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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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昨晚上章遠飛進了自己的臥室，刷了會手機，稀裏糊塗就睡了過去。沒多大事兒，至少在他睡著的功夫裏沒聽見家門被推開的動靜。
外邊大太陽透過窗簾直咧咧刺進屋裏，章遠飛被客廳裏的聲音吵醒，剛睜眼不由得趕緊又閉上眼緩一緩。
蘇淩在哪？在幹什麽？
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搓了把臉，頓了頓後，下床直接往客廳走。
出乎他意料，蘇淩此刻正系上了個圍裙，站在廚房，對著開了火的油鍋，手裏還拿著鍋鏟在裏翻翻碰碰，儼然一個專業廚夫的樣。
起碼比他平常做黑暗料理看著要正兒八經。是不是高智商的人做事兒比普通人總要厲害幾分？
一大早就看見蘇淩乖巧做飯，廚房臺面上那幾袋子菜一看就知道是蘇淩剛才去菜市場買回來的，章遠飛心情就和外邊艷陽高照的天氣一樣，說不上的好。
洗漱好之後，他慢悠悠走進廚房，隨便往廚房門框一靠，臉上帶笑地看著蘇淩。
蘇淩正專心給鍋裏的鮮蝦翻面兒，沒看他。
章遠飛深吸了一口氣，感慨道：“真香，小蘇子，以前是不是學過啊。”
“對呀，以前我就是幹這個的，哥很久很久以前還吃過我做的菜，那時候也是這麽說的。”
章遠飛聽話就聽了前半句，他點點頭，饒有興致地繼續看了會蘇淩做飯。
要是以後娶回來的老婆也像蘇淩這樣純潔乖巧就好了。
臥室裏的手機又響起來。
章遠飛從以後娶個蘇淩樣老婆的美夢裏回過神，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怎麽又想些匪夷所思的事兒，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咳嗽一聲，往臥室走。
發消息的居然是魏允柳。
——昨晚你在外面幹什麽？
章遠飛盯著這條發過來的短信，關掉屏幕將手機放在一邊，抽出一張紙開始畫線稿。
最近他來了點靈感，貌似有種必須要畫的什麽東西呼嘯著要從他腦袋裏鉆出來，想被單獨畫成一本漫畫。
這種玩意可遇不可求，抓住了就不能放。但靈感現在就在他腦袋裏冒出來一個小尖芽，只有模糊的輪廓，具體分支還沒成型。
消息聲又來。
他沒理，筆尖肆意在紙上來來回回。
再一次。
章遠飛索性將手機設置成了靜音。
一幅畫結束，稿紙上出現的是一個十幾歲的青年模樣，玉樹臨風，俊美貴氣。還沒上色，僅憑素描一樣的筆觸，就生動得能擾亂人心。
章遠飛覺得在哪兒見過。
他晃了晃神，盯著畫上人看了好一會，才將這張紙塞回了桌上擺放的一摞書和稿件裏。
拿起手機。
一連串的消息。
——為什麽昨晚看見你了？
——大半夜的不在家裏待著跑出來幹什麽，不懷好意。
章遠飛實在無語，特麽魏允柳腦子裏哪根筋又搭錯了，早上不享受生活，上趕著來他這沒事兒找事兒？
他回過去：
昨晚和你打招呼，沒看見我？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十分感動，追到你偶像故鄉了，可見你對我的敬仰之心有多濃厚，下次見著面兒了，主動和我打招呼，我就把我畢生所學傳授給你，記得喊我一聲師父就行。還有，別再發消息給我，你師父需要休息。
短信就和轟炸似的從對面發過來。
章運飛看著那些口不擇言此起彼落的消息，怎麽都不能將對面發消息那人和昨晚碰見的清秀小夥子聯系起來。
魏允柳靠長相不錯，氣質憂郁內斂，在簽售會見面漏了幾次臉，吸粉無數。他畫技在其餘畫手裏算是頂尖，長得也比那些肥頭大耳要不瘦成桿兒的畫師好到十萬八千裏開外，網絡粉絲數堪稱是國內畫師裏的前幾名，微博上隨便發出來的一言一行都極受追捧。
章遠飛直接一個電話撥過去。
魏允柳的聲音和他長相一樣清冷秀氣，柔和得讓人都不忍心和他說重話。
他在對面不說話，章遠飛也沒耐心等他，開口就問：“早上吃飯了沒。”
好半天，魏允柳才說：“沒吃。”
“靠。”章遠飛扯著嗓子：“沒吃你罵人都這麽帶勁，吃飽了那還得了！”
對面不出聲了。
章遠飛坐在椅子上，扭頭看著窗外的大太陽，想著等會去超市批發一袋子冰棍回來，蘇淩喜歡吃布丁味兒的，到時候多買點。
“喊我一聲師父聽聽。”他腿搭上桌面。
魏允柳憋出一句：“你想的美。”
“嗯，你師父想得美。”
“你臉皮真厚。”魏允柳又說。
“去你丫的。”章遠飛嘆口氣，“有事兒直說，成天和黑客似的接二連三發消息，你是活力滿滿啊。”
“什麽去你丫的，我去你丫的。”魏允柳嗓音裏仿佛憋著十萬的火氣。
章遠飛：“滾蛋。”
魏允柳：“滾蛋。”
“滾滾滾。”
“滾滾滾，滾滾。”魏允柳說。
章遠飛突然笑出聲：“你腦子缺根筋，是初代智能機器人還不知道怎麽說話嗎。”
過了好一會，對面的魏允柳才小聲嘟囔：“我才不是機器人。”
“嗯，你要是機器人，人家廠家開不了半天就倒閉了，誰把你買回去了，那真是嫌家裏不夠亂，對不對啊。”
他突然不說了，因為他聞到了從廚房飄到客廳，接著溜進臥室裏的香味兒。
好香。
他伸了個懶腰，將腿從桌面上放下來，“行了，掛了，下次記得吃早飯，罵人更厲害。”
魏允柳聽了，沒了聲響。
章遠飛等了一會，還是主動把電話掛了。
一擡頭，蘇淩就站在門口，手裏還握著鍋鏟，見章遠飛看過來，嘴角緩緩咧起一個笑。
靠！
神出鬼沒，實實在在嚇了章遠飛一跳。
章遠飛看著他手裏的鍋鏟，沒羞沒臊地咽了咽口水，立馬站起來走到門口，一把摟住蘇淩肩膀，帶著他往廚房走。
章遠飛掀開鍋蓋，一盤香辣炒蝦，色香味俱全，蝦身泛著橙色的油香，蒜蓉均勻撒在其上，香氣直沖鼻腔。
他突然舍不得蘇淩三個月之後走了，走了他還怎麽在家吃到這麽好的玩意兒。當年老兩口把他一個人丟在家，他也才練出煮面的技能，學會了自己給自己煮面吃，能攢下可憐巴巴的夥食費，最多也就去小賣部買個雞爪啃啃，當配菜。
他對著這碗炒蝦，看了好一會，扭頭看向蘇淩，不自主擡手揉了揉蘇淩的頭發，“謝謝啊。”
他從小最愛吃蝦，但凡遇上老兩口願意做碗蝦，就是他雞飛狗跳的童年裏偶爾的一次撞大運。
他給前女友們都做過，有的說好吃，有的說難以下咽，但不管味道怎麽樣，他都很少親口嘗一嘗，主要是怕做菜口味會遺傳，他做出來的菜的口味和老兩口一模一樣，對他來說，倒是有點難以下手啊。
蘇淩莞爾一笑，“哥知道我最討厭什麽嗎？”
“什麽。”
“最討厭哥和我說謝謝。”
章遠飛一楞，突然感覺哪裏都不自在，他放下摟著蘇淩的手，從筷子筒裏抽出一雙筷子，夾起鍋裏的一只蝦塞進嘴裏，越過蘇淩，溜達到了陽臺。
天一晴，雨一歇，小門牙有露頭的跡象，樓上小屁孩又開始拍著籃球在小區底下龍吟虎嘯了，他老奶坐在一邊的長椅上，和自家小孫子說起話你來我往的，妙語連珠，孫子都被老奶逗得咯咯笑。
先前暫時休刊的漫畫這周要繼續更新，章遠飛比平時忙的多。
讀者來的信也比往常多，信裏大多是表達對某個角色多麽喜愛，希望某個角色出場戲份更多。
章遠飛將那沓子信放在桌上的箱子裏，有功夫了就抽一封出來看看。
日子一天天過，網站裏他的粉絲數跟著往上漲，他不願意跟著編輯來，但編輯上戰場飽經風霜，市場口味拿捏得還是比他準，現在連載的漫畫成績比同期的那些畫師好。
這麽一來，每月的稿費也漲了不少，下本漫畫該畫什麽，他自己也有一定的主動權。不想再畫少女漫了，雖然有時候能從累到要死的過程裏找到一絲絲兒的樂趣，但畢竟熱血漫才是他畫畫的初衷。
八月正熱，小飛燒烤店門口又多擺了幾排桌子和椅子。
章遠飛招呼趙崢出來吃一頓，趙崢和章遠飛一樣，不占便宜非好漢，一個電話搖過去，立馬就應上了。
趙崢從一輛車的車底組鉆出來，臉上被蹭到了車底板的一抹灰。
章遠飛坐在小車上，叼了根煙，看著趙崢在車底鉆進去又鉆出來。等趙崢站起來抹了把腦門的汗後，朝趙崢扔過去一瓶飲料。
他扭頭看了圈馬路，路人不多，絕大數騎車的人都全副武裝，防曬衣防曬口罩全招呼在身上。
“你說天熱成這樣，會不會某天突然就炸掉了？”趙崢仰頭一口氣灌進去半瓶飲料。
“嗯。”章遠飛後仰全身靠在車上，雙手撐住後腦勺，大爺似的搭起腿，瞧著天空隨心所欲飄來飄走的雲。
他好像有點兒想蘇淩那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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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章遠飛進了自己的臥室，刷了會手機，稀裏糊塗就睡了過去。沒多大事兒，至少在他睡著的功夫裏沒聽見家門被推開的動靜。
外邊大太陽透過窗簾直咧咧刺進屋裏，章遠飛被客廳裏的聲音吵醒，剛睜眼不由得趕緊又閉上眼緩一緩。
蘇淩在哪？在幹什麽？
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搓了把臉，頓了頓後，下床直接往客廳走。
出乎他意料，蘇淩此刻正系上了個圍裙，站在廚房，對著開了火的油鍋，手裏還拿著鍋鏟在裏翻翻碰碰，儼然一個專業廚夫的樣。
起碼比他平常做黑暗料理看著要正兒八經。是不是高智商的人做事兒比普通人總要厲害幾分？
一大早就看見蘇淩乖巧做飯，廚房臺面上那幾袋子菜一看就知道是蘇淩剛才去菜市場買回來的，章遠飛心情就和外邊艷陽高照的天氣一樣，說不上的好。
洗漱好之後，他慢悠悠走進廚房，隨便往廚房門框一靠，臉上帶笑地看著蘇淩。
蘇淩正專心給鍋裏的鮮蝦翻面兒，沒看他。
章遠飛深吸了一口氣，感慨道：“真香，小蘇子，以前是不是學過啊。”
“對呀，以前我就是幹這個的，哥很久很久以前還吃過我做的菜，那時候也是這麽說的。”
章遠飛聽話就聽了前半句，他點點頭，饒有興致地繼續看了會蘇淩做飯。
要是以後娶回來的老婆也像蘇淩這樣純潔乖巧就好了。
臥室裏的手機又響起來。
章遠飛從以後娶個蘇淩樣老婆的美夢裏回過神，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怎麽又想些匪夷所思的事兒，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咳嗽一聲，往臥室走。
發消息的居然是魏允柳。
——昨晚你在外面幹什麽？
章遠飛盯著這條發過來的短信，關掉屏幕將手機放在一邊，抽出一張紙開始畫線稿。
最近他來了點靈感，貌似有種必須要畫的什麽東西呼嘯著要從他腦袋裏鉆出來，想被單獨畫成一本漫畫。
這種玩意可遇不可求，抓住了就不能放。但靈感現在就在他腦袋裏冒出來一個小尖芽，只有模糊的輪廓，具體分支還沒成型。
消息聲又來。
他沒理，筆尖肆意在紙上來來回回。
再一次。
章遠飛索性將手機設置成了靜音。
一幅畫結束，稿紙上出現的是一個十幾歲的青年模樣，玉樹臨風，俊美貴氣。還沒上色，僅憑素描一樣的筆觸，就生動得能擾亂人心。
章遠飛覺得在哪兒見過。
他晃了晃神，盯著畫上人看了好一會，才將這張紙塞回了桌上擺放的一摞書和稿件裏。
拿起手機。
一連串的消息。
——為什麽昨晚看見你了？
——大半夜的不在家裏待著跑出來幹什麽，不懷好意。
章遠飛實在無語，特麽魏允柳腦子裏哪根筋又搭錯了，早上不享受生活，上趕著來他這沒事兒找事兒？
他回過去：
昨晚和你打招呼，沒看見我？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十分感動，追到你偶像故鄉了，可見你對我的敬仰之心有多濃厚，下次見著面兒了，主動和我打招呼，我就把我畢生所學傳授給你，記得喊我一聲師父就行。還有，別再發消息給我，你師父需要休息。
短信就和轟炸似的從對面發過來。
章運飛看著那些口不擇言此起彼落的消息，怎麽都不能將對面發消息那人和昨晚碰見的清秀小夥子聯系起來。
魏允柳靠長相不錯，氣質憂郁內斂，在簽售會見面漏了幾次臉，吸粉無數。他畫技在其餘畫手裏算是頂尖，長得也比那些肥頭大耳要不瘦成桿兒的畫師好到十萬八千裏開外，網絡粉絲數堪稱是國內畫師裏的前幾名，微博上隨便發出來的一言一行都極受追捧。
章遠飛直接一個電話撥過去。
魏允柳的聲音和他長相一樣清冷秀氣，柔和得讓人都不忍心和他說重話。
他在對面不說話，章遠飛也沒耐心等他，開口就問：“早上吃飯了沒。”
好半天，魏允柳才說：“沒吃。”
“靠。”章遠飛扯著嗓子：“沒吃你罵人都這麽帶勁，吃飽了那還得了！”
對面不出聲了。
章遠飛坐在椅子上，扭頭看著窗外的大太陽，想著等會去超市批發一袋子冰棍回來，蘇淩喜歡吃布丁味兒的，到時候多買點。
“喊我一聲師父聽聽。”他腿搭上桌面。
魏允柳憋出一句：“你想的美。”
“嗯，你師父想得美。”
“你臉皮真厚。”魏允柳又說。
“去你丫的。”章遠飛嘆口氣，“有事兒直說，成天和黑客似的接二連三發消息，你是活力滿滿啊。”
“什麽去你丫的，我去你丫的。”魏允柳嗓音裏仿佛憋著十萬的火氣。
章遠飛：“滾蛋。”
魏允柳：“滾蛋。”
“滾滾滾。”
“滾滾滾，滾滾。”魏允柳說。
章遠飛突然笑出聲：“你腦子缺根筋，是初代智能機器人還不知道怎麽說話嗎。”
過了好一會，對面的魏允柳才小聲嘟囔：“我才不是機器人。”
“嗯，你要是機器人，人家廠家開不了半天就倒閉了，誰把你買回去了，那真是嫌家裏不夠亂，對不對啊。”
他突然不說了，因為他聞到了從廚房飄到客廳，接著溜進臥室裏的香味兒。
好香。
他伸了個懶腰，將腿從桌面上放下來，“行了，掛了，下次記得吃早飯，罵人更厲害。”
魏允柳聽了，沒了聲響。
章遠飛等了一會，還是主動把電話掛了。
一擡頭，蘇淩就站在門口，手裏還握著鍋鏟，見章遠飛看過來，嘴角緩緩咧起一個笑。
靠！
神出鬼沒，實實在在嚇了章遠飛一跳。
章遠飛看著他手裏的鍋鏟，沒羞沒臊地咽了咽口水，立馬站起來走到門口，一把摟住蘇淩肩膀，帶著他往廚房走。
章遠飛掀開鍋蓋，一盤香辣炒蝦，色香味俱全，蝦身泛著橙色的油香，蒜蓉均勻撒在其上，香氣直沖鼻腔。
他突然舍不得蘇淩三個月之後走了，走了他還怎麽在家吃到這麽好的玩意兒。當年老兩口把他一個人丟在家，他也才練出煮面的技能，學會了自己給自己煮面吃，能攢下可憐巴巴的夥食費，最多也就去小賣部買個雞爪啃啃，當配菜。
他對著這碗炒蝦，看了好一會，扭頭看向蘇淩，不自主擡手揉了揉蘇淩的頭發，“謝謝啊。”
他從小最愛吃蝦，但凡遇上老兩口願意做碗蝦，就是他雞飛狗跳的童年裏偶爾的一次撞大運。
他給前女友們都做過，有的說好吃，有的說難以下咽，但不管味道怎麽樣，他都很少親口嘗一嘗，主要是怕做菜口味會遺傳，他做出來的菜的口味和老兩口一模一樣，對他來說，倒是有點難以下手啊。
蘇淩莞爾一笑，“哥知道我最討厭什麽嗎？”
“什麽。”
“最討厭哥和我說謝謝。”
章遠飛一楞，突然感覺哪裏都不自在，他放下摟著蘇淩的手，從筷子筒裏抽出一雙筷子，夾起鍋裏的一只蝦塞進嘴裏，越過蘇淩，溜達到了陽臺。
天一晴，雨一歇，小門牙有露頭的跡象，樓上小屁孩又開始拍著籃球在小區底下龍吟虎嘯了，他老奶坐在一邊的長椅上，和自家小孫子說起話你來我往的，妙語連珠，孫子都被老奶逗得咯咯笑。
先前暫時休刊的漫畫這周要繼續更新，章遠飛比平時忙的多。
讀者來的信也比往常多，信裏大多是表達對某個角色多麽喜愛，希望某個角色出場戲份更多。
章遠飛將那沓子信放在桌上的箱子裏，有功夫了就抽一封出來看看。
日子一天天過，網站裏他的粉絲數跟著往上漲，他不願意跟著編輯來，但編輯上戰場飽經風霜，市場口味拿捏得還是比他準，現在連載的漫畫成績比同期的那些畫師好。
這麽一來，每月的稿費也漲了不少，下本漫畫該畫什麽，他自己也有一定的主動權。不想再畫少女漫了，雖然有時候能從累到要死的過程裏找到一絲絲兒的樂趣，但畢竟熱血漫才是他畫畫的初衷。
八月正熱，小飛燒烤店門口又多擺了幾排桌子和椅子。
章遠飛招呼趙崢出來吃一頓，趙崢和章遠飛一樣，不占便宜非好漢，一個電話搖過去，立馬就應上了。
趙崢從一輛車的車底組鉆出來，臉上被蹭到了車底板的一抹灰。
章遠飛坐在小車上，叼了根煙，看著趙崢在車底鉆進去又鉆出來。等趙崢站起來抹了把腦門的汗後，朝趙崢扔過去一瓶飲料。
他扭頭看了圈馬路，路人不多，絕大數騎車的人都全副武裝，防曬衣防曬口罩全招呼在身上。
“你說天熱成這樣，會不會某天突然就炸掉了？”趙崢仰頭一口氣灌進去半瓶飲料。
“嗯。”章遠飛後仰全身靠在車上，雙手撐住後腦勺，大爺似的搭起腿，瞧著天空隨心所欲飄來飄走的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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