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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那貌美如花的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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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那貌美如花的義父

闞樂葭腦子裏那根名為“八卦”的弦,險些被“天華門”被撥地錚錚作響,當場給他奏了一曲《十面埋伏》。

闞樂葭當然記得義父,畢竟那是他穿越過來睜眼見的第一個活人。

只一眼就給他幼小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震撼,因為,那可真是一個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美人啊。

真的很難想象,在那樣一個破爛不堪的小木屋裏生活著那樣一個艷光四射的大美人,這種令人詫異的程度不亞於在丐幫見到了維納斯下凡。

這樣近距離直視那樣級別的美貌給闞樂葭的沖擊力無異於幾天後他親眼看見這位大美人徒手撕了一只狼。

對,他這裏沒誇張,就是徒手,義父什麽工具也沒帶,就用一雙消瘦地手硬生生把那頭狼的頭扯掉了,血噴了在旁邊圍觀的小闞樂葭一臉,當天下午他們吃了一頓味道極腥的燉狼肉。

但是義父不是因為去獵殺白鹿的時候掉下懸崖死了嗎?怎麽會仇人在天華門呢?難道說那頭白鹿是天華門飼養?還是說有天華門的修士偽裝成白鹿誘殺了義父?

這邏輯鏈條串不起來呀!

闞樂葭問:“天華門和義父能有什麽關系?”

南修齊的眼神沈了下去,他沈默片刻,才開口:“天華門器峰的親傳弟子是我的父親。”

頓了頓,他看著明顯轉不過彎的闞樂葭,補充道,“不是你義父。”

義父?那不就是南修齊親爹嗎?他們兩個眉眼長得極為相像,任誰一眼看過去都不會認錯。

“你、你有倆爹?”闞樂葭決定先小心翼翼地從不會出錯的話題開始。畢竟雖然這樣聽上去很奇怪,但也正常,比如親生父親和養父、義父和幹爹之類的。

呵呵,一定不是因為什麽奇怪的因素,嗯,對就是這樣……

接下來,闞樂葭就聽到了一個令豬大受震撼的答案。

“是的。我的父親,也就是你的義父,他是一只鵸鵌,在出來游歷時遇見了天華門弟子祈弘汧,然後他們在一起,有了我。”

“嘶——”闞樂葭倒抽一口涼氣,一時間問題太多,不知道應該先驚訝哪個好?

是應該驚訝記憶中光艷四射的大美人是《山海經》裏那個長著三個腦袋六個翅膀,羽毛像烏鴉,吃了它的肉就不會做噩夢的神鳥?

還是“兩個男人居然也能生孩子?”

南修齊對闞樂葭的疑惑感到不解:“兩個男人當然不能。”

“呼。”闞樂葭舒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真是白擔心了,也是嘛,那兩個男人為什麽能生孩子呢?

接著就聽南修齊說:“爹是一只雄性鵸鵌,又不是男人。”

闞樂葭顫聲問:“……所以雄性鵸鵌可以和男人生孩子?”

南修齊理所當然點頭:“當然。凡人生子,通過母體胞宮孕育靈性,神獸或妖修又不需要這個。”

“所,所以,”闞樂葭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義父是一個鵸鵌鳥,他跟你另一個爹,天華門弟子……他們……呃,進行了一場驚世駭俗的跨物種愛戀?並且有了你?”

南修齊神情不變,但闞樂葭敏銳察覺他周身氣壓又低了幾分。“算是吧。”南修齊道,“爹遇見祈弘汧的時候,正處於褪羽期,修為從元嬰跌落至煉氣……”

褪羽期對於禽類妖修是一種極為恐怖的時間段,此時他們的修為會大規模後退,鳥也會進入虛弱期。

南涅翎就是在這麽一個時間段,因為被自己的敵人追殺,碰巧被祈弘汧救了,上演了一出霸道弟子愛上落難小嬌鳥的愛情故事。

好吧,以上只是闞樂葭這個豬的高度總結。

事實上,是南涅翎被祈弘汧救了之後就非要跟著他要報恩,祈弘汧說不用,南涅翎說不成,我就要。

南涅翎死死賴在祈弘汧身邊不走,給他洗衣服端茶倒水當貼身小廝。(註:闞樂葭對此很質疑,因為當年家裏的家務活一半是自己幹的,一半是自己教南修齊幹的,義父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家務廢物,讓祈弘汧讓他幹活兒,不純屬嫌自己生活太順遂了嗎?況且都修仙了,還要洗衣服,做飯,端茶遞水嗎?)

天華門許多弟子指責南涅翎死不要臉,挾恩圖報。師兄以前救過那麽多人,只有他一個人死皮賴臉地妄圖抱大腿。

但這大腿還真讓南涅翎抱上了,祈弘汧從一開始的冷漠拒絕,到暧昧不清,到最後甚至決定和南涅翎結為道侶。

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包括祈弘汧的好友,也就是他一直放在心底,從未說出口隱秘的摯愛——何豫歡。

接下來的事情,南涅翎沒有和南修齊具體講述發生了什麽,總之最後的結果就是祈弘汧不僅沒有和南涅翎成親,南涅翎還因為何豫歡受了很重的傷,他一個人逃離了天華門。

逃到一半,發現自己懷上南修齊了。

即便在這個世界雄鳥受孕並非奇事,但那份撕裂骨血的痛苦,卻不會因為司空見慣而有半分減輕。

“爹說過,一顆蛋想要順利孵化,需要雙親鳥輪流以精血和靈力溫養,才能孕育出健康的生命。”

祈弘汧不在,只能由南涅翎一只鳥完成所有事情。

雖然南涅翎跑路的時候已經平安渡過了褪羽期,修為回到了元嬰,但卻身受重傷。

此刻生下一顆蛋,再把這個蛋順利孵化,對他造成了極大的傷害,甚至比上次褪羽期受到的傷害還要大。

“本該由兩人分擔的代價,全壓在了他一個身上。所以,從我破殼的那天起,爹的生命就已經油盡燈枯了。”

他就這麽又熬了十多年,直到最後一點心頭血耗盡,神魂也散了。

說到這裏,南修齊忍不住嗚咽,死死抱緊懷裏的小金豬。

闞樂葭靠在他懷裏紋絲不動,輕輕用蹄子拍打南修齊的肩膀,無聲安慰。

不過心裏卻不是不震撼的,我的義父,我那貌美如花的義父,我文能罵遍全村老頭老太,武能徒手撕惡狼的義父,在感情戲中居然是這種賤受鳥設嗎?

這很不應當啊……

小豬仔細的回憶了一下義父生前的事跡發現無論怎麽想都覺得不應該啊:黑人、問號jpg.

“爹去世前,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了我,我恨祈弘汧,爹卻讓我不要恨,也不要去找他,神獸的傳承在腦海裏,只要血脈覺醒就可以自己修煉。”

“我本來想聽爹的話,老老實實過自己的日子,等你血脈也覺醒了,我們就一起去修仙。然而,有一天我卻發現爹的墳被人動過了,裏面,空了……”

闞樂葭倒吸一口涼氣。

“義,義父被人挖了墳?”這是多大的恨意啊!才能做出這麽缺德的事情,他小心問,“是祈弘汧做的?”

南修齊冷笑:“除了他還能有誰?我質問他,讓他把爹的屍骨還回來。他卻不承認,還說我修為太低沒資格和他對話,後來更是直接把我綁架到禁地裏。”

好家夥,搶屍骨、玩綁架、還搞PUA,這位渣爹的業務範圍還挺廣啊。

“我築基後才勉強從他下的禁制中走出來,天華門的人告訴我他閉關了,閉關之前他留下話說既然我不喜歡天華門,那就不要在天華門呆著了,他已經把我放到了明心宗,去當明心宗外門弟子吧。”

說到這裏,他將臉埋進小豬軟軟的肚子裏,悶悶地說道:“兩年前的失蹤真的不是我自願的,是他莫名其妙突然來咱們家把給我綁架了。”

事實上,那天晚上是南修齊的二十歲生日,闞樂葭偷偷去酒樓打工給他打了一件銀制的發冠。

在吃完飯後他親手給南修齊帶到了頭上說:“景明,按理說加冠是長輩給小孩的禮物,但是我們沒有長輩也沒有親屬,所以這個冠就由我來給你加了。”

他笑了一下,“雖然這世間只剩我們兩個,那我們就是彼此的親人,朋友,兄弟,所有的一切都由我們彼此而做。”

南修齊看著燭火映在闞樂葭的眼睛裏,就像有碎星光和著笑意,酒意上頭讓他的喉嚨發幹,他抿了抿唇問:“只是兄弟,朋友或是親人嗎?”

闞樂葭微微擡眼,南修齊慢慢將頭低了下去,闞樂葭沒有躲,南修齊只能看見他的睫毛輕輕顫了顫,自己的脖子上搭上了一雙手。

南修齊睡前還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嘴,他在夢裏忍不住又反覆回味了一下,結果等第二天他興奮地一睜眼,就看見祈弘汧那張邪惡而可惡的臉……

祈弘汧沒有理他,只告訴自己給他下的禁制非築基不可出,除此之外就是給他留了丹藥和功法。

南修齊日夜不歇終於用了半年成功築基,然而祈弘汧卻已閉關,並且把他放逐到明心宗。

南修齊想回家找闞樂葭,然而他根本不知道他們住的村子在哪裏,從只能一邊打探消息,一邊努力修煉。

“直到前段時間你血脈覺醒,我才感應到你的位置,這才找了過來。”

南修齊沒有告訴闞樂葭,為了早日見到他,原本三天的路程,他幾乎耗盡靈力,拼著一日就趕到了。

“……”

闞樂葭已經不想吐槽了,這位祈弘汧的腦回路大概是單行道,還是禁止掉頭的那種,純純一個活在自己世界裏的霸道總裁癌晚期。

人家同意了嗎,你就強行給他安排好了,雖然還沒有見面,但是闞樂葭已經對這個喜歡自說自話的公公(?)有了惡感。

南修齊收緊了手臂,懷裏小金豬沈甸甸的重量和溫熱的體溫,驅散了他心中的憤怒與茫然。

“當年我對著爹空蕩蕩的墳發誓,我會回去的,爹的屍骨,祈弘汧欠下的債,我會一筆一筆,親手討回來。”

闞樂葭蹭了蹭他的頸窩:“我相信你,我也會一直陪著你的。”

“可是清晏,我沖擊築基五層又失敗了。”南修齊聲音沙啞,疲憊盡顯,“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闞樂葭從脖子上把儲物袋拿下來,塞到南修齊手中:“我們不是賣胡蘿蔔賺了點靈石嗎?我們也去買點丹藥吧,我從來沒見過你吃丹藥,我覺得你已經很厲害了,沒準吃點丹藥就可以突破了呢?”

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闞樂葭對此地的偏僻程度已經有了明確的認知,不嗑藥很難修行,南修齊能在這種地方用這麽短的時間從築基一層升到築基四層,就已經是他天賦異稟又異常努力了。

南修齊再次拒絕,摸了摸他的背,聲音恢覆了平日的清冷,卻帶著明顯的溫柔:“築基四層到五層,並非大的修行門檻,主要還是靈氣積累和心境感悟。丹藥之力,應當用在更關鍵的時刻。”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那些靈石,我有別的用處。”

闞樂葭知道南修齊還是在為自己築基考慮。

他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真是缺錢啊。

什麽時候天上才能掉落一座靈脈礦呢?

小豬憂愁地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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