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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花前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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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花前月下

闞樂葭在拿到儲物袋後, 便信心滿滿地紮進了廚房裏,南修齊則被他打發去看住殷符祿,千萬不要讓他心血來潮出來觀摩自己做菜, 畢竟楚烏林給他們的東西太好了,絕不是路邊隨便逛逛就能找到的——一看就有鬼。

闞樂葭在儲物袋裏挑挑揀揀, 最後先拿出一條銀白色的魚。這魚長得十分漂亮,銀白色的鱗片上閃著七色的光斑,即使是在並不算明亮的廚房裏, 也能晃住人的眼。魚腹處更是有一團隱隱作閃的金色光韻,竟是一條近乎結丹的百年霞光鯉。

“大手筆呀, 大手筆。”闞樂葭一邊嘀嘀咕咕地說著, 一邊在指尖團起一團鋒利的靈氣, 並指如劍, 輕柔地劃過魚身。隨著他的指尖在魚身上來回浮動, 那些閃亮的銀色魚鱗便如雪花般簌簌落下。

闞樂葭將剔好的魚放到一邊, 找出一個小盒子,將魚鱗收拾到一起放了進去。為自己勤儉持家點了個讚!

主要是這些布靈布靈的魚鱗很符合小豬華麗麗的審美, 讓他很想把它頂在頭上。他琢磨著回去問問南修齊, 霞光鯉的鱗片有什麽用?能不能給他打一個首飾法器?當然,如果是能打造出一個配對的情侶首飾法器,那就更好了。

魚鱗被剃下來後,霞光鯉上最後一點水腥氣也消散了, 只能聞到從魚肉裏散發出來的清甜。

闞樂葭將手心上下合攏, 微微並實,隨著手掌心緩緩推開, 霞光鯉身上的刺被挑出,肉被片成能透出光影的薄片。

闞樂葭仔細打量了一下魚片, 將大小一致、薄厚均勻的魚肉挑出來,團成幾朵小花擺在盤中,又將剛剛調好的料汁澆了上去。這樣鮮美的魚肉,他打算做刺身生吃,做熟反而會破壞掉它的口感和鮮美。

他把剩餘的料汁澆到剛剛被篩選出來過大或過小的邊角料魚片上,自己捏了兩片放到嘴裏,果真,一入口,魚肉便從舌尖化成一條鮮美的靈氣河流湧入口腔,再順著食道滑下,滋潤著五臟六腑。

闞樂葭舒服地喟嘆一聲:完美!

他將盤子裏剩餘的肉收了起來,準備和南修齊一起吃。

處理好魚後,他又從儲物袋中挑出一只九翎雉。這鳥據說兇得很,完全不是他一個築基期小修士能處理得好的。

不過,楚烏林送來的時候,就已經把這只雞處理完了,不僅傷口幹脆利索,只有一顆洞貫穿了它的頭部,連內臟和羽毛都被處理得幹幹凈凈。甚至還把褪下來的羽毛貼心地碼在了九翎雉的旁邊——

九翎雉的羽毛是上好的煉制飛行法器的材料,據說非常昂貴,一根毛就能賣到幾百靈石,闞樂葭毫不客氣地塞到自己的儲物袋裏,笑納了。

他將新榨出來的果汁和調好的刷料混合到一起,均勻地抹在九翎雉的表皮上。又招出一團靈火,團住九翎雉。闞樂葭不斷調整著靈力,保證空中每一縷火苗的熱量都是一樣的。

火焰團著靈雉在空中燃燒,當最後一縷火苗消散時,這份靈雉就算做好了……

闞樂葭收回手,又掏出下一份食材……

廚房中,他忙得熱火朝天,屋子裏,南修齊和殷符祿的氣氛就很尷尬了。兩人相對而坐,大眼瞪小眼,誰也不知道該說啥。

殷符祿看上去心氣全無,一直看著天花板發呆,南修齊就更不用說了,就算心情好的時候也不知道該說啥。

兩人就這麽沈默地坐著很久,最終還是殷符祿先緩過神,他眨了眨眼,看著一直盯著自己的南修齊,覺得還是得先說點話。

南修齊既然是徒弟的道侶,那自己也是他的長輩,還是由自己端起長輩的樣子才是。

他從儲物袋裏摸索了半天,最後掏出一張陣法圖遞了過去:“這個你拿著。”

南修齊伸手接過,展開一看,發現上面的線條很熟悉。

他很快意識到,這正是覆賽前,殷符祿壓榨他和小豬一起畫的那張陣法圖。

只是和當時的相比,現在這張明顯又覆雜了許多,上面又在空白處密密麻麻地添加了許多細小的符文和線條,使整個陣法的攻擊力又提高了一個檔次不止。

南修齊擡頭看向殷符祿:“前輩,這是……”

殷符祿撫著陣法圖邊緣,聲音有些飄忽:“這東西本來不是給你們準備的,只是如今留著也沒什麽用了,就送給你吧,好歹也是個地階上品的陣法,關鍵時刻能抵元嬰後期用盡全力的一掌。”

南修齊的目光落在他手指撫過的地方,那裏用金線繡著一個小小的圖騰,是一只展翅欲飛的仙鶴,正是禦獸門的標志。

而仙鶴的翅膀下,還藏著一個用同色絲線繡出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林”字。他的心裏了然。

南修齊將陣法圖輕輕推了過去緩聲說道:“前輩,此物太過貴重,我不能收。”

見殷符祿不語,他又委婉勸道,“況且有些事物雖然現在看起來無用,但將來未必沒有轉機。”

殷符祿慘然一笑,未再說任何言語。他沒有把陣法圖收回去,但也沒有再勸南修齊,只是單純地用手不斷摩挲著陣法圖邊緣的金色紋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所有的菜品皆已準備就緒,闞樂葭將每道菜妥帖地擺好盤,放在桌子上,又在桌子周圍堆上一些鮮花。他想了想,又在花中點了幾味令人放松心情、舒緩精神的香。

最後,他在桌邊的角落處,點上幾只朦朦朧朧的小蠟燭。雖然對於修士而言,在夜裏視夜景如無物,是最基本不過的事情。

闞樂葭卻自言自語道:“但今晚卻不是一個普通的夜晚,有些東西不在眼睛裏,而是在心裏。”

一切看似都很完美了,但是闞樂葭還是覺得不太滿意。他想了想,從儲物袋裏掏出一壇酒。離開這麽久後,他儲物袋裏的酒基本已經消耗無幾了,這是最後一壇,也是最好的一壇。

他邊開酒邊嘀咕道:“師父啊師父,徒弟我可是把老本都拿出來了,您可千萬別浪費我這番苦心和我的好酒啊。到時候幹柴烈火,酒後亂性,一醉解千愁嘛……”

他說著說著,忍不住猥瑣笑了起來。

接到闞樂葭傳訊的楚烏林過來得很快,快到闞樂葭都忍不住擡頭往房頂上瞅了兩眼,嚴重懷疑這人是不是從頭到尾就蹲在上面等著信號呢。

楚楚烏林今晚看上去又緊張又期待,平日裏看起來威風凜凜的禦獸門門主,今天看上去和一個正在搓手的蒼蠅差不多。

他見到闞樂葭,先“嘿嘿”地傻笑了兩聲:“師侄,一切都準備好了?”

闞樂葭先是點了點頭,見他一副喜不自勝的樣子,又板起了臉,嚴肅地說道:“一切都準備好了,但是師伯,我還得再提醒您兩句。雖然我已經把路給您鋪平了,但是您能不能走,能走到什麽地步,還是得看您,不能看我。您可記住了您答應我的話,不能特別強迫我師父做一些他不喜歡幹的事。”

楚烏林自然是連連稱是,不過他明顯心不在焉,目光越過闞樂葭,不住地眺望著院中臨時搭建的餐廳和屋子裏日日思念的人。

闞樂葭見他這樣表現,也不再多說什麽,只是又忍不住叮囑道:“今晚的良辰美景,我就不多耽擱您的時間了,但是您記住了,千萬要表現好點啊,我這不光是為了我師父,也是為了您。要是過了今晚,您和我師父的結還是解不開,那就別解了,老老實實的回禦獸門當您的掌門去吧。”

那邊,南修齊終於收到了闞樂葭的傳訊,心裏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

說實話,這種需要跟人打交道、還得揣摩對方心思的場合,對他來說實在是有些為難,他寧可去跟十個金丹修士打一架。

他站起身對身後的殷符祿說:“前輩,清晏那邊已經準備就緒了,咱們也出去吧。”

南修齊推開了門,殷符祿一下子就看見了闞樂葭精心布置的場景,這讓他心裏微微一動。尤其是看到院子裏那個熟悉的身影時,心裏的預想便終於落了實。

不過他臉上的神情還是冷了下來,甚至算是尖銳地開口:“你來這裏做什麽?”

楚烏林望著他,溫聲開口:“我來找你。”

殷符祿冷笑一聲:“找我?我可不記得與你有什麽好談的。別以為仗著自己修為高,就能隨意出入了。”

楚楚烏林沒有理會他的刻薄,直接走了過去,牽起殷符祿的手,拉著他走到桌邊坐下:“師弟就算怨我,不想和我談,也要等吃完飯再說,不然浪費了別人的一番心意,卻是我的罪過了。”

別看殷符祿嘴上不饒人,但是楚楚烏林過來拉他的時候,他卻一點也沒躲,反而順從著被他拉著走到了桌邊坐下。

楚烏林給他倒了一杯酒,親自遞到他的唇邊:“前天我說話不中聽,這杯酒算是我給師弟的賠罪?師弟先喝了這一杯如何?”

殷符祿看著他,沒有說話,但卻低下了頭……

見兩人完全按照自己的劇本走,闞樂葭心裏的最後一塊石頭算是放下了,他悄咪咪給南修齊打了個手勢。

南修齊會意,悄悄潛了過去,伸手攬過他的腰,悄無聲息地從院子裏飛了出去,落到街外的道上。

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明月高懸,遙遙掛在天上,月光如練,輕柔地鋪灑在夜幕下的大地上,將整個世界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銀邊。

闞樂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甚至還能聞到從小院裏飄過來若有若無的香。

他看著滿天星辰,心裏只剩下爽快與輕松,他倚靠在南修齊懷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總算是解決了一件大事。”

南修齊攏了攏他的頭發,低低地“嗯”了一聲。

闞樂葭轉過頭,將臉在南修齊頸窩處蹭了蹭:“希望師伯能好好把握住今晚的機會,也希望師父以後能過得開心。他那樣驕傲的人,露出那樣落寞的神情,真讓人心疼。”

南修齊拍了拍他的背:“放心吧,前輩他會過得很好的,我們也會。”

闞樂葭擡起頭,發現南修齊正在側目望著他,在滿天星辰下,南修齊的眸子中流淌著繾綣,在那雙足以睥睨任何星辰的眼眸中,自己似乎是天地宇宙中唯一僅存的一人。

闞樂葭被突如其來的美顏暴擊弄得呆了一瞬,隨即,一股莫名的惱怒就湧了上來。

雖然現在是人形,但他還是習慣性地惡狠狠地打了一個響鼻,然後傲慢地擡起了下巴將南修齊上下打量一個遍,最後停在對方那張過分俊美的臉上:“哼,他們兩個的事完了,咱們兩個的賬好像還沒算完呢。”

作者有話說:

這本還有最後一章,然後在另一本上繼續更,開文當天得日萬,天哪,萬字更新好難攢呀,我連入v的時候都沒更過這麽多。

不過話又說回來,小豬和小鳥他們之間有什麽賬沒算來著,我就記得有這麽一件事,具體是什麽都給忘了,還得再翻一翻前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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