前,連看了幾頁,仍都是空白,不信邪地問:“我什麽都看不到,莫非王爺你能看見?”

小趙王雖也覺著古怪,但並不如何詫異,尋思著道:“這是監天司的法書,常人難得一見,何況夏天官那樣人物,既然給了你,自然大有用意。不管如今你看到看不到,只先好生收起來,興許……還不到你能看見的時候。”

奴奴兒抓抓臉,無可奈何:“好吧,那我先收起來就是了。”

把書要塞向懷中的瞬間,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探手入懷中先前覺著溫暖的地方摸了摸,手拿出來的時候,卻是個小小精致的荷包,拆開之時,裏頭只有幾片灰燼。

小趙王愕然:“這是什麽?”

四目相對,奴奴兒喃喃道:“這是……靈符,是……大叔給我的,說是有銀子……”

原來在天陽觀內,廖尋把身上珍藏的靈符取出來,一道給了玄壚,讓小趙王拿著,施展神行之術,而另一道,廖尋藏在這荷包中,只對奴奴兒說是幾塊銀子,讓她隨身帶著以備不時之需。當時奴奴兒滿心都是金婉兒,便收起來放在懷中,都沒細看。

廖尋那人,自然是心思細膩的老好人,他只有這兩道壓箱底的符,一張給小趙王拿著,另一個自然給了奴奴兒,畢竟對他來說,兩個人結伴先行,身邊又無侍衛等,誰也不能有什麽閃失。

卻是廖尋著一念之仁,救了奴奴兒。

兩個人參透此事,小趙王自不必多說了,畢竟他早知道廖尋的為人就是這樣和暖,奴奴兒感慨嘆息:“好好的靈符沒了,回頭若有機緣再遇到了仙人天官姐姐,我必定跟她求兩張,不,三張,好歹還給大叔才好。”

“取二返三,”小趙王隨口問:“多的一張是利息麽?”

奴奴兒道:“什麽利息,多的一張自然是給殿下的。”

小趙王愕然:“給本王的?”

奴奴兒哼道:“當然了,免得你再跟先前一樣,不言不語地躲起來,讓人找也找不到。有了符,至少可以護著殿下……”

小趙王還沒來得及跟她算賬,她自己倒先提起了,當即忍不住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你還敢說,先前誰讓你用那走神的法術了?你的小命還要不要了?”

奴奴兒捂著頭,嘟囔道:“哦,難道我是傻子,好端端地自尋死路麽?還不是為了殿下?我找不到人,慌都慌死了,我們一起來的,你若有個三長兩短,我還顧惜什麽小命大命的呢?!大不了把這命也賠給你就是了。”

小趙王雖嘴裏斥責,不過是因為氣奴奴兒不顧惜身子,實則心中當然是極為感動,只是他不是情緒外放的人,因而那些矯情的話不會說出口。

如今聽她又這麽說,心頭酸酸的,連表面的斥責也做不出來了。

奴奴兒見他沈默,卻又自我反省愧悔,畢竟她隱約知曉小趙王因何會入了那壁畫之中,便跪坐起來,細細端詳他面上,又打躬作揖地道:“殿下不高興了?罷了罷了,是我錯了好麽?您知道我最會胡說八道,說錯了話,您千萬別放在心上,我知道王爺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裏能撐船,王爺肚子裏……”

她尋思世間還有什麽比船更大的,便道:“王爺肚子裏自然能撐十艘船。”

小趙王本來心口酸澀,聽她這般胡言亂語,面上笑容如春風乍現。

奴奴兒傾身向前,用肩頭頂了他一下:“笑了麽?笑了就是好了對不對?橫豎如今王爺無事,我也還活著,姐姐也回了趙王府……百寶山莊的事情也解決了……”

她碎碎念著,目光轉動盯著小趙王身側:“那是個什麽東西?”

小趙王聽了她的話,才知道她把金婉兒送回了趙王府,不消說,必定是用了那張神行符了。

而玄壚之所以陪著廖尋返回,只怕也是算到了這一點。

只是,這小家夥別的還尋常,學東西卻是一等一的,只看自己演示了一遍就學會了。

聽奴奴兒問,轉頭才發現那只小刺猬不知何時跟了過來,正鬼鬼祟祟地挨在自己的袍子邊上,占地盤一樣。

小趙王道:“這是你先前用咒的時候,跟那些陰魂一起出現的,倒不是是如何。”

奴奴兒把那刺猬揪起來細看,想到之前被那少年虐殺的白家子弟,不由也動了惻隱之心:“當初那人吃了它的肉,也許由此藏了一靈在體內,就如同那些被他所吞吃的人一樣……魂靈不滅,在凈天地神咒的加持下才分離顯現了出來。”

小趙王點頭:“該怎麽料理?”

奴奴兒道:“它也是天生地養的,本來就修行不易,又心存仁善,只為了救人,卻反而遭遇無妄之災,如今竟有這樣的機緣,也算是天地容情,給了一線生機,是大好事。”

小趙王聽著她的話,不由道:“你這幾句話說的有點兒像樣了。”

“像什麽樣?”奴奴兒不解。

小趙王垂眸不語,只是輕笑。

只是在低頭之時,望見了腰間的湛盧,從奴奴兒凈天地神咒施展之後,那仿佛在湛盧劍上的無形的束縛消失無蹤,不用試,小趙王便知道,自己又能正常拔出湛盧了。

而從看見老祖宗身上現出的那許多陰魂開始,小趙王心裏也隱約清楚了湛盧劍不能出鞘的原因。

也許,湛盧劍正是因為感知到了那老祖宗身上的冤孽重重,又有許多無辜的陰魂拘在其中,它乃是仁道之劍,自然不會傷及無辜,故而不能出鞘。

此處的事情已算料理妥當,後續有地方官員負責。因金婉兒已經回了趙王府,奴奴兒歸心似箭。

只不過兩張符都已經用了,最快的法子自然是去東陽縣衙乘坐傳送法陣,只是小趙王還是擔心奴奴兒有個萬一,不敢輕試。

可是……一想到夏楝夢中相送奴奴兒《妙質川澤》,小趙王心裏又有些松動,畢竟被夏天官看重,意味非凡,那……大概證明奴奴兒不是天地不容的妖邪。

想到她為了救自己,那幾近自殘的行為,小趙王思忖再三,終於決定先去東陽縣衙的傳送法陣試一試。

大不了,若是問心石異動,那……還有他在,只要他在,就絕對不會讓奴奴兒受到傷害!

順吉如同帶著尚方寶劍的欽差般,在外頭跟東陽府知府、天官眾人商議調度,馬不停蹄。抽空竄進來,圍著小趙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發現了手上的傷,心疼的直掉眼淚:“王爺可受苦了。”

奴奴兒在旁,心想若是順吉發現小趙王差點被封印在壁畫之上,那還不立死過去,不過這些都是因為自己,她便不敢出聲。

果然,順吉擦了淚,又瞪奴奴兒道:“都是你這個小東西害的,從今之後,你可要記著殿下的好,別辜負他的心意,也不要再惹他生氣,聽見了麽?”

奴奴兒立刻滿口答應,順利救了金婉兒出來,她幾乎就想立刻跪下給小趙王磕幾個頭,以表示心中的感激之情。

正說話中,少莊主白青邈來拜見,卻竟不是求見小趙王,而是想見奴奴兒。

奴奴兒沒等小趙王開口,便跑了出去,小趙王負手走了一步,覺著袍子有些沈,低頭卻見那只小刺猬正抓著自己的袍擺不松手。

少莊主站在門口,並未入內。

先前初見,還是個面容有些青澀的清秀少年,因打小修行,渾身透著幾分出塵之態。可短短的一天不到,白青邈仿佛突然長大,只是神色裏未免多了似六親皆去的獨絕之態。

奴奴兒猛然一見,陡生感慨,跑到近前問道:“少莊主,找我做什麽?”

白青邈微微垂首行禮,道:“我聽聞奴奴姑娘要隨殿下回中洛,所以……想親口跟你道一聲謝。”

奴奴兒搖頭道:“不用謝我什麽,我做的都是我該做的,何況,我也得多謝少莊主,是你相助,才能救出姐姐的。”

白青邈垂眸:“先前我口不擇言,才說出那樣的話,奴奴姑娘莫要怪罪。”

“都過去的事了,我哪裏還記得?你也不要掛懷了,”奴奴兒擺擺手,望著他蒼白的臉色,這人先前因為父母死傷眼前,悲痛欲絕,心脈受損,若是郁結不解,將來只怕會折壽早亡,她竟有些不忍,便道:“少莊主,凡事要往前看,千萬別再想那些不開心的……我之前跟你說的話並沒騙你,當莊主夫人只剩一縷殘魂的時候,她都舍不得離開你身旁,她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她的孩子開開心心的。所以,你一定要保重你自己,好嗎?”

白青邈的雙眸微微睜大,眼圈迅速發紅,他一眼不眨地望著奴奴兒,半晌,才含淚露出一個笑:“好,我聽奴奴姑娘的。”

奴奴兒也向他一笑,稍微放心。

白青邈長長地籲了口氣,垂眸思忖片刻,遲疑地問道:“奴奴姑娘……當真只是王爺的侍女嗎?”

“當然,”奴奴兒已經習慣了自己的這個身份,又補充道:“但我才入行,過些日子,王爺見我幹得好,興許會升我做女官。”

“女官”,幾乎有點兒成了她的執念了,提起來,不由地挺胸直腰。

白青邈傷懷之意淡了好些,聞言微笑道:“我也知道奴奴姑娘十分難得……我、我心底有個念想,若是奴奴姑娘不嫌棄,我、我願意……”

奴奴兒豎起耳朵想聽他“願意”什麽,冷不防身後,一個似春寒料峭的聲音響起:“時候不早,該啟程了。”

她忙回頭,竟見是小趙王,雙手負在身後,邁著四方步走來,不知為何,他的面色微冷,先前在屋內,明明有春暖花開陽光明媚的趨勢,現在又這樣,卻如同突然倒春寒了似的。

-----------------------

作者有話說:寶子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