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為什麽沖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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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為什麽沖你來？
“阿嚏！”
沈棠正站在老式居民樓的入口處。
她剛從便利店買完東西回來，手裏拎著塑料袋。
那聲噴嚏打完，她自己也楞了一下。
隨即皺眉，擡手揉了揉鼻子。
她連忙把身上的舊外套裹得更緊了些。
頭頂那盞樓道燈早就壞了。
整棟樓從三樓往上，全是一片漆黑。
她咬了咬牙，擡腳踏上樓梯。
剛走到三樓的轉角平臺，背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五六個黑影正從樓梯上方沖下來。
他們手裏拿著手電筒，光束在狹窄的樓道裏亂晃。
刺眼的光線讓她一時睜不開眼，她下意識地往後退。
她想讓出通道，不惹麻煩。
可就在她擡頭的一瞬間。
她看見了那張臉。
那張在夢裏都讓她渾身發冷的臉。
她認得！
三年前，駕駛座上的男人，就是他！
那人曾經撞死了她母親，卻因為背景深厚，只被輕判緩刑，甚至沒坐一天牢。
她沒有再猶豫，轉身就往樓下沖。
“就是她！袁芩的女兒！有錢！”
“別讓她跑了！她剛從外面回來，身上肯定帶著錢！”
口袋的溫度讓手機開了機。
她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剛慌亂地掏出手機，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
一只粗壯的手突然從背後伸出。
巨大的力量將她狠狠往回一拖，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蹌著跌向後方。
下一秒，她的頭發被另一只手猛地抓住，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她掙紮著想爬起來。
可那人的力氣太大，她被死死按在地上。
就在她幾乎絕望，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
一道黑影突然從樓道的側門沖出。
緊接著，一記幹脆利落的直拳狠狠砸在那個拽她衣領的混混臉上。
“砰！”
那一拳力量極大。
那人當場鼻血噴濺，松開了手，踉蹌著後退幾步。
黑影落地，穩穩站定，擋在她面前。
整個過程，不過三秒。
韓舒然攥著手機，死死咬著牙，聽不清對面到底在說什麽，耳膜裏灌滿了混亂的尖叫聲。
她低頭盯著蜷縮在沙發上的袁辰，那人正捂著頭，縮成一團。
韓舒然的聲音陡然壓低。
“你要是敢騙我，我今天就廢了你。”
袁辰心頭一顫，猛地擡起頭。
他狠狠瞪了韓舒然一眼，卻不敢大聲反駁，只能壓低嗓音，憤恨地小聲罵道：“我瘋了才會碰沈棠？我又不是腦子進水了！我有病嗎？拿自己的命去碰那種事兒？”
韓舒然冷笑一聲，眼神淩厲，毫不留情地啐了他一口。
“還嫌棄我姐妹是吧？你以為你是誰？高高在上，瞧不起人是不是？”
此時，電話那頭的沈棠仍握著手機。
“舒然……救我。”
原本靜謐的小區此刻卻亂成一團。
警笛聲由遠及近。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
幾個膽大的想往前湊。
剛邁出一步，就被趕來的警察厲聲喝退：“退後！不要妨礙執法！都站遠點！”
遠遠地，水泥地上赫然攤開一大灘血跡。
幾片破碎的衣物散落在旁，一只女士包歪斜地倒在血泊邊緣，拉鏈半開，身份證露出一角。
韓舒然猛地推開車門。
她一把拽住一個正要離開的行人，眼睛赤紅地逼問：“人呢？救沒救下來？有沒有送去醫院？”
看熱鬧的三三兩兩，圍在路邊，七嘴八舌。
“好像是催債的找上門，欠錢的不在，正好有個小姑娘來看房，倒黴撞上了。”
“可不是嘛！那幫人就是瘋子，拿著砍刀見人就砍！聽說那個女孩被砍了好幾刀，血流了一地，臉都認不出來了。”
“剛擡上救護車，往市二院去了。醫生說……怕是懸了，能不能醒過來都不一定。”
韓舒然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
她猛地轉身，沖著司機歇斯底裏地吼道：“去醫院！快！最最近的醫院！開快點！”
袁辰跌坐在後座上，悄悄瞥了眼副駕駛的周謹言。
車內燈光昏暗，映得周謹言的臉輪廓模糊，看不清表情。
但他能感覺到，那人身上的氣息沈得嚇人。
到了醫院，韓舒然沖下車。
可就在推開急診室大門的瞬間，她的腳卻猛然停住了。
醫生和護士穿著綠色手術服，神色凝重地來來回回奔跑。
心電監護儀的屏幕閃著綠光，數字不停跳動。
沈棠靠在病床邊，一只手死死撐著床沿。
病床上躺著一個男人，嘴唇毫無血色。
……
沈棠自己其實沒有受傷，身上除了擦傷、幾處淤青，一切完好。
真正受重傷的，是那個突然沖出來救她的人。
那群混蛋圍上來時，他二話不說就把她往身後拉，自己卻被砍了好幾刀。
刀刀見血，有的深得幾乎能看見骨頭。
幸好當時離醫院只有不到兩百米。
路人幫忙打了急救電話。
救護車來得及時，搶在黃金時間內送進搶救室。
命，總算是保住了。
但人還沒醒。
醫生說腦部受到震蕩，加上失血過多，短時間內意識恢覆的可能性很低。
“他家人一直聯系不上，電話打不通，戶籍信息也查不到具體住址。我不能走，得在這兒守著。”
沈棠靠著墻。
“等他睜眼，再說別的。”
韓舒然站在她面前，臉色煞白，嘴唇都在抖。
“你……你真不認識那幫人？他們為什麽……為什麽沖你來？”
沈棠的心猛地一縮。
她緩緩搖頭，沒說話，眼神卻躲閃了一下。
“這他媽是什麽世道！”
韓舒然突然提高嗓音，聲音發顫。
“大晚上拿著刀隨便砍人？這不是流氓，這是瘋子！該抓起來關死！一輩子別放出來害人！”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都快憋出來。
罵了幾句後又猛地打了個哈欠。
沈棠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平靜。
“我沒事，你先回去吧。我在這兒守著，有情況我會給你打電話。”
勸了好久，韓舒然才勉強同意打車回家。
臨走前，她死死揪著沈棠的手。
“記住！有事立刻打我電話！別一個人扛著！別憋著！聽見沒有？”
沈棠點點頭，目送她離開。
病房裏只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沒過多久，護士推門進來，手裏拿著換藥包。
“家屬聯系上了嗎？趕緊叫人來交費。病人腦裏有血塊，還在觀察期，要是明天還醒不了，就得準備開顱手術了。這種大事，必須家屬簽字才行，我們醫院不能擅自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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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皺眉，擡手揉了揉鼻子。
她連忙把身上的舊外套裹得更緊了些。
頭頂那盞樓道燈早就壞了。
整棟樓從三樓往上，全是一片漆黑。
她咬了咬牙，擡腳踏上樓梯。
剛走到三樓的轉角平臺，背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五六個黑影正從樓梯上方沖下來。
他們手裏拿著手電筒，光束在狹窄的樓道裏亂晃。
刺眼的光線讓她一時睜不開眼，她下意識地往後退。
她想讓出通道，不惹麻煩。
可就在她擡頭的一瞬間。
她看見了那張臉。
那張在夢裏都讓她渾身發冷的臉。
她認得！
三年前，駕駛座上的男人，就是他！
那人曾經撞死了她母親，卻因為背景深厚，只被輕判緩刑，甚至沒坐一天牢。
她沒有再猶豫，轉身就往樓下沖。
“就是她！袁芩的女兒！有錢！”
“別讓她跑了！她剛從外面回來，身上肯定帶著錢！”
口袋的溫度讓手機開了機。
她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剛慌亂地掏出手機，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
一只粗壯的手突然從背後伸出。
巨大的力量將她狠狠往回一拖，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蹌著跌向後方。
下一秒，她的頭發被另一只手猛地抓住，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她掙紮著想爬起來。
可那人的力氣太大，她被死死按在地上。
就在她幾乎絕望，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
一道黑影突然從樓道的側門沖出。
緊接著，一記幹脆利落的直拳狠狠砸在那個拽她衣領的混混臉上。
“砰！”
那一拳力量極大。
那人當場鼻血噴濺，松開了手，踉蹌著後退幾步。
黑影落地，穩穩站定，擋在她面前。
整個過程，不過三秒。
韓舒然攥著手機，死死咬著牙，聽不清對面到底在說什麽，耳膜裏灌滿了混亂的尖叫聲。
她低頭盯著蜷縮在沙發上的袁辰，那人正捂著頭，縮成一團。
韓舒然的聲音陡然壓低。
“你要是敢騙我，我今天就廢了你。”
袁辰心頭一顫，猛地擡起頭。
他狠狠瞪了韓舒然一眼，卻不敢大聲反駁，只能壓低嗓音，憤恨地小聲罵道：“我瘋了才會碰沈棠？我又不是腦子進水了！我有病嗎？拿自己的命去碰那種事兒？”
韓舒然冷笑一聲，眼神淩厲，毫不留情地啐了他一口。
“還嫌棄我姐妹是吧？你以為你是誰？高高在上，瞧不起人是不是？”
此時，電話那頭的沈棠仍握著手機。
“舒然……救我。”
原本靜謐的小區此刻卻亂成一團。
警笛聲由遠及近。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
幾個膽大的想往前湊。
剛邁出一步，就被趕來的警察厲聲喝退：“退後！不要妨礙執法！都站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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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片破碎的衣物散落在旁，一只女士包歪斜地倒在血泊邊緣，拉鏈半開，身份證露出一角。
韓舒然猛地推開車門。
她一把拽住一個正要離開的行人，眼睛赤紅地逼問：“人呢？救沒救下來？有沒有送去醫院？”
看熱鬧的三三兩兩，圍在路邊，七嘴八舌。
“好像是催債的找上門，欠錢的不在，正好有個小姑娘來看房，倒黴撞上了。”
“可不是嘛！那幫人就是瘋子，拿著砍刀見人就砍！聽說那個女孩被砍了好幾刀，血流了一地，臉都認不出來了。”
“剛擡上救護車，往市二院去了。醫生說……怕是懸了，能不能醒過來都不一定。”
韓舒然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
她猛地轉身，沖著司機歇斯底裏地吼道：“去醫院！快！最最近的醫院！開快點！”
袁辰跌坐在後座上，悄悄瞥了眼副駕駛的周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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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能感覺到，那人身上的氣息沈得嚇人。
到了醫院，韓舒然沖下車。
可就在推開急診室大門的瞬間，她的腳卻猛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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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靠在病床邊，一只手死死撐著床沿。
病床上躺著一個男人，嘴唇毫無血色。
……
沈棠自己其實沒有受傷，身上除了擦傷、幾處淤青，一切完好。
真正受重傷的，是那個突然沖出來救她的人。
那群混蛋圍上來時，他二話不說就把她往身後拉，自己卻被砍了好幾刀。
刀刀見血，有的深得幾乎能看見骨頭。
幸好當時離醫院只有不到兩百米。
路人幫忙打了急救電話。
救護車來得及時，搶在黃金時間內送進搶救室。
命，總算是保住了。
但人還沒醒。
醫生說腦部受到震蕩，加上失血過多，短時間內意識恢覆的可能性很低。
“他家人一直聯系不上，電話打不通，戶籍信息也查不到具體住址。我不能走，得在這兒守著。”
沈棠靠著墻。
“等他睜眼，再說別的。”
韓舒然站在她面前，臉色煞白，嘴唇都在抖。
“你……你真不認識那幫人？他們為什麽……為什麽沖你來？”
沈棠的心猛地一縮。
她緩緩搖頭，沒說話，眼神卻躲閃了一下。
“這他媽是什麽世道！”
韓舒然突然提高嗓音，聲音發顫。
“大晚上拿著刀隨便砍人？這不是流氓，這是瘋子！該抓起來關死！一輩子別放出來害人！”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都快憋出來。
罵了幾句後又猛地打了個哈欠。
沈棠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平靜。
“我沒事，你先回去吧。我在這兒守著，有情況我會給你打電話。”
勸了好久，韓舒然才勉強同意打車回家。
臨走前，她死死揪著沈棠的手。
“記住！有事立刻打我電話！別一個人扛著！別憋著！聽見沒有？”
沈棠點點頭，目送她離開。
病房裏只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沒過多久，護士推門進來，手裏拿著換藥包。
“家屬聯系上了嗎？趕緊叫人來交費。病人腦裏有血塊，還在觀察期，要是明天還醒不了，就得準備開顱手術了。這種大事，必須家屬簽字才行，我們醫院不能擅自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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