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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他將奴奴兒攬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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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他將奴奴兒攬入懷中

奴奴兒本來正看熱鬧,突然覺著身邊威勢大漲,也嚇得急忙後退。

她可禁不住這種威煞,忙對小趙王道:“殿下,你可千萬收著點兒,別誤傷了……”

小趙王倒也並非故意如此,只是心念一動,有些無法自控。

奴奴兒定神,又道:“對付這種人,我來就是了,殺雞……殺雞不用什麽刀……”

她想說的是“殺雞焉用牛刀”,只是那個“焉”字對她而言,始終太過拗口了。

小趙王一笑,卻沒意識到自己的情緒竟被她三言兩語而輕易左右。

奴奴兒勸說之後,小趙王垂了眼簾,自行調息。此刻奴奴兒看著丹墀下的鮑夫人,見她只是跪倒在地,不曾有別的異狀,只是她頭頂一抹黑氣,卻是揮之不去。

此刻鮑夫人見禦史被訓斥,鼓足勇氣道:“女官大人,夫君家裏的事……只是家務事,也發生在妾身嫁去之前,妾身並不願意追究,只求您還妾身一個清白。妾身當真不曾跟這些人茍且過,見都沒有見過。”

奴奴兒道:“事到如今你還擔心這個啊,嘖嘖,你跟他才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可惜了先前的那四個冤死鬼。”

那三個書生面面廝覷,偷眼看過來,其中一個小心問道:“女官大人,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她……竟翻臉無情,不承認跟我等歡好過?”

奴奴兒笑看鮑夫人:“確實,也許,她本就是個翻臉無情的人。”

鮑夫人瞳仁微震,卻仍是滿臉無辜,仿佛全然無事發生。

“不過,有一說一,”奴奴兒道:“跟你們歡好的,只怕不是這個人。”

三個書生面露茫然,不肯相信。奴奴兒對阿堅道:“小樹呢?”

小樹被晚槐帶了上來:“阿姐,叫我做什麽?”

奴奴兒道:“你還記得先前那個味道麽?在客棧裏的那個氣息?”

小樹揉揉鼻子,心有餘悸般道:“好難聞的氣味,阿姐問這個做什麽?”

奴奴兒問:“你可能找到那個氣息的所在麽?”

小樹眨了眨眼:“這對阿姐很重要麽?”

奴奴兒先看了小趙王一眼,才道:“可以這麽說。”

小樹道:“那我可以為了阿姐試一試。”

奴奴兒才要問他要怎麽做,小樹已經原地坐下。

他閉上雙眼,俯身低頭,額頭碰著地面。

奴奴兒只覺著腳下仿佛抖動了一下,卻不知究竟,她沒留意到,旁邊的小趙王面色一變,也微微地閉了眼。

原來就在小樹額頭抵著地面的瞬間,小趙王察覺這中洛府的氣機之中,多了一道陌生的氣息,就仿佛是一棵樹的枝椏脈絡,探查而出。

小趙王畢竟是古祥州的王,對這種感應格外靈敏,事實上,若不是他就在此處,親眼目睹,當感覺到這種異變的第一時間,他就會動用神威,將這異動滅殺!

此刻,小趙王微微合眸,感覺那股氣流的湧動,冥冥之中,那蔓延的觸覺到達某處,無須言語,小趙王有一種直覺,小樹要找的,就是這個!

心思轉瞬,耳畔傳來一聲刺耳的叫聲。

剎那間,原本室內點燃的燭火在瞬間搖曳,有幾盞燈熄滅。

一道白色的微光,裹著一團黑乎乎的影子,硬生生地將它從外間卷了入內,直接扔在了地上!

在場的眾人都嚇了一跳,細看,卻都吃了一驚,原來在面前的,赫然正是另一個“鮑夫人”,她身上不著寸縷,肩頭上卻帶著明顯的爪印,披頭散發地摔在地面。

幾個書生呆若木雞,面前明明已經有了一個鮑夫人,那這個從天而降的,又是何人?

三個人畢竟不是傻子,頓時明悟,這必定是妖邪?!

靠在鮑栗身旁的那鮑夫人道:“老爺你看,妾身說過,那不是我做的……必定是這妖怪所為。”

鮑禦史目光閃爍,看看夫人,又看向地上的那赤身的“鮑夫人”,望著對方一模一樣的臉,閉口不言。

唯有其中一個書生撲上前去,護住了那“鮑夫人”:“杏娘?”

“鮑夫人”驚魂未定:“郎君……救我!”

書生忙脫下衣衫替她遮住:“我不管杏娘是什麽……我已經同你約定終身,你放心……”

“鮑夫人”縮在他懷中,瑟瑟發抖。

沒有任何妖邪,可以在趙王府、面對小趙王而無動於衷,這妖怪是真的怕了。

本來以為回了老巢,就可以高枕無憂,誰知竟然被生生地攝了來。

此刻小樹坐直了身子,但臉色發白,他輕聲對奴奴兒道:“阿姐,我、我好困。”

奴奴兒見他眼睛睜不開的模樣,心中猜測他必定是用力過度,忙道:“不怕,你先睡會兒就好了。”

“阿姐……小心……”小樹閉著眼睛,卻還喃喃地說道:“還有個……好強大……”未曾說完,他便昏睡過去。

晚槐忙入內,將小樹抱了回去。

此刻那真正的鮑夫人開口質問道:“你究竟是何方妖邪,為何要變作我的模樣?”

“鮑夫人”倒在書生懷中,瑟瑟發抖。

“你說話呀,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這樣做!”鮑夫人指責。

抱著“鮑夫人”的那書生卻道:“夫人,何必如此指責,世上之人面目相似的,也大有人在。”

鮑夫人喝道:“那麽他為何借用我的名頭?這又有何解釋?”

書生一時語塞。

奴奴兒卻道:“你真的想知道麽?只怕你會後悔。”

“我、我後悔什麽?”

奴奴兒望著靠在書生懷中的“鮑夫人”,先前被昌四爺所傷,又被小趙王配合小樹硬是從巢穴拽了出來,於王之神威前,它幾乎無法維持現在的形體了,身子時不時地抽搐扭動,只因仍被那書生護著,才勉強支撐。

她又看向真正的鮑夫人,無人可見,她身後有一道隱隱約約的影子,這道影子,並非鬼怪,因為尋常鬼怪無法現於小趙王身前,鮑夫人多半沒有察覺,她自以為天衣無縫,可早已經心魔滋生。

奴奴兒想要把那道影子幻化出來,可她今日用了太多次法術,早已經神識透支。

鮑禦史深深吸氣:“殿下,目前事情已經查明,乃是妖邪假借內人容貌招搖撞騙,此事跟鮑府無關,還請王爺開恩,許我們夫妻先行回府。”

小趙王道:“急什麽,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鮑禦史不敢對他如何,只瞪著奴奴兒:“女官可還想做什麽?”

奴奴兒正尋思,只聽小趙王道:“你想做什麽,就放心大膽的做,本王為你做主。”

不知為何,這句話響起的時候,奴奴兒忽然覺著自己的精神一振,隱隱地生出一種自己或許真的“無所不為”的感覺。

奴奴兒當即道:“北鬥註死,南鬥註生……”

阿堅在旁聽見,臉色一言難盡——她就沒有自己的法訣麽?顛來倒去就會說別的天官的。

剛進門的徐先生聞言,不由也站住腳,卻生恐打擾她,也想看看她到底要怎麽做。

卻聽奴奴兒下一句念道:“若問起時,莫論出身。”

座上的小趙王微微色變。

那飛劍留在城墻上的四句乃是:大雪茫茫,劍氣縱橫,只斬邪祟,莫問出身。

奴奴兒之前在陳府的時候,配合天官法訣,用了前兩句。

而此刻她所念出的這後兩句,卻是蔣天官在隕落之前留下的兩句遺言。

她如何得知,只是巧合麽?

小趙王擡眸,跟門口的徐先生四目相對,都看出對方眼中的驚愕之色。

法訣念出後,眾人眼前光影閃爍,卻見原本的小女郎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大概二十開外面容有些英武的青年。

別人都罷了,多數不認得,唯有跟鮑栗站在一處的鮑夫人,臉色大變,不由地驚呼出聲,連連退後。

青年盯著她:“如今你總算如願了,踩著別人的屍骨得來的富貴榮華,你可安心?”

鮑夫人尖叫,退到了鮑栗身後:“不不……不!”

青年卻又看向鮑禦史:“你們兩人,確實天作之合,那我便祝你們白頭偕老、至死不渝吧。”

一聲嘆息,青年的身形淡去,原地站著的,依舊是奴奴兒。

鮑禦史畢竟是“見多識廣”,即刻鎮定下來:“女官大人,何必裝神弄鬼嚇唬我等呢。”

奴奴兒經過方才一遭,神智有些昏昏:“誰嚇唬你了,你們各自心裏清楚,快滾吧!”

鮑禦史憤憤地瞪了她一眼,向著小趙王行禮後,帶了驚魂未定的婦人去了。

卻在這時,身後的書生發出一聲驚呼,眾人齊齊看去,卻見他原本抱在懷中的那個“鮑夫人”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只……看不出什麽的,仿佛是一只毛蟲,黑乎乎,格外瘆人。

“好醜陋的怪物!杏娘呢?”書生尖叫,避之不及。其他兩個也駭然色變。

徐先生走近:“之前的那位夫人,便是這妖蟲所化。”

“什麽?”書生們無法置信,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忍不住想吐,阿堅用刀柄打暈,叫侍衛拖出去。

奴奴兒看向那原本護著杏娘的書生:“你不是很喜歡她麽?若真心喜歡,不是該不在乎皮相如何?”

書生只顧掩面大叫:“妖邪,妖邪……快、快把它殺了!”

那毛蟲抖了抖,雖然是只蟲子,面上卻仿佛能透出悲傷之色。

奴奴兒真切地感受到它的悲哀,不禁嘆氣。

徐先生卻道:“方才的事很兇險,你以後不要再……”

正說間,地上仿佛將死的蟲兒忽然氣勢暴漲,竟是向著奴奴兒撲來。

倉促中,徐先生將奴奴兒向後一推,自己上前迎住。

奴奴兒身形搖晃,眼見將摔在地上,一直沈靜若水的小趙王動了,腳尖在桌上輕輕一點,衣袂飄揚,如雷霆影動。

他躍上前,及時將奴奴兒攬入懷中。

奴奴兒眼前陣陣模糊,望著小趙王近在咫尺俊美無儔的臉,頭一次覺著他如此……可靠。

而且,真好看。

小趙王卻沒留意奴奴兒微微有光的雙眼,一手攬著奴奴兒,一手按劍,盯著前方喝道:“何方邪祟,還不現身!”

不知何時,一團灰霧,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殿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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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王:該死,身體反應無法控制(苦哈哈)

奴奴兒:這不是執戟郎中的分內麽?殿下如此厚愛,那……就以什麽相許吧~

寶子們,看看明天能不能入V哈,若V的話,就三更奉上,感謝寶子們的支持,麽麽噠[抱抱][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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