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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你這麽小,懂什麽叫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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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你這麽小,懂什麽叫喜歡嗎?”

盛暖遲疑了一瞬,是覺得這樣的請求不太可能從現在的司徒靳嘴裏說出來。

畢竟這個小孩從剛見面到現在,給她的感覺都特別高冷。

司徒靳見盛暖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他,瞳孔裏的光瞬間黯淡。

是剛才這個女人給他的溫柔錯覺,才導致他認為她也會毫無顧慮地給他擁抱麽?

果然,她和之前那些假惺惺偽裝的人也沒什麽區別。

在盛暖之前被請來的老師們,大多起初會嘗試親近或討好他。

但往往在摸清他的性格,或得知他在家裏並不討喜後,態度就會截然反轉。

司徒靳嘴上是這樣想的,可盛暖不抱他,他卻只覺得很失落。

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向別人索求擁抱。

就在他放下手臂的前一秒,盛暖將這個小孩從地上抱了起來。

獨屬於她的柔軟和體香撲鼻而來,溫暖無比。

被以一種絕對保護的姿勢抱在懷裏,就像幼崽鉆進了母獸柔軟的小腹。

他的全身都在被她的氣息所強勢包攬和標記。

小司徒靳的心跳一滯。

“你看你,舊傷沒好,額頭上又摔個大包。”

盛暖一邊訓話,一邊去車裏翻出應急醫療箱給他消毒,再貼上生物修覆貼。

她的手繞過他的膝彎,托住他的臀,好讓他的重心都靠在她的肩上。

這種擁抱的姿勢無論是對於大人,還是小孩來說,都特別有安全感。

司徒靳乖乖地摟著她的脖子,一言不發。

他將臉貼著盛暖的耳朵,悄悄地去聞她頭發的味道。

聞夠了,才心滿意足地將頭埋在她胸前,睜著眼睛發呆。

盛暖帶著司徒靳回到他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但明天是周末,他不用去學校。

不出她所料,司徒靳的房間位於宅子最偏僻的地方,和他的家人都隔得很遠,那一層樓,就只有他的臥室。

司徒靳的臥室並不是很大,陳設也很簡單,並不像其他孩子的房間裏堆滿了玩具、繪畫本和雜志。

只有一個八音盒放在他的床櫃上。

盛暖的眼睛從窗前已經枯萎的鮮花上掃過,看來他在家裏的確不討喜。

連仆人都在理所當然地敷衍有關他的一切。

盛暖長大的家庭雖不富裕,可父母卻從來沒虧待過她。

人都是貪心的,有了物質上的富足,便也想有精神上的富足。

盛暖想從屋裏找一本兒童睡前讀物,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些繁瑣又晦澀的經書和教條。

這時司徒靳剛好洗完澡出來,深藍色的發根帶著未盡的水汽,小小的身體在黑色絲質睡衣下更顯清瘦。

他的眼型偏窄,眼尾微微收束,其實是一種很有攻擊性的眼型。

可淚痣恰到好處地為他中和了幾分冷冽,增添了些許魅感和神秘。

這時,管家特地過來提醒盛暖,不要忘記每晚睡前督促司徒靳祈禱誦經。

司徒家小孩每晚睡前的必需流程。

司徒靳掀開被子上床,目光在掃過盛暖手上的經書時,露出了明顯地反感情緒。

他討厭祈禱,討厭誦經,討厭這個家的一切!

盛暖翻了幾頁文字密麻的經書,眉頭一皺,這種東西別說小孩了,她一個大人都覺得煩死了。

她合上經書,直接丟去了一邊,對上司徒靳疑惑的眼神,盛暖命令讓他睡下。

緊接著,她在他身旁臥下,給他講了一個藍星的童話故事哄睡。

故事很簡單,也是所有藍星人耳熟能詳的《海的女兒》。

反正這個星球的人沒聽過,司徒靳也聽得津津有味。

只是在講完故事後,他不解地問了一句:

“為什麽她要和海巫婆做交易,用自己的嗓子去換雙腿?”

盛暖側臥著,用手肘撐著臉頰。

黑色如瀑的發絲淌在枕間,暖黃的燈影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令司徒靳一時看得有些發呆。

“因為她想去見自己喜歡的人。”

司徒靳搖頭,“她喜歡的王子連誰救了他都不知道,他不配。”

盛暖有些好笑,“那你覺得怎樣的人才配得上小人魚?”

司徒靳認真地盯著她,

“我才不會讓自己喜歡的人做出傷害自己的事,她應該活得開心、健康又無憂無慮。”

“我會讓她住上最大最寬敞的房子,給她買最好最貴的東西,為她種滿各種各樣的花,讓她做真正的公主。”

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她。

就好像,是專門說給她聽的。

盛暖望著眼前縮小版的司徒靳,仿佛有那麽一刻幻視到了長大後的他。

司徒靳並沒有食言,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在輪回的每一世中做到了。

她對上他亮晶晶的眼,內心微微觸動,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瓜:

“你這麽小,懂什麽叫喜歡嗎?”

“睡吧。”

盛暖替他掖好被子,習慣性地往他額頭上落下一個晚安吻,才輕輕拉了燈離去。

司徒靳在盛暖離開的下一秒就睜開了眼睛,在房門關上後還出神地望了很久很久。

接下來的一周內,盛暖都在按部就班的陪他學習、吃飯、睡覺。

司徒靳越來越黏她了。

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她的身上,多分開一秒都不行。

甚至在上馬術和射箭課時,也要她陪著自己。

之前就已經提到過,這個世界的寵物很貴。

因為許多名貴的品種都需要通過覆雜的基因培育技術實現。

夜霧還未散盡,馬術訓練場的沙地上泛著一層淡淡的濕光。

棕色的小馬駒打著響鼻,蹄子輕輕刨著地面,馬鞍的皮革也泛著柔和的光澤。

“腰背挺直,重心往前移一點。”

教練清亮的聲線入耳,可司徒靳的註意力卻並不在教練這裏。

他在幽幽地望向圍欄邊的人影。

盛暖正在和一個哨兵攀談,那個哨兵似乎很會逗她開心,甚至還送給她一只高階畸變體的漂亮角飾。

就在哨兵想要約盛暖共進晚餐時,盛暖的裙角突然被人拽了拽。

她低下頭,是司徒靳。

他說∶“我帶你騎馬。”

司徒靳一手攥著韁繩,一手扶著鞍橋,認真地將她扶上去後,開始牽著她走。

說起來,盛暖還沒有騎過馬。

只是在去草原旅游時,見過牧民騎馬驅趕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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