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65 章
昨晚一場雨，第二天氣溫下降，陽光卻大。
從菜市場出來，章遠飛放下頭頂墨鏡，走到一家水果店門口，動手扯了塑料袋分別裝了幾袋水果，上稱付完錢，他走到小車前，將水果放進了車前兜裏。
“我說，今天挺熱啊。”他坐上車，插上鑰匙，扭頭看了眼正在吃冰淇淋的蘇淩，“但你吃那玩意，是不是過分了。”
車往老媽那個小區開。
蘇淩左手舉著冰淇淋，右手環住了章遠飛的腰，看著章遠飛寬碩的脊背，停了三秒，湊上去將自己嘴邊殘留的奶油蹭到了章遠飛的後背，“你想吃直說。”
“給我吃一口。”章遠飛放慢車速，沒等蘇淩反應過來，偏過頭示意蘇淩將冰激淩送到他嘴邊。
蘇淩一楞，“你幹什麽，周圍人很多啊。”
章遠飛像沒聽到他說什麽，因為他知道人多但他也不在乎，他不覺得他吃一口對象餵來的冰激淩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即使那人和他性向一樣。他笑了笑，點頭：“剛出的新品，我沒吃過，讓我嘗嘗。”
蘇淩伸出冰激淩，章遠飛就著他咬過的地方也咬了一口，剛回過頭，就聽見蘇淩在他背後說：“你衣服蹭到奶油了。”
章遠飛：“回家洗。”
“我故意弄的。”
“……那你來洗。”
蘇淩將臉貼在他的背上，輕聲說：“誰讓你騎車之前不和我對視。”
章遠飛想了想，“沒嗎？對視了吧？”
“你只和我對視了一眼。”蘇淩說：“我打算和你對視五秒的，但你只看了我兩秒，就坐上車載我走了，害我白期待，你知道你買水果的時候，我看著你的背影，想了些什麽嗎？”
小車拐入新的小道，道邊幾顆桂花樹。
小區底下挺熱鬧，全國巡回售賣的麻花卡車正停在小區出入口大概五十米的位置，保安站在門口，估計是想著上去買一包，又在遲疑，這種距離，他是攔著不讓賣呢還是當看不見呢，雖然這個小區幾十年了，是青州北年紀最大的小區，管理早不嚴了，但是一旦攔著了業主通行，他十分有必要上去提醒一聲。
章遠飛任由蘇淩緊緊摟著他的腰，風馳電速地載著他，在保安的目視下，坦然自若地開進了小區。
“覺得我很有型？”章遠飛將車騎到樓下的停車棚，數起了車前筐子裏的水果和菜。
青菜，草莓……
腰瞬間被人摟住，而且是被摟的死死的，想掙開還挺麻煩。章遠飛任由蘇淩抱著，看東西沒少，也沒說話，用胳膊肘撐著車表盤，好半天，他摸上蘇淩掐住他腰的手，“等回去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現在先上去看看怎麽回事？”
“如果阿姨要你和我分開，但是我不願意，你聽誰的？”蘇淩在他的背後問。
“先看看你哭了沒。”章遠飛逗他。
蘇淩：“你回答我。”
章遠飛嘆了口氣，大概不以為意：“這個問題頭疼啊，一邊是我老媽，一邊是我親愛的，放在一個天秤上稱是不是太小材大用了。”
他扭過頭，伸手捏了捏蘇淩的臉，註視起蘇淩亮晶晶又無比認真的眼神，沈默下來。蘇淩是天生的演員，七竅玲瓏心，敏感多疑，遇到什麽場景自如切換狀態，但遇到了真正在意的，反應和小孩沒差別。要不是他已經足夠了解蘇淩，換在以前，隨口一句“不要你了”，能讓蘇淩糾結一個禮拜，然後被他暗戳戳找茬，來報覆他不負責的張口就來。
蘇淩瞪著他。
章遠飛心一軟，“我應該畫一本冊子，冊子裏該有什麽內容？”
“什麽？”
“你真正生氣了是什麽表情，以後就方便知道你到底是真生氣了還是故意和我撒嬌。”章遠飛下車，摟著蘇淩的肩膀，帶著不情不願的他一步一步往樓道裏走。
來吧，前方估計是暴風雨，但運氣好了，雨停了能看見彩虹也說不準呢。
章遠飛掏出鑰匙插進了門鎖,照例左三圈右三圈，聽到鎖裏細微的一聲響，預感門即將被開之前，突然看了蘇淩一眼，看蘇淩活久見地緊張到連嘴角使勁擡也擡不起來，不由得笑了笑，開了門。
老媽坐在陽臺曬太陽，手裏還抱著一只白色的狗，是她晚上出去散步在路邊撿到的，看著可憐，給抱了回來。
白狗一看見他們就興奮地叫，舌頭直往外甩。
“喲，老媽！”章遠飛不經意地捏了捏蘇淩的手，將手裏的蔬菜拿給他示意他送去廚房，自己將水果放在了茶幾上。
他走到陽臺，接過老媽懷裏的狗，揉了揉的狗的肚子，“重了不少啊。”
老媽臉色挺正常，她看了看樓下，沒和往常那樣招呼蘇淩，也沒有回頭看一眼他。
昨天章遠飛給她發消息，說今天帶對象回家，讓她掌掌眼，說她看了肯定喜歡，知子莫若母，聽著章遠飛的語氣，她潛意識裏覺得哪裏不太對——兒子畢業之後，什麽時候主動帶過姑娘回家？
章遠飛捏了捏白狗的鼻子。
“姑娘呢，沒和你一起回來？”老媽問他。
章遠飛摟著狗往後面的沙發一坐，回頭看了一眼蘇淩，只看見蘇淩的背影，蘇淩沒有出來，他在洗菜。
晚飯章遠飛主廚，蘇淩給他打下手。期間蘇淩除了偶爾出去找老媽說句話，一直都繞在章遠飛身邊，廚房不大，他們兩個站一排在洗手池那兒，幾乎是你擠著我我擠你。
但蘇淩在心裏預演了很久的戲碼沒有上演，章遠飛並沒有說什麽，連和他說點什麽都沒有，他的一門心思似乎全放在了怎麽做好接下來的這一頓晚飯。
老爸開門的時候，蘇淩正要將菜端到吃飯的桌子上，手剛擡起來就被章遠飛輕輕給拽住了。
他立馬警覺：“你幹什麽？”
章遠飛抽出手邊紙盒裏的一張紙，擦了擦蘇淩手裏拿著的那盤碟子的邊緣，說：“把油擦了，不然臟手。”
蘇淩剛才還猛地擡起來的心瞬間落了回去，但並不打算消停，他覺得不能怪他太過激動，因為一切太反常了，包括他自己，他既沒有像以前那樣去哄阿姨開心，而章遠飛到現在也沒有什麽將他們在一起的事說出來的跡象。
他勉強收拾好笑容，略微抱怨地看著章遠飛，食指若有似無地碰了碰章遠飛的掌心：“你不會反悔了吧？你要是不想說就別說了，反正我也不打算說，說這些幹什麽呢，阿姨他們肯定不會同意，不要打擾他們的心情。”
“不說，他們讓我帶對象回家，我要你女扮男裝和我一起回來？”章遠飛拿起抹布擦起了臺面，開了水龍頭搓洗起來。
“男扮女裝。”蘇淩提醒他。
章遠飛一楞，“嗯。”
“那你怎麽還不說？”蘇淩盯著他。
章遠飛：“……”
蘇淩還要說話，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回過頭看，是章遠飛的老爸，他剛從超市回來，聞到廚房的香氣，笑呵呵地走進來，先是看了眼蘇淩手裏的菜，然後才看向蘇淩：“今天小蘇也過來吃飯啊。”
剛才還一肚子懷疑的蘇淩一下老實下來，乖巧地點了點頭，“是啊叔叔，哥說他想我了，所以我就過來了。”
老爸聞言看了看章遠飛，大概是沒料到蘇淩會這麽直抒胸臆，不過他向來事情放在心裏不過五秒，雖然蘇淩這話聽著是挺怪，但他現在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蘇淩端著的那盤菜上。
“好好。”他又看了看菜，指著章遠飛，和蘇淩說：“想來隨時就來，你不來他還不樂意回來做飯。”
但是為什麽想了要回這個小區？
他沒想到，也就沒問。
一頓飯，吃的算是風平浪靜。
蘇淩跟在章遠飛往樓下走，他死死地盯著章遠飛不遠不近的背影，故意不主動找上他摟住他，等走出樓道，他想起了什麽，突然擡眼往上看，陽臺沒人在看他們。
但他依舊不露聲色地盯著章遠飛推車坐上去插鑰匙的一系列動作，心裏說不出的憋得慌，明明他才是那個不打算主動說出真相的人，是章遠飛說要帶他回來給他名分，明明他可以裝作無所謂，不計較自己不能作為章遠飛的伴侶進入這個家，但章遠飛已經給了他有可能的希望，說要帶他來說清楚一切，但為什麽到了最後，是白來一趟？
他不甘他憤怒，他氣自己會因為章遠飛的反悔，自願束手束腳。
章遠飛似乎沒發現蘇淩此時異樣的情緒，他將車騎到蘇淩的面前，嫌冷似的，拎起衛衣的帽子往頭上戴，像以前無數次自然地往後座擡了擡下巴，示意蘇淩：“坐上來。”
回去，一路無話。
蘇淩幾乎想在章遠飛的腰上掐出一個永遠消除不了的紅印，不過以他那力度距離那種程度還是很遠。
進了小區，他終於心不甘情不願地松開了掐住章遠飛腰的手，終於能放下偽裝，生了多大悶氣地癟嘴從車上下來，等章遠飛將小車停好，一起上樓。
“我回去一趟。”章遠飛沒下車，他轉了個方向，看著蘇淩，頓了頓，“拿個東西。”
蘇淩：“……”
他氣急反笑：“幹什麽去啊？誰給你打電話了？應該不是吧，反正我沒聽見你手機響，誰給你發了消息？喊你出去玩？不會吧，我們剛才吃過晚飯，你還有肚子留著出去吃什麽嗎？既然吃不下，喝酒？單純和別人玩？帶我一起，行不行，不然我等會得自己過去，麻煩哎。”
章遠飛沒和他說什麽，因為到時候他到底去了哪兒蘇淩看眼手機定位就清楚，沒必要和蘇淩說太多。他靜靜地看了蘇淩一會兒，看他氣到極點但仍然想壓抑住脾氣的神情，突然想，他一句解釋都不給蘇淩，確實傻逼，萬一把蘇淩眼淚給逼出來了那全玩完兒。但老媽已經知道了他倆的關系，飯桌上顧及蘇淩在場沒發作，他現在需要回去看看。
蘇淩就那麽緊緊地盯著他。
他心裏笑了一下，緊張什麽，他可沒有被揍了還要被愛人旁觀的癖好。他沒心沒肺地朝蘇淩挑了挑眉，車把手一擰，往小區出口騎。
別罵我別罵我別罵我別罵我，你們舍得罵我嗎？章遠飛心想，老媽老爸，你們還是揍我吧，咳，那樣比較習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昨晚一場雨，第二天氣溫下降，陽光卻大。
從菜市場出來，章遠飛放下頭頂墨鏡，走到一家水果店門口，動手扯了塑料袋分別裝了幾袋水果，上稱付完錢，他走到小車前，將水果放進了車前兜裏。
“我說，今天挺熱啊。”他坐上車，插上鑰匙，扭頭看了眼正在吃冰淇淋的蘇淩，“但你吃那玩意，是不是過分了。”
車往老媽那個小區開。
蘇淩左手舉著冰淇淋，右手環住了章遠飛的腰，看著章遠飛寬碩的脊背，停了三秒，湊上去將自己嘴邊殘留的奶油蹭到了章遠飛的後背，“你想吃直說。”
“給我吃一口。”章遠飛放慢車速，沒等蘇淩反應過來，偏過頭示意蘇淩將冰激淩送到他嘴邊。
蘇淩一楞，“你幹什麽，周圍人很多啊。”
章遠飛像沒聽到他說什麽，因為他知道人多但他也不在乎，他不覺得他吃一口對象餵來的冰激淩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即使那人和他性向一樣。他笑了笑，點頭：“剛出的新品，我沒吃過，讓我嘗嘗。”
蘇淩伸出冰激淩，章遠飛就著他咬過的地方也咬了一口，剛回過頭，就聽見蘇淩在他背後說：“你衣服蹭到奶油了。”
章遠飛：“回家洗。”
“我故意弄的。”
“……那你來洗。”
蘇淩將臉貼在他的背上，輕聲說：“誰讓你騎車之前不和我對視。”
章遠飛想了想，“沒嗎？對視了吧？”
“你只和我對視了一眼。”蘇淩說：“我打算和你對視五秒的，但你只看了我兩秒，就坐上車載我走了，害我白期待，你知道你買水果的時候，我看著你的背影，想了些什麽嗎？”
小車拐入新的小道，道邊幾顆桂花樹。
小區底下挺熱鬧，全國巡回售賣的麻花卡車正停在小區出入口大概五十米的位置，保安站在門口，估計是想著上去買一包，又在遲疑，這種距離，他是攔著不讓賣呢還是當看不見呢，雖然這個小區幾十年了，是青州北年紀最大的小區，管理早不嚴了，但是一旦攔著了業主通行，他十分有必要上去提醒一聲。
章遠飛任由蘇淩緊緊摟著他的腰，風馳電速地載著他，在保安的目視下，坦然自若地開進了小區。
“覺得我很有型？”章遠飛將車騎到樓下的停車棚，數起了車前筐子裏的水果和菜。
青菜，草莓……
腰瞬間被人摟住，而且是被摟的死死的，想掙開還挺麻煩。章遠飛任由蘇淩抱著，看東西沒少，也沒說話，用胳膊肘撐著車表盤，好半天，他摸上蘇淩掐住他腰的手，“等回去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現在先上去看看怎麽回事？”
“如果阿姨要你和我分開，但是我不願意，你聽誰的？”蘇淩在他的背後問。
“先看看你哭了沒。”章遠飛逗他。
蘇淩：“你回答我。”
章遠飛嘆了口氣，大概不以為意：“這個問題頭疼啊，一邊是我老媽，一邊是我親愛的，放在一個天秤上稱是不是太小材大用了。”
他扭過頭，伸手捏了捏蘇淩的臉，註視起蘇淩亮晶晶又無比認真的眼神，沈默下來。蘇淩是天生的演員，七竅玲瓏心，敏感多疑，遇到什麽場景自如切換狀態，但遇到了真正在意的，反應和小孩沒差別。要不是他已經足夠了解蘇淩，換在以前，隨口一句“不要你了”，能讓蘇淩糾結一個禮拜，然後被他暗戳戳找茬，來報覆他不負責的張口就來。
蘇淩瞪著他。
章遠飛心一軟，“我應該畫一本冊子，冊子裏該有什麽內容？”
“什麽？”
“你真正生氣了是什麽表情，以後就方便知道你到底是真生氣了還是故意和我撒嬌。”章遠飛下車，摟著蘇淩的肩膀，帶著不情不願的他一步一步往樓道裏走。
來吧，前方估計是暴風雨，但運氣好了，雨停了能看見彩虹也說不準呢。
章遠飛掏出鑰匙插進了門鎖,照例左三圈右三圈，聽到鎖裏細微的一聲響，預感門即將被開之前，突然看了蘇淩一眼，看蘇淩活久見地緊張到連嘴角使勁擡也擡不起來，不由得笑了笑，開了門。
老媽坐在陽臺曬太陽，手裏還抱著一只白色的狗，是她晚上出去散步在路邊撿到的，看著可憐，給抱了回來。
白狗一看見他們就興奮地叫，舌頭直往外甩。
“喲，老媽！”章遠飛不經意地捏了捏蘇淩的手，將手裏的蔬菜拿給他示意他送去廚房，自己將水果放在了茶幾上。
他走到陽臺，接過老媽懷裏的狗，揉了揉的狗的肚子，“重了不少啊。”
老媽臉色挺正常，她看了看樓下，沒和往常那樣招呼蘇淩，也沒有回頭看一眼他。
昨天章遠飛給她發消息，說今天帶對象回家，讓她掌掌眼，說她看了肯定喜歡，知子莫若母，聽著章遠飛的語氣，她潛意識裏覺得哪裏不太對——兒子畢業之後，什麽時候主動帶過姑娘回家？
章遠飛捏了捏白狗的鼻子。
“姑娘呢，沒和你一起回來？”老媽問他。
章遠飛摟著狗往後面的沙發一坐，回頭看了一眼蘇淩，只看見蘇淩的背影，蘇淩沒有出來，他在洗菜。
晚飯章遠飛主廚，蘇淩給他打下手。期間蘇淩除了偶爾出去找老媽說句話，一直都繞在章遠飛身邊，廚房不大，他們兩個站一排在洗手池那兒，幾乎是你擠著我我擠你。
但蘇淩在心裏預演了很久的戲碼沒有上演，章遠飛並沒有說什麽，連和他說點什麽都沒有，他的一門心思似乎全放在了怎麽做好接下來的這一頓晚飯。
老爸開門的時候，蘇淩正要將菜端到吃飯的桌子上，手剛擡起來就被章遠飛輕輕給拽住了。
他立馬警覺：“你幹什麽？”
章遠飛抽出手邊紙盒裏的一張紙，擦了擦蘇淩手裏拿著的那盤碟子的邊緣，說：“把油擦了，不然臟手。”
蘇淩剛才還猛地擡起來的心瞬間落了回去，但並不打算消停，他覺得不能怪他太過激動，因為一切太反常了，包括他自己，他既沒有像以前那樣去哄阿姨開心，而章遠飛到現在也沒有什麽將他們在一起的事說出來的跡象。
他勉強收拾好笑容，略微抱怨地看著章遠飛，食指若有似無地碰了碰章遠飛的掌心：“你不會反悔了吧？你要是不想說就別說了，反正我也不打算說，說這些幹什麽呢，阿姨他們肯定不會同意，不要打擾他們的心情。”
“不說，他們讓我帶對象回家，我要你女扮男裝和我一起回來？”章遠飛拿起抹布擦起了臺面，開了水龍頭搓洗起來。
“男扮女裝。”蘇淩提醒他。
章遠飛一楞，“嗯。”
“那你怎麽還不說？”蘇淩盯著他。
章遠飛：“……”
蘇淩還要說話，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回過頭看，是章遠飛的老爸，他剛從超市回來，聞到廚房的香氣，笑呵呵地走進來，先是看了眼蘇淩手裏的菜，然後才看向蘇淩：“今天小蘇也過來吃飯啊。”
剛才還一肚子懷疑的蘇淩一下老實下來，乖巧地點了點頭，“是啊叔叔，哥說他想我了，所以我就過來了。”
老爸聞言看了看章遠飛，大概是沒料到蘇淩會這麽直抒胸臆，不過他向來事情放在心裏不過五秒，雖然蘇淩這話聽著是挺怪，但他現在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蘇淩端著的那盤菜上。
“好好。”他又看了看菜，指著章遠飛，和蘇淩說：“想來隨時就來，你不來他還不樂意回來做飯。”
但是為什麽想了要回這個小區？
他沒想到，也就沒問。
一頓飯，吃的算是風平浪靜。
蘇淩跟在章遠飛往樓下走，他死死地盯著章遠飛不遠不近的背影，故意不主動找上他摟住他，等走出樓道，他想起了什麽，突然擡眼往上看，陽臺沒人在看他們。
但他依舊不露聲色地盯著章遠飛推車坐上去插鑰匙的一系列動作，心裏說不出的憋得慌，明明他才是那個不打算主動說出真相的人，是章遠飛說要帶他回來給他名分，明明他可以裝作無所謂，不計較自己不能作為章遠飛的伴侶進入這個家，但章遠飛已經給了他有可能的希望，說要帶他來說清楚一切，但為什麽到了最後，是白來一趟？
他不甘他憤怒，他氣自己會因為章遠飛的反悔，自願束手束腳。
章遠飛似乎沒發現蘇淩此時異樣的情緒，他將車騎到蘇淩的面前，嫌冷似的，拎起衛衣的帽子往頭上戴，像以前無數次自然地往後座擡了擡下巴，示意蘇淩：“坐上來。”
回去，一路無話。
蘇淩幾乎想在章遠飛的腰上掐出一個永遠消除不了的紅印，不過以他那力度距離那種程度還是很遠。
進了小區，他終於心不甘情不願地松開了掐住章遠飛腰的手，終於能放下偽裝，生了多大悶氣地癟嘴從車上下來，等章遠飛將小車停好，一起上樓。
“我回去一趟。”章遠飛沒下車，他轉了個方向，看著蘇淩，頓了頓，“拿個東西。”
蘇淩：“……”
他氣急反笑：“幹什麽去啊？誰給你打電話了？應該不是吧，反正我沒聽見你手機響，誰給你發了消息？喊你出去玩？不會吧，我們剛才吃過晚飯，你還有肚子留著出去吃什麽嗎？既然吃不下，喝酒？單純和別人玩？帶我一起，行不行，不然我等會得自己過去，麻煩哎。”
章遠飛沒和他說什麽，因為到時候他到底去了哪兒蘇淩看眼手機定位就清楚，沒必要和蘇淩說太多。他靜靜地看了蘇淩一會兒，看他氣到極點但仍然想壓抑住脾氣的神情，突然想，他一句解釋都不給蘇淩，確實傻逼，萬一把蘇淩眼淚給逼出來了那全玩完兒。但老媽已經知道了他倆的關系，飯桌上顧及蘇淩在場沒發作，他現在需要回去看看。
蘇淩就那麽緊緊地盯著他。
他心裏笑了一下，緊張什麽，他可沒有被揍了還要被愛人旁觀的癖好。他沒心沒肺地朝蘇淩挑了挑眉，車把手一擰，往小區出口騎。
別罵我別罵我別罵我別罵我，你們舍得罵我嗎？章遠飛心想，老媽老爸，你們還是揍我吧，咳，那樣比較習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