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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我是誰,你還不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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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我是誰,你還不配知道

在大戰數個回合後,裴執技高一籌,踢斷了罌粟的小腿,將激光劍刃抵住了他的喉管,將他跪壓在地動彈不得。

“老實點。”

裴執給罌粟註入一針肌松劑後,正打算將他帶回塔臺審訊,可他前腳剛要離開,一股極強的精神波動就從身後襲來。

裴執立刻松開了罌粟,閃躍躲避。

“我可沒說讓你帶他走。”

來人用寬大的黑色兜帽遮住了臉顏,就那樣憑空出現在他們眼前。

即便他立在那裏一動不動,可周身的氣場卻仿佛和環境自動割裂出了另一個空間。

人類對於強者氣息的感知是編譯在基因裏的本能。

裴執覺得這個聲音很耳熟,卻又一時想不起來是誰了。

他感知不到對方的哨兵素,是因為宮珩曜隱藏了,他是不會讓裴執帶走罌粟的。

這個叛徒,他要親自手刃。

“你是誰?請不要妨礙軍方的行動。”

宮珩曜冷冷地望著裴執,每多看他一眼,他都無比想擰斷裴執的脖子。

裴司設計害他入獄,又將他送到F區的實驗基地不人不鬼地折磨了整整三年!

將他囚禁在那個全是死人的地方,妄圖用孤獨和遺忘令他悄無聲息地、卑微地死去。

而如果那些回憶都是真的,那裴執更應該去死!他偷走了盛暖,偷走了自己的一切!

他是比陰溝臭蟲和蟑螂還要惡心、卑鄙的小偷。

宮珩曜若是想殺裴執,他現在就能殺。

可這勢必會引起A-01的瘋狂反撲,他現在根基未穩,尚需步步為營。

“我是誰,你還不配知道。”

須臾間,暴烈的精神氣流以他為中心,呈漩渦狀無差別沖散圍攻的哨兵,裴執剛閃遁至宮珩曜的身後想要偷襲。

可宮珩曜就跟背後長了眼睛一樣,擡肘格擋下他的攻擊後,一個回身踢將裴執重重踢了下去,連帶著掀飛數列座椅。

裴執剛要起身,那道黑色的鬼影就已經出現在他眼前,又是淩厲的一拳。

宮珩曜似乎是故意的,就對準他的臉打。

裴執無數次想要掀開那人的鬥篷,看看這鬥篷下到底是誰。

因為他對這個鬥篷男有種莫名的熟悉感,無論是聲音、招式、還是氣息。

可他根本碰不到宮珩曜。

太快了,他的速度太快了。

而且好像能預知他的所有下一步行動,裴執百思不得其解。

其餘哨兵想要來幫裴執,可卻被另一個黑衣人攔在了原地。

宮子煜抽出腰間的納米鋼節鞭,手背青筋一緊,率先就朝離他最近的哨兵臉上打去。

“打人不打臉啊餵!”

為首的隊長惱羞成怒,幾人迅速和宮子煜交戰起來。

靈活的鋼鞭伸縮迅如疾風,宮子煜的殘影在幾人的圍攻中游刃有餘地穿梭,幾個哨兵被抽得鼻青臉腫、手腳骨折。

鋼節鞭這玩意兒,揮起來的時候看似輕逸,打在身上那可是實打實的痛。

是將暴力與美學完美融合的典例之一。

宮子煜以前纏著宮珩曜學這個的時候,也不排除有為了裝逼耍帥的心思。

這邊的裴執,臉快腫成了豬頭,就在宮珩曜要一拳打暈他時,動作卻停住了。

他扯起裴執脖子上的項鏈,瞳孔驟縮,憤怒地質問他:

“你這個東西是怎麽來的?”

原因無它,銀鏈上的墜子是一個水晶雕的小狐貍。

水晶的材料質地與“小王子”無異。

裴執咬牙道:“關你什麽事。”

他也不記得了,只隱約記得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給他的,所以他一直戴著。

說罷兩人又扭打在一起。

可惜,他不是宮珩曜的對手,裴執不理解,怎麽這個鬥篷男見到自己的項鏈就應激了。

宮子煜這邊已經解決完所有哨衛,一把拎起奄奄一息的罌粟,示意他哥不要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間。

宮珩曜眸色一沈,扯下裴執的項鏈後,毫不留情地一腳踢飛了他。

隨後三人迅速消失在了大堂內。

裴執想去追回他的項鏈,可哨隊的隊長攔下了他:

“裴長官,我們的隊員需要緊急送回救治。”

他看了一眼黑衣人未來得及帶走的武器芯片,也只好暫時作罷。

裴執有預感,他絕對認識過這個鬥篷男。

可是他為什麽要搶自己的項鏈呢???

---

罌粟在見到宮珩曜的第一眼時,就知道自己的弟弟已經死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罌粟比協會裏的任何一位成員都更要了解宮珩曜。

因為他們本質上是一類人。

欲望和野心沒有邊盡的人。

“真好奇,那種劇烈程度的射線爆炸,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罌粟被倒吊在半空,由於肋骨的斷端刺入肺臟,血液倒灌入肺泡,他連說話都異常艱難。

“死人需要知道這麽多麽?”

罌粟的目光看向了宮子煜,眸色突然變得狠厲起來:

“你也有弟弟。”

“若是別人也殺了你的弟弟,你會作何感想?”

宮珩曜又是一記勾拳,打得罌粟牙齒迸裂。

他幽幽地望著這個叛徒,語氣殺人又誅心:

“我要是有這麽廢的弟弟,早就丟臉自盡了。”

罌粟用怨毒的眼神盯著宮珩曜:

“你們這種含著金湯匙出身的貴族,怎麽會懂呢?”

罌粟快病死的時候,他的弟弟去偷錢給他買藥,被人發現後,手腳都被打斷了。

為了救他,弟弟又去黑市賣血,被抽了100才換到一支修覆劑。

他永遠都忘不了弟弟蜷在瀕死的他身邊,紅著眼睛問他:

“哥,我們窮人就該死麽?”

“可我不想讓你死啊…”

罌粟眼底一片猩紅,他時常覺得虧欠自己弟弟太多,所以一味無底線地縱容他。

宮珩曜這個冷血無情的人,說殺就殺了,自己以前為他賣了那麽多命。

他說殺就殺了!

宮珩曜目不轉睛地望著他,“罌粟,我給過你兩次機會。”

“第一次,是你16歲的時候帶著你的弟弟來哭著求我留下你們。”

“第二次,是你的弟弟利欲熏心犯下出賣協會的大錯。”

罌粟當然知道,第二次他親自剁掉了弟弟的一根手指,因為這樣才能保住他的命。

可就因為這件事,弟弟怨恨了他很久很久。

但是這些跟弟弟的命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麽呢?

這些何不食肉糜的公子哥,指望他們能跟自己共情麽?可笑。

罌粟了解宮珩曜的手段,他不會給自己痛快的。

“既然如此,那你們便同我一起陪葬吧!”

宮子煜瞬間警惕,“不好,他要自爆精神池!”

可惜,宮珩曜的刀比罌粟的動作更快,頭顱落地的瞬間鮮血噴湧如柱。

他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罌粟的頭,他以前確實很欣賞罌粟的野心和實力。

可一步錯,便是步步錯,過度無底線的縱容,終將反噬自身。

宮珩曜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也許在別人看來,他們的確是出身優渥、高高在上的特權階級。

可人都是貪婪的,有了物質,便也想擁有精神。

從原生家庭得不到的愛,一旦有人補給他們了,就會像惡鬼一樣纏著她。

他從兜裏掏出從裴執那裏奪走的項鏈,狠狠地攥在了手心裏。

他要搞清楚這個東西為什麽會出現在裴執的身上。

因為在盛暖給他講過的那個故事裏,不僅有小王子、玫瑰,還有狐貍。

直覺告訴他這絕非是巧合。

但無論如何,

這一次,裴執,你休想和我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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