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你給我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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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你給我滾回來
在追查零界的逃竄路線時，漠身上的定位芯片與零界重合，這說明他們遇上了。
但漠並沒有阻止零界，也沒有第一時間向組織反饋此事。
否則他們會立即用定位芯片自帶的“繳械”功能，讓零界瞬間癱瘓倒地。
而且在夜梟詢問漠有關零界的下落時，他依然選擇隱瞞。
這才導致零界得以順利帶盛暖逃走。
技術組得知此事後，第一時間下達了對漠的“通緝令”，但並沒有順利抓住這條眼鏡王蛇，讓他跑出了基地。
至今仍下落不明。
其實漠早就厭倦了當殺人機器的日子。
在他親手養大的小貓被分屍丟在他床上時，鮮血浸紅床單，他心底的恨就早已生根發芽，從未消失。
他只不過是因為這個契機，選擇真正去逃離這樣他所憎恨和厭惡的環境罷了。
他寧願自己就待在臟亂差的跳蚤窩裏長大，沒有遇見荷魯斯的人，也就不會遭受這一切痛苦的折磨。
他對未來所有的期待，對生活僅存的一絲期望，都在9歲那年，被帶進這座冰冷的基地後，徹底燃作了灰燼。
荷魯斯帶給他的只有痛苦。
情同手足的兄弟將刀插進他的脊背，
冷血無情的教員將他丟進毒蛇遍地的幽禁室，
殘酷的優化令他逐漸對死亡感到麻木，
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也不是他想要的未來。
在撞見零界帶盛暖叛逃的那一晚，他的內心也在反覆仿徨和煎熬。
既知道盛暖落在荷魯斯手裏會是什麽下場，也知道自己若是隱瞞不報會是什麽後果。
那天夜裏正好也在下雪。
荷魯斯將他帶離跳蚤窩的那一晚，正好也是聖誕節。
那時，9歲的伊西斯正和好兄弟穿著破爛的棉襖，一起擠在街道的屋檐下取暖。
政府為貧困戶搭建的“棚屋”裏早就擠滿了流浪漢和癮君子，他們作為小孩，當然搶不過那些大人。
兩個小男孩瑟縮在一起，頭發上積滿了白色的落雪。
對街的商戶櫥窗裏，可能是老板回家過節忘關電源，櫥窗裏的彩燈還亮著。
他們盯著那棵裝扮得漂亮無比的聖誕樹看了很久很久，聖誕樹上掛滿了五彩繽紛的禮盒、雪人和鈴鐺。
好兄弟突然問了他一句，“伊西斯，你收到過聖誕節禮物嗎？”
伊西斯搖頭，他是孤兒，孤兒是沒有人關心的。
好兄弟笑著露出了他那標志性的虎牙，“我也沒有。”
“不過，等我能去打工賺錢了，每年都給你送一個。”
伊西斯抖著濃密睫毛上的雪花，也對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就在倆人依偎取暖時，一個身著黑色夜行衣的高大男人出現在他們眼前。
伊西斯對他的第一感覺就是危險、深不可測。
尤其是在看見他背上的槍和腰上的刀後，以為他是那種專門拐賣流浪兒童的器官販子。
下意識拉著好兄弟就要跑，那個男人戴著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對無比冰冷的眼睛。
他給了他們兩個選擇：
第一， 在這裏被他殺掉。
第二， 跟他一起回去。
他將兩個小男孩拎雞崽一樣拎上了飛行車，那是他們第一次坐這麽高級的車。
在黑色的寬敞車廂裏，後座上還有幾個跟他們差不多大小的孩子。
伊西斯幾乎是第一眼就註意到了獨自坐在角落裏的一個綠頭發的小孩。
他似乎很討厭合群，離所有人都遠遠的。
在伊西斯嘗試坐在他旁邊的空座上時，綠毛小孩兇惡地瞪了他一眼，冷漠地警告道：
“別挨著我！”
這裏面唯一的一個女孩主動給他倆讓出了座位，
“你們坐這裏吧。”
伊西斯的好兄弟很自來熟，很快就和女孩攀談起來。
“他抓我們幹什麽？他是人販子嗎？”
女孩搖頭，“我也不知道。”
黑衣男人駕駛飛行車，將這一群小孩送到了荷魯斯的殺手訓練基地，一座位於大漠之中的、與世隔絕的基地。
就算逃出去也是死，因為插翅難逃。
他們給這群小孩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長期風餐露宿、饑寒交迫的小孩們哪裏抵擋得住這樣的誘惑。
他們大快朵頤、生怕慢一步食物就被別人搶完了。
然後他們被一個中年女人領著去洗澡、換衣服，還要剪頭發。
女孩死活不願意剪掉她那頭漂亮的金發，尖叫哭泣。
中年女人沒有辦法，又去請示那個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風輕雲淡地說了一句，“她今天不剪，後面自己也會主動剪。”
然後是那個綠頭發的小男孩，也死活不肯剪掉他的小辮子。
黑衣男人沒有再慣著他，掏出匕首，一刀斬斷了他的小辮子。
綠發男孩捧著自己的小辮子坐在地板上發了很久的呆。
後來伊西斯才得知，男孩來自一個已經沒落覆滅的家族，按照他們家族的傳統，男孩都要留小辮子。
因為這是榮譽與實力的象征，一旦和別人決鬥失敗，就要被對方割掉自己的小辮子。
後來的事情已經不用再作贅述了，從他們被抓到這裏的那一刻起，命運就已成為了別人手中操控的棋子。
好兄弟死了。
女孩被逼瘋成了精神病，從此杳無音訊。
伊西斯失去了一切，甚至包括他的名字，也被改為了冰冷的代號-“漠”。
那個綠發男孩在覺醒成為哨兵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將當年割掉他辮子的那個男人剃成了光頭，再打成殘廢。
漠放盛暖走，不僅僅是因為盛暖送了他一件聖誕禮物。
而是在他猶豫著接不接的時候，她說了一句：
“每個人都應該有收到禮物的權利，也包括你。”
漠在那一刻就想通了，他不應該繼續做這個世界的罪人。
盛暖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既憤怒又難過。
所以漠真的是被這個男人殺掉了。
而盛暖越這樣仇視地看著他，溟越覺得心情莫名地爽。
“濫殺無辜，你會遭報應的。”
盛暖咬牙切齒地咒罵他一句。
溟似乎很樂意當這種壞人，他點頭，厚顏無恥地追問：
“還有嗎？”
“你不得好死。”
盛暖又罵了幾句，溟不但不生氣，還越罵越開心，眼尾都不自覺地上揚了兩分。
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在無能狂怒。
“向導小姐，你的攻擊力太弱了，再罵狠一點。”
“我可是殺了你在意的漠哦。”
“你是不是很想殺我，嗯？”
盛暖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男人越來越賤的行為和語氣，終於明白他就是一個以殺害和折磨他人為樂的變態。
而變態的思維方式，不是一個正常人能夠理解的。
她索性冷眼不再搭理他，冬季凜冽的寒風不斷從洞口刮入，卷著空氣中的沙粒，吹得她兩眼發幹。
她下意識地用手揉了揉眼睛，將沙子揉出來。
下一秒，溟好奇地湊了上來，盯著她泛紅的眼眶，感嘆了一句：
“哇，你真的哭了。”
他以為盛暖是因為漠死了哭泣，剛想嘲諷她，人死了哭有什麽用。
可是不知為什麽，他突然想到，漠沒死，她都會哭。
那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會有人為他而哭嗎？
溟很快在腦子裏否定了這個荒誕的想法，因為沒有人會為他流眼淚。
一絲悄然而起的嫉妒漫上心頭，他看了一眼地上砍成兩半的玩偶，哢哢兩刀，又砍成了四半。
盛暖氣得，“你！…”
溟得意洋洋地擡頭，繼續盤坐在洞口等待接應的人前來。
盛暖身上的機甲因為在戰鬥中損壞了備用電源，制暖效果逐漸褪去，向導的體質不如抗造的哨兵。
她縮成一團，以最大限度減少熱量的損耗。
可高處灌入的冷風依舊冰涼刺骨，她吸了吸鼻子，皮膚上的立毛肌開始收縮，全身忍不住打寒顫。
極晝的太陽很早就會落山，沒有了日光，寒意只會蔓延得更加徹底。
盛暖的手腳都開始變得冰冷，而體溫一旦開始變低，人的意識也會逐漸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盛暖感覺到了一團溫熱的東西在靠近自己。
對方似乎是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臥下，以便讓她能靠在自己身上。
被凍壞的盛暖本能地向這團熱源靠近，直到和對方親密無間地貼在一起。
她的意識逐漸回籠，也開始感覺到了身下毛茸茸的觸感。
盛暖警覺地睜眼，正好和金雕垂下的鳥瞳大眼瞪小眼。
它啾了一聲。
“啾啾。”（漂亮雌性，你醒啦。）
她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已經睡在了它遍覆鎏金色絨羽的軀體上。
金雕蓬松的羽毛柔軟又舒適，甚至像席夢思一樣彈彈地凹進去一部分。
它還貼心地用沒被燒壞的那一半翅膀搭在她的身上，給她當被子用。
盛暖猶豫了兩秒，最終怕冷的理智占據上風，和這只金雕繼續貼在一起。
可這也被它的主人發現了。
溟從假寐中睜開眼，幾乎是一眼就看見自己的精神體不知道什麽時候偷偷溜了出去。
還恬不知恥地跑過去挨著香香軟軟的向導小姐。
這簡直是把他的臉和尊嚴按在地上摩擦。
他和金雕對視一眼，冷冷地命令道：
“你給我滾回來。”
豈料，金雕看了他一眼，鳥都不鳥它的主人。
甚至低頭用鳥喙捋了捋盛暖的頭發。
“啾！”（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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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追查零界的逃竄路線時，漠身上的定位芯片與零界重合，這說明他們遇上了。
但漠並沒有阻止零界，也沒有第一時間向組織反饋此事。
否則他們會立即用定位芯片自帶的“繳械”功能，讓零界瞬間癱瘓倒地。
而且在夜梟詢問漠有關零界的下落時，他依然選擇隱瞞。
這才導致零界得以順利帶盛暖逃走。
技術組得知此事後，第一時間下達了對漠的“通緝令”，但並沒有順利抓住這條眼鏡王蛇，讓他跑出了基地。
至今仍下落不明。
其實漠早就厭倦了當殺人機器的日子。
在他親手養大的小貓被分屍丟在他床上時，鮮血浸紅床單，他心底的恨就早已生根發芽，從未消失。
他只不過是因為這個契機，選擇真正去逃離這樣他所憎恨和厭惡的環境罷了。
他寧願自己就待在臟亂差的跳蚤窩裏長大，沒有遇見荷魯斯的人，也就不會遭受這一切痛苦的折磨。
他對未來所有的期待，對生活僅存的一絲期望，都在9歲那年，被帶進這座冰冷的基地後，徹底燃作了灰燼。
荷魯斯帶給他的只有痛苦。
情同手足的兄弟將刀插進他的脊背，
冷血無情的教員將他丟進毒蛇遍地的幽禁室，
殘酷的優化令他逐漸對死亡感到麻木，
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也不是他想要的未來。
在撞見零界帶盛暖叛逃的那一晚，他的內心也在反覆仿徨和煎熬。
既知道盛暖落在荷魯斯手裏會是什麽下場，也知道自己若是隱瞞不報會是什麽後果。
那天夜裏正好也在下雪。
荷魯斯將他帶離跳蚤窩的那一晚，正好也是聖誕節。
那時，9歲的伊西斯正和好兄弟穿著破爛的棉襖，一起擠在街道的屋檐下取暖。
政府為貧困戶搭建的“棚屋”裏早就擠滿了流浪漢和癮君子，他們作為小孩，當然搶不過那些大人。
兩個小男孩瑟縮在一起，頭發上積滿了白色的落雪。
對街的商戶櫥窗裏，可能是老板回家過節忘關電源，櫥窗裏的彩燈還亮著。
他們盯著那棵裝扮得漂亮無比的聖誕樹看了很久很久，聖誕樹上掛滿了五彩繽紛的禮盒、雪人和鈴鐺。
好兄弟突然問了他一句，“伊西斯，你收到過聖誕節禮物嗎？”
伊西斯搖頭，他是孤兒，孤兒是沒有人關心的。
好兄弟笑著露出了他那標志性的虎牙，“我也沒有。”
“不過，等我能去打工賺錢了，每年都給你送一個。”
伊西斯抖著濃密睫毛上的雪花，也對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就在倆人依偎取暖時，一個身著黑色夜行衣的高大男人出現在他們眼前。
伊西斯對他的第一感覺就是危險、深不可測。
尤其是在看見他背上的槍和腰上的刀後，以為他是那種專門拐賣流浪兒童的器官販子。
下意識拉著好兄弟就要跑，那個男人戴著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對無比冰冷的眼睛。
他給了他們兩個選擇：
第一， 在這裏被他殺掉。
第二， 跟他一起回去。
他將兩個小男孩拎雞崽一樣拎上了飛行車，那是他們第一次坐這麽高級的車。
在黑色的寬敞車廂裏，後座上還有幾個跟他們差不多大小的孩子。
伊西斯幾乎是第一眼就註意到了獨自坐在角落裏的一個綠頭發的小孩。
他似乎很討厭合群，離所有人都遠遠的。
在伊西斯嘗試坐在他旁邊的空座上時，綠毛小孩兇惡地瞪了他一眼，冷漠地警告道：
“別挨著我！”
這裏面唯一的一個女孩主動給他倆讓出了座位，
“你們坐這裏吧。”
伊西斯的好兄弟很自來熟，很快就和女孩攀談起來。
“他抓我們幹什麽？他是人販子嗎？”
女孩搖頭，“我也不知道。”
黑衣男人駕駛飛行車，將這一群小孩送到了荷魯斯的殺手訓練基地，一座位於大漠之中的、與世隔絕的基地。
就算逃出去也是死，因為插翅難逃。
他們給這群小孩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長期風餐露宿、饑寒交迫的小孩們哪裏抵擋得住這樣的誘惑。
他們大快朵頤、生怕慢一步食物就被別人搶完了。
然後他們被一個中年女人領著去洗澡、換衣服，還要剪頭發。
女孩死活不願意剪掉她那頭漂亮的金發，尖叫哭泣。
中年女人沒有辦法，又去請示那個黑衣男人。
黑衣男人風輕雲淡地說了一句，“她今天不剪，後面自己也會主動剪。”
然後是那個綠頭發的小男孩，也死活不肯剪掉他的小辮子。
黑衣男人沒有再慣著他，掏出匕首，一刀斬斷了他的小辮子。
綠發男孩捧著自己的小辮子坐在地板上發了很久的呆。
後來伊西斯才得知，男孩來自一個已經沒落覆滅的家族，按照他們家族的傳統，男孩都要留小辮子。
因為這是榮譽與實力的象征，一旦和別人決鬥失敗，就要被對方割掉自己的小辮子。
後來的事情已經不用再作贅述了，從他們被抓到這裏的那一刻起，命運就已成為了別人手中操控的棋子。
好兄弟死了。
女孩被逼瘋成了精神病，從此杳無音訊。
伊西斯失去了一切，甚至包括他的名字，也被改為了冰冷的代號-“漠”。
那個綠發男孩在覺醒成為哨兵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將當年割掉他辮子的那個男人剃成了光頭，再打成殘廢。
漠放盛暖走，不僅僅是因為盛暖送了他一件聖誕禮物。
而是在他猶豫著接不接的時候，她說了一句：
“每個人都應該有收到禮物的權利，也包括你。”
漠在那一刻就想通了，他不應該繼續做這個世界的罪人。
盛暖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既憤怒又難過。
所以漠真的是被這個男人殺掉了。
而盛暖越這樣仇視地看著他，溟越覺得心情莫名地爽。
“濫殺無辜，你會遭報應的。”
盛暖咬牙切齒地咒罵他一句。
溟似乎很樂意當這種壞人，他點頭，厚顏無恥地追問：
“還有嗎？”
“你不得好死。”
盛暖又罵了幾句，溟不但不生氣，還越罵越開心，眼尾都不自覺地上揚了兩分。
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在無能狂怒。
“向導小姐，你的攻擊力太弱了，再罵狠一點。”
“我可是殺了你在意的漠哦。”
“你是不是很想殺我，嗯？”
盛暖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男人越來越賤的行為和語氣，終於明白他就是一個以殺害和折磨他人為樂的變態。
而變態的思維方式，不是一個正常人能夠理解的。
她索性冷眼不再搭理他，冬季凜冽的寒風不斷從洞口刮入，卷著空氣中的沙粒，吹得她兩眼發幹。
她下意識地用手揉了揉眼睛，將沙子揉出來。
下一秒，溟好奇地湊了上來，盯著她泛紅的眼眶，感嘆了一句：
“哇，你真的哭了。”
他以為盛暖是因為漠死了哭泣，剛想嘲諷她，人死了哭有什麽用。
可是不知為什麽，他突然想到，漠沒死，她都會哭。
那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會有人為他而哭嗎？
溟很快在腦子裏否定了這個荒誕的想法，因為沒有人會為他流眼淚。
一絲悄然而起的嫉妒漫上心頭，他看了一眼地上砍成兩半的玩偶，哢哢兩刀，又砍成了四半。
盛暖氣得，“你！…”
溟得意洋洋地擡頭，繼續盤坐在洞口等待接應的人前來。
盛暖身上的機甲因為在戰鬥中損壞了備用電源，制暖效果逐漸褪去，向導的體質不如抗造的哨兵。
她縮成一團，以最大限度減少熱量的損耗。
可高處灌入的冷風依舊冰涼刺骨，她吸了吸鼻子，皮膚上的立毛肌開始收縮，全身忍不住打寒顫。
極晝的太陽很早就會落山，沒有了日光，寒意只會蔓延得更加徹底。
盛暖的手腳都開始變得冰冷，而體溫一旦開始變低，人的意識也會逐漸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盛暖感覺到了一團溫熱的東西在靠近自己。
對方似乎是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臥下，以便讓她能靠在自己身上。
被凍壞的盛暖本能地向這團熱源靠近，直到和對方親密無間地貼在一起。
她的意識逐漸回籠，也開始感覺到了身下毛茸茸的觸感。
盛暖警覺地睜眼，正好和金雕垂下的鳥瞳大眼瞪小眼。
它啾了一聲。
“啾啾。”（漂亮雌性，你醒啦。）
她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已經睡在了它遍覆鎏金色絨羽的軀體上。
金雕蓬松的羽毛柔軟又舒適，甚至像席夢思一樣彈彈地凹進去一部分。
它還貼心地用沒被燒壞的那一半翅膀搭在她的身上，給她當被子用。
盛暖猶豫了兩秒，最終怕冷的理智占據上風，和這只金雕繼續貼在一起。
可這也被它的主人發現了。
溟從假寐中睜開眼，幾乎是一眼就看見自己的精神體不知道什麽時候偷偷溜了出去。
還恬不知恥地跑過去挨著香香軟軟的向導小姐。
這簡直是把他的臉和尊嚴按在地上摩擦。
他和金雕對視一眼，冷冷地命令道：
“你給我滾回來。”
豈料，金雕看了他一眼，鳥都不鳥它的主人。
甚至低頭用鳥喙捋了捋盛暖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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