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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你彈得比狗屎還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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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你彈得比狗屎還難聽

盛暖略顯局促地立在原地,看來系統已經替她篡改了身份信息,但是統子啊,你有沒有考慮過你家宿主不會彈鋼琴啊。

這不是純純露餡兒嗎?

管家將履歷放回了書桌上,鏡片後的灰色眼眸閃著不明意味的光:

“盛老師,您的履歷很完美,沒有問題,現在就可以開始試用期。”

盛暖松了一口氣,管家又突然提醒一句:

“只是您需要輔導的這位小少爺,可能脾氣有一點怪異,請問您的耐心如何?”

盛暖隨口就敷衍道,“沒事,我挺喜歡小孩子的。”

才怪。

熊孩子都給她滾一邊去!

管家微笑著點頭,“那就讓瑪麗蓮女士帶你去熟悉流程和安排食宿吧。”

瑪麗蓮女仆帶著盛暖離開後,管家將盛暖的履歷隨手塞進了抽屜裏,那裏面已經堆了一大摞求職簡歷。

管家嘆了一口氣,“不知道這個家庭老師又能堅持多久。”

是的,小少爺已經靠一己之力逼走了不下幾十位家庭老師。

有些老師甚至行李都沒來得及收拾,拔腿就跑了。

作為家族的怪胎,既不受父母的喜愛,和兄弟姐妹們的相處也勢同水火,性格孤僻,行為惡劣,真是一個問題小孩。

盛暖在瑪麗蓮女仆的指引下,熟悉了古堡的大致結構和區域劃分。

作為住家教師,她的活動範圍比仆人們更廣一些,但主人房那一層不能去。

由於古堡部分房間在裝修改造,盛暖的房間位於閣樓,但已經被提前打掃幹凈了,有一些簡單的裝飾和擺件。

床很軟很高,除了淋浴房、衣櫃、書桌以外,還有一個附帶的三角小房間,很適合作為秘密基地。

“您的三餐會有仆人定時送過來,今天主要是熟悉流程,明天開始正式授課,教學進度自由安排。”

“小少爺要晚上才能放學回來,馬上是周末,他不用去學校,這兩天你們可以盡量熟悉和相處。”

瑪麗蓮正要轉身離開房間,她想了想,還是提醒了盛暖一句:

“他非常反感別人和他產生肢體接觸,盛老師您要註意這一點。”

盛暖點點頭,女仆欲言又盡,指著她的超短裙:

“嗯…您的裙子還是換一下吧,這座古堡的主人家比較內斂。”

他們信教。

女仆走後,盛暖從衣櫃裏挑了一件高領的白色長裙,開始到處溜達和閑逛。

這座城堡很大,也很華麗,就是仆人們大多沈默寡言,空氣中都是一副死氣沈沈的樣子。

直到極夜十點,有人叫她去琴房試音。

盛暖真是趕鴨子上架,對著那覆雜的曲譜研究了半天,嘗試讓系統開外掛,結果叫了半天系統也沒回應她。

看來幻境中,系統無法實行外力幹預。

她想起以前讀書的時候,上音樂課,老師只教過彈小星星和貝加爾湖畔。

盛暖坐在厚重的三角鋼琴旁,試著按了一下哆瑞咪發嗦拉西…

找到一點感覺後,她開始彈最簡單的小星星。

只是這音準嘛,真的就全憑感覺在飛了。

幸好現在周圍都沒人,不然指定要質疑她這個老師的水準是個半吊子。

她甚至連半吊子都算不上。

彈完一曲後,涼風從前方的拱形窗灌入,盛暖打了個哆嗦,起身去關窗。

等她關完窗一轉身,嚇得原地尖叫。

原因無它,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小男孩,不知何時悄然無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後。

他什麽時候進來的,又是什麽時候走到她背後的,全然不知。

盛暖不禁懷疑,自己的五感明明已經進化過了,他走路怎麽一點聲音也沒有?

而在見到他的第一眼,盛暖就知道這是誰的幻境了。

一頭深得發紫的藍色短發,利落又規規矩矩地往後梳著,臉龐雖然未脫稚氣,但深邃優越的五官已出落得十之有七。

淩厲硬朗的臉廓在暗色調的光線中明暗分界,又晦澀不清。

一對罕見的日蝕瞳冷銳而狹長,穿著還未脫下的深藍色學院制服,連領帶的形狀和位置都板正得一絲不茍。

只是渾身的氣質陰郁無比,和他的年齡有著強烈的割裂感。

他雙手插著褲兜,正一動不動地盯著盛暖,那目光裏除了冷淡以外,還有細微的好奇。

好奇她彈得這麽爛,是怎麽被招進來的。

盛暖想笑又努力憋笑,原來這就是縮小版的司徒靳啊。

但下一秒,她禮貌的笑容就僵滯在臉上。

“你彈得比狗屎還難聽。”

司徒靳刻薄地點評後,插兜轉身就走:

“讓他們不要再給我找什麽老師,我不需要!”

惺惺作態,明明那麽討厭他,卻還要裝模作樣,為了所謂的家族教養,將他當一個工具人來對待。

盛暖:你真是長狗膽了司徒靳敢這樣跟我說話。

即便內心這樣想,但現在的司徒靳畢竟只是小孩子,她開始轉變策略:

“你說我彈得爛,那你彈得又如何呢?”

司徒靳冷哼一聲,“肯定比你彈得好。”

盛暖雙手一抄,“吹牛逼誰不會啊,有本事你彈一首我聽聽。”

司徒靳成功上鉤,“彈就彈。”

他坐在琴凳上,伸出修長的指節,在小試了幾個音節後,就開始沈浸式彈奏。

音律很準,也很舒緩,變奏自然協調,情感漸至高潮,恍若月光漫過窗臺的白紗,晚風拂過湖面的漣漪。

他算是天賦不錯的。

可盛暖的心思並不在聽曲上,她在默默地打量小司徒靳。

他的身體很清瘦,膚色又極其蒼白,在清冷的月光下白得嚇人,跟吸血鬼沒什麽區別。

當然,她沒有漏掉他伸手時,手臂上隱約的淤青和紫痕。

那是被毆打的痕跡。

而之前,她也在其他仆人的口中得知,司徒靳是家族裏最不討喜、最受冷落的孩子。

他的眼睛生來邪惡,又性格怪癖,經常生病,家裏孩子眾多,他註定是邊緣中的一員。

父母討厭某個孩子是不需要理由的,而這個家族又尤為古板和教條。

因為信教的原因,對家庭成員的行為約束十分嚴苛,該做什麽事,不該做什麽事。

不能打斷父母說話,不能懶惰好玩,吃飯不能大聲交談,還經常有“齋期”。

游戲、漫畫、零食…這些東西更是避之不談,被父母視作“玩物喪志、令人陷入罪惡的貪欲”。

司徒靳就是在這樣窒息又冷漠的環境中長大,還經常挨毒打。

盛暖不了解司徒靳的過去,因為他從來不和她說,她只知道司徒靳有著近乎瘋狂的“皮膚渴求”。

也許就是來源於他小時候的心理創傷。

所以這就是他的心魔?

司徒靳彈完了,得意地看向盛暖,卻在女人的目光中看見了一絲不應該屬於她的情緒。

或者說,不屬於第一次見面就能擁有的情緒。

不是憐憫,是愛憐。

他不理解,直到盛暖輕輕地說了一句:

“你彈得這麽好,為什麽還要請老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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