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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狼蛛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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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狼蛛的信息素

盛暖火氣一下子就來了,誰讓他們不敲門就直接闖進來的?

“你倆給我出去,少在這裏搗亂!”

說完一人一腳將二人轟出了房間。

伊西斯第一時間穿好了褲子,羞澀的臉頰泛上無法遏制的淡粉,甚至連沙啞的聲線中也裹著一絲回味的眷戀:

“謝謝暖暖。”

他好喜歡,喜歡她這樣對他做。

盛暖只覺得自己手都快累酸了,她有預感,若不是零界和雷加強行闖入,這條眼鏡王蛇還能堅持更久。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起來這麽純情的大小夥子,居然還是個長跑高手。

伊西斯懂事地過來給她清潔和按摩,耳飾上的金色流蘇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濃密的睫毛輕顫,整個人都帶著饜食後的滿足。

他偶爾會偷偷地看一眼盛暖,只不過不再是之前的克制和羞澀,多了一些更深的、黏膩的渴求。

蛇類精神體的哨兵,通常情況下很難遇到同自己高適配度的向導。

但伊西斯和卡裏昂一樣,在第一次聞到盛暖的向導素時,就無法控制地迷戀上了。

可他也清楚的知道,依自己的身份,是永遠不可能和她產生交集的,即便只是受命潛伏在她身邊,他也很滿足了。

所以在盛暖叮囑他多穿衣服也好,教他餵小貓也好,給他送聖誕禮物也好,伊西斯還是不敢和她多說兩句話。

內向性格的人往往會對自己的真實情緒產生回避和惶恐感,在撞見零界抱著盛暖公然叛逃時,伊西斯的第一反應不是震驚,而是羨慕。

羨慕零界有那樣的勇氣去拋棄一切,只為了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而他自己還在猶豫和仿徨中。

伊西斯對零界和雷加的印象都不太好,在他眼裏,二人都是冷血無情的殺手,雖然他自己也是。

但零界和雷加要惡劣得多,這種惡劣不僅體現在屠戮生命的冷漠上,更體現在他們會以破壞他人的幸福為樂。

零界是徹徹底底的反社會人格,這是一種以長期漠視和侵犯他人權利為特征的嚴重心理狀態,缺乏同理心,善妒與剝奪。

雖然這類人的智商往往極高,但對於社會來說,是極端危險的分子。

在小時候,零界就會因為盛暖對他的忽視去燒其他小孩的頭發、甚至抓毒蛇去咬他,長大後加入荷魯斯更是放飛自我。

心情不好的時候,不會立刻結束刺殺目標的生命,活靶、放血、分屍…把自己小時候畫的各種死法都要玩上一遍才過癮。

當然,論變態這一塊無人能及典獄長,小瘋子最喜歡剝皮。

反派之所以能成為反派,那必定是有原因的,不然怎麽襯托裴執正得發邪呢。

在第一次與宮珩曜交手時,零界的興奮不止來源於遇到強者的不易,更是一種能夠破壞別人幸福的扭曲滿足感。

他被向導拋棄了,也要讓宮珩曜嘗嘗失去向導的滋味,只不過他那時沒有認出來盛暖,因為記憶被系統模糊了。

怎麽說呢,零界的重度戀愛腦救了他。

雷加沒有折磨人的癖好,但他喜歡去搶別人喜歡的東西,只要別人痛苦,他就快樂,別人傷心,他就高興。

平等地蔑視所有人,他既不交友,也不社交,毫無邊界感,在組織的時候,就經常去騷擾零界,對於比自己弱小的弱者,更是毫無同情心。

伊西斯至今都無法忘記,有一個哨兵在面對自己失控暴動的融合體弟弟抱頭痛哭時,雷加冷漠地走過來,一槍結束了他的生命。

當哨兵紅著眼看他時,雷加卻理所當然地說了一句:

“他遲早都會死,早死晚死都一樣。”

對於組織來說沒有了利用價值的哨兵,就會被拖去做實驗,實驗到最後往往都是暴動死亡。

雷加並不覺得自己哪裏做錯了,甚至覺得自己還很仁慈,畢竟他提前結束了這個融合體哨兵的痛苦。

可他忽略了至關重要的一點,這個哨兵的最終結局,不應該由他一個外人來決定,他漠視了別人的情感和需求。

“伊西斯,你的嗓子是怎麽回事?”

盛暖思考再三,還是想問一問,萬一尚有治愈的可能呢?

伊西斯楞了一瞬,啞啞地回答,“我殺了我的教員,他們懲罰我,所以用毒藥腐蝕了我的聲帶。”

他殺教員,是因為那個教員分屍了他的貓,還將他丟進毒蛇堆裏反省。

盛暖頓時啞口無言,聲帶腐蝕就和喝了百草枯的肺臟纖維化一樣,不可逆轉。

一塊熟肉是無法逆轉回生肉的,因為蛋白質已經變性失活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問這個問題的。”

伊西斯搖搖頭,主動將臉頰貼上了她的手心,“不,暖暖,你關心我,我很開心。”

這時,盛暖在他的工裝褲兜裏發現了一個眼熟的白棉花團,抽出來一看,這不是那個已經被削成四半的雪人玩偶嗎?

盛暖被接回家後,管家機器人估計是將這個當垃圾扔進垃圾桶了,伊西斯自己撿了回來。

她望著那個用蹩腳針線縫起來的棉花娃娃,甚至縫合線還歪歪扭扭,臉都縫歪了一半,顯得既醜陋又滑稽。

“你還留著這個幹嘛?”

盛暖想笑又覺得心酸,伊西斯怕她又要扔掉,著急地解釋道:

“因..因為這是你送給我的。”

它不一樣。

盛暖將玩偶還給了他,這小子呆得有些令人心疼。

她起身離開訓練室,再次折回時,手裏多了一個盒子。

“這是我曾在F區獵殺的一只變異鰭類畸變體。”

這種畸變體很罕見,它的眼珠很特殊,像寶石一樣璀璨剔透,能夠在黑暗中發出漂亮的熒光,還可以吸收空氣中的輻射波,具備一定的凈化能力。

盛暖挖掉了它的三個眼睛,打磨後做成了戰利品。

她串成水晶鏈子,給伊西斯的脖子戴上,“現在歸你了。”

伊西斯不肯收,覺得很貴重。

“這是你的生日禮物,伊西斯。”

伊西斯身形一滯,連他自己都快忘記自己的生日了,暖暖是怎麽知道的?

盛暖故作神秘不告訴他,伊西斯大抵是忘記了,在幻境中他的生日是和婚禮一起舉辦的,盛暖當然知道。

她撫上他詫異的臉龐,恍惚間,那個16歲的男孩在神廟祭壇上對她許下諾言的模樣又浮現在眼前:

“阿諾,若如你所說,人真的有來世,我希望能再次與你相遇再這片大地。”

“就算祭司們在菲萊神廟上刻下的象文湮滅於風沙,城墻的浮雕褪色,綠洲化為荒蕪…”

“只要尼羅河還在流動,我便會在太陽神拉的日晷下,等待你的回來。”

不被遺忘,即是永生。

“伊西斯,阿努比斯神已將你的來世帶至我身前。”

“你不再是一個人。”

伊西斯的心臟被瞬間擊中,盛暖從來不會叫他們的組織代號,因為那不是他們。

他的眼尾逐漸泛紅,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單膝跪下,俯身吻上了盛暖的手背。

從今往後,他會用自己的生命來守護她,荷魯斯不會得逞的。

結束了伊西斯的安撫,盛暖將零界和雷加都叫了進來,因為他倆是4s,所以她要留人在一旁盯著以防萬一。

零界和雷加的目光很快敏銳地鎖定了伊西斯脖子上多出來的項鏈。

在兩人淩冽如炬的視線中,伊西斯並未感覺到害怕,相反,他甚至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爽感。

看他倆吃癟又嫉妒的樣子,真的很爽。

零界的臉更臭了,他雖然沒有明說,但在以實際行動表達自己的不滿。

他快酸死了。

盛暖嘴角一勾,知道零界是個醋包,拿出一柄格魯曼集團發售的最新款可塑性粒子光刃,匕首的柄端鑲嵌有另一只畸變體的眼睛。

作為五大區軍火公司的巨頭,格魯曼集團的高新武器深受哨兵們喜愛,價格也同樣高昂。

裏裏的瞳孔一亮,雙手接過屬於自己的禮物後,開心得小尾巴都快翹起來了,雖然他沒有尾巴。

雷加眼羨地望著零界手裏的匕首,他早就知道零界和盛暖是感情深厚的青梅竹馬,所以沒奢求自己也能有禮物。

本來他給她的第一印象也不好,是他死皮賴臉地纏上了她。

雷加不是一個很會表達自己情緒的人,他的嘴只會毒舌,而刻薄和毒舌其實只是他用來掩飾自己孤獨的別扭手段。

就像在幻境中,他不願意讓盛暖看見自己懦弱的一面,就選擇用激烈的言辭來偽裝自己,可這騙不了盛暖。

死裝哥就和皮膚饑渴哥一樣,這種別扭的人,遇到了坦誠又直白的愛人,就像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在戳破他們謊言的那一刻,也就是他們再也離不開她的那一刻。

雷加已經很滿足了,就算他沒有禮物也沒關系的。

“雷加。”

發呆中的綠毛小狗突然被點名,盛暖其實給他們三個人都買了匕首,最後一只畸變體的眼睛,被打磨成了一對精致的耳夾。

她取下雷加耳骨上略顯叛逆的鉚釘耳圈,將那對六芒星耳夾戴了上去,“這是你的。”

面對女人溫柔的笑容,雷加的呼吸一滯,結結巴巴地說了一句:

“謝...謝謝。”

他已經八百年沒說過謝謝了。

盛暖為什麽要給反派三人組送禮物,她早就瞧出來了,他們在這裏很難融入和被接受,作為反動組織的成員,行為和處事風格都與塔臺裏的哨兵截然不同。

他們更警惕、冷漠,戒備心極強,而且或多或少會受到歧視和偏見,盛暖只是帶著他們走出第一步,學會去融入這個大家庭。

開始精神梳理前,盛暖命令二人脫掉拖鞋,她不允許有人踩臟她的真絲地毯。

雷加很快照做,並且把腦袋開心地拱進她懷裏。

零界開始支支吾吾不願意脫鞋,“能不脫嗎?”

盛暖白了他一眼,“怎麽,你腳臭?”

零界急了,“才不是!”

“那就脫了。”

在盛暖三令五申下,零界才不情不願地脫掉,然後,一雙破了好幾個洞的襪子出現在眾人面前,甚至大腳趾還倔強地露在外面。

詭異且短暫的沈默後,雷加爆出一陣哄笑,“哈哈哈,零界你這雙襪子是從乞丐身上搶的吧。”

零界面色不甚自然地坐下,冷臉警告雷加,“你再笑。”

盛暖扶額嘆了口氣,“裏裏,你真的沒必要這麽節約。”

她一向知道零界對自己又摳又省,小時候是因為窮,他的衣服褲子都只能疊穿成西海岸,上了軍校後,又把津貼全部攢起來給她買東西,自己一條內褲穿到春夏秋冬。

可現在不缺錢了,他這節約的毛病還是改不掉。

零界不說話,就在兩天前,他偷聽了宮珩曜和他手下的對話,除了追查荷魯斯餘黨的消息以外,他還聽見了宮珩曜詢問手下梅塔紫鉆的事宜。

在這個世界寶石資源極為稀缺,否則也不會作為有錢人的專屬,因為大部分高階畸變體都喜歡吞噬礦石和黃金,就算不吃,也會徘徊在礦場附近覓食。

而在所有的寶石類別中,紫鉆最為稀有,它必須由數量眾多的粉鉆提煉而出,而粉鉆在一眾寶石中開采的概率不足千分之一。

唯一開采出過粉鉆的米爾礦場,已經隨著F區的覆滅,漸漸遺忘於人們的視野中,沒有哪個珠寶集團敢舍命去F區涉險。

可宮珩曜就是想方設法地弄到了,因為盛暖忠愛紫色。

他要用梅塔紫鉆向她正式求婚。

相比於富可敵國、勢力龐大的情敵,裏裏靠自己打拼,在普通人看來已經足夠巨額的財富,就顯得相當微不足道了。

裏裏自卑,他總是覺得給盛暖花的錢還不夠多,盛暖選擇他作為專屬哨兵受了委屈,因為自己沒能夠給她帶來最好的生活。

“裏裏,把你的精神海打開。”

有了伊西斯的經驗,盛暖清理零界和雷加的精神海就要得心應手許多。

零界的精神海是沈郁的紫色,濃到發黑,雷加的精神海是一汪薄霧籠罩下的野原綠。

金雕又吵又黏人,在盛暖清理汙染物的時候,就跟在她屁股後面一直啾:

“漂亮雌性,你怎麽不理我?”

“好傷鳥心...”

見盛暖不鳥它,金雕又開始說土味情話:

“世界上有三種尺,直尺,三角尺,還有 I love you very much。”

“一周有七天,你猜我喜歡哪一天,有你的每一天。”

....

盛暖被它吵得煩了,嚴重懷疑是雷加的精神海汙染太嚴重,這只傻鳥關這裏太久,腦子被輻射出毛病來了。

於是她進入了零界的精神海。

這是盛暖第一次見到他的精神體,一只通體發黑發亮的狼蛛。

不對,不應該叫一只,而應該叫一座,因為它實在是太大了。

八條步足粗壯多刺,渾身遍布黑色的短硬剛毛,碩大的螯肢微微開合,藏著足以令對手一擊斃命的毒液。

它輕輕歪頭,好奇地打量著盛暖,八只紫水晶一樣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睜著,在捕捉到從盛暖身上散發出的甜美向導素後,它似乎有了反應。

狼蛛揚起較短的前肢,細密的絨毛輕輕蹭過她的鎖骨和後頸,帶著無法忽視的癢感,它圍著盛暖轉了兩圈,在確定這就是標記自己的向導後,它開始變得興奮起來。

蜘蛛喜歡結網,更喜歡把伴侶包裹起來,永遠無法逃離自己的獵域。

在零界察覺到狼蛛想幹什麽的時候,已經晚了。

它給盛暖註入了一倍不止的信息素。

盛暖的大腦一陣天旋地轉,隨後脫力一般倒進了雷加懷裏。

“零界你幹了什麽!”

面對雷加和伊西斯的激烈指責,零界見女人的身體已經開始發燙,迅速抱起她沖進浴室。

冷水很快灌滿浴缸,零界趕緊脫掉盛暖的衣服,將她整個人都泡了進去。

狼蛛最近處於發情的躁動期,它聞到盛暖的向導素後,就自動進入了交-*狀態。

零界無比自責,怪他沒有控制好狼蛛,他擔憂地撫上女人緋紅異常的臉頰:

“暖暖?乖寶?”

泡在冷水裏不能緩解絲毫化學素帶來的血管擴張、腺體分泌、激素釋放。

她的大腦已經接收到了催*的信號。

由內而外的熱浪,那種從骨子裏蒸透出來的潮熱和灼燒感,快要令盛暖徹底繳械投降。

她緊蹙著眉尖,這種痛楚比自己的發熱期還要難熬數倍,睜開水潤的眸,一把抓住了零界的手。

肌膚相貼的瞬間,男人掌心的溫度同樣滾燙,可卻令她無比的舒愉和滿足,想要和他貼得更多,更近。

盛暖對上零界那對焦急的紫眸,在男人詫異的註視下,拽住他黑色作戰服的領口。

撕拉一聲,拉鏈由上而下劃開,隨著緊身作戰服的束縛褪去,衣料下隱藏的賁張肌肉瞬間彈出,壘塊分明,溝壑間滑落的水珠顯得澀情至極。

下一秒,零界被盛暖拖進了浴缸裏,渾身濕透。

她很快貼了上來,發出一聲滿足的嗚咽聲。

因為腿太長,零界在浴缸內只能屈起雙膝,以一種保護性的姿勢將她抱在懷裏,本以為這樣就能令她安分一些。

直到盛暖主動吻上了他的唇,在信息素的刺激下,感官變得極度敏銳,他鉗住了女人在他身上不安分游走的手,聲線已裹上低啞:

“乖寶,別這樣。”

盛暖哪裏肯聽他的話,甚至動手去脫他的褲子。

這種來自狼蛛的信息素尤為霸道,只要中招,就只能乖乖地癱軟在它的網上,被它一點一點地吃幹抹凈。

“裏裏...”

一聲渴求的呼喚撕裂了零界最後一絲理智,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埋頭勾上她的唇,喘息聲逐漸瘋狂。

水珠四濺,就在兩人吻得意亂情迷時,雷加和伊西斯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佇立在門口,一左一右,雷加的嘴角浮起一抹玩味,伊西斯的眸色逐漸幽深。

信息素不僅可以催化伴侶,對於嗅覺和腦域敏感的哨兵來說,同樣有效果。

好兄弟就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浴室的門再度合上,他們選擇一起加入這場“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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