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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王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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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王城真相

等去探索消息的弟子們帶著我好像找到了一個驚天大秘密可以拯救大家的興奮回來後, 就發現大家看起來好像也不需要我拯救,已經自己奮鬥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了……

帶著略微的失落感,弟子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把整個王都的真相拼湊著講了出來。

故事的開始就如同他們之前所說的那樣, 整個王國都遭遇了一場史無前例的饑荒,日月顛倒、土地堅硬如鐵、糧食顆粒無收, 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之時,王說自己得到了一顆花種,這個花種很神奇, 只要能讓它開出花,王國所有的危機就會隨之解除。

這聽上去是一個好事, 但是緊接著他們就發現那顆花種無論他們用了多少方法, 也不能種出來。

他們采取過清晨花朵上最清涼的露水做澆灌, 也用過高山上被雪埋葬的第一捧泥土做肥土, 甚至把它放在國王的宮殿上, 讓最高樓的陽光照射, 但那顆花種卻始終沒有任何反應,它堅硬的就像一顆石頭。

直到有一天, 有人不小心將血濺到了那片種著種子的土地上, 種子終於有了反應……

“嘶……”“等等——”“這個劇情,聽起來不太對呀。”“這劇情不會順著我們想的那個方向開始狂奔吧——”

聽到這裏眾人忍不住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最終終於有人問了出來:“又是血的,又是著急的, 他們最後不會是搞了血祭吧?”

這聽上去可不高明, 在修真界即使是一些專門走歪門邪道的修士,也不敢用這樣的法子, 這條路不僅難走,而且無論是大是小反噬作用都很強, 最後永遠會落到人的身上,沒幾個人能承擔的了。

不料,講故事的那個人臉色卻變得更加難以言喻,他嘆了一口氣說道:“他們一開始搞的就是人祭。”

“啊??”

當有人發現血液才是引起花種反應的必然材料後,用來灌溉花種的東西就變成了活人,他們開始不斷的用活人當做祭品變成花肥。

一開始是城中的奴隸和罪人,後來不夠用了便去綁架普通人,這些人被不斷地送進農莊裏做“花匠”。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那些老花匠對我們抱有那麽深的惡意。”陳師兄摸了摸下巴思索道。

在這個農莊裏,恐怕也有一套行事規則,那些被新送來的‘花匠’,如果種不出東西,就會最先被拖去當花肥。

一開始,大家還沒有發現是這個緣故,但是等到後來發現了,卻也無力阻止。被綁架送到農莊裏當花匠是死,可是花種若是不能開花,地裏就種不出糧食,也得餓死!

為了自己能活下去,所有人都瘋了。今天可能還在笑嘻嘻和你打招呼的鄰居,明天就直接把你綁起來,送到農莊裏。

在現在的王國中,朋友,親人,愛人都不可信,每一個人都可以是替死鬼!

“……人間煉獄不過如此了。”陳師兄嘆息道。

南修齊拍了拍心情明顯變得糟糕了的小豬問:“那詛咒呢?城外的詛咒又是什麽東西?”

“你們還記得當我們第一次發現詛咒時有人猜測這裏是巫族的地盤嗎?”弟子問,“這裏確實是巫族,所謂的詛咒,並不是並不是有人拿起巫蠱這裏下了咒術,而是那些原本在饑荒中死去、那些被獻祭給花種當花肥的人不甘心就這樣死去,他們憎恨著城中那些依舊活在世上的人,這樣的怨恨和不甘受到巫族力量的侵染,覆活成了非人非鬼的怪物,日日夜夜在外面游蕩,拉的所有人和自己一樣墮入無間地獄。”

方小卓靈光一閃:“那些怪物?是不是就是我們一直在村子裏遇到的那些?”

那人點了點頭:“離王城很遠的村落是最先因為饑荒和怪物淪陷的,之後那些怪物們便浩浩蕩蕩的向著王城進軍。”

至此,整座王國徹底沒有了希望。

……

“好了!”陳師兄拍了拍手,把眾人的心神都拉了回來,“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爛攤子一個。都說說吧,怎麽破這個局。”

“我覺得這個問題就出現在那個‘王’身上,他就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搞的什麽破花種,居然要用人祭這麽惡毒的法子,簡直喪心病狂!這秘境推到現在,可能就是想告訴我們,罔顧人倫的殘暴統治要不得?咱們直接起義,殺穿王宮,把他宰了,這局不就破了!”此話一出,瞬間得到了一片肯定之聲。

此話真是有理有據,最重要的是,他們現在想要戰鬥!戰鬥!戰鬥!真不想再種地解謎了啊餵!

“那饑荒怎麽辦?”但也有人反駁道,“你可別忘了王城有饑荒是在王找到了花種之前,就算種子人不用血祭,但是只要他不開花,人就得先餓死。”

“那我們就去凈化那些怪物?”另一個弟子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你們說,這場秘境考驗的會不會是如何讓王城度過危機?如果說不搞人祭,就會有饑荒,那剩下的危機,不就只有那些詛咒產生的怪物了嗎?”

“放屁!這更是治標不治本!只要人祭的根源還在,怪物就會源源不斷地產生。你今天凈化了一批,明天王城裏又會‘失蹤’一批人,然後變成新的怪物。如果你只是為了清除怪物而清除,那我們就會被永遠困在這裏,直到這王城裏的所有人都變成怪物!”

……

一位帶隊師兄敲了敲桌子示意眾人安靜下來:“依據過去的經驗,此類幻境必然有一個‘因果樞紐’,也就是整件事情最重要的某件事,某個時刻,它是一切變故的開端。”

他看著眾人迷茫的眼神,解釋道:“比如……‘王城被攻破的那一天’,或者更早,‘第一位祭品誕生的那一刻’。只要我們能找到那個節點,改變它就能從根源上改變這一切的走向。”

方小卓靈光一閃,突然擡高了聲音說:“這個關鍵點,不應該是種子開花嗎?只要它能不用人祭就能開花,那麽饑荒也解決了,怪物也解決了,王城就沒有危機了呀?”

這話……說的很有道理……

聽到這裏,闞樂葭忍不住高高地舉起了自己的小蹄子示意眾人看向自己:“但是,我已經把它種出來了。”

他頓了頓,得意地強調,“我可沒用一滴血。”

但是秘境還在繼續,他們並沒有出去,那麽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呢?

“大人們!各位尊敬的大人們!”福管事那激動到變調的聲音,再一次從院外傳了進來。他帶著一列隊伍興高采烈的沖了進來,高興得仿佛要去領個三千萬獎金。

眾人卻在這行人進來後,瞬間做好了戰鬥準備。

主要是吧……

福管事身後,整整齊齊地站著一隊衛兵。他們看上去身形板正,動作整齊劃一,面容嚴肅,本應當是一支令人生畏的隊伍。

如果,他們不是每一個人都長了和田稅官一樣的幹屍臉的話……

但很不幸,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著幹瘦如柴的骨架,灰敗的皮膚和幹癟的死魚眼,總之和那個田稅官看起來一模一樣呢。

在這樣恐怖的外表下,即使他們表現的再英勇無畏,看起來也像是被不知道從哪來的邪修挖了墳操縱著跳鋼管舞的僵屍。

這種看上去是閻王爺會喜歡的陰間玩意兒,屬實讓明心宗這種名門正派的弟子們接受無能。

福管事卻好像對眾人的表現完全看不見一樣,他一路小跑到南修齊,準確的說是他懷裏抱著的闞樂葭面前,行了一個無比端正的大禮,接著他擡起頭,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語氣,說道:“啟稟大人……王……王要見您!”

他指了指身後那隊陰間的士兵,顫抖著說:“王……特地派了這些王衛大人們,迎請您入宮覲見!”

王衛?大人?

這王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愛好,貼身的侍從怎麽都長了這一副狗屎樣子。

真是好可怕的異食癖!

陳師兄看向南修齊,南修齊沖著他點了點頭。

二人都覺得,這是一個絕對難得的機會,這個王,大概率就是這個秘境的最高統治者,直接從他下手,明顯破局會更快。

陳師兄上前一步沈聲說道:“好,我們和你去。”

他略一思忖,迅速做出了安排:“我、南師弟、淩師弟、方師弟,我們幾個陪同樂葭一同前往。其餘人留在農莊,一來是看守此地,二來是繼續打探情報,以防有變。”

然而那幹屍卻毫不留情的拒絕,他把空洞的眼眶轉向陳師兄:“王,只見,闞大人,一人。”

此話一出,不僅是南修齊的臉色沈了下去,連其餘人臉色也變了。

開什麽玩笑!

讓闞樂葭這只看上去軟萌無害、柔弱可欺、一捏就碎的小香豬,獨自一人跟著這幫幹屍上路去見那個用活人當花肥的變態“王”?

那成真上路了怎麽辦?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們絕不會同意的!

“王的旨意……不容違抗。”領頭的幹屍士兵聲音依舊毫無起伏,他的眼眶中仿佛亮了一些青光,一股陰冷的威壓緩緩散開。

眾人毫不畏懼一退不退擋在他的路上。

對峙中,那幹屍首領的視線緩緩移動,越過眾人,最終定格在了南修齊身上。當它的“目光”觸及南修齊那張冰冷俊美的臉時,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它那空洞的眼眶,看了南修齊一會兒,眼眶中青光似乎更亮了一點。

“……行吧。”半晌,它僵硬地擡起手臂幹枯的指骨遙指向南修齊,“大人可以帶著自己的一個附庸去,這是王的底線,也是王的誠意。”

眾人見它松口,也松了一口氣,雖然只有南修齊一個人,但是他的戰鬥力還是毋庸置疑的。

陳師兄拍了拍南修齊的肩膀叮囑道:“到了王宮見機行事,出現問題千萬不要硬抗,有事及時給我們傳消息!”

南修齊點了點頭。

那士兵站在旁邊,一直站在旁邊看著明心宗眾人的各種叮囑和關心毫無波瀾,直到所有人都結束後,他才說道:“說完了,那就走吧。”

它那無法動彈的嘴角似乎向上咧了咧,沖著南修齊說,“混血的雜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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