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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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可他看著蘇淩走在前面的背影，還是免不了悲催地想，如果老天給他再一次的機會，碰見了蘇淩，他還是會帶蘇淩回去，過上幾年，蘇淩碰瓷找上門，他還是會先為了那一萬塊留下蘇淩，至於之後，章遠飛不願意再想了。
硬是想，那就和被綁起來看恐怖片，旁邊有人拿槍指著你，不管看到影片的哪一幀，都不能移開眼那樣恐怖了。
蘇淩現在沒錢。
章遠飛話問出口前，先在心裏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但凡騙他的人不是蘇淩是其他人，他即將要問的那句話絕對不可能問出口了。
他喊住蘇淩，看著蘇淩有點詫異的臉，問：“沒錢了，還有地方住嗎？”
他絕對不承認，他現在對蘇淩動了一絲關心之情。看劇最煩聖母，他不願意自己也淪落到那樣優柔寡斷的程度，現在他應該停下腳步，看著蘇淩越走越遠，蘇淩要是敢故意走得慢，或者準備回頭和他說點什麽，他應該肯定必然一腳把蘇淩踹的遠遠的。
可惜人一般沒有自知之明，常常是那些以為自己什麽樣了，不管面對什麽情況都能臨危不懼，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了的人，碰著事兒了竄的比誰都快。
說章遠飛是個聖母性格的人，算是把他擡舉到十萬八千裏開外的地位了，他頂多做到看到奇葩獵奇事兒，不落井下石。
但他特麽偏偏就是把這句話問出口了。
一秒、兩秒、三秒。
章遠飛沈默看著蘇淩的背影，突然擡頭看了看天，想，如果蘇淩肯說稿子被盜和他沒關系，他應該是會上前叫住蘇淩別走，一切都是誤會，然後抱住他，說分開了挺久，還是很神奇地很想你。
他願意走那九十九步，甚至有了蘇淩關於抄襲的解釋，該走的一百步他也照走不誤。
蘇淩點了點頭，出了小區往馬路對面走。
其實對面除了一排排樹，只有一座挺長挺綿延的山。
章遠飛不知道蘇淩往那兒走幹什麽，也不知道蘇淩為什麽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每個小區裏都有小屁孩和照顧小屁孩的老奶，章遠飛見多了，甚至有種這就是能使這個世界合理運轉的必要條件的感覺。
青州前些年明令禁止過年放鞭炮，青州市民先裝模作樣堅持了幾年，後來耐不住市民們原形畢露，吵著嚷著得要回放鞭炮自由權，那些決策者出面說什麽不給放是為了保護環境，這下青州市民徹底不幹了，青州綠水青山幾千年，怎麽就輪到他們這一代，青州就有了被破壞的風險？就和養小孩差不多，管的太過，前怕狼後怕虎，得確保小孩時刻在眼裏，不然怕出岔子，一點多餘的空不給小孩留，其實就是不放心小孩本身有能力照顧好自己。
不給放鞭炮，就是不尊重青州這麽個供他們祖祖輩輩生養的老地方！難不成放點兒小炮竹，青州就耐受不住了嗎！
政府在青州市民胡扯海塞的義憤填膺下，只得憋著一股氣，伸伸手，“罷罷，愛怎麽著怎麽著吧。除夕那晚，青州市民手裏有多少炮仗，就盡情地放了吧。”
章遠飛下樓倒垃圾，蹲在樓道那兒，拿打火機點了根煙抽起來，剛吐出來一口煙霧，一個小女孩跑到了他面前，一雙大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章遠飛看了看她手裏的仙女棒。
然後從兜裏掏出了打火機。
他叼著煙，接過仙女棒，稍微偏了偏身子，離小姑娘遠了點，啪嗒一下，摁開了打火機，說了一句：“仙女就得玩仙女棒啊。”
他點燃仙女棒，把尾端遞給了小女孩。
小男孩又跑了過來，手裏也拿了根仙女棒。
章遠飛：……
他重新從兜裏拿出了打火機。
然後是一個兩歲的小屁孩，由於過年吃的太好上火嘴起泡的小男孩，看著快上二年級的小女孩。
章遠飛盯著面前流鼻涕的小屁孩，接過仙女棒，點燃的時候想了想，看著小屁孩，“剛才你是不是來過一趟了？”
小屁孩點了點頭。
章遠飛：“你是不是第一次來？”
小屁孩點了點頭。
“把鼻涕吸上去。”章遠飛看著小屁孩。
小屁孩沒動。
章遠飛兩秒後，吸了吸鼻子，指了指自己，“就像這樣。”
小屁孩看著他，然後吸了吸。
章遠飛把仙女棒遞給了小屁孩。
老媽喊了朋友在家裏打麻將，他暫時不想回去。
明天就是除夕夜了。
以前除夕夜他都會出去玩，現在想一想，不記得去了哪些地方，也忘了當時什麽心情。
那時候就和飄似的，飄過來飄過去，飄上空掉下來。
……
吐出的煙霧緩緩向上飄。
章遠飛懶得裝看不見了，他扭頭看向左前方的一棵樹。
看回來，低了低頭，伸了個腰，起身，走。
“你在這幹嘛呢？”章遠飛低著頭看著蹲在樹後邊的蘇淩。
蘇淩咧著嘴沖他笑了笑。
章遠飛：“別笑，我問你話呢，在這幹什麽。”
“我也想讓你給我點火。”蘇淩擡頭看著他笑。
章遠飛眉毛一挑，掏出了打火機。
小火苗冒了出來。
蘇淩看著越靠越近的火苗，即將被火燒到睫毛的時候，往後仰了仰身。
“原來還知道躲。”章遠飛滅掉火，轉身往小區出口走。
蘇淩跟了上去。
街上很熱鬧，大馬路的桿子上掛上了紅燈籠，不少人手裏都提著年貨。
“哥，你什麽時候發現我的？”蘇淩似乎有點冷，說話的時候還打了個哆嗦。
章遠飛隨手將煙扔進了路邊垃圾桶，沒說話。
心靈感應。
非要說就是這麽著。
聽著像胡扯，但事實就是這麽一回事兒。
“過年也不在家待著？”章遠飛斜眼看了看他。
蘇淩搖了搖頭，“被趕出來了。”
“為什麽趕你出來？”章遠飛問。
蘇淩眼神落寞地看了看身邊的店鋪，低頭過了好半天才說：“他們不喜歡我，難道要我自己找出原因嗎？”
章遠飛笑了兩聲，“我要還信你，我白活了三十多年。”
“哥，後天你三十四了吧。”蘇淩突然說。
蘇淩其實不在乎章遠飛信不信，因為這一秒信了，下一秒也會反悔。合同沒用，誓約沒用，照片沒用，錄音沒用。
既然什麽都沒有用，他需要制定一套由他下定義的規則。這個規則關於交往，關於利益，關於他在自己在別人眼裏怎麽樣的生活。
他看了看身邊的章遠飛，他的頭發比以前短，垂下幾縷碎發在腦門。
上個禮拜章遠飛進理發店剪頭發，他坐在對面的長椅，透過店面玻璃看著章遠飛和那些理發師笑的很開心。他很早就知道章遠飛有個怪癖，但凡心情非常不好了，就去理發，當年和章遠飛分開的七年，幾乎每一年他會跟著章遠飛，在他頭發明顯不需要打理的時候，看著他找一家理發店進去。
有時是漫畫銷量不高，反響平平，也有時是剛經歷了一段失敗的戀情。
章遠飛擁有著每一個正常男人都應該過著的生活。
於是他在七年裏反覆把自己放在變態和乞丐的狀態裏顛倒，不知道哪一個才更加適配他，他不明白為什麽那些女人那麽沒眼光，主動和章遠飛提出分手，他更不明白，自己看著章遠飛為每一個離開的女人神傷時，為什麽感受到了極致的痛快。忽然有一天他躺在床上，看著那麽多張偷拍的章遠飛照片，恍然大悟，讓他魂牽夢繞多年的人，無非就是人渣。
章遠飛被甩，是活該，章遠飛傷心，是報應，他多希望把世上所有的災難都強加給章遠飛，看他崩潰看他痛哭流涕看他向自己俯首稱臣，哀嚎如果再來一次他會像對待珍寶，對待最忠實一條狗一樣對待自己，誰要帶走自己，他和那些人拼命。
他看見章遠飛朝路邊的小孩吹了個口哨，風吹來掀起了章遠飛的碎發，露出了他光潔的額頭，高挺的鼻梁和分明的五官，依舊眉目清晰俊朗。
他最後移開了眼。
他本來不應該產生這麽多沒有用的感情。
憑什麽那麽囂張，那麽隨心，那麽沒心沒肺，那麽自由呢？
章遠飛把蘇淩有目的地帶去了一個小公園。
小公園有條河流，和青州的山一樣綿延，不知道源頭在哪。
這個公園蘇淩之前跟在章遠飛後面，和他一起來過，那時候公園裏的樹葉子比現在看著多多了。
章遠飛沒往裏走，他主要是想找處安靜地方和蘇淩徹底說清楚。正好公園入口往裏再走一百米，有張長椅。
章遠飛擡手拽下了片葉子，往那兒走。
等蘇淩在他旁邊坐下，他先是沈默了一會，捏了捏手裏的葉子，忽然想起來上次在海市碰見蘇淩，蘇淩對他說的那些話。
“我很討厭你跟著我。”他開口說了一句。
蘇淩笑了笑，想，就你知道我跟著你的這幾次，才哪兒到哪兒呢。
章遠飛：“我想和你好的時候，你陰我，我懶得和你廢話了，你又湊上來，很煩你知不知道。”
“嗯。”
“能別一臉委屈嗎，像我在欺負你。”章遠飛看著他。
蘇淩扯起一個笑。
章遠飛：“笑的比哭的還難看，別笑了。”
“你覺得我難看了嗎？我以為這張臉你還喜歡呢，你不喜歡了？這麽快不喜歡了？比我想象的早啊。”蘇淩看著從眼前走過的人，若有所思地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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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看著蘇淩走在前面的背影，還是免不了悲催地想，如果老天給他再一次的機會，碰見了蘇淩，他還是會帶蘇淩回去，過上幾年，蘇淩碰瓷找上門，他還是會先為了那一萬塊留下蘇淩，至於之後，章遠飛不願意再想了。
硬是想，那就和被綁起來看恐怖片，旁邊有人拿槍指著你，不管看到影片的哪一幀，都不能移開眼那樣恐怖了。
蘇淩現在沒錢。
章遠飛話問出口前，先在心裏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但凡騙他的人不是蘇淩是其他人，他即將要問的那句話絕對不可能問出口了。
他喊住蘇淩，看著蘇淩有點詫異的臉，問：“沒錢了，還有地方住嗎？”
他絕對不承認，他現在對蘇淩動了一絲關心之情。看劇最煩聖母，他不願意自己也淪落到那樣優柔寡斷的程度，現在他應該停下腳步，看著蘇淩越走越遠，蘇淩要是敢故意走得慢，或者準備回頭和他說點什麽，他應該肯定必然一腳把蘇淩踹的遠遠的。
可惜人一般沒有自知之明，常常是那些以為自己什麽樣了，不管面對什麽情況都能臨危不懼，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了的人，碰著事兒了竄的比誰都快。
說章遠飛是個聖母性格的人，算是把他擡舉到十萬八千裏開外的地位了，他頂多做到看到奇葩獵奇事兒，不落井下石。
但他特麽偏偏就是把這句話問出口了。
一秒、兩秒、三秒。
章遠飛沈默看著蘇淩的背影，突然擡頭看了看天，想，如果蘇淩肯說稿子被盜和他沒關系，他應該是會上前叫住蘇淩別走，一切都是誤會，然後抱住他，說分開了挺久，還是很神奇地很想你。
他願意走那九十九步，甚至有了蘇淩關於抄襲的解釋，該走的一百步他也照走不誤。
蘇淩點了點頭，出了小區往馬路對面走。
其實對面除了一排排樹，只有一座挺長挺綿延的山。
章遠飛不知道蘇淩往那兒走幹什麽，也不知道蘇淩為什麽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每個小區裏都有小屁孩和照顧小屁孩的老奶，章遠飛見多了，甚至有種這就是能使這個世界合理運轉的必要條件的感覺。
青州前些年明令禁止過年放鞭炮，青州市民先裝模作樣堅持了幾年，後來耐不住市民們原形畢露，吵著嚷著得要回放鞭炮自由權，那些決策者出面說什麽不給放是為了保護環境，這下青州市民徹底不幹了，青州綠水青山幾千年，怎麽就輪到他們這一代，青州就有了被破壞的風險？就和養小孩差不多，管的太過，前怕狼後怕虎，得確保小孩時刻在眼裏，不然怕出岔子，一點多餘的空不給小孩留，其實就是不放心小孩本身有能力照顧好自己。
不給放鞭炮，就是不尊重青州這麽個供他們祖祖輩輩生養的老地方！難不成放點兒小炮竹，青州就耐受不住了嗎！
政府在青州市民胡扯海塞的義憤填膺下，只得憋著一股氣，伸伸手，“罷罷，愛怎麽著怎麽著吧。除夕那晚，青州市民手裏有多少炮仗，就盡情地放了吧。”
章遠飛下樓倒垃圾，蹲在樓道那兒，拿打火機點了根煙抽起來，剛吐出來一口煙霧，一個小女孩跑到了他面前，一雙大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章遠飛看了看她手裏的仙女棒。
然後從兜裏掏出了打火機。
他叼著煙，接過仙女棒，稍微偏了偏身子，離小姑娘遠了點，啪嗒一下，摁開了打火機，說了一句：“仙女就得玩仙女棒啊。”
他點燃仙女棒，把尾端遞給了小女孩。
小男孩又跑了過來，手裏也拿了根仙女棒。
章遠飛：……
他重新從兜裏拿出了打火機。
然後是一個兩歲的小屁孩，由於過年吃的太好上火嘴起泡的小男孩，看著快上二年級的小女孩。
章遠飛盯著面前流鼻涕的小屁孩，接過仙女棒，點燃的時候想了想，看著小屁孩，“剛才你是不是來過一趟了？”
小屁孩點了點頭。
章遠飛：“你是不是第一次來？”
小屁孩點了點頭。
“把鼻涕吸上去。”章遠飛看著小屁孩。
小屁孩沒動。
章遠飛兩秒後，吸了吸鼻子，指了指自己，“就像這樣。”
小屁孩看著他，然後吸了吸。
章遠飛把仙女棒遞給了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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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就和飄似的，飄過來飄過去，飄上空掉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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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遠飛懶得裝看不見了，他扭頭看向左前方的一棵樹。
看回來，低了低頭，伸了個腰，起身，走。
“你在這幹嘛呢？”章遠飛低著頭看著蹲在樹後邊的蘇淩。
蘇淩咧著嘴沖他笑了笑。
章遠飛：“別笑，我問你話呢，在這幹什麽。”
“我也想讓你給我點火。”蘇淩擡頭看著他笑。
章遠飛眉毛一挑，掏出了打火機。
小火苗冒了出來。
蘇淩看著越靠越近的火苗，即將被火燒到睫毛的時候，往後仰了仰身。
“原來還知道躲。”章遠飛滅掉火，轉身往小區出口走。
蘇淩跟了上去。
街上很熱鬧，大馬路的桿子上掛上了紅燈籠，不少人手裏都提著年貨。
“哥，你什麽時候發現我的？”蘇淩似乎有點冷，說話的時候還打了個哆嗦。
章遠飛隨手將煙扔進了路邊垃圾桶，沒說話。
心靈感應。
非要說就是這麽著。
聽著像胡扯，但事實就是這麽一回事兒。
“過年也不在家待著？”章遠飛斜眼看了看他。
蘇淩搖了搖頭，“被趕出來了。”
“為什麽趕你出來？”章遠飛問。
蘇淩眼神落寞地看了看身邊的店鋪，低頭過了好半天才說：“他們不喜歡我，難道要我自己找出原因嗎？”
章遠飛笑了兩聲，“我要還信你，我白活了三十多年。”
“哥，後天你三十四了吧。”蘇淩突然說。
蘇淩其實不在乎章遠飛信不信，因為這一秒信了，下一秒也會反悔。合同沒用，誓約沒用，照片沒用，錄音沒用。
既然什麽都沒有用，他需要制定一套由他下定義的規則。這個規則關於交往，關於利益，關於他在自己在別人眼裏怎麽樣的生活。
他看了看身邊的章遠飛，他的頭發比以前短，垂下幾縷碎發在腦門。
上個禮拜章遠飛進理發店剪頭發，他坐在對面的長椅，透過店面玻璃看著章遠飛和那些理發師笑的很開心。他很早就知道章遠飛有個怪癖，但凡心情非常不好了，就去理發，當年和章遠飛分開的七年，幾乎每一年他會跟著章遠飛，在他頭發明顯不需要打理的時候，看著他找一家理發店進去。
有時是漫畫銷量不高，反響平平，也有時是剛經歷了一段失敗的戀情。
章遠飛擁有著每一個正常男人都應該過著的生活。
於是他在七年裏反覆把自己放在變態和乞丐的狀態裏顛倒，不知道哪一個才更加適配他，他不明白為什麽那些女人那麽沒眼光，主動和章遠飛提出分手，他更不明白，自己看著章遠飛為每一個離開的女人神傷時，為什麽感受到了極致的痛快。忽然有一天他躺在床上，看著那麽多張偷拍的章遠飛照片，恍然大悟，讓他魂牽夢繞多年的人，無非就是人渣。
章遠飛被甩，是活該，章遠飛傷心，是報應，他多希望把世上所有的災難都強加給章遠飛，看他崩潰看他痛哭流涕看他向自己俯首稱臣，哀嚎如果再來一次他會像對待珍寶，對待最忠實一條狗一樣對待自己，誰要帶走自己，他和那些人拼命。
他看見章遠飛朝路邊的小孩吹了個口哨，風吹來掀起了章遠飛的碎發，露出了他光潔的額頭，高挺的鼻梁和分明的五官，依舊眉目清晰俊朗。
他最後移開了眼。
他本來不應該產生這麽多沒有用的感情。
憑什麽那麽囂張，那麽隨心，那麽沒心沒肺，那麽自由呢？
章遠飛把蘇淩有目的地帶去了一個小公園。
小公園有條河流，和青州的山一樣綿延，不知道源頭在哪。
這個公園蘇淩之前跟在章遠飛後面，和他一起來過，那時候公園裏的樹葉子比現在看著多多了。
章遠飛沒往裏走，他主要是想找處安靜地方和蘇淩徹底說清楚。正好公園入口往裏再走一百米，有張長椅。
章遠飛擡手拽下了片葉子，往那兒走。
等蘇淩在他旁邊坐下，他先是沈默了一會，捏了捏手裏的葉子，忽然想起來上次在海市碰見蘇淩，蘇淩對他說的那些話。
“我很討厭你跟著我。”他開口說了一句。
蘇淩笑了笑，想，就你知道我跟著你的這幾次，才哪兒到哪兒呢。
章遠飛：“我想和你好的時候，你陰我，我懶得和你廢話了，你又湊上來，很煩你知不知道。”
“嗯。”
“能別一臉委屈嗎，像我在欺負你。”章遠飛看著他。
蘇淩扯起一個笑。
章遠飛：“笑的比哭的還難看，別笑了。”
“你覺得我難看了嗎？我以為這張臉你還喜歡呢，你不喜歡了？這麽快不喜歡了？比我想象的早啊。”蘇淩看著從眼前走過的人，若有所思地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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