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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24k純金黃毛·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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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24k純金黃毛·豬

看著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兩個人, 老板沒好氣的抱怨道:“來了就進來,鬼鬼祟祟地杵在門口當門神做什麽?”

南修齊將手裏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前輩,我們做了些吃食, 給您送來嘗嘗。”

“嘖,說了多少次, 人來就行,帶這些東西幹什麽,我又不愛吃這些小零嘴。”

不過他雖然嘴上這樣說著動作卻很誠實, 拿過東西,他甚至沒有直接打開, 而是直接小心翼翼的收進了自己腰間的儲物袋上, 南修齊見過那個, 裏面一般裝一些很重要的材料。

等老板安頓好禮物, 才從一堆亂七八糟的煉器材料裏扒拉出一個茶壺, 又不知從哪個角落裏摸出幾顆暗紅色的小幹果扔進壺裏, 註入靈泉水,引火燒開。

老板給南修齊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想了想, 又放回最後一個杯子,拿出一個碟子,也倒了淺淺的一層,放在了桌上闞樂葭的面前。

南修齊淺啜一口, 瞬間喝到了一股極為酸甜的汁水, 他眼睛亮了亮:“多謝前輩,味道很好喝。”

見他這樣, 闞樂葭也伸出小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碟子裏的茶水。

嘖,酸酸的……

他吐了吐舌頭, 嫌棄地把盤子推到一邊,不好喝。

老板看上去也對這酸果茶不感興趣,他又摸出兩碟點心,一碟是層層疊疊的蓮花酥,吃起來又酥又脆;另一碟是金燦燦的桂花糕,神奇的是雖然聞起來是桂花味吃起來卻是甜甜的奶油香。

老板看向南修齊:“說說吧,最近煉器上有什麽收獲沒有?”

南修齊放下茶杯,神色一正,便將自己近期的心得和盤托出。

然後老板堪稱溫柔的表情就在南修齊有些得意地匯報自己做出的灌溉器和蒸餾機中灰飛煙滅。

他的目光像是淬火的鐵,一寸寸地從南修齊臉上移開,最後烙在了正埋頭苦吃桂花糕的闞樂葭身上。

闞樂葭不明所以地擡起頭,發現對方正在用一種三好學生家長被社會黃毛拐帶走了的眼神看著自己。

闞樂葭:雖然,但是,黃毛?我嗎?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金光閃閃的毛發在閃閃發光。

好像還真是24k純金黃毛欸……

“胡鬧!”老板終於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和碟子都跳了起來。

他指著南修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痛心疾首地說道:

“小子,我早就說過,你在煉器一道上有著遠超常人的天賦!你的精神力堅韌,對靈力的掌控精妙入微,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一個有天賦的煉器師,就應該將畢生心血都投入到對大道的追求中去!煉制法寶,鉆研古陣,那才是你的正途!你怎麽能……怎麽能把如此寶貴的天賦和精力,浪費在這些……這些種地、釀酒的歪門邪道上!”

“自動噴水的東西?那是凡人農夫才琢磨的玩意兒!蒸餾酒的器物?那是廚子該幹的活!你是一個煉器師!未來的煉器宗師!你的目標應該是那些能夠翻江倒海、毀天滅地的強大法寶!而不是這些……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南修齊臉上的溫和笑意也全部散去,他面無表情地聽著老板對自己的抨擊,說來也怪,明明老板和自己並無關系,他平日裏也對自己多加照顧,但每當他用這樣的神情這樣的語調說這樣的話時,他就無端的想起那位令他討厭的血緣生父!

南修齊壓著火氣冷冰冰地說:“法器為何物?不過是為人服務的工具罷了。能讓人吃飽穿暖的工具,能讓人生活得更舒適的工具,在我看來,並不比那些能毀天滅地的殺人利器要低賤。”

“你……你這是什麽話!”老板被他頂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指著他的手都開始發抖,“你這是在自甘墮落!是在褻瀆煉器之道!”

“我只是在走我自己的路。”南修齊垂下眼眸,不再看他。

眼看著氣氛越來越僵,闞樂葭連忙開口打圓場:“飛天是道,務實也是道,大道爭鋒或許要爭個你死我亡,但如今景明不過是初出茅廬的小修士而已,學會融會貫通才是正理啊,老板您送給他的手劄他喜歡的緊吶,拓印份有時間就看一遍,經常向我誇讚您的智慧吶!”

“歪理邪說!”老板一看這個該死的黃毛就氣不打一處來,但嘴上雖然這麽說,看向南修齊時,卻終究是沒再繼續發作。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經有些涼了的茶,一口喝幹,然後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行了行了,東西也送到了,話也說完了,你們走吧。看著就心煩。”

南修齊對著老板沈默地行了一禮,抱起地上的闞樂葭,轉身便走。

老板看著他倔強的背影感覺到一陣陣頭疼。

闞樂葭被南修齊抱在懷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老板獨自一人坐在那張淩亂的桌子旁,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斥著闞樂葭看不懂的覆雜。

難道這就是修真界獨居老人的脾氣嗎?看著老板的面相也不算老啊,不過修真界的年齡以面相觀望不準確也是真的。

闞樂葭正腹誹著修真界老人的退休生活,旁邊冷不丁冒出一個熱情得過分的聲音,嚇了他一跳。

“哎呀!這兩位小友!又見面了!”

南修齊和闞樂葭同時循聲望去,只見之前那個被老板趕走的元嬰期華服修士,竟然一直沒有離開,就站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

那修士一見他們,便幾步快走到跟前,那股子熱絡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見了失散多年的親爹。

華服修士對著南修齊和闞樂葭拱了拱手,態度客氣得不像話:“在下馮振,見過二位,看二位這是要回洞府?正好正好,馮某的飛舟就在附近,不如由我送二位一程?也省去奔波之苦。”

南修齊心情正不爽利,眉頭一皺,剛要開口,闞樂葭卻搶先一步,用蹄子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小豬客氣地假笑:“這……這怎麽好意思呢,太麻煩馮前輩了。”

馮振臉上依舊笑瞇瞇的:“不麻煩不麻煩!舉手之勞而已!”

闞樂葭百般推脫,對方依舊熱情不減,頗有前世非要拽著他的體驗一把的銷售之感。

南修齊抿起嘴,有些不耐煩,闞樂葭卻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人糾纏不休,所為的定然是煉器鋪老板,與其僵持不下,倒不如將計就計,看看他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看著小豬那雙黑亮的眼睛,南修齊終於點了點頭。闞樂葭便不再推辭,擡頭笑瞇瞇地應了。

馮振大喜過望,連忙在前頭引路,將兩人請上了他的飛舟。

一進飛舟,闞樂葭的蹄子就陷進了一片柔軟的毛皮裏,觸感厚實得驚人。他擡眼一掃,舟內不大,卻處處透著‘有錢’二字。

馮振掐了個訣,闞樂葭只覺腳下微微一輕,飛舟已然升空,穩得連案幾上的茶水都沒有晃動一下。

這是闞樂葭來到此界後,頭一回搭乘修真界的交通工具,即使再想忍耐心裏的那股新奇勁兒終是沒壓住。

他好奇地趴在窗邊,俯瞰著下方飛速倒退的市坊與連綿山巒,心中不住讚嘆,這體驗,可比前世的飛機要奇妙多了,像是飛機高鐵的融合版本。

馮振含笑問道:“小友可是初次搭乘飛舟?感覺如何?若是喜歡,馮某這裏另有幾艘不同形制的,贈與小友平日代步亦無不可。”

馮振眼角餘光掃過南修齊。這小子從上船起就跟個冰塊似的,油鹽不進,無論套什麽話都沒有反應,倒是他懷裏那頭金豬,瞧著活潑,也好說話。

馮振心思一轉,瞥見南修齊下意識調整姿勢,好讓那金豬趴得更舒服,見次,馮振對兩人關系有了一些猜測,內心不免對南修齊多了兩分鄙夷,但面上卻未表現出來,依舊是那副熱情洋溢的面孔。

“前輩厚愛,心領了。我倆平日多在山中,倒也用不上此物。”闞樂葭擺了擺蹄子,心中暗暗咋舌,這人手筆怪大的啊。

馮振也不著惱,轉而熱情地介紹起沿途景致,話鋒一轉,狀似不經意地提起:“二位與那位……煉器鋪的前輩,想來交情匪淺。南小友年紀輕輕,便能入他法眼,承接煉器委托,當真是年輕有為,前途無量。”

闞樂葭心裏微微一凜,南修齊給老板打工之事,雖然沒有刻意隱瞞但他們也沒有告訴別人,馮振這話說的輕巧,但卻能知道的一清二楚,恐怕是下過一番功夫調查他們。

他擡起頭,正好看見南修齊也正低頭看他,他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警惕:這人,恐怕圖謀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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