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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儲備糧小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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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儲備糧小豬

這些人在空中逐漸閃爍最後逐漸凝實成一個普通人的樣子, 有人拿神識探了,班上他面色難堪的放下手,對著其餘人搖搖頭。

真的是“普通人”, 但是在這樣情況下誕生的普通,怎麽看怎麽覺得它就普通不了呀。

更令眾人頭皮發麻的還在後頭, 一個提著菜籃的大嬸路過田稅官時,不僅沒被他幹屍般的模樣嚇跑,反而停下腳步, 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個諂媚的笑,近乎九十度地鞠躬哈腰:“大人好!大人又出來巡查呢?”

田稅官僵硬地點點頭傲慢地說了一聲:“嗯。”

那大嬸非但沒有覺得害怕或是受到輕慢, 反而受到多大鼓舞似的興高采烈地直起身子往外走, 期間不小心碰到了圍在周圍的陳師兄, 她當即變了臉色, 怒罵道:“擋在這兒幹什麽呢?沒長眼睛啊?”

這對嗎?

這不太對吧……

田稅官對他們一行人的所有表現都視若無睹, 他輕描淡寫的沖著所有人揮了揮手, 接著小豬只感覺到渾身都傳來一股徹骨的寒意,讓他一點也動不了。

!!!

救救豬, 快救救豬!

闞樂葭在腦海裏努了半天力, 想開口或是擡頭看向南修齊,但無論他怎麽想,他的小豬蹄都像綁了四個秤砣一樣,一點也不聽使喚。

更可怕的是他發現, 現在不僅僅是自己不能動, 好像所有人都不能動了。

田稅官就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一樣,滿意地沖著他們點了點頭:“行了, 跟我走吧。”

所有人便都身不由己地跟著田稅官的背影,僵硬地向前挪動。

田稅官走在最前頭, 身後拖著這支如同送葬隊伍般的明心宗弟子,朝著城郊的方向走去。

街邊的茶館裏,幾個茶客對這支詭異的隊伍恍若未見,依舊高談闊論,笑聲洪亮。

也不知被那股力量拖行了多久,身上的那股枷鎖終於消失了,眾人頓時腿一軟,好幾個人踉蹌著差點摔倒,好幾個人忍不住掏出了武器,決定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田稅官對他們的威脅完全不看在眼裏,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指向那一片片望不到盡頭的絢爛花田,語氣傲慢:“我說了,王城,不養閑人。”

“你們既然交不起王城的‘庇護稅’,那就用勞力來抵。從今天起,你們就是王上的花匠了。”

他的話音還未散盡,農莊裏就小跑出一個穿著管事服飾的男人,點頭哈腰地迎了上來,對著田稅官深深一躬:“大人好。”

“福管事。”田稅官側了側身,示意他看向身後的南修齊等人,“這些是新來的花匠,你給他們安排活計,看緊點,別讓他們耍滑頭。”

“是,是,請大人放心。”那福管事的腰彎得更低了,目光始終敬畏地落在田稅官的腳尖,仿佛那張幹屍般的臉是世間最尊貴的容顏。

看著福管事的態度,田稅官滿意地點點頭,轉身便要離去。他剛邁出兩步,身體卻猛地一頓,那顆幹枯的頭顱像貓頭鷹一樣轉了過來。

他用那幹癟眼球陰森森地掃過每一個人的臉後陰涔涔地開口:“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想你們必須得記牢了。”

“那就是——這些花,一定要種好。”

“不然王上……”

“可是會非常生氣的哦。”

這次他轉身毫不留戀地離開了。

看著田稅官僵硬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眾人的心情卻越來越僵。

什麽叫“王,會非常生氣哦?”

這是在威脅他們對吧對吧對吧?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到頭來,怎麽又雙叒叕是種地?

這跟正常的秘境之旅是不是有些區別?

闞樂葭戳了戳了戳了戳南修齊的胸口,壓低聲音道:“這個秘境的設計者不會是個老地主吧,怎麽進來幹什麽事都得種地啊。”

福管事在田稅官離開後,腰桿瞬間就直了起來。他慢慢直起腰,臉上的諂媚笑容像是融化的蠟一樣流走,最後只剩下一副懶洋洋的看誰都嫌煩的表情。

“喏,糧種都在那裏。”他用下巴指了指那個旁邊的屋子,不耐煩地說,“農田也在那邊,你們自己去挑地方。七天後,我會來收花。”

說完他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有什麽不懂的,自己去問莊子上的那些老花匠,別來煩我。”

說完,他便背著手,慢悠悠地朝著農莊深處的一座小院走去,再也沒多看他們一眼。

闞樂葭打量了一下農莊裏零散的其他‘花匠’,發現他們除了神情呆滯了點,看上去和真人沒什麽區別。

但很快,他便發現自己這結論下早了。

這些老花匠仿佛是泥塑的,無論他們怎樣上前搭話,這些人都不理他們,只是沈默的做著自己手中的活計。

好在,關於種地,闞樂葭是專業的,不需要老花匠們的“指導”。

雖然還沒搞清楚田稅官讓他們種地有什麽意義,但陳師兄還是讓眾人在村落時一樣,分成兩隊,闞樂葭指揮著眾人開始犁地,種種子,澆水;南修齊帶著剩下的人去探索農莊周圍。

但是很快,眾人便發現,隨著他們開始種地這些老花農便不僅僅是單單的無視他們,而是帶著一種極大的惡意霸淩他們。

明心宗弟子們剛把地翻好,沒看到這些老花農是怎麽幹的,總之那松軟的土地瞬間就被夯實,跟城墻根下的石頭地一樣硬,鋤頭下去只留一道白印。

方小卓剛把挖好溝渠,小河裏清澈的水就‘咕嘟咕嘟’冒起一串灰黑色的惡心氣泡,一股濃烈的腐屍味轟然炸開,沖在最前面的他被熏得兩眼一翻,差點當場吐出來。

一名脾氣火爆的師兄忍無可忍,大吼一聲,一拳揮向一個正在踩踏秧苗的老花匠。可拳風未至,那花匠便‘嘭’地一聲散成黑煙,飄到幾丈外又重新聚攏成形。

這些人就這樣陰沈沈的看著他們,一邊搗亂,一邊聚在一起對他們指指點點,每當眾人忍不住想要對他們做些什麽,他們就像一陣黑煙一樣被打碎,但很快又在離他們幾米之外的地方重聚,嘴裏發出桀桀的怪笑。

闞樂葭的感受最深,他用靈力催動著種子,一片新芽在他的努力下頑強地破土而出。可他還沒來得及松口氣,一縷黑煙便幽靈般纏繞而上,那抹鮮嫩的綠色瞬間焦黑、枯萎,化為飛灰。

一次,兩次……無論他催生得多快,那些鬼東西的破壞總能搶先一步。

然而他甚至抓不到那個來作惡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一天,兩天,三天……

第三天黃昏,再也沒人去翻地了。眾人的心氣像是被戳破的皮球,一點點漏光。所有的努力都像是往沙子裏潑水,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到了第四天,所有人都放棄了掙紮,一個個形容枯槁,麻木地坐在田埂上,任由那些鬼東西在田裏作妖。

闞樂葭也癱在地裏打滾兒,不再做任何無謂的掙紮。

這地,就不是讓人種的,與其白費時間,倒不如省省力氣看著接下來這群鬼東西想幹什麽吧。

第五天清晨,福管事的身影準時出現在了田埂上。他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打著哈欠,踱著步子,前來視察進度。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明心宗弟子們那片田地時,那個打了一半的哈欠的嘴卻像被什麽東西卡住了一樣。

他顫抖著伸出手指指了半天“你,你們”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只見那片土地上,一片荒蕪狼藉。田壟歪七扭八,地裏到處是坑坑窪窪的積水,散發著惡臭,別說一根麥苗了,連根像樣的草都找不到。

終於,福管事把梗在喉嚨裏的那口氣兒捋順了,他漲著著通紅的臉憤怒得沖到眾人面前,聲音變得又尖又細:“這這就是你們幹的好事兒?大人因為仁慈把你們放到農莊,但是五天了,你們卻連一根苗都沒弄出來?!”

“管事!不是我們……”

“是莊子裏的那些人,他們一直在搗亂,我們……”

“我們種了種子啊,但是實在是沒辦法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想把這些老花農的惡行說出來,雖然他們也不覺得這能管用,畢竟這莊子上的鬼東西是跟隨在土裏的。

果不其然,福管事完全不理他們說什麽,他憤怒道:“閉嘴!我才不管是什麽原因,我只看結果!你們種不出東西,就不要白費糧食了,現在的一鬥糧食比你們所有人加起來都要金貴,既然活著也只是浪費糧食,那你們所有人就等著變成花肥吧。”

福管事滋哇亂叫著,陳師兄強忍著他尖銳聲音入耳的不適感,走到前面詢問:“大人啊,不知道我們是否還有什麽補救辦法呢?我們是真心想給王上盡忠啊!只是被可惡的有心之人破壞了而已。”

說著他突然想到什麽,轉過身一把把闞樂葭從南修齊手中端了過來,放在胸前,試圖覆刻田稅官見到闞樂葭時那副恭敬模樣。

闞樂葭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一懵,四只小蹄子在空中茫然地蹬了蹬。

陳師兄你這是幹什麽?

快把我放回去!

福管事聽見陳師兄誠懇的話,態度勉強緩和了一些,但是他看見眼前這只金光閃閃的小豬,卻很莫名其妙:“這是哪來的豬?你們養的儲備糧嗎?雖然毛色很稀有,但是這肉量是不是太少了些?”

他挑剔地看著眼前這只豬,不會是想拿這麽小的豬來賄賂他吧,於是他趕緊補充道,“都不夠塞牙縫的。”

就算現在缺糧,他也不是什麽都不挑的,得換個大點兒的來。

陳師兄:……

闞樂葭:……

所有人:……

“不過說起補救嘛……”福管事臉上浮現出一種非常奇怪的表情,那是一種混合著狂熱、恐懼、憧憬與痛恨的混合體。

“也是有的。”

他看著眾人:“我這裏,還有一顆種子。是花種,再給你們七天時間,只要你們能種出來,不,只要你們能把它種出芽,不僅能平安無事,王還會把你們奉為座上賓。”

說完,他從懷裏掏出一顆種子,放在陳師兄手心。

“但是如果你們做不到,”福管事的神情變得陰冷起來,“那就等著去做花肥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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