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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別想讓我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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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別想讓我背鍋

“在世紀酒店門口,準備離開時,對方抓著你的手,趁機把你妹妹沈渝歡推下了臺階。”

女警覆述了一遍,擡頭看她。

“事發地點有監控嗎?”

她停下來,用食指頂了頂鼻梁,若有所思地看著沈棠,等待回應。

沈棠腦子還是一片混亂,記不清有沒有攝像頭。

她用力回想當時的場景,記憶卻斷斷續續。

“你們聯系酒店問問。那地方是公共區域,靠近大門,臺階又高,按理說這種隱患點必須裝監控。”

女警點頭,起身走到門口,跟外面值班的同事說了幾句。

不一會兒,一個年輕男警快步走過,拿著記錄本走向電梯。

女警回來坐下,繼續詢問:“動手的人叫什麽?多大年紀?有聯系方式嗎?”

她盯著沈棠,筆尖懸在紙上。

“宋清妍,年齡不清楚,聯系方式……”

她停了幾秒,回憶起那個深夜的短信。

“有。”

說完,她掏出手機,屏幕亮起,指尖滑動解鎖。

她翻出那個號碼。

確認無誤後,將手機遞給女警登記。

女警低頭錄入信息,鍵盤敲擊聲再次響起。

“你說的事,我們需要先跟酒店確認,查一下監控錄像,同時也要找到你說的這人當面了解情況。你先等等。”

女警收起記錄本,語氣平靜。

沈棠點頭。

她明白這是標準流程,沒有例外。

女警走出接待室,腳步聲漸漸遠去。

房間裏只剩下沈棠一個人。

筆錄不允許外人旁聽,韓舒然只能坐在門口那排不銹鋼長凳上等。

長凳冰冷堅硬,她坐得不太舒服,換了幾次姿勢都沒好轉。

她低頭看著手機,電量從四十三掉到只剩百分之五。

外面天也快亮了,東邊泛起一片橙紅。

她撐不住了,哈欠一個接一個。

眼皮越來越沈,腦袋也不由自主地往下墜。

眼角餘光瞥見女警走出來,立馬坐直身子追問進展。

聽說還沒完事,趕緊跑回車上拿了一條毯子交給警察。

“麻煩給她蓋上,她穿得太少,別著涼。”

她一邊遞過毯子,一邊低聲解釋。

“她昨晚在外面待了很久,風吹得厲害,我怕她受涼。”

女警剛答應下來,就見一個年紀大的警察辦完外勤回來。

他手裏拿著文件袋,外套上還沾著些許雨水的痕跡。

聽說了昨晚的事,他順手接過材料看了一眼,目光停在名字上。

“宋清妍?”

女警問:“你認識這人?”

韓舒然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老警察哼了一聲。

“當然認得,前兩天才來過局裏一趟,說要給她兒子上戶口。可她自己國籍都在國外,掛不上國內戶籍系統,偏要我們去想辦法。我們哪有這個權限?還說自己是什麽國際名模,威脅要上網曝光我們單位,真是活久見。”

他說完把材料放下,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當時接待她的同事都被她鬧得頭疼,最後還是領導出面勸走的。”

他搖搖頭,語氣帶著點疲憊。

“行了,先把人喊來做筆錄吧,現在啥稀奇事都能碰上。”

韓舒然悄悄瞄了眼警察,攥緊手機,起身出去了趟。

她走到走廊盡頭的飲水機旁接了杯水。

喝了一口溫水後稍微鎮定了一些。

但心裏仍壓著一塊石頭。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沒有新消息,又深吸一口氣,慢慢走回詢問室門口等待。

等女警回來時,臉色不太好看。

她告訴韓舒然,沈棠提到的那地方其實是裝了攝像頭的。

但事發那會兒,被個新來的實習生誤操作給關了,那段錄像就這麽沒了。

沈棠沒吭聲,坐在那裏像塊石頭。

十點鐘剛到,宋清妍才慢悠悠出現。

周謹言緊跟在後,換上了件長風衣。

兩人經過大廳時引來不少目光,但他毫不在意。

為防兩人見面吵起來。

派出所專門把他們分在兩個房間接待。

宋清妍一進門就撲向女警,聲音發顫。

“我本來就是身子發軟,想扶她一把,誰知道她自己站不穩,直接摔下去了……我當時嚇壞了,頭一次碰到這種事,到現在心還在抖……”

經驗豐富的老警察早就見過太多戲精。

“我看你昨晚覺睡得挺香,今天這會兒才露面,估計嚇得也不嚴重。”

宋清妍被噎住,馬上換了個調子。

“那叫她過來唄,咱們當面談,賠錢也行,我出。”

警察啪地一聲把筆摔在桌上。

“你這態度算怎麽回事?人家如果真告你,少說得拘留半個月!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說完,他重重地甩上門。

宋清妍癟著嘴,臉上的不樂意幾乎要溢出來。

她偷偷從門縫往外瞄,目光落在門外站著的周謹言身上。

那人靠在墻邊,雙手插在褲兜裏,神情淡漠。

宋清妍咬了咬唇,迅速低下頭,手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敲擊。

【按你說的認了,這下開心了?】

消息一發送,他就屏住呼吸盯著屏幕。

周謹言瞥了眼亮起的手機屏幕,眼神微動。

隨即不動聲色地將手機塞回口袋。

聽完對方的陳述後,沈棠仍緊緊攥著手中那條米白色的毛毯。

她的腦袋嗡嗡作響,耳膜像是被什麽東西不斷撞擊著,。

前的世界有些發昏,但她依舊固執地重覆道。

“不是失手,她是故意的。她看我的眼神……一點都不像正常人。”

警察站在她對面。

“問題是,當時現場沒人看清具體情況,監控也沒有拍到關鍵畫面。你說她蓄意傷害你,這話沒錯,可我們執法要講證據。光有口供,拿不出實據的話,法律上很難成立。”

話雖沒說完,但語氣裏的意思已經明明白白擺在那裏。

再憤怒、再委屈也沒用。

證據不足,就無法立案追責。

就算你想討個公道,現實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你現在最要緊的是好好休息。”

警察輕輕嘆了口氣。

“這事最終怎麽收場,還得看傷者家裏人的態度。畢竟真正受傷的人是沈渝歡,後續要不要追究、走不走法律程序,得由沈家人來決定。”

歸根結底,沈棠只是目擊證人。

甚至可能連正式的證詞都無法采信。

因為她自身的精神狀態也尚未穩定。

最後,警察勸她先回家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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