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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正義潞人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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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正義潞人豬

殷符祿一個人走在最前面, 身後,闞樂葭被南修齊穩穩地抱著,和一旁的封松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封松誇讚闞樂葭:“小豬弟弟, 還是你有辦法啊!我就知道沒看錯你,我師叔那個脾氣……這麽多年, 就沒見過誰能勸得動他的。你真是太厲害了!”

南修齊則對闞樂葭和殷符祿究竟說什了什麽很好奇:“你同他說了什麽,他怎麽突然就改主意了?”

殷符祿看上去可不是那麽容易被輕易說動的主,沒看封松就跟要崩潰了一樣嗎?雖然南修齊覺得即使沒有小豬濾鏡下, 殷符祿也非常喜歡闞樂葭,但是他依舊不覺得勸殷符祿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南修齊也本來是想拒絕的, 結果南修齊剛一張口, 闞樂葭就跟預判到了他的動作一樣, 一只蹄子伸出爾康手挽留封松, 另一只蹄子死死堵住南修齊嘴不讓他說話, 南修齊勉強張嘴最後拒絕的話沒有說出來, 豬毛倒是吃了一嘴。

後來闞樂葭進屋子裏勸殷符祿改主意,南修齊在外面吐了半天, 才把嘴裏的毛吐才幹凈。

“山人自有妙計!”闞樂葭得意地晃了晃小豬頭, 兩只耳朵也跟著一甩一甩的,“這種小事情,怎麽可能為難得住天底下最可愛最聰明的小豬呢?你就瞧好吧,即使是殷符祿那樣的大魔王, 也終將要醉倒在本小豬的無邊魅力之下的!”

他說著, 蹄子就在自己的儲物袋上拍了拍,神識探入, 美滋滋地看著那塊靜靜躺在裏面的“韓玄劍石”,簡直越看越喜歡, 忍不住用蹄子尖尖隔著儲物袋戳了戳。

他臭屁地擡起下巴,對著封松道:“所以說嘛,以後再有這種你搞不定的事情,盡管來找我!當然啦,那個……報酬什麽的,可得準備好。我這個人不挑剔的,什麽靈石啊,法寶啊,珍稀的靈植種子啊,統統都可以,來者不拒!”

話雖如此,可真到下次的時候,闞樂葭就閉嘴了,面對封松請求的眼神,他慌忙搖了搖豬頭,一把收回搭在封松肩上的蹄子,壓低聲音反悔道:“那個……封松大哥,我看這事兒我是幹不了了,你你你……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只見他們面前的屋裏坐著的幾人,有幾個面孔熟悉,是第一天見過的殷符祿師門的修士,還有一個還有一個雖然不是那天看見的,但是也見過的熟悉臉龐——時詠思。

時詠思今天穿著一身素凈的道袍,這讓掏出的面色顯得比常人更顯蒼白,也更襯得他的嘴唇毫無血色。他低垂著眼,一副文弱安靜的模樣,似乎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直到殷符祿進屋子,他立刻仿佛被驚動般起身,雙手在身側不自然地絞了絞,才微微躬身,低聲道:“師兄好。”

殷符祿的腳步停在門口,目光冷冷地掃過屋內眾人:“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這話問的是時詠思,但卻沒看他而是落在了封松身上。

封松對時詠思真出現在這裏這件事,也很震驚,表情幾乎尷尬得快要滴出水來,但看著自己師傅投過來的眼神也只能上前一步,硬著頭皮解釋道:“是……是時師叔提議的。他說,萬味會第二輪是團體賽,我們同出一門,彼此知根知底,若是能組隊參賽,勝算必然更大。所以……”

封松嘰裏咕嚕說了一大串,殷符祿難得的沒有打斷他,但是封松說完了,他也不說話,就那麽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一個字也不往外蹦。

封松解釋完了便也不再說話了,即使師傅再給他打眼神,他就把頭側到一邊,裝作完全看不見的樣子。

屋子裏沒有人說話,全部安靜了下來,全都看著殷符祿和時詠思。

坐在時詠思身旁的一位修士眉頭緊鎖想要張口說些什麽,卻被坐在他旁邊的人悄悄拉住了,而另一邊更遠些的幾人則端起茶杯,借著茶杯交換著眼神,彼此眉目間都閃爍了要看好戲的興奮。

最終,還是殷符祿的師父,嘆了口氣,站了出來語氣溫和地打著圓場:“符祿啊,萬味會不僅是你們年輕人的舞臺,也事關師門的榮譽。這幾次,咱們師門的成績都不算好,為師知道你和小思之間有些舊怨,但眼下,比賽迫在眉睫,還是該先把個人恩怨放到一邊,同心協力,互幫互助拿個好名次才是正事。”

聞言,殷符祿從鼻腔裏發出了一聲冷笑,“我要是不呢?”

他環視一周,最後落在時詠思那張極盡委屈的臉上,“和同伴在一起,那叫同舟共濟,互幫互助。和豺狼虎豹湊在一塊兒,那叫狼狽為奸。”

時詠思的臉色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開合了幾下,卻沒發出聲音,反倒是那雙眼睛先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層水汽,迅速泛起紅色。他向前邁出半步,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師兄……”

殷符祿冷眼看著他:“狽裝得再可憐,也掩飾不了它是吃腐肉的臭味。”

“殷符祿!”

時詠思身旁,一位面容方正的中年修士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正是時詠思的師父。

他指著殷符祿,怒不可遏地罵道:“殷符祿!你嘴上積點德吧!小思當年是糊塗,一時不慎犯了錯,可他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為了彌補,他修為都耽擱了!你倒好,在外面逍遙自在,一回來就給你師弟臉色看,平日裏一提這件事你就揪著舊事不放,怨天怨地,怨師門,整日擺著一副臭臉,到底是想給誰看呢?”

殷符祿聞言,甚至沒動怒,甚至露出了一點笑的模樣,可惜那笑一看就不是好道的笑,而是看一個傻瓜說了什麽大笑話一樣。

時詠思的師父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態度氣得心口一窒,他強壓怒氣道:“你看看你!小思為了這次萬味會,跑前跑後,連王糾吃慣什麽口味這種細節都打探到了,他在為師門掙臉面!你呢?為了一己私怨,竟要置師門榮譽於不顧,你這般心性,如何對得起你這一身修為!”

殷符祿握緊了拳頭,正要發作,一道聲音卻從他背後響了起來: “我怎麽覺得,明明是你們揪著舊事不放才對吧?”

闞樂葭從南修齊臂彎裏探出個小腦袋,烏溜溜的眼睛直視著那個氣得吹胡子瞪眼的中年修士,“憑什麽時詠思說了句話,我們家前輩就非得聽啊?不聽,就是他還揪著往事不放;不聽,就是他不顧全大局。他就不能是單純的不喜歡、不想聽嗎?怎麽,到了你們這裏,前輩連反駁的立場都沒有了?那我倒是要問問了,你們到底是把前輩當成需要用心愛護的同門晚輩,還是當成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奴才啊?”

時詠思的師父反應過來後,臉上怒氣更盛,轉而化為一聲冷笑:“哦?所以你的意思是,殷符祿他已經把過往的事情全都放下了?你這話,你自己信嗎?你問問他自己信嗎?殷符祿,我知道你不喜歡聽這些話,可是實話就是刺耳的……”

闞樂葭直接打斷了他:“哎,這位大爺,我可沒這麽說啊!我剛剛只是舉一個例子來反駁你的邏輯。現在我還要告訴你一個三觀正常、受過正派邏輯洗禮的名門正派弟子都應該明白的道理——”

小豬挺了挺小胸脯,聲音都洪亮了幾分:“那就是,別人道了歉,你就必須得接受嗎?道了歉,這事情就算揭過去了,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了?那以後還要執法堂幹什麽?還分什麽正派邪門啊?我把你全家老小都抓去扔進煉魂幡裏煉個七七四十九天,到時候我跑出來跟你說一聲‘哎呦,對不起,我把你全家做耗材了,但是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這事兒不就翻篇了嗎?”

“孽畜!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時詠思的師父怒喝一聲,周身靈氣轟然炸開,桌上的茶杯被瞬間震碎,威壓直沖著南修齊懷裏的小豬而去。

那威壓尚未及身,便被殷符祿盡數攔下,他甚至沒看那中年修士,只是伸手一撈,便將那只咋咋呼呼的小肥豬從南修齊懷裏借了過來。

他一手托著豬屁股,讓小豬居高臨下地瞥著那中年修士,一邊趾高氣昂地說道:“他這不是在說實話呢,怎麽,你也覺得別人說個實話刺耳,是吧?”

在闞樂葭從自己懷裏消失的那一刻,南修齊的眼神便冷了下來。他默默地抽出了臉,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他覺得就憑殷符祿和闞樂葭這兩張嘴,能把今天把在場所有人都氣得動起手來,也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僵持中,時詠思忽然站了出來,他沒有看自己的師父,而是望著殷符祿,那眼神裏有愧疚,有不甘,更多的卻是執拗和委屈:“師兄,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我也知道過去是我做得不夠好,你如今這樣對我,是我咎由自取,我不敢有二話,但是,這說到底是我們師門內部的事情,你……你帶著兩個外人來,算什麽呢?”

他說完,又將視線轉向了被殷符祿護在懷裏的闞樂葭:“這位小道友,你口口聲聲說名門正派,說正人君子。那我倒想請問問你,你又是以什麽身份,來摻和我們師門的內部事務呢?又有哪個名門正派、正人君子,會跑到別人家的家事上指手畫腳,大放厥詞呢?”

小豬胸脯一挺,正要開口說“我就是一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正義潞人怎麽了”。

便聽見頭頂上,殷符祿淡淡地說道:“他是我的開山大弟子,這個身份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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