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強行突破

關燈
第90章 強行突破

南修齊抱著闞樂葭幾乎是狼狽地滾進了一根傾塌的玉柱後方。頭頂另一根斜搭下來的柱子堪堪形成一處窄洞, 暫時將外界的毀滅隔絕。

“景明,你沒事吧……”闞樂葭顫抖著從他懷裏探出頭,“你哪裏受傷了?快上藥。”

南修齊將所有的沖擊都擋在了闞樂葭的世界之外, 但是在閃躲的過程中他卻分明聽見很多碎石和攻擊的餘波落到了南修齊的背後,發出沈悶的響聲。

南修齊一把將他按到了自己的懷裏, 把自己的臉埋到了他頭頂上的毛發中,南修齊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沈,尾音還帶著一絲顫抖:“我沒事, 不要出聲。”

沒事你這樣說話!

闞樂葭心裏急得不行,卻還是乖乖地在他懷裏一動不動。靈樞那個陰冷的氣息籠罩在了這片陰影之上, 停滯了一會兒才轉到別處。

靈樞似乎並不著急把他們揪出來, 而是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快意一點一點擠壓著他們的生存空間, 讓他們恐慌害怕。

攻擊聲漸漸變弱, 闞樂葭聽見了靈樞斷斷續續的哼唱, 似乎對於找到他們兩個, 他已經盡在掌握之中。

闞樂葭抱著南修齊的脖子,感受在蹄子下的微微震動, 心裏越發焦急, 眼下這個局要怎麽辦呢呢?

忽然肚子上被什麽東西戳了一下,闞樂葭低頭一看,發現是南修齊的傳訊玉筒閃著微光在震動:“景明,有人給你傳消息了。”

南修齊迅速取出那枚震動的玉簡, 指尖靈力一觸。

陳師兄焦急的聲音便摻雜著雜音在兩個人的腦海中響起:“南師弟, 你和樂葭那邊的情況怎麽樣?還好嗎?”

南修齊把這秘境之主正在追殺自己的事情大致和陳師兄說了。

陳師兄聽了卻不慌不忙道:“你們現在有沒有辦法方王宮出口的方向跑?我們找到離開這個鬼地方的法子了,現在快出來, 趕緊和我們匯合。”

闞樂葭一楞,隨即激動的拍了拍南修齊的胳膊, 南修齊將小豬抱到自己頭上:“好,陳師兄,我們盡快。”

說完,南修齊便帶著闞樂葭往一個方向跑去。

闞樂葭則繼續坐在他的頭上抱著傳訊玉簡激動地和陳師兄聊天:“陳師兄,你是怎麽找到可以離開的方法的?你也太靠譜了。”

陳師兄道:“不是我靠譜,你們是不知道,等你們跟著那群骷髏士兵進到王宮裏後,這農莊就不對勁兒了……”

福管事口中要給他們送上的“玉盤珍羞”一直到了晚上也沒見著一塊兒菜的影子,有弟子出去找,卻發現莊裏的人全部都不見了,無論是那些陰涔涔的花農,還是激動萬分的福管事,所有人都消失了。

一開始,眾人還以為又遇到了什麽特殊劇情,然而直到他們發現房子,田地,樹木又變成了他們剛進王城時見到的一樣荒敗,才突然明白是跟隨著田稅官帶來的虛假“繁榮”又都消失了。

這裏才是一切最真實的樣子。

知道了這個,他們開始更加放心大膽地探查起這座荒敗王城的秘密。

“結果你們猜怎麽著?”陳師兄的聲音聽上去很感慨,“這一找讓我們給找到李牧了!”

“什麽?這是怎麽回事兒?”這話題跳的突然有點快,讓闞樂葭忍不住伸長了脖子湊到玉簡跟前,讓陳師兄趕緊好好說道說道,這和李牧又有什麽關系?

陳師兄說:“其實我們早就找到李牧了。”似乎是感應到了這邊小豬的疑惑,陳師兄扔出了一個驚天大秘密,“李牧,就是那個討厭的田稅官!”

闞樂葭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連南修齊腳步都頓了一下。

陳師兄繼續說道:“我們沒有在王城和農莊看到人,那是因為所有的人已經在很多年以前便隨著這片土地死去了。”

時間的流逝將曾經的過往變得連灰都沒有剩下,闞樂葭緊張得屏住呼吸,便聽見陳師兄說:“現在,我們還能見到的那些骷髏或幹屍都是外來者,和我們一樣的,外來者。”

那些虛假對他們有惡意的人已經消失,王城中哪些時空亂流也消失不見,明心宗弟子們在王城和農莊的交界處發現了一些前人留下的訊息。

“這裏果真不是黃天山秘境的核心,而是被人故意利用空間亂流縫隙做誘餌捕捉過往倒黴蛋的秘境,為的就是吸取這些倒黴蛋的靈力和血肉維持秘境的運轉,並且給秘境的主人當玩具。”

闞樂葭連忙追問:“那這裏是什麽秘境?”

陳師兄的說法和南修齊的猜測一般無二:“這裏原本是個巫族的小世界,只是不知為何枯死了,巫族人曾供奉著一個巫神,在土地死後便用力量強行將這裏轉成了一個秘境,也就是現在在這裏為非作歹地秘境之主。”

但是隨著時間流逝,這主人為了維持秘境的運轉也被秘境同化,自己也要受到自己制定的規則所束縛。

“以往這位巫族大神只是想讓這些被他抓住的倒黴蛋去玩兒一些游戲,但最後他自己也不能肆意捕殺過往路人,而是必須要遵守規則。”

比如,成為村民就要按規矩繳納田稅,否則就會被殺不死的田稅官和無窮無盡的怪物吃掉;又或者被抓進農莊後,種不出花就會變成花肥……

一旦這些人在這裏死亡,那麽他們的靈魂就會永遠的被桎梏在這裏,受到主人的趨勢,一起成為引誘下一個倒黴蛋的“npc”。

“但是如果有人完成了這些任務,那主人所制造出的這些幻象就將失去了作用,我們可以透過規則去探測出能離開的出口,想必這主人也是知道這一點,才會設計把你們帶走。”

陳師兄說到這裏忍不住,嘖嘖稱奇:“發現了這個,我們便馬不停蹄的開始尋找能離開的空間縫隙接口,那個死地之主開始操控一大群幹屍骷髏攻擊我們,也就是在打鬥的過程中,我們發現那個田稅官的攻擊度數怎麽越來越和我們明心宗的功法像呢?!”

於是方小卓趁著淩霜制住他的時刻,將他裏裏外外搜了一個遍,最後果真搜出了一枚明心宗弟子的玉牌!

眾人湊過去一看,上面赫然寫著兩個大字——李牧。

闞樂葭震驚地張開小豬嘴,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

真不知道是應該感慨靈樞那只死鳥的嘴裏果然沒一句實話,畫的大餅香飄萬裏,背地裏幹的卻是這種把人騙進來當幹電池的喪病勾當;

還是應該佩服李牧,明明還沒被同化多久呢,這陰陽怪氣兒的傲慢死太監的架子倒是端得渾然天成,這業務能力,還真讓靈樞撿到寶了。

“……好!我已經探測到你們的氣息了,那幫該死的骷髏士兵又來了,南師弟你帶著樂葭盡快出來,我們已經放出了專門的引路煙,你們跟著煙跑就行。小卓快放火……”

一陣嘈雜的聲音傳來,玉簡的光漸漸暗了下去。

闞樂葭摸了摸玉簡,把它塞回儲物袋裏,異常感慨道:“陳師兄真是居家旅行,打怪越級的必備裝備呀,真是靠譜得讓人安心!”

他沒聽到南修齊的回答,剛想低頭問問是怎麽回事,緊接著他頭皮一緊被狠狠拽回了南修齊的懷裏,周遭景象瞬間化作模糊的色塊,整個人仿佛被發射了出去!

他的耳邊再次響起了陰滲滲的聲音:“怎麽了,現在怎麽不在地洞裏躲著了?雜毛鳥和他的小寶貝?”

該死的,居然被靈樞發現了!

懸浮在半空中的靈樞戲謔的看著狼狽逃竄的兩個人,大殿內的空氣猛然一震,成百上千的青色光矢憑空浮現,從四面八方朝他們攢射而來!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之下,南修齊躲的極為艱難,他不僅要一邊順著陳師兄放的煙方向跑,還要謹慎闞樂葭不會被打到。

闞樂葭只聽見他悶聲一哼,左臂變多了一條巨大的口子,闞樂葭連忙從儲物袋裏掏出可以治療的傷藥,然而還沒把藥敷上去,南修齊便抱著他側身一擰,黑色的斷發掉了他一手。

闞樂葭驚呼:“景明!”

南修齊沒能說話,巨大的威壓死死地鉗制著他,更是擠壓著他體內的每一分靈力,他的丹田已經不能再正常運轉,他用的每一縷靈氣都仿佛是從幹涸地裏擠出來的,經脈裏更像是在有無數根燒紅的鐵針亂竄。

靈樞的下一道攻擊已經近在咫尺,此刻南修齊已經避無可避,他將最後一點靈力催發到極致,抱著小豬向右躲去,在生死之間,一股新生的力量突然從丹田中湧了出來,它沖刷著已經緊繃到極致的經脈,舒緩了那股劇痛。

趁著這突然洶湧而出的力量,他躲過了做到攻擊,但落地時卻忍不住晃了晃身體。

闞樂葭趁著這個縫隙趕緊把手裏的丹藥一股腦的塞進他嘴裏:“景明,你突破了。”

他擔憂的看著南修齊面無血色的臉,說不好是擔憂還是慶幸,此刻強行突破固然解了剛剛的危機,但是於南修齊的道基而言卻也留下了隱患。

但此刻卻又不是想著長遠之後的事情,很明顯靈樞對於南修齊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從自己手底下逃脫這件事,已經變得極為暴怒:“該死的雜毛鳥!游戲時間已經結束了。”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