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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Eros,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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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Eros,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在早期他狡猾地從荷魯斯的基地裏逃出,披著人類的皮在外面大吃特吃,而且最喜歡吃女人和小孩,因為他覺得這兩類人好吃。

盛暖在汙染域做任務時,那個被搶得只剩秋衣秋褲的旅館老板,他的女兒就是被這個哨兵吃掉的。

他在人類社會待了這麽多年,也學習和模仿了很多人類的思維和行為,所以他心血來潮加入了一個教會。

他為教皇殺人,教皇就定期給他送他最喜歡吃的小孩。

司徒靳在教會奪權的那個雨夜,也是差點死在這個哨兵的手裏。

只是後面又被荷魯斯找到抓了回去,畢竟這麽珍稀的實驗體可不多見。

零界逐漸力竭,無論他將這個哨兵砍成多少半,他都能迅速分裂覆原,這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永生。

哨兵似乎也不著急殺掉零界,他蹲在旋轉木馬的棚頂上,以一種生硬又機械的語氣模仿人類說話:

“你們人類真奇怪,將同類變成怪物,卻又讓怪物來殺掉同類。”

雖然畸變體有時候也會吃掉比自己弱的畸變體,可那也是為了自我繁衍的需要,人類自相殘殺又是為了什麽呢?

零界喘著粗氣,海藻般的黑發被汗濡濕貼在鼻梁,他再次向哨兵發起攻擊。

五分鐘後,零界被重重擊落到人工湖裏,哨兵玩膩了,打算殺掉他。

他不喜歡吃男人,那硬邦邦的肌肉咯得他牙疼。

關鍵時刻,伊西斯從湖裏救下了零界,他是從游樂園的另外一個區域穿過來的。

這裏到處都是荷魯斯的實驗體,很顯然,零界遇上了最變態的那一個。

這時,雷加也追殺著一只半人半獸的實驗體來到此處,見零界這副落湯雞的樣子,直接無情嘲諷:

“哈哈哈,零界你也有今天。”

話音未落,雷加就被白化哨兵同樣擊飛到了水裏,嫌他太聒噪。

雷加吐掉嘴裏的水草,提著彎刀就朝哨兵砍去:“不講武德!”

零界望著被削成一堆肉泥的組織,淡淡地說了一句:“沒用的。”

在他們來之前,他已經將這個實驗體剁成肉糜無數次了。

雷加和伊西斯親眼目睹這堆肉泥重新分裂覆原為本體,僅僅只需要數秒。

在三人的合力圍攻下,仍然找不到這個白化哨兵的弱點。

雷加的彎刀都快砍鈍了,他氣喘籲籲地退了回來,吐槽道:

“這什麽玩意兒?”

他在荷魯斯裏見過無數實驗體,還從未見過如此邪門的。

這時,伊西斯盯著零界頭上的精神體若有所思,“如果讓他中毒呢?”

零界(冷臉萌):“毒素只能暫時麻痹他,無法殺死他。”

“不,只需要讓他失去行動能力,畸變體的血液裏富含正物質,我們可以用反物質的燃燒彈將他燒死。”

反物質能夠腐蝕和抑制正物質。

伊西斯在曾經對付繁衍能力極強的蟲母時,就喜歡用這一招。

伊西斯率先上前吸引哨兵的註意力,在他分心時,雷加再趁機進行精神控制,給零界制造註毒機會,4s級別的精神控制,是相當恐怖的。

哪怕分心一秒,你的意識和軀體就不再將是自己能夠掌控的了。

這也是為什麽塔臺之間交戰時,會優先選擇擊斃對方的控制型哨兵。

有了伊西斯和雷加的掩護,零界成功逼近分裂本體,八眼蜘蛛睜著萌萌的大眼睛,迅速完成註毒。

白化哨兵很快全身癱瘓,他被層層蛛絲裹成了繭蛹,零界引燃燃燒彈,隨著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分裂體被腐蝕性的火焰燒成了一地灰燼。

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聲回蕩在游樂園上空,灰燼隨風四散,很快,這裏又安靜得只剩下旋轉木馬的音樂聲。

這裏還剩下幾只游蕩的實驗體,在伊西斯和零界清掃實驗體時,雷加就坐在旋轉木馬上一個人玩。

零界看不下去了,“你是沒坐過旋轉木馬嗎?”

不知道來幫一下忙?

雷加一臉認真地反駁他:“對啊我沒坐過啊。”

零界:…

他將鉤鐮收回背上,很是嫌棄地看了一眼雷加:“那是給小孩子玩的。”

雷加:“我小時候母親總說,要帶我去游樂園玩,可她總是很忙,到死前也沒能帶我去。”

“可當有一天我放學回到家裏,發現她們都不見了,只有我的父親在家裏,我問管家,才知道母親帶著哥哥姐姐去游樂園給姐姐過生日了。”

雷加停頓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的母親為什麽不願意帶我一起去。”

但是她們都已經死了,和死人計較是沒有意義的。

零界不再吭聲,這時,伊西斯也靠了過來,似乎是想起了以前的往事。

“小時候我特別喜歡去游樂場,沒有錢買門票就偷偷溜進去,因為節日的時候往往會給小孩免費發棉花糖。”

那時候的小伊西斯,特別羨慕那些有爸爸媽媽的小孩,他們可以想玩什麽就玩什麽,想吃什麽就吃什麽,而自己永遠都只能隔著柵欄,傾聽屬於別人的歡笑。

因為他是流浪的孤兒。

伊西斯和雷加一起去坐旋轉木馬了,留零界一個人待在原地。

伊西斯開心地朝他揮了揮手,“零界,你也來坐一會兒唄。”

零界:…

不,他要維持自己高冷的殺手形象,這種幼稚的玩意兒,他是不會嘗試的。

雷加坐了兩圈就下來了,因為他看見了湖對面的摩天輪。

他忘記是誰跟他說過,摩天輪的存在,是為了和喜歡的人,一起慢慢地跨越天空。

伊西斯走過來問他,“你在想什麽?”

雷加轉過頭,金色的眸子裏泛著期待又柔化的光。

他說:“想和老婆一起去坐摩天輪。”

伊西斯眨著鴉羽般深邃的睫毛,也期待地許願道:

“那我想和暖暖一起養一只小貓。”

兩人轉過頭,望向立在湖邊發呆的零界,同時問道:

“零界,你呢?”

零界覺得他倆的願望幼稚且無聊,冷哼一聲,背過了身。

裏裏想要的願望是什麽?

他想要和自己的乖寶生一個小寶寶。

零界實在太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了,他總是沒有安全感,總是害怕盛暖會像以前那樣拋棄他。

零界沒有幸福的原生家庭,所以家是他的執念。

就在三人各自想著心事時,他們幾乎是同一時間,感受到了精神契約的崩斷。

他們跟宮珩曜一樣,拼命往盛暖最後消失的方向趕去。

---超維空間---

盛暖不可置信地望著那張和喬一模一樣的臉龐,握著刀的手腕也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她立刻就反應過來,這肯定是幻術,喬永遠不可能傷害她!

“你別想用喬的臉騙我!”

黑袍人輕輕地笑了一聲,“我為什麽要騙你?”

他立在原地,巨大的黑色翅膀微微抖動,一時間,無數畫面化作光矢,如流星一般在無盡的黑夜中閃爍。

那是她和喬相愛的每一生每一世。

“喬對你的執念才有了我,他是至高無上的主神,本就不應對一個人類女人產生執著,人類的生命渺如蜉蝣,於他永恒的時間來說不過是滄海一粟。”

“你一世又一世地忘記他,他對你的執著也在一世又一世地加深,高緯生物無法介入人類的生死,而他對你的愛也因此生出偏執和占有。”

“他想要永恒的你。”

“這樣自私的欲念不應該屬於主神,一旦有了欲望,黑暗和墮落也會如榕樹的根系,肆意蠶食本心的養分,他的黑暗面,就是我。”

黑袍人朝盛暖步步逼近,每走近一步,盛暖的心就愈窒息一分。

“我和他是一體的。”

黑袍人的臉上浮起病態的笑容來:

“可喬很懦弱,他那麽想要得到你,卻始終在矛盾的掙紮中固步自封,所以我無法再忍受他的懦弱。”

“我奪走了他的力量,也要奪走你,喬為什麽就不能明白,他對你的執著本該如此。”

他朝盛暖伸出了手心,“我想將你永遠留在我的身邊,可你不願意和我走。”

一滴淚毫無征兆地落下,盛暖的心臟在狂跳,她的憤怒因委屈而失聲:

“所以你就這樣讓我一遍又一遍地痛苦?”

一遍又一遍地失去記憶回溯,只為了通過契約的方式得到她的靈魂。

黑袍人沈默了兩秒,他靜靜地看著盛暖,明明和喬一模一樣的眼睛,可盛暖卻感覺不到他在看她。

更像是在透過她,看一些其他的東西。

他突然伸出手,輕輕拭去了她眼角的淚,空靈的聲線如喚潮之汐:

“可是這樣,你就能永遠留在我身邊了啊。”

“我們不用再忍受分離和忘卻的痛苦,我們可以彼此相伴永恒,再也不懼時間和死亡。”

“Eros,跟我走吧。”

他的聲音蠱惑人心,在一點一點地侵蝕盛暖最後的理智。

盛暖紅著眼眶搖頭,“不,喬的心裏有我,而你沒有。”

黑袍人握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胸膛輕輕按去,熾熱又滾燙的心跳,正在不斷透過衣料觸碰她的手心。

他頂著那張和喬一模一樣的臉,溫柔又虔誠地看她:

“它在這裏。”

“喬的心有多愛你,我就有多愛你,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Eros,難道你不想一直和我在一起嗎?”

男人的眼睛冰藍如海,是深邃的星辰和浩瀚的宇宙,他的唇色很淡,五官卻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精致。

淺金色的頭發散發著神祇的微光,那對永遠悲憫冷冽的眸,只有在看你時才會柔化。

盛暖恍惚了一瞬,她說:“我想。”

男人的眸底漫開笑意,他張開雙臂,將她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勢擁入懷中。

他摟著她的背,開心地說:“Eros,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我會愛你永生永世。”

可下一秒,懷裏的女人聲線陡然變冷:

“愛我永生永世的是喬,不是你。”

在他給自己帶來痛苦的那一刻,他所追求的,也只不過是喬的執念而已。

“就算你擁有了他的心,也永遠不可能代替喬。”

“你給我帶來的痛苦,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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