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巴普洛夫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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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巴普洛夫的狗
盛暖對上宮子煜的眼睛，她無法從那裏讀出，是期待還是命令。
只能試探性地重覆了一遍。
“阿…煜？”
男人的眼型生得很淩厲，以至於看人的時候總是很有壓迫感，可眼尾卻又微微上揚，為他於冷戾中添了一分蠱意。
很顯然，剛才這句稱呼是令他開心的。
宮子煜握住她的指尖，下意識地捏了捏，掀眸看她：
“以後就這樣叫我。”
他總是想要和別人不一樣。
從小便如此。
而現在，那點平淡的勝負欲，早已被卡裏昂那日，跪在他腳下言辭懇切的誓言所微妙地引燃。
宮子煜要讓卡裏昂親眼看見，他自己是怎麽輸得一敗塗地的。
從小到大的各類比賽，他從來都不屑於拿第二。
因為人們永遠只會記住冠軍，記住得勝的人。
盛暖又掃了一眼宮子煜頭上的進度條，才32%。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男人的進度疊加得尤其緩慢，宮北辰都快50%了，而在他這裏效率總是跟蝸牛一樣慢。
明明都是用的同樣的套路和方法。
而盛暖自己也能感覺出來，宮北辰看她的眼神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只要她一出現在宮北辰的視線範圍內，他的目光總是黏在她的身上。
可宮子煜卻始終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
眼神冷，表情冷，坐那裏就像一個移動冰塊在自動降溫。
牽手、擁抱都是她主動在索取。
雖然他也會給予自己回應，但盛暖總覺得，他跟自己之間還隔著一座看不見摸不著的“墻”。
她同宮子煜共處時，也明顯沒有和宮北辰待在一起的那種輕松感。
這樣的相處模式從來都不像未捅破紙的戀人，倒像是所謂的“合約”伴侶。
盛暖沒有談過戀愛， 但她還是敏銳地察覺到，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其實細想也無可厚非，宮子煜從小到大情書收到手軟，都是女人前赴後繼地圍在他的身邊。
這種享受慣了別人去追捧、討好他的男人，從來都處於感情的高位，自然心性高傲。
也許宮子煜只是將她當作了蕓蕓追求者中，稍微不一樣的那個吧。
畢竟其他人他連機會也沒給。
盡管只是為了完成系統的任務去攻略他，可被宮子煜隨意當成這樣的角色看待，盛暖心底還是有些莫可名狀的不爽。
她本來就不是很喜歡宮子煜這種裏外性子都冷的人。
“指…阿煜，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
盛暖從他的大衣裏像泥鰍一樣滑了出來，視線從他仍然沒什麽反應的臉移向了他寬肩上的金色六芒星徽章。
一個城，看似居民區的管理權都在行政官手裏，實則真正的領導權，在於塔臺。
而塔臺的控制權，又屬於指揮官。
他才是這座城真正的掌權者。
因為軍隊在哪裏，政權就在哪裏。
盛暖沒能從宮子煜的目光中看出挽留，於是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索求擁抱就離開。
“我派人送你。”
宮子煜叫了他手下的副官送盛暖回家。
盛暖走後，空曠的辦公室又只剩下了他一人。
宮子煜坐在懸浮椅上繼續工作，可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望向沙發。
可那裏已經沒有任何人的影子了。
“巴普洛夫的狗”是一個很著名的實驗。
通過鈴聲刺激中樞神經，與分泌唾液的自然反應建立一個新型的條件反射。
長此以往，狗狗的腦子裏便習慣於將鈴聲和食物聯系起來。
成為習慣很容易。
但要戒掉習慣，卻很難。
尤其是你已經適應了它。
盛暖每次來見宮子煜，都會撒嬌要他抱抱。
也會乖乖地陪他把所有工作都忙完。
可突然有一天，這些早已成為習慣的東西消失了。
便會本能地令宮子煜產生不適的戒斷反應。
他終於還是停下了筆，點開盛暖的通訊界面，想要發句什麽聊聊，可斟酌了半天，又將字全部刪掉了。
宮子煜向來很少反思自己。
明明能坐在她旁邊看她十分鐘，明明剛剛已經在
期待地等著她說“要抱抱”，明明在她走之前想要讓她留下，再陪自己一會兒。
可為什麽，他從來都不主動將這些訴求說出來呢？
這個問題也許在之前盛暖和系統拌嘴的時候就猜中過了。
系統：“有可能他是慢熱型。”
盛暖：（白眼）“我看他不是慢熱，是被隕丹斷情絕愛了。”
一個自我情緒封閉的孤島、冰川罷了。
因為不懂喜歡，在面對別人的喜歡時，也不懂得如何去回應。
宮子煜劃開了界面，卻發現宮北辰的頭像換掉了。
換成了一個紫色的小兔子玩偶。
宮北辰和他一樣，是八百年不會改頭像和更新動態的死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宮子煜點開“J”的個人界面，果不其然，發現了宮北辰在上周五的晚上發表了一條動態。
圖片是一個可愛的小夜燈。
配文：Nikki
宮子煜翻了翻日歷，才知道上周五是宮北辰的生日。
所以，這是他收到的禮物？
可是誰會給宮北辰送禮物？
首先排除監獄的犯人，那些人巴不得宮北辰立刻暴斃。
其次，宮子煜很了解自己這個弟弟，和他一樣，沒什麽朋友，若說有，也早就在流放後割袍斷義了。
最後，送禮物的人應該還很了解宮北辰，知道他怕黑，送小夜燈。
經過一番推敲，宮子煜的心底已經約莫有了答案。
他的視線放空，落在潔白無瑕的墻壁上。
越想，心越煩躁。
---
盛暖坐在宮子煜的飛行車上，同宮北辰的高調不同，他的飛行車是屬於低調奢華款的。
黑金配色就和他的制服一樣沈穩內斂，貴族氣質盡顯。
可盛暖毫無欣賞的欲望，她將頭靠在車窗上，夜間的霧氣為車玻璃覆上一層朦朧的紗。
副官是一位很年輕的哨兵，之前那位因為老給宮子煜喝茶，被宮子煜送去中央監獄踩縫紉機了。
他微微側目，看了看一旁的盛暖，路燈的光影一圈一圈地打在她略顯頹廢的臉上。
副官在升職之前，也一直在宮子煜的手下做事，是他從A區帶過來的人。
這幾年間，他見過無數向導都想要將指揮官收入囊中，可從來沒見過指揮官對誰多看過兩眼。
“盛暖向導不必氣餒。”
副官出聲安慰盛暖，“其實你在指揮官心中的地位，已經非同一般。”
盛暖冷笑，“小夥子，年紀輕輕眼睛就瞎了。”
哪只眼睛能看出來她非同一般？
副官轉動著方向盤，很正經地回答她：
“指揮官看別人的時候，從來都是用俯視意味的眼神。”
“可看你，盛暖向導，他是在認真地看你的眼睛。”
盛暖：“那可能我太愚鈍了，發現不了這二者的差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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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試探性地重覆了一遍。
“阿…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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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剛才這句稱呼是令他開心的。
宮子煜握住她的指尖，下意識地捏了捏，掀眸看她：
“以後就這樣叫我。”
他總是想要和別人不一樣。
從小便如此。
而現在，那點平淡的勝負欲，早已被卡裏昂那日，跪在他腳下言辭懇切的誓言所微妙地引燃。
宮子煜要讓卡裏昂親眼看見，他自己是怎麽輸得一敗塗地的。
從小到大的各類比賽，他從來都不屑於拿第二。
因為人們永遠只會記住冠軍，記住得勝的人。
盛暖又掃了一眼宮子煜頭上的進度條，才32%。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男人的進度疊加得尤其緩慢，宮北辰都快50%了，而在他這裏效率總是跟蝸牛一樣慢。
明明都是用的同樣的套路和方法。
而盛暖自己也能感覺出來，宮北辰看她的眼神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只要她一出現在宮北辰的視線範圍內，他的目光總是黏在她的身上。
可宮子煜卻始終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
眼神冷，表情冷，坐那裏就像一個移動冰塊在自動降溫。
牽手、擁抱都是她主動在索取。
雖然他也會給予自己回應，但盛暖總覺得，他跟自己之間還隔著一座看不見摸不著的“墻”。
她同宮子煜共處時，也明顯沒有和宮北辰待在一起的那種輕松感。
這樣的相處模式從來都不像未捅破紙的戀人，倒像是所謂的“合約”伴侶。
盛暖沒有談過戀愛， 但她還是敏銳地察覺到，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其實細想也無可厚非，宮子煜從小到大情書收到手軟，都是女人前赴後繼地圍在他的身邊。
這種享受慣了別人去追捧、討好他的男人，從來都處於感情的高位，自然心性高傲。
也許宮子煜只是將她當作了蕓蕓追求者中，稍微不一樣的那個吧。
畢竟其他人他連機會也沒給。
盡管只是為了完成系統的任務去攻略他，可被宮子煜隨意當成這樣的角色看待，盛暖心底還是有些莫可名狀的不爽。
她本來就不是很喜歡宮子煜這種裏外性子都冷的人。
“指…阿煜，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
盛暖從他的大衣裏像泥鰍一樣滑了出來，視線從他仍然沒什麽反應的臉移向了他寬肩上的金色六芒星徽章。
一個城，看似居民區的管理權都在行政官手裏，實則真正的領導權，在於塔臺。
而塔臺的控制權，又屬於指揮官。
他才是這座城真正的掌權者。
因為軍隊在哪裏，政權就在哪裏。
盛暖沒能從宮子煜的目光中看出挽留，於是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索求擁抱就離開。
“我派人送你。”
宮子煜叫了他手下的副官送盛暖回家。
盛暖走後，空曠的辦公室又只剩下了他一人。
宮子煜坐在懸浮椅上繼續工作，可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望向沙發。
可那裏已經沒有任何人的影子了。
“巴普洛夫的狗”是一個很著名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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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此以往，狗狗的腦子裏便習慣於將鈴聲和食物聯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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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還是停下了筆，點開盛暖的通訊界面，想要發句什麽聊聊，可斟酌了半天，又將字全部刪掉了。
宮子煜向來很少反思自己。
明明能坐在她旁邊看她十分鐘，明明剛剛已經在
期待地等著她說“要抱抱”，明明在她走之前想要讓她留下，再陪自己一會兒。
可為什麽，他從來都不主動將這些訴求說出來呢？
這個問題也許在之前盛暖和系統拌嘴的時候就猜中過了。
系統：“有可能他是慢熱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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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是他收到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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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宮子煜很了解自己這個弟弟，和他一樣，沒什麽朋友，若說有，也早就在流放後割袍斷義了。
最後，送禮物的人應該還很了解宮北辰，知道他怕黑，送小夜燈。
經過一番推敲，宮子煜的心底已經約莫有了答案。
他的視線放空，落在潔白無瑕的墻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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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暖坐在宮子煜的飛行車上，同宮北辰的高調不同，他的飛行車是屬於低調奢華款的。
黑金配色就和他的制服一樣沈穩內斂，貴族氣質盡顯。
可盛暖毫無欣賞的欲望，她將頭靠在車窗上，夜間的霧氣為車玻璃覆上一層朦朧的紗。
副官是一位很年輕的哨兵，之前那位因為老給宮子煜喝茶，被宮子煜送去中央監獄踩縫紉機了。
他微微側目，看了看一旁的盛暖，路燈的光影一圈一圈地打在她略顯頹廢的臉上。
副官在升職之前，也一直在宮子煜的手下做事，是他從A區帶過來的人。
這幾年間，他見過無數向導都想要將指揮官收入囊中，可從來沒見過指揮官對誰多看過兩眼。
“盛暖向導不必氣餒。”
副官出聲安慰盛暖，“其實你在指揮官心中的地位，已經非同一般。”
盛暖冷笑，“小夥子，年紀輕輕眼睛就瞎了。”
哪只眼睛能看出來她非同一般？
副官轉動著方向盤，很正經地回答她：
“指揮官看別人的時候，從來都是用俯視意味的眼神。”
“可看你，盛暖向導，他是在認真地看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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