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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哥,你把她讓給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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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哥,你把她讓給我,好不好?

他的聲線沙啞又晦澀,似塞壬的海妖,在礁石處無聊地拍著魚尾,用美妙的歌聲去蠱惑迷途的水手。

治愈性的哨兵素一刻不停地往她鼻子裏灌,清香又迷人。

盛暖急了,“不做朋友,那做什麽?”

她還差35個點就積滿了啊。

“我們做戀人。”

話音未落,沾著榛果和松針味的吻已然落下。

清香中裹著一絲甜膩。

唇瓣觸碰的那一刻,盛暖的嘴巴被壓軟,屬於宮北辰的氣息徹底占有了她。

強勢、掠奪、入侵、碾磨。

空氣被源源抽離,窒息感一浪更疊一浪。

沒有接過吻的盛暖被狡猾的宮北辰吻得暈頭轉向。

時而輕啜唇角,時而又撬開她的牙關糾纏唇齒,甚至上頭、瘋狂了,又去輕咬她的唇瓣。

而當真正嘗到屬於她的甜蜜和芳澤時,此前那些因窺探和覬覦而升起的陰暗妄念,也在此刻得到了具象化的填充和滿足。

他的大掌鉗握著她的臉蛋和下巴,令她退無可退,逃無可逃。

兩人錯開的鼻峰交疊摩挲,他越吻越深,置於她腰際的指腹,即便隔著衣料也燙得嚇人。

她仰著頭,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無休止地索取。

一股縈繞著黑煙的精神絲探入了盛暖的精神海,似乎是聞到它沾著糖衣的“治愈”甜味,盛暖的精神絲好奇地飄了過來。

一待它靠近,入侵的精神絲就卸下了無害的偽裝,緊緊地纏了上來,勢要與它徹底融為一體。

窗外的輕風撩撥起紗簾,極晝日落的餘暉將床上二人相擁而吻的一幕溫柔地留在了潔白無瑕的墻壁上。

直到她耳畔男人粗重的喘息聲越來越濃烈,一道突兀刺耳的敲門聲迫使宮北辰中斷了這場激烈又洶湧的吻。

盛暖趕緊理了理自己的淩亂的發絲和弄皺的衣衫,令宮北辰重新躺了回去,這才去開門。

一開門,宮子煜這個移動冰塊就這麽一言不發地立在門口。

他身上的氣息很冷,撲面而來的寒意令盛暖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他立著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視線幽幽地掠過盛暖那明顯紅得不正常的臉頰和唇珠。

再蜻蜓點水般滑到病床上,正閉目養神的宮北辰。

室內的哨兵素濃郁到他皺起了眉尖。

哨兵只有在失控或觸發結合熱的情況下,哨兵素的濃度才會如此窒息。

盛暖出手揍宮相羽的時候,他一直在幕後觀戰。

自然而然也就知道盛暖將宮北辰帶到了醫療室。

他在包廂內等了半天,也不見盛暖前來赴約,這才不悅地來查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果不其然。

自己親愛的弟弟,又在想方設法地哄騙單純的小向導。

“指揮官,你怎麽來了?”

盛暖怕被看出端倪,一直沒敢擡頭看宮子煜。

醫療室因為第三人的擠入,空間便顯得有些局促起來。

宮子煜立著修長的身形站在室內的中央,潔亮反光的地板倒映著他不甚舒展的臉顏。

聞此,他輕輕挑了挑眉,“不叫阿煜了?”

盛暖緊張地咬著嘴唇,閉目假憩的宮北辰也掀開眼簾,看向了她。

那目光中的審視和詢問不言而喻。

宮子煜倒沒繼續為難她,而是慢悠悠地走到了宮北辰的床邊,淡淡地問了一句:

“受傷了?”

宮北辰沒吭聲,反倒是一旁的盛暖接過話,“被宮相羽打的。”

意思是你弟弟被打成這個樣子,你不管管?

宮北辰沒吭聲,宮子煜卻眼尖地發現了他淩亂的領口和皺掉的襯衫。

這種居高臨下被審視和打量的目光實在太具壓迫感,不知道是不是盛暖的錯覺,她覺得室內的溫度好像又低了兩個度。

窗外,夕陽已完全沒入了天際,黑夜逐漸蠶食下天空。

良久,宮子煜收回視線,對盛暖吩咐了一句,“去外面等我。”

盛暖如釋重負,撒開腳丫子忙不疊地就溜了出去。

室內,只剩下了兄弟二人。

宮子煜抽來一張凳子,慢條斯理地坐下。

“你對她做了什麽。”

陳述句遠比反問句來得更猛烈。

宮北辰眨了眨眼睛,無害地回答道:

“你知道的,哥。”

宮子煜冷笑一聲,“做到哪一步了?”

宮北辰再次沈默,他轉頭望向了窗外,企圖在濃厚的雲層中發現一顆繁星。

“哥,你把我領走的那個夜晚,也是這樣黑。”

黑得看不見任何星點,他跟在宮子煜的身後,戰戰兢兢地走著。

直到來到為他準備的一間幹凈的臥室,宮子煜給他丟來了一個書包,只留下一句話:

“從今天起,你要無條件地為我做任何事。”

而宮北辰也信守承諾,跟在宮子煜身後做了他多年的跟班和小尾巴。

宮子煜冷繃的臉顏松了些許,卻仍舊陰戾。

“哥,是什麽讓你改變了想法呢?”

宮北辰平靜地同他對視,明明在最初,宮子煜還一臉冷酷地警告他不要接近謊話連篇的盛暖。

可現在,他卻連見她一面也會受到宮子煜的阻撓和不悅。

他和宮子煜不同,宮子煜對自己的東西有很強的占有欲,所以不喜歡別人來窺伺和覬覦。

可宮北辰從小到大沒有擁有過什麽東西,因為任何東西都能被人惡劣地搶去。

當這樣的人短暫地擁抱過陽光後,或者說,嘗到擁有過盛暖的滋味後,就會蝕骨入髓,再也不會允許別人將她搶去。

洶湧的暗流在室內瘋狂試探、推搡和擠占。

像觸手一般無聲無息地鋪開,直到占據了空間的全部。

宮子煜不作回答,轉而警告宮北辰:

“作為典獄長,你擅自離守,理應重懲。”

“這次你受了傷,我不予追究你的錯誤,記住,沒有下一次。”

沒有下一次犯錯,也沒有下一次的冒犯和試探了。

冷漠的話語同他這個人一樣冷酷無情,宮北辰心裏那一點期待的燭火也在這一刻徹底熄滅。

他不死心地望著宮子煜起身離去的背影,終於忍不住,發出一句令人無比動容的央求:

“哥,你把她讓給我,好不好?”

他從床上起身,骨折的斷端發出清脆的骨擦音,宮北辰就是這樣,寧願忍痛也不屑於療愈自己。

身後傳來墜地的聲響,宮子煜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弟弟正以一種半跪不跪的姿勢扶在椅旁。

只是那對盯著他的灰色眸子亮得嚇人。

“我從小到大沒求過你什麽,因為我知道你的恩情,我一輩子也還不完。”

宮北辰眷戀又黏膩地望了一眼盛暖離去的方向,

“可是暖暖,我不想放手。”

“哥,你就讓我這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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