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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你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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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你跑不掉了

盛暖魂差點沒被嚇飛掉,回頭一看,宮子煜不知何時,已然返回了軍艦。

立在她的身後,像個鬼一樣幽幽地盯著她。

她立刻將“犯罪痕跡”藏在身後,表情很不自然地回答道:

“我…我在給你收拾辦公桌呢。”

宮子煜面無表情地將視線移向了桌面。

那比之前還要淩亂和狼藉的桌面,還有未來得及關掉的光腦,躲閃的神色和眼睛。

一切的一切,都在輕而易舉地擊碎女人的謊言。

他的眸光陡然暗沈。

須臾間,一道陰風飄過盛暖的後頸,她藏在身後的東西就已經出現在了宮子煜的手中。

他慢慢地展開,又垂下眸慢慢地瀏覽。

死寂的空氣中,流逝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開始變得極度窒息和煎熬。

盛暖的臉色越來越白,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脊背。

在漫長的世紀中,宮子煜終於擡起了目光,內裏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將情報當著她的面,碾碎成了齏粉。

盛暖企圖解釋:

“阿煜,我..我不是故意要…”

豈料,宮子煜冷冷地打斷了她,眸底一片薄涼。

她又欺騙了他,她始終沒有打算放棄過裴執,也始終沒有打算真正接納他。

真是可笑啊。

“要麽自己脫掉衣服,乖乖躺床上去,被我*。”

“要麽被我撕碎衣服,就在這裏*。”

“選一個吧,寶貝。”

他的語氣陰森鬼魅,仿佛一只惡魔即將血淋淋地剖開獵物的心臟。

盛暖無意間往他的身後看去,更是嚇得兩腿直接一軟,臉色慘白。

原因無它,宮子煜身後的門框邊,正立著一道更為壓迫和窒息的高大身影。

艦廊上的燈光傾斜地打在他的雙肩,半邊立體的臉廓沒在陰影中。

即便他什麽也不做,靜靜地立在那裏。

那渾身的煞氣和躁動得要將人生生撕裂的精神絲,都足夠令人膽顫和畏懼。

而那些幾近發狂的黑色精神觸須,正在極度壓抑地翻湧、沸騰著。

它已經聞到了那早已融入它靈魂的味道。

它在無比興奮地渴求著。

可是它的主人並未允許它輕舉妄動,所以它才如此暴躁。

盛暖和宮珩曜對視的那一眼,那對瑞鳳眼裏的薄涼和怨恨,又無法控制的渴望和貪戀,像一張巨大的黑色的網。

危險地纏上了她身體的每一寸,拉著她不斷地墜入無盡的墮落深淵。

他好像在說:

你跑不掉了。

永遠。

盛暖腦子裏只剩下一個想法,那就是跑。

她很清楚今天落在宮珩曜手裏不丟半條命是不可能的。

她擡腿就往應急逃生門的方向跑去,宮大和宮二也沒有選擇來追她。

二人靜默地立在原地,像男鬼一樣默默地註視著她逃走。

宮珩曜甚至勾起了嘴角。

寶貝,要再跑快一點哦。

不然就要被他追上了。

盛暖在偌大空曠的逃生通道內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她七彎八繞,故意混淆路線。

就在她來到最後一扇閘口時,發現這扇閘門需要最高權限才能通過。

盛暖頓時心灰意冷,想繞去另一邊的小門。

可就在她轉過身時,心瞬間沈到了谷底。

宮珩曜就立在她身後的不遠處,立在四下寂靜的廊橋上。

照明燈帶也被他暴躁的精神力所影響,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他像一個真正的鬼,安靜,沒有任何的腳步聲。

那對黑紫色的深邃眼瞳,正平靜地註視著她。

那是一種被鎖定的感覺,如附骨之疽,赤裸又不加任何掩飾。

仿佛一只鷹隼盤旋在高空,無情地俯瞰著地面上掙紮的獵物。

“寶貝,玩夠了麽?”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低沈又沙啞,可在盛暖聽來跟厲鬼索命沒什麽區別。

她當時離開E區後,就再也沒有去找過他,曾試過解除和他之間的鏈接,結果精神海遭到了強烈反噬。

她不敢再輕舉妄動,卻也被迫對他不聞不問了。

如果說宮子煜還會給她留半條命,那他就絕對會把她玩到死。

盛暖強裝鎮定,聲線卻顫抖著:

“宮珩曜,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男人似乎是聽見了什麽最好笑的笑話,“放過你?”

“乖寶貝,明明是你不肯放過我。”

他從陰影中走出,緩緩向她走來,每近一步,盛暖的心跳就僵滯一分。

他那樣俊美無鑄的臉龐,說出來的話卻那樣冰冷和癲狂:

“你給了我希望,又親手給我絕望。”

“你說你愛我,又轉頭拋棄我。”

“你騙了我一次,兩次,三次..”

“把我當成一個傻子一樣愚弄。”

“我數百遍的挽留和央求,不及裴執口中一言。”

“而今,我想明白了..”

宮珩曜消失在原地,又須臾出現在她身後。

他俯下身,湊近她的耳邊,聲線卷著陰啞和偏執:

“與其奢求你留在我身邊,不如將你永遠囚禁在我身邊。”

“至於裴執,等他落入我手裏,我會日覆一日地折磨他,讓他也嘗夠,愛而不得的滋味。”

“還有A區那些設計陷害我的罪人,我會屠城洩憤。”

盛暖不可置信地搖頭:

“宮珩曜,你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變成這樣不擇手段、喪心病狂的樣子。

曾經那個天天巴巴地來找她,一見到她就笑,帶她看日落,無條件包容和遷就她的大男孩去哪兒了?

宮珩曜一動不動地看著她,曾經他以為是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雖然從小沒有母親,父親也冷眼待他,但上帝雖然為他關了這扇門,卻為他打開了天賦和權力的窗。

直到盛暖的出現,那一扇缺掉的門也被補上了。

曾經她的笑容和溫暖,她的視線和關註,她的所有所有都屬於他,直到裴執的出現。

盛暖的眼中不再有他,彼此的距離也逐漸疏離而冷漠。

那些以前屬於他的東西,都統統轉移到了裴執身上。

擁有過,再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失去,是最殘忍的刑罰。

自始至終,宮珩曜都認為,是裴執奪走了他的一切。

明明他才是盛暖的命定之人!他才是!

“我變成這個樣子,都是為了能和寶貝一直在一起呀。”

宮珩曜笑得病態又瘋狂。

那些黑色的精神觸須,狂亂地湧入她的精神海。

長期未得到安撫的躁動,就像被蓄意丟棄的惡犬,在見到拋棄它的主人時,那樣蠻不講理地撕咬而上。

“宮珩曜,你這個瘋子!”

盛暖拼命地想要趕走那些入侵的精神絲,可卻是徒勞。

“寶貝,你為什麽不叫我阿珩了?”

宮珩曜的臉上浮起一絲委屈,可那眸底漫上的晦暗和猩紅卻將他的偽裝徹底出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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